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玲珑 作者:南有嘉鱼(戚顾同人,火爆出书ing~)-第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隋无计在第一声惨叫响起时已惊觉。
他是老江湖,留下得力的人手护镖后,才带着几个趟子手找去。
待寻到人时,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镖手倒在一个土堆前,瞪着眼,手足僵硬地仰面而卧,脸色惨白,额头青筋凸起,紧咬的牙关间还有白沫流下来。
看他的表情,奸像要些说什么,可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全身无一外伤,这个人竟像是被活活吓死的!隋无计站起来的时候,脸沉如墨。
四更天气,狂风刮过山岗,枝摇叶晃。又一道闪电破过,照得四周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暗影,像是鬼鬼祟祟的影子,要在这诡异的夜晚,探出诡异的头来。
突然隋无计觉得自己闻到一丝香气,似有若无。他低头四顾,又无一端倪。等他抬起头,却见站在他对面的趟子手大张着嘴,指着他身后,脸上带着极惊怖的表情。
大凛之下,后背冒起一阵寒气。
几个趟子手同时嘶心裂肺地狂叫起来。
*****************************

花近高楼伤客心,万方多难此登临。
江宁第一名楼可没有一点要伤客人心的意思。这里的酒不但最醇厚,各时令摆放的花也足够多。最重要的是,花近楼的对面就是江宁名胜燕子矶,峭壁回湍,千古风流。山侧野生寒梅千树,明研娟净。
正是赏梅时节,酒楼虽远在东郊,每天黄昏仍有无数名人雅士踏冬而来。
昨夜大雪,今日来花近楼的华丽马车一辆接一辆,待客的小二忙得满头大汗,衣着鲜亮的仆众麻利地放下凳子,世家公子们围着狐裘携着佳人,昂然登楼。
谁也没注意底层临窗的角落里,孤身坐着一个白衣人。他好像走了很远的路,神情疏轩疲倦。几坛酒喝光,他似也懒得再招呼小二,趴在桌上,一会就沉沉睡着。经过的人闻到那股清冽酒香,才忍不住回头望上一眼。
谁都知道,花近楼的‘澄江如练’,要月色极好的夜晚才会奉出来。此时一杯在手,方宜登临怀古,赏一江水月皓白,烟笼沙洲。
谁值得那个固执的掌柜破例?
再过得半个时辰,楼上楼下俱已满座,一时莺歌笑语,好不热闹。今晚薄云舒卷,暂无月光,却有月意。高楼之上,隐隐飘下笛声一缕,哀涩清绵,渐至高昂,曲意甚是悠远,众人都不觉心头一迷。
一曲终毕,人皆寂阒。有人敲栏高声道,“樽前放浩歌,便起泛烟波。舟楫故人少,江湖明月多。”
识得声音的人都吃了一惊,不知今日什么时节,花近楼的掌柜亲自以音娱客。
门帘一掀,底层厨房里突然钻出一个满身油烟的大胖子,也不知朝谁嘿嘿笑了两声,大声道:“酸什么酸,我道什么贵客,原来是个小贼。嘿,几年不见,还惦记你家胖爷的酒?”他方才把眼睛瞪圆,那后厨里已迭声叫道,“大师傅,油热了,油热了。”
胖子嘀咕了两句,一扭身又钻了回去。
众人瞧得莫名其妙,无人留意到,角落里的独身客不知何时已抬起头,嘴角似笑非笑。
天已黑了,江风清冷扑面,从大江源头鼓荡而来,萧森严厉,刺透衣衫。对岸,飞燕似的巨石凌空锁江。其下银白涛线起伏,果然一江雪色奇妙。
燕子矶,花近楼,不掺水的老酒。
生平约过的两个人。一个是佳人,一个是仇人。
佳人早已另嫁良婿,仇人也已远赴边陲。
他静静地看着,寒星似的目光多了几分迷蒙。
那时候的生死情仇,那时候的美人如梦,那时候的柔肠铁骨——他发现自己居然有些想不起来了,就像那已难觅的炮打灯,他总以为自己能记住喝下去时的澎湃酒意,可当他真正回想起来,却连那最朦胧的味道都记不得了,只是知道,他曾经喜欢过那种酒。
舟楫故人少,江湖明月多。他笑了笑,伸手倒酒,这才发现酒坛空了。
懒洋洋站起身,朝酒保招了招手,顺手拿起桌上的竹笠。
腾地,一声尖叫,伴着一声瓷器脆响。

叫声高亢尖锐,又嘎然而止,酒楼上下,骤时寂静。临窗一个女子已晕倒在地上,旁边的轻衫少年手指栏外,抖个不停:“鬼!鬼啊!”
他的位置正对着官道,一个浑身冒着幽青色火焰的鬼,狂奔而来。
四下顿时安静,随即哗声四起,靠窗的一个华服公子哆嗦着双腿勉强站起来,突然间他张大了嘴,眼看着旁边那个白衣客也像鬼魂一样,一晃就飘了出去。

谁也看不清包裹在一团碧火中的人是谁,但他认得那手里紧紧握着的一面旗子——雄狮背后的一双翅膀,在妖诡火色下仿佛真要乘风飞去。
掠出门外时已从一辆马上扯下幅厚毡车帘。那人身形迅若奔雷,瞬间已扑近,他迎上去,将厚毡往那人身上一罩,正要拖住他合地翻滚,突然之间,他心头一阵恶寒,恐惧倏地爬上脊背。
雄雄幽火下,那厚毡里的身体竟是冰凉的。一只冰冷的手,几乎同时落在他脖子上。
那一瞬的惊骇难以形容。但他反应仍然极快,身形一弓,左掌一扣,右手已反拍在那人腰上。
咯嚓一声,那人顿时软倒,白衣客将毡布一掀,左手顿时冷汗湿透。
幽光一扑下已黯淡了许多,明显不是火,渐渐露出底下的那张脸,白衣客再镇定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那张脸象是被冰雪封藏过,翻着死鱼肉一样的颜色,一丝血色也无。若不是那只被他扣住的手还不住颤抖,简直以为那是个死人。
他瞪着一双眼,瞪着白衣客。
白衣客也瞪着他。半响,他才说得出话,倒像是呻吟:“隋兄,是你么?”
一语即出,那人开始浑身发抖,褪皮似地阵阵抽搐,同时喉咙间发出一声嘶吼,转头竟向被扣住的腕中咬去。
白衣客一惊松手,那人就势滚到地上,手指蜷缩成鸡爪状,困难而缓慢地凌空刨抓。一团团小簇的火焰,仍然在他身上各处诡异地闪烁,却闻不到丝毫焦臭的气息。
白衣客一眼撇见他的拇指,中指节一圈厚厚的硬茧,正是隋家兄弟赖以成名的清空鞭痕迹。心下再无怀疑,忍不住又靠近了一步,声音已有颤音:“隋兄?”
那人突地抬起头,脸上竟在笑。
人的笑容是有很多变化的,喜或悲,冷酷或温柔,真情或假意,多多少少总可以看得出来。
但是这张笑脸上,什么也没有!
只有嘴唇在咧开,那死冷的眼瞳中连一丝笑意也无!同时他的声音也清晰起来——
他竟在唱歌,曲不成调,一字一字,反反复复,幽幽如鬼吟。白衣客用尽耳力,才略听清数字。
“七日幽冥……离永巷……黄泉人……”
白衣客心头更惊,疾声道,“你说什么?”
隋无计咧嘴笑得更开,笑着笑着,嘴唇竟突然脱落成两块,露出乌黑的血肉。白衣客再胆大也惊得退了两步,一瞬间,隋无计双臂一撑,合身扑了上来。
一时连他也不知是避开还是拿住他穴道。耳边一声疾喝,“小心有毒!”语声萧亮,正是楼头长吟之人,同时一股劲风斜斜卷至,拖住白衣客向侧疾掠。
一扑成空,幽光突地大盛,那团鬼火又在隋无计身上燃烧起来,这回连脸上身上的血肉,都开始一块一块地溶了下来——、
不是烧炙,不是掉落,而是溃烂。皮肤一层层地塌下去,贴着骨头,然后破出一个个血洞,露出惨白的骨头。
白衣客和一个峨服高冠的瘦子呆呆地看着,隋无计无神的目光中却陡然显出痛苦清明之意。只听一声狂叫,他整个人猛然前冲。旁侧两人皆轻呼一声,纵身前掠,向他后背抓去。嗤的一声,衣衫早已碎烂,隋无计从高台上一跃而下。
崖高数十丈,只见一团碧色身影急速下坠,嘭地一声,突然爆出一团鲜红的血雾——瞬间,几十块碎肉和着鲜血,淅淅沥沥地向江面撒落……

花近楼自建立来还是第一次这样的混乱。
尖叫与脚步声混杂成一片,临江边占着最好位置的人,此刻都弯下腰剧烈呕吐,恨不得自己从未到过这里。
高台上,两人仍然呆呆地望着江面。好半响,瘦子才伸出手,审视自己的手掌——方才情急下,两人都曾碰过隋无计衣衫上的幽火,可现在,他们手上什么事都没有。
“冲着你来的?”颌下留着两撇山羊胡子的瘦子实在是又高又瘦,空荡荡地挂在古服高冠下,和他冲亮的嗓音丝毫不配。
“不知道。”白衣客的目光这才从江面上收回来,悲戚之色尚未消淡,他仰首道:“华兄,你看。”
顺着他的目光,天边一片滔云暗蔼,暗淡的流云如絮飞散,碎于黑幕波底,隐隐迷迷。
“像什么?”
“像张网。” 
瘦子一愣,苦笑道:“戚少商,你说话越来越玄奥。”
白衣客摇摇头,伸手将风帽拉过头,沉声道:“隋二这趟镖大概是出事了,”他语声顿了一顿,转得更低,“华兄,如果我未回转,还需烦劳你到镇江跑一趟……”
***************************

仍然是夜晚。
仍然是四更天气。
仍然是古道,草蔓,空谷,残石,断壁……荒坟默默而卧,满目苍凉。马蹄踏着砂石,簌簌微响。
勉强能追踪到的镖队痕迹,至此凭空消失。
瘦马停步,低嘶了一声,戚少商伸手一拍,“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马儿只是低头嘶鸣,即使戚少商看不到它的眼瞳,也能感觉它强烈的恐惧。
这匹又瘦又懒,却是从边关战火中活下来的座骑,它在恐惧些什么?
戚少商扫过眼前那些高高低低的土堆。天色并不沉暗,月亮隐在云后,照着斑驳惨淡的坟岗。泥土被野狗刨得坑坑洼洼,偶尔有磷火浮动。
这片山洼起伏绵延,不知埋了多少荒坟,给人的感觉像是无穷无尽。
他跳下马,走了几步,突然被吸引住目光。
草笼旁,一个土堆半尺多高,边沿的泥土四翻,潮湿新鲜,中间一个甬洞,显是有什么至里面挣扎着,破土而出。
戚少商探头一看,顿时目光一凝。
一小截乌黑的鞭梢,静静躺在一滩血水中。
难道隋无计是从这里爬出来的?
慢慢地,在他的目光下,鞭梢在血水中化去,再慢慢地渗到了泥土里。
了无痕迹。
再晚来片刻,连这丝痕迹也无。
十五个趟子手,七辆镖车,无声无息消失。
烟轻月淡,云薄雪残。远处有墓碑倾颓,露出白骨支离的残手。一只黄狗蹿出来,朝他狂吠了几声,又钻进草笼里。
戚少商抬起头,出神半响,头发衣袖突然无风自动,“隋兄放心……”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也不必说下去。
四下静寂无声,他在荒坟堆里漫步穿行。月光哀哀,衣衫灰白。
2。冷月吊孤魂 

“和你喝酒真没意思。”戚少商第九次抱怨,仰头一气喝光了碗里的酒。
“戚兄今日手气欠奉。”对面坐着个衣着朴素身材矮胖的掌柜,笑得一脸和气,一扬手,三枚骰子却从他手里飞出来,在桌面上滴溜溜地打转。
“第十把了……你的外号不应该叫正人君子,应该叫‘豹子’。”戚少商喃喃道,“你真没进过赌场?”
“诶,戚兄此言差矣,在下除了用这点微末功夫偶尔赢赢戚兄你,可一直是正正当当、规规矩矩的生意人……”
两人说话间,当先两粒骰子已然停下,当然是两个六点。眼见第三粒骰子翻面朝上,依稀也是一个“六点”。戚少商额前的散发突然就扬了一扬,仿佛一缕微风掠过,那粒骰子“嗡”的一声,重又飞旋起来,却比刚才急了十倍。
“戚兄喝够酒,终于忍不住出手了。”掌柜大笑,一掌拍出。正急速旋转的骰子忽然又慢了下来,眼看桌上就要出现三个六。戚少商才懒洋洋道,“实在是你家的酒太难喝了。”
他曲起食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记,前面两粒骰子仍然纹丝不动,第三粒骰子却凭空跳起三尺高,凌空急旋,发出“呜呜”风声。
——这手气功俊极,连掌柜也啧啧赞了声,“铁二捕头的混元一气神功,被戚兄你学得很像啊。”他仰面而叹,最后一个“啊”字的开口音说得极重,正像是对着那骰子吹了口气,戚少商外柔内刚的劲力竟然被完全抵消。
第三粒骰子急速落下,六点朝上,戚少商袖中突地飞出一道青光,快逾闪电,轻轻击在骰子之上。
青光一闪即逝,复又回到他袖中,那掌柜眼尖,已瞧出是把薄薄的匕首。
九现神龙名震江湖多年,还未听过他用暗器。不及多想,那骰子一击下已被翻了个身,变成了一点朝上。他不敢慢怠,双袖流云般挥出,鼓风若帆。
骰子急速翻转,又要停在六点。
戚少商仰天长笑,“方兄,看来今天晚上这骰子是停不下来了”。他笑声清亮,那粒骰子被震得猛然翻了个身,立起来,复又在桌上嗡的一声,旋开。
笑声不绝,那骰子旋得又急又快,如同一只吃足了力的陀螺,果然一时半刻是停不下来了。
掌柜哑然之下,好胜心起,右手陡然伸出,十指轮弹,劲风顿时如波罗花开,将那粒骰子圈在其中。
耳听戚少商笑道:“好,多罗叶指。”
“嘭”的一声微响,已斜斜停顿住的骰子突然蹦了一下,至中间爆开,瞬间变成齑粉,迷雾一般,纷纷扬扬洒落下来。
掌柜目瞪口呆,好半响才惊呼,“好家伙,我还是上了你的当。”
戚少商微笑道:“菩提无色,流云无相。方兄不愧是少林俗家第一人。”

这掌柜姓方名正,出身少林,为人矩正端方,人称江南君子。此刻却是一脸苦笑,连连摇头。方才戚少商袖中流矢一击,外冲内柔,已悄悄留了一道绵力在骰子内,后几反几复,那粒骰子一直处于旋劲之下,兀能不散。多罗叶指却是伏魔之法,刚烈无比。两股力道对冲,骰子不过寻常兽骨所制,那里还受得住激。
剩下两个骰子共十二点,对上方才戚少商所掷的十四点,自己果然是输了!
思前想后,先前九现神龙那个乱七八糟的十四点,自然是刻意为之了。方正不由长叹道,“戚兄,边关走了一趟,你倒机诈了许多。”
戚少商笑而不答。
挥了挥手,童子上来撤走了骰盅,奉上新茶,方正端在手里,沉吟了片刻,方道:“那个离永巷,对戚兄你真有如此重要?”
戚少商懒洋洋斜靠在椅背上,目光闪动:“我今早入城,四处打听,却无一人知道离永巷所指为何。吴中的老朋友,我也只剩一个。”他淡淡道,“这个老朋友明明不好赌,却要跟我玩骰子赌酒,分明是想灌醉我,你说这是为什么?”
方正端端正正的面孔突然绷紧,“只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长轩外天色渐黯,雪花悠扬,铺落小湖。戚少商神色平稳,突地扬眉一笑,伸出手,在方正肩头拍了一拍。

君子,在你死我活的江湖中可以说是一个极其崇高的荣誉,能够被南方七省称之为君子的人,相信几十年来就只有方正一个。
方正的为人怎样,戚少商当然清楚。他虽然不像外间传的那样目不斜视,中规中矩,但自戚少商认识他以来,很多人容易犯的错误,方正绝对不犯。比如他从不说谎,也从不背弃朋友。连很多人会有的小毛病小嗜好,他也多数没有。
这样的人,虽然诚恳,却未免有些无趣。是以很多人都希望能够与方正结交,却是绝少人喜欢和他呆在一起。
戚少商是个例外。
所以他也是方正极其重视的朋友。
离永巷,这三个字到底有什么魔力?会让方正这样的人对朋友再三留难。
良外,方正才缓缓吐出一口气,面色渐缓,“你是我难得的朋友,我很不愿意你在这个时刻,问这样一个地方。”
戚少商眼前一亮,“你果然知道。”
方正挤出一个笑容,“不止我知道,很多姑苏人都知道,他们不告诉你,是因为每个人都不想提到那个地方,”他顿了顿,肃然道,“据说,那本就不是人间应该有的地方。”
*********************

路。
暗香疏影梅花路。
青石板绵长曲折,旁边的水路蒙了薄冰,月色半隐,雪雾迷蒙。
刚入夜。
长街上一个行人也没有,街边巷角的屋子里隐隐透着灯光。
今夜是腊月二十四,富贵人家都在请僧道看经,备酒果送神,贫贱些的也烧些替代钱纸,贴灶马于灶上。
打更的老头走在街上,嘴角兀自带着酒香。他离开家门的时候,家里还很热闹,几个小子抢着用酒糟涂抹灶门,在门上画钟魁。
那边的热闹和这里的静寂是一个很强烈的对比。
“当当”的敲梆声,敲碎长街的静寂,多么的单调。他走了一段路后,突然省起还忘了今晚要“照虚耗”。犹豫了半刻,他继续往前走,心里隐约有点不舒坦。多少年了,都是自己亲手在床底下点上一盏灯,鬼神不侵。
青瓦和白墙,一片连一片的屋脊,尽数被薄雪覆尽。冬天的吴中,几乎就是全白的。
石板街上只有打更人孤零零的身影。竹梆子笃笃敲,晃着晕黄的牛皮灯笼,一路沿着干将坊由西往东走。
打更了六七年,闭着眼睛他也知道,再转过两条巷口,背巷处有个废弃柴屋,可以在里头先坐一会儿,等卖粥的铁担李出来了,喝碗热腾腾的枣粥再继续上路。
心里这么想着,眼角突然一花,似乎有一条狗从街旁窜了过去。同时旁边一条巷子里,传来一丝轻微的声响。
打更老头手里抱了更筒与槌子,狠狠抽了抽鼻子,借着手上昏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5)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