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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因为谭悦的动作而感到不满,毛利小五郎抬起头来瞪了她一眼,但是当眼光停留在了谭悦肿起来的脸颊之后只能微微的叹了口气:“……还痛吗?”
“痛啊!很痛的,我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罪呢!”抓到了机会撒娇,谭悦又怎么会装作没事做呢?然而她却不知道,这样的话又让毛利小五郎的愧疚更加深了一层。
“好好休息吧!没事了,我在这里,不会做噩梦的。”看着谭悦强打起精神,可是她眼圈的青色却越来越重了,毛利小五郎最终说道。
病房内的灯被关上了,世界仿佛又陷入了寂静当中。
这个时候的李哲他们,仍然在那里,就算最开始谭悦在那里的时候他将注意力放在了二人身上,也可以问道这间屋子里浓重的血腥味,谭悦和毛利二人离去之后,警察们开始了现场的侦查,昏倒在地上的那个男人,自然受到了重点关注。
男人的面具被李哲剥开了,同样被打开的还有留在房间里散发出难闻的气味的红白蓝塑胶口袋,这一下,男人的身份就可以确定了,且不说李哲那里有逃犯的照片,对比照片就可以发现这个男人就是从R市逃离到B市的逃犯,口袋里的东西就已经证明了一切。
被切成一块一块装在塑胶口袋里的碎尸,大肠、眼球与头颅,这就已经说明了,这个人就是他们一直要抓的犯人了,没想到他费尽心思布置了计划,结果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上钩,反倒是因为谭悦的关系,他们终于找到了他。
在终于抓到了犯
人之后的放松之外,更多的则是庆幸,还好谭悦没事,不过,为什么赶到谭悦身边的偏偏是毛利小五郎?
将被打晕的男人用水泼醒了,还不等男人回过神来,就被手铐铐住了带上了警车,同时被带上的还有那口袋中的碎尸,因为那是很重要的物证,至于人证……李哲微微烦躁的砸了咂嘴,恐怕还要去给谭悦录口供了。
大约是因为实在是太累,又受到了惊吓的原因,谭悦的这一觉并没有如自己所想的那般被恶梦缠绕,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天际已经泛白了,原本以为现在还早,可是她却想起了冬天的白天都是很晚才会降临的,所以说,她睡了很久了?
转过头去,只看见毛利小五郎趴在被子上睡着了,心头涌起了一股温暖的感情,她伸出手去摸了摸毛利毛茸茸的头发,尽管身体仍然疼痛,可是她的嘴角仍然浮现出了笑容。
谭悦认为自己的动作已经够轻了,但是毛利小五郎仍然醒来了,他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天亮了么?”
“嗯。”谭悦笑着点头,毛利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做完睡的好吗?”应该没有做恶梦吧?他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啊!
“还好,没有做恶梦。”她想,这是由于毛利小五郎在自己身边的原因吧!
毛利进入了洗漱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经过昨夜,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了,就好像连自己也无法忽视一般,谭悦没回家的不安、找不到谭悦的焦急、收到谭悦发来短信之后的放松、听到谭悦尖叫的紧张……
原来某些东西就算是瞒得过别人也瞒不过自己,原来不是不理会那些东西就会消失,再怎么自欺欺人,说他与谭悦只不过是人生的过客也好,只是心里始终有一个地方已经印上了谭悦的影子。
原本是两条根本无法相交的平行线,可是自从他落入这个世界以来,不相交的平行线也有相交的那一天,若是真的能做到心如止水,或许他就不会那么烦恼了。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坚持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坚持究竟对不对,因为这个世界上,或许没人能够告诉他答案,只能他自己去寻找。
或许也已经到了该做决定的时候了?
手机响了,打断了毛利小五郎的思绪,他回过神来接听了电话,是李哲打来的,他在电话中问他们现在在哪里,他要带着人来给他们两人录口供。
告诉了李哲他们所在的位置,毛利小五郎回到了谭悦所在的病房中:“李哲刚刚打电话来问我们在哪里,他要带警察来录口供,你没问题吧?”
昨夜谭悦所说的那些,连自己听起来都是惊心动魄的,虽然现在她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好了很多,再度复述一遍真的没问题吗?
大概是看出了毛利小五郎在想些什么,谭悦露出了安抚性的笑容:“没问题的,反正都已经过去了嘛!”她既然这么说,毛利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不久之后,李哲带着警察来到了这家医院,找到了谭悦和毛利小五郎之后,两人分别录制了自己的那一份口供,在口供录制完毕之后,谭悦问李哲:“人抓住了吧?案子也可以告破了?”
李哲点头:“嗯,现在就差你们两人的口供而已,拿到了口供,那个家伙也不能翻供了。”看着这幅摸样的谭悦,李哲本来还有些话想说的,但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就先走了。”最终,李哲只说了这样一句话,但是却被谭悦叫住了:“等一下!”
“怎么可?”李哲回过头来问,却只听到谭悦交代道:“这件事别告诉我爸妈。”李哲叹了口气:“我不告诉他们,你也别让他们发现才好。”
事情似乎就这样告一段落了,几天之后,谭悦终于从医院回到了家里,此时,她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庆幸的是这件事她的家人并不知道,若是被爸爸妈妈知道了她经历了那样的事,还不一定要怎么唠叨呢!
在伤好彻底之前,还是不要被他们看见吧?谭悦是打着这样的主意的,然而这世界上的事又怎么会如同自己想的那样顺利呢?从医院回到家里的第五天,一个电话将谭悦召唤回父母家了。
“真是的,怕什么来什么,好在伤都好的差不多了,不然被看出来了的话我还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才好。”谭悦一面整理衣衫,一面对毛利小五郎抱怨。
“你什么都不告诉他们才让他们担心呢!”毛利小五郎这样说,虽然知道谭悦是不想让父母担心,但是若是换做自己的话,被自己的女儿瞒着的感觉其实并不是那么好受。
回到家里的谭悦自然是被父母问东问西的,自己的女儿只有做父母的最了解不过,就算谭悦怎么粉饰也好,她受伤这件事始终是瞒不过邓敏和谭为民的。
“这是怎么了?小悦,你受伤了?”尽管手上的伤
口差不多愈合了,但是仍然留下了疤痕,这自然而然的被邓敏给发觉了,于是她询问道。
就算是说是摔伤的,邓敏相信了谭为民也不会相信,毕竟是在部队待过的人了,什么样的伤痕他还是分得出来的,于是,谭悦也就不得不实话实说了。
隐去了毛利小五郎的部分,谭悦将她获救的功劳算在了李哲的头上,于是两个家长在感叹谭悦居然遇到了这样的事的同时,也不住的夸李哲。
“我说,小悦你和李哲也相处了一段时间了吧?平常也没听到你说人家李哲有不好的地方,这回人家又救了你,李哲这小伙子也不错啊!所以你如果真的觉得人家不错的话,就抓紧时间把事情办了吧!”
吃饭的时候,谭为民开口说了这样一番话,这一番话下来谭悦皱起了眉头,她知道爸爸是什么意思,不外乎就是想让她和李哲快点确定下来吗?
谭悦皱起了眉头,放下了碗筷:“爸妈,我和李哲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根本就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的关系,我根本就不喜欢他,说以就别说什么定下来不定下来的话了。”
二人面面相觑,这两人不是交往的挺好的嘛?
回到自己家里的谭悦显得很郁闷,因此,她并没有看到毛利小五郎的表情,而毛利,像是已经决定了某件事一样,他似乎有话要对谭悦说。
只是他还没开口,就听谭悦抱怨道:“大叔,我郁闷死惨了。”毛利在向自己的事情,因此有些心不在焉:“怎么了吗?”
“我爸我妈居然让我和李哲结婚,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毛利勾起了嘴角,但却不像是在笑:“啊,到了一定的年龄结婚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他的话换来了谭悦的一瞥:“大叔,你究竟有没有听我说,他们让我和李哲结婚,你就没什么想法吗?”
她与他相处了这么久,如果她真的嫁给了别人,这个人是真的不会在意吗?
毛利小五郎终于看向了谭悦,他说:“我不是说了吗?你和李哲很配,所以结婚也不错啊!而且……”毛利顿了顿,看向谭悦疑惑的目光:“我也该回日本了。”
尽管早就知道毛利小五郎的想法和决心,然而现在这个时候毛利所说的这番话却真的让谭悦吃了一惊,他是说真的,并不是在说笑,这一点凭着他眼中的决意就能看得出来。
“为什么?”张大了嘴,谭
悦只能问出这一句话来,尽管知道这是必然的,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口,“为什么?”毛利重复了一边,然后自嘲了一声:“理由……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更何况……我在这里,也只会令你陷入麻烦而已。”
是的,他的理由她早已知道,就像初次见面之后她就知道他是要回到日本的,可是、可是如果就这样离开的话,她不甘心啊!
更何况:“我不怕遇上麻烦,我只怕没有你!”这样的话,她一直不敢说,甚至连想都不敢想,她曾经想过他从她的生活中离去之后,她又回到平凡的生活,只是……感情是由不得算计由不得计量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今天下午会放上结局,明天连放三张番外就终于要结束了~~
于是圣诞节我会开新坑的~~请大家期待吧~
☆、过客(伪结局)
这人生,总有一两个人只是匆匆过客而已。
“就像他所说的一样,我们不过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而已,原本他和我就不应该有什么交集的,所以他要走,我也拦不住。”
此时,谭悦与李哲在一家幽静的咖啡馆内相对而坐,这是毛利小五郎离开这个城市的第三天,谭悦才整理好心情选择与李哲见面。
虽然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然而李哲仍然能看出谭悦脸上的憔悴,毛利小五郎的离开给这个人的打击很大吧?尽管毛利小五郎在谭悦身边的时候他会觉得有些不太自在,然而看见这样的谭悦,他也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李哲张口,虽然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但是到了最后,他仍然说了出来:“既然这么舍不得的话,为什么不把他留下来?”
为什么不把他留下来么?露出了一个苦笑,她又何尝不想将他留下来?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刻,在她说完那句话之后,毛利小五郎什么也没有回答她,或许的确应该那样才对,没有回答也就是最好的回答了。
在这之后,毛利小五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行李,这些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始终留不住她,谭悦是知道的,就像她从最开始就知道毛利小五郎要回到日本一样,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动摇过,但是即使过了这么久,他仍然抱着最初的目的。
也许只有毛利小五郎自己才知道,虽然依然是抱着最初的目的,然而理由却不再是那么的单纯了。
谭悦没办法像是其他女人一样胡搅蛮缠,她没办法拦着毛利小五郎不让他收拾行李,不让他离开,在毛利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谭悦在客厅里发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呆,已经无能为力了么?无论再怎么样,毛柳也不会回心转意了吧?
就好像是最重要的东西被人夺走了一般,除了失魂落魄的发呆之外,很长一段时间里谭悦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直到地板被什么东西打湿了,才将她惊醒。
这个时候谭悦才发现自己的脸上湿漉漉的,用手一摸才发现她居然在不知不觉之中留下了眼泪,有多少年了呢?有多少年她没有为感情的事流泪过,然而这一次……
房间里传出了毛利小五郎的声音,他已经在订机票了吧?既然自己无法改变他的心意,那么……也就只好随他去了吧?
平复了心情,擦干了眼泪,不让自己看起来有任何异样,房间里的说
话声已经停止了,看来他已经订好机票了吧?
既然没办法阻止他,那么……
敲了敲毛利小五郎的房门,毛利打开了门,再度见面时两人都有些尴尬,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二人都低着头,似乎不想面对对方,弥漫在二人之间的只有沉默。
最终谭悦还是打破了沉默,她扬起了与平常无二的笑容:“大叔你已经订好机票了吗?”“……嗯。”毛利发出了一个音节,算是对谭悦的回答。
“那么,你走那天我去送你吧!”谭悦这样说,既然没办法留下他,那么……至少看着他离开吧!“好!”有些念头在心中千回百转,最终还是化作了这样一句话,不能留下来,那么至少在离开的时候还可以看她最后一眼吧!
从回忆中清醒了过来,谭悦勾勒起了一个小小的微笑:“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人都已经走了。”不想看到谭悦脸上怅然的神色,李哲迅速的改变了话题:“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怎么办?”谭悦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一些,像是李哲说了什么好笑的话题一样:“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他走了,我也要过我自己的生活啊!”
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蠢蠢欲动,既然现在谭悦身边已经没有了毛利小五郎,那么……李哲张口说:“既然现在你已经是一个人,那么……”
李哲的话并未说完,他的话被谭悦打断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过……你应该找一个更好的人,而不是我……”
抬头仰望天空,今日的天空碧蓝如洗,就好像那一天她送毛利小五郎到机场的时候一样,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就好像不知道应该在说些什么一样。
一如以往,谭悦一直跟在毛利小五郎的身后,直到他验了机票,将要登上飞到日本的飞机的时候,那个时候,毛利小五郎才转过身来面对着谭悦。
就好像怎么也看不够对方一样,此刻只能贪婪的注视着对方,想要将彼此的身影铭刻在脑海中一样,或许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他们会忘记这个人曾经存在于自己的人生当中,但是现在……
直到广播响了起来二人才回过神来,谭悦低下了头又抬起了头,她其实有很多话想要对毛利小五郎说,然而话到嘴边只变成了一句:“保重。”
想要伸出手再度摸一摸面前这个家伙的头,可是最终毛利还是像行动化作了叹息:“你也是。”他转身
走过了闸门,然而某种力量促使着他回头再看一眼,只要一眼就好。
于是他回头了,就算他已经走远谭悦也依然在那里,她一直注视着他,就连眼中滚落的泪珠也可以视而不见还带着笑意不想让他担心,有千千万万的话想说最终只化作了一声叹息,就像他之前所说的一样,他们也只不过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而已,迟早会有一天,他们终将忘记彼此。
毛利的身影越走越远,谭悦终于擦掉了滑落的泪水,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洒脱一些,没想到到了最后她仍然无法做到潇洒,人已经走了,她也应该离开了吧?
碧蓝的天空上有飞机飞过,就好像那日一样,就好像那个人仍然在自己身边一般,谭悦仰望天空,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终于说道:“你应该找到一个更好的,爱你的你也爱她的女人,而不是对一个刚刚失恋的女人来说这些话。”
“你其实应该很清楚的,最开始我就把你当做了挡箭牌,目的就是不想让爸爸妈妈来担心我的私人生活,不想让他们又安排什么相亲,我喜欢的人,从来也就只有那一个而已……”
“但是他已经走了。”
“嗯,他已经走了,我知道的,但是这并不代表我这么快就能够恢复过来,也不代表我可以移情到你身上,他走了,生活还是要继续,我没办法很快就投入另外一段感情,至于未来……”
抬头看天,碧蓝如洗的天空上一丝杂质也没有,今天的天空没有云彩,光滑的就好像是被刚洗过一样,“至于未来,谁知道呢?也许爱上别人,也许会谈婚论嫁,不过无论如何,那都是未来的事了,至于现在……又有谁知道呢?”
作者有话要说:请注意看标题上有个(伪)字啊嗷嗷嗷,顶锅盖逃走,会有番外的!!!
☆、番外一
从此之后,也许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吧?
毛利的心底掠过了一丝遗憾,飞机渐渐升高,天空大片大片的浮云遮挡住了他的视线,这样一来,无论是这个国家也好,这个城市也罢,还有那个人,也已经如同浮云一般消逝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这个时候,毛利才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
若真的能做到心如止水古井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