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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绑走了他的女孩。
所以他跑来跟他们来要人了。
“重要?”习惯于掩饰自己的某人nufufufu地笑了几声,“我会过来,只是因为你们绑的是我身边的人罢了。”
像是急于掩饰什么,他继续说道,“无关重要与否,我只是讨厌自己的人被别人染指罢了。”只是某人自己也没有发现,他的说辞听起来更像是在狡辩。
“如果不是这么重要的人的话,你也不会在得到她被我们绑走的消息之后,就立刻跑了过来,”说着,他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窗外。没有拉上窗帘的落地窗外,天空早就已经被漆黑吞噬,唯独留下一勾残月散发着微不足道的光,夜风吹过,大片的乌云将那最后的残
光也一并吞没。
斯佩多没有答话,他的那双靛色的双眼就这么看着Giotto,嘴角上扬的弧度从始至终就没有改变过,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是因为Giotto的话产生了更多的思考,还是在想着什么回答对方?
可能连飘渺的雾本身也不清楚。
然而斯佩多的沉默并不能让他的首领满意,只是包容的大空却也没有再做出进一步的咄咄逼人的举动,他只是再一次扬起了或许是只此一家的独有笑容,然后这么说道:“一路上辛苦你了,D。”
大概是因为之前的对话的关系,对于Giotto那句话中的“辛苦”两字指的究竟是哪方面的,斯佩多已经无心去猜测了。
所以说Giotto能够在短短的几年时间内,迅速地让Vongola成为黑手党新兴家族,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武力有时候并不是衡量一个人的强弱的绝对标准,因为在更多的时候,智慧才是关键。
“Nufufufu……只不过是正好卸职后没事干罢了,所以跑过来凑个热闹,”斯佩多趁势将话题拉离了他并不想和对方继续讨论下去的那个。
继续下去对他而言肯定没什么好处。
并不是怕了Giotto,只是仅仅是刚才短短的几句对话加上之前他的举动,斯佩多便立刻明白对方的难缠程度在他们仅靠书信联系的这几年内,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不过这其实还挺有趣的。
斯佩多似真似假地继续说道,“……不过没想到,这里发生的事情居然还蛮有趣的,看来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都不会太无聊了。”
如果之前没有那么多的事情冒出来的话,他或许还会在少将这个位置上继续坐下去,然后和某些一直在背地里搞小动作的部下们继续玩一阵子,虽然他可能很快就会觉得玩腻,但是也不至于这么爽快地就决定离职。
假使说Giotto寄来的信是一个契机,那么薇薇安的存在就是一个不确定因素。
不想告诉薇薇安他会决定辞职,其实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想让她继续留在军营里。毕竟决定要不要抛弃少将军职的人是他,而不是薇薇安,他的小女孩对此从来就不知情。
但是在Giotto的信送达之前他曾经考虑过,如果真的离职成功,那么就和薇薇安一起去旅行。
德意志也好临近的法兰西也好或者是其他欧洲大陆的国家,他们接下来有的是时
间完成这段漫长的旅行。如果薇薇安产生厌倦的话,他们可以回到她的故乡,毕竟他曾经承诺过薇薇安,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去苏格兰的首府爱丁堡去看看。
谁知道同意他离职的信是下来了,但是随之一并过来的,还有一封来自Giotto的邀请信。
其实这样也不错,斯佩多这么想道,姑且就把这个意大利的小岛当成第一站吧。等事情告一段落之后,他再带着薇薇安继续他们的旅程。
“是吗?这真是个好消息,”Giotto笑笑,“也就是说,你会留下来了?”
“Nufufufu……暂时还没有离开的打算,”斯佩多没有否定。
原本只是想来看看Giotto这里有什么需要他来帮忙的,却没有想到遇到了那么多有趣的事情,“毕竟这里暂时还没有让我厌倦。”
比如那个和他有着相似指环的金发男人。
“那么我明天一早就把你介绍给大家吧,”其实Giotto自己也没有想到,这次他最难弄的两位守护者居然都来了,他原本以为这一次的信又会如同往常那般石沉大海。
“Nufufufu……我只是说会留在这里,可并没有答应你留在Vongola。”他才不想放弃和薇薇安的二人世界,而留在这个随时都有可能会打扰他们两人相处的建筑物内。
谁知道Giotto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反倒是一如平时那般平和,“是因为那个叫薇薇安的女孩吗?”
“谁知道呢,”斯佩多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知道一旦他给出一个确定的回答,眼前这个看似温和事实上比谁都要狡诈的人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话题。
也不是说Giotto会对他的小女孩做什么,毕竟对方老好人的性格他比谁都要清楚。
但是他绝对会好好地回馈的,自己之前无视了他那么多次邀请的事。
Giotto也像是知道斯佩多在想些什么,没有再继续步步紧逼,反而率先先松了口,“好吧,但是你至少先留下认识一下其他人吧,还是说你想现在就带她走吗?”
就知道对方的“但是”之后绝对没有什么好话。
“这么多年了,你变狡猾了,”斯佩多的话听上去并不像是褒奖,但是却代表他已经妥协了。
“G倒是一直说我还是和以前一样,”Giotto笑笑,“我绝对不是在气那些让我最近没有睡好觉的人
里,有你一个哟,D。”
——其实你就是在生这个气吧,所以才会把薇薇安拐到Vongola的总部来。
》》》
除了Giotto和斯佩多本人外,并不知道那一夜在首领的办公室内,他们两个究竟谈论了什么,只知道第二天早上,Vongola从未出现过的最后一位雾之守护者终于出现在了Vongola总部。
戴蒙·斯佩多,他那狡诈的性格和诡异莫测的行踪还真的是当之无愧的雾之守护者。
除去首领和其他守护者的彭格列众人在对斯佩多感到畏惧的同时,不得不对一直在斯佩多身边的薇薇安产生了由衷的敬佩。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斯佩多却并没有如同他在那天晚上和Giotto说的那样立刻离开,反而是继续留在了Vongola总部。
Giotto虽然不知道自家雾守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是对他能够留下来这点还是乐见其成的。
斯佩多当然不是因为Giotto和Vongola的事情才留下来的,他会这么做,其实最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某个人身上,他曾经在英国伦敦偶遇过的某个有趣的人。
——阿诺德。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斯佩多凭经验就知道,这个男人很棘手,绝对不像他如同油画的外表那么简单。
谜一样的身份以及绝对不弱的身手——虽然他们并没有交过手,但是斯佩多要知道这点却并不难。
那天被他控制的安东尼奥是战斗力连五都没有的渣渣,但是在那天那种混乱情况下,那个男人能够把那天在屋内的那群老东西全部都制伏,看上去还像什么事没都没有发生,甚至还能发现这是他的恶作剧,光凭这一点就足以引起斯佩多的兴趣了。
最主要的是,他总有一种微妙的预感,这个男人会抢走他的小女孩。
虽说这种情况下他应该带着他的小女孩立刻离开,但是逃避绝对不是符合他性格的做法,直接给与敌人精神上的打击才是他的风格。
他倒想看看,这个叫阿诺德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样的角色。
》》》
另一方面,就在他们入住Vongola总部一个月后,斯佩多接到Giotto派达的任务而外出的某日。
“先生,”一向温柔的薇薇安仿佛是换了一个人,变得和房间的主人如出一辙的冷淡,脸
上没有任何表情,就连语气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这个人是V,是阿诺德的管家,而不是斯佩多的小女孩。
“来了么,V。”像是在审阅什么重要资料的阿诺德看了一眼进屋的人,也没有过多的观察,仅仅只是一眼他就能够分辨得出站在他面前的人究竟是薇薇安还是V。
他随手将原本拿在手中的那份文件放到了桌上,看着已经为他泡起了红茶的V只是沉默,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当V把热气腾腾的红茶端到他的面前时,他这才开口,“还记得你的任务么,V。”
并没有对阿诺德的突然问话感到惊讶,身为管家的V对于她的主人有的只是遵从,“是的,先生。”
“任务变更,”阿诺德说得风淡云清。
其实按照当初他给薇薇安的任务内容,在斯佩多不再是少将并且离开德意志的时候,薇薇安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一半。
“从现在起,密切注视戴蒙·斯佩多的一举一动,如果他有什么举动,立刻把消息传达给我。”
“是。”V弯了弯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管家礼仪,管家的美学她早就牢记于心。
“还有,”阿诺德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不用让他发现你的存在,交给薇薇安就可以了。”
并不是不知道最近频频冒出的一堆麻烦来自于谁,但是既然某人防他得那么厉害,那么他也就不需要太过客气了。加上上次破坏他的任务的事情,他们有的是时间好好算帐。
V大抵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阿诺德那么火大——虽然从他的表情上看不出来——但是当了阿诺德四年管家的她,对于他的脾气自然是比其他人更加了解。
这次斯佩多是真的把他惹火了。
V还想说什么,却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接着门立刻被人打开,“阿诺德,我……诶?薇薇安小姐?”
☆、凉拌冬菇
站在门口的金发男人用一种几近于古怪的目光在阿诺德和V的身上来回地徘徊着;而跟在他身后的红发男人;更是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屋内的两人。
V突然想起了某个来自东方大陆的男人;曾经在兴起时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好像是——
捉贼捉赃,捉奸捉双。
现在的情形似乎刚到验证了他当初说的那句话。
毕竟原本应该是跟在彭格列雾守大人D·斯佩多身后亦步亦趋的人;居然和另一个男人单独相处于一室。这种场景如果落在有心人的眼中;可能就有别的什么意味在内了。
如果这个有心人还是喜欢搬弄是非的人的话……
V看了眼依旧不为所动的阿诺德,然后向一直堵在门口不进也不出的两人望去,最后恭恭谨谨地向两人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虽然不是在和阿诺德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是现在就这么被人撞见了;她也不好当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吧。毕竟薇薇安日后还是要在彭格列继续待下去的,总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得罪于彭格列的首领。
“日安,Giotto先生、G先生。”
虽然她行的是淑女礼而不是一直以来在阿诺德面前的管家礼,但是V的动作依旧还是和教科书上一样的标准。
可惜的是,她的脸上依旧是没有任何的表情。
这不是薇薇安应有的反应,如果站在他们面前的人是薇薇安的话,她一定会扬起浅浅的笑容,而不是像眼前的人一样。
Giotto细细地打量了眼前的少女一番,而后侧过头看向了不明所以的G。
“你先回去吧,G,”他轻声吩咐,“正好看见阿诺德和薇薇安在聊天,我也有些事情想同他们聊一会儿。”
Giotto会这么说,很明显是想给双方一个台阶下。与此同时也是在封住G的嘴,让他不要将今天看见的事情声扬出去。
斯佩多有多么在乎薇薇安,这点Giotto在这些日子里都看得真真切切。无论今天这件事的真相究竟是什么,被斯佩多听到以后,多多少少总还是出问题的。
他又不是瞎子,怎么会没察觉到阿诺德和斯佩多之间从一开始就有的微妙气氛?
即使薇薇安和阿诺德没有什么,斯佩多说不定也会拿这件事去折腾阿诺德,这可不是Giotto想看见的。
况且他们或许是真的弄错了,也说不定。
无论如何,彭格列现如今都是用人之际,Giotto怎么也不希望看见彭格列在这种时候产生内部矛盾。
“我知道了。”
身为Giotto的青梅竹马,G又怎么会不知道Giotto的心思?他看了一眼室内的两人,点了点头后转身离开,剩下Giotto
继续打量屋内的两人。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那么我就先行离开了。”
Giotto刚才进屋前是叫着阿诺德的名字的,V自然明白对方是有事要找阿诺德,她在场也显得尴尬,还不如趁早离开。
“嗯。”
“没事,你留下吧。”
持着完全相反的意见的两个声音同时在屋内响起,即使是V,在这种情况下不免也要犹豫片刻。
身为管家她应该是听自家主人的安排的。
但是她同时还有任务在身,按照她凡事以任务为优先的行为准则,她绝不能在这种时候暴露了身份。
少女僵在了原地,碧色的双眸偷偷地觑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坐在办公桌之后的阿诺德,又看了看在彭格列内地位最高的男人,面露难色。
“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让她留下来也可以,阿诺德。”
像是看出了少女的为难,Giotto扬着温和的浅笑向自家云守说道。
“毕竟她也是彭格列的一员。”
心细如发的少女立刻察觉到Giotto用的一直都是“她”,而不是“薇薇安”——这与Giotto素日里的做风完全不符。
(他是发现了什么了吗?)
彭格列的首领,果然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少女向一直坐在椅子上的人望去,两人的视线相对,少女像是从对方的目光中明白了什么,轻轻地颔首。
阿诺德随后向自家首领睨去,在对上对方依旧温和如旧的笑容后,终于打开金口。
“你留下来吧。”
“好,”扬起了一抹浅笑,薇薇安随后向Giotto看去,然后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像是察觉到发生在少女身上的变化,Giotto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别的,开始和阿诺德说起了自己来找他的原因。
正如Giotto所说的一样,其实这原本并不是什么大事,但却让他因此撞见了正好在阿诺德房间内的“薇薇安”,这或许也是一种额外的“收获”吧。
不得不说,在进入房间的一刹那,他所看见的“薇薇安”更像是初次见到时的那样。自然,这里的初次见面并不是指阿诺德将薇薇安带回彭格列的时候——那次的确是和他所知道的薇薇安的初次见面。
他指的是那之前,在会议上的那次见面。虽然那之后Giotto就再也没有见过那样的薇薇安,却不代表他已经忘记了这件事。
刚才的“薇薇安”和那时候的她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伪装吗?还是假象?
如果是假象的话,那么哪一个薇薇安才是真的?又或者两个都是假的?
即便是有天生的超直感,Giotto能察觉到的也仅仅只是两个薇薇安之
间的不同之处,至于那其中的细枝末梢他却是怎么都想不通。
但唯一能肯定的,是薇薇安对待斯佩多不像是虚情假意,而是发自真心的。
那个女孩是真的关心着斯佩多的。
——这就够了。
思至此,Giotto暂时也没有太在意薇薇安和阿诺德的关系,只当他们都来自大不列颠,所以比其他人关系更好一些罢了。
毕竟他原本也就只是看见两人共处一室,并没有看见其他什么。
相比之下,他宁愿相信阿诺德和薇薇安并没有什么。
那日之后,Giotto和G也有留心观察过,却发现薇薇安人前人后都和平时一样温婉得体。虽然平时稍稍表现得和阿诺德亲密了一些,但是从他们两人相处时都用还是用英文交流这一点来看,他们也只能把这个当作是Giotto之前定义的“同乡之情”。
毕竟能够在异国他乡遇见和自己来自同一国度的人也算是难得,以阿诺德对大不列颠的感情,连带的稍稍照顾一下薇薇安也算是合情合理。
——虽然Giotto很是怀疑阿诺德有没有这种感情。
不管怎么说,一场风波在它尚未成为真正的风波之前,就被扼杀在摇篮之中。
只是斯佩多虽然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但是明里暗里却继续给阿诺德使各种绊子,其中的原因说到底还是因为薇薇安三句不离“阿诺德先生”。
简单概括,就是某人吃醋了。
加上阿诺德本身也记着伦敦的那次的事,时间一长,原本就想和斯佩多算一次账的阿诺德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对方。
其他人也不知道使两人发生正面交战的原因是什么,只是当众人发现云守和雾守打起来的时候,彭格列的花园已经被毁去了泰半。
“这是怎么回事。”
从早上开始右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的Giotto赶到案发现场之后,看见的就是打得正酣的阿诺德和斯佩多,还有被毁得犹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