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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无碰撞间发出叮叮的响声,不断有岩忍倒下,鼬看了眼正在同岩忍战斗的鸣人,时间过的真快,转眼间那个小小的孩童就已经长大了,也变的很强,若不用写轮眼鼬确定连自己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那个少年总能带给自己惊喜,他看见那个少年,在翻跃的时候,左手捂着胸前,眉头紧紧皱起,后悔地想,自己是不是出手太重了,腾出一只手摸了摸眼睛,那里还隐隐做痛,谁叫那家伙出手也那么重。
一个人若是被孤立久了,在压抑到频临崩溃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和自己有着相似遭遇的人,心情通常都会莫名的变好一些,因为他似乎不是一个人,鼬也不例外,所以,当他在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影子时,破天荒地在那个孩子走后,捡起了那一小叠生活费,一点生活费对一个孤儿,尤其是大家都讨厌的孩子来说,有多重要鼬很清楚。
他看到那个孩子因为发烧晕过去,他看到那双眼睛倒下去的时候,闪烁的无奈和不甘,那真的一点都不像是一个五岁小孩能拥有的眼神,心里忽然就有种看到了自己的感觉,天才,宇智波家的天才,人人都知道他是个天才,可谁又知道,为了那两个字,他付出的艰辛,一次次的跌倒,一次次的爬起来,累摊了一个人倒在树林里,扬望天空,没有人来扶他,没有人管他,因为他是天才嘛,有什么做不好的,两种不同的看法,结果,都是一样的呢。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似乎这个世界上已经没什么能引起他的注意,只因为自己那一句话就忽然愤怒起来,眼里满是森冷的傲气,那一瞬间,那双眼睛,美丽的如天际里最璀璨的星辰,唇角不由的上扬,真像啊,隐藏的如此深的人,若不是自己触碰到他的底线,也不会知道,那,自己的底线是……
看到那抹金色像炸了毛的猫一样,忽然就想逗他一下,似乎很有趣呢,看到那双眼睛因为自己写的一句话好象吞了一只苍蝇的表情,他忽然觉得心情有那么一点点变好。
然后,他就发现,旋涡鸣人,那个孩子像是赌气一样,常常来找他决斗,不,应该说是偷袭他,那个孩子像是一个迷,体术凌厉刁钻,出手间丝毫不拖泥带水,眼神冷酷而镇静,似乎比鼬这个上过战场的人更加经验老道,若不上仗着自己速度比他快,体力比他好,又有家族的血迹界限,鼬很确定输的可能是自己,每次,他都会狠狠地揍那个孩子一顿,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双湛蓝色的眼睛,轻蔑地说:“你真弱啊!”那眼里的不满和和张牙舞爪的神情莫名地让他很放松很放松。
不经意间从佐助嘴里听到万年吊车尾这个称号的时候,鼬先是皱了下眉头,随后,他很邪恶的扬唇轻笑,他不咸不淡地对那个少年说:“你觉得一个万年吊车尾会不引起大家的注意吗?这就是你认为的低调?”再一次看到那张脸如同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鼬嘴角一抽终于忍不住抖了抖肩膀。
时局越来越紧张,家族、村子,两面的逼迫,气氛压抑的让他快喘不过气来,鼬想,自己最终都会被这场风浪吞没,不留下一丝一毫。
他开始认真的和鸣人对练,他很认真的教鸣人忍术,他很想知道,这个和自己那么不同却又那么相似的少年最后会做出什么选择,会走什么样的路,他以一种看戏的态度介入那个少年的生活,站在那个少年面前,然而,却被那句浅浅的耳语楞住了。
“那,鼬,我好象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轻柔的话语从耳边擦过,那个少年,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就这么看着自己,一字一句认真地说。
鼬楞住了,他不明白那个少年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自己对他很好吗?如果那些冷嘲热讽,那些发泄似的恶揍算是的话,只到很久以后,当他再一次走进木叶的时候,看到那个已经长大的少年,默默站在夕阳下,血红色的夕阳洒在那抹金色身上,背后的影子拖的老长老长,有一种名叫孤寂的感觉在空气里慢慢蔓延,他忽然间就明白了,那个少年只是太寂寞了,而他,却在那个少年最脆弱需要关怀的时候,出现在那个少年的视线里,他,触碰到了少年最柔软的内心。
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种幸福!
在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种悲伤!
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声叹息!
在错的时候遇到错的人,是一种无奈!
如果一开始只因为那相似的影子,而对鸣人好奇的话,那后来他就真的把鸣人当成朋友,当成兄弟,如果说佐助是他一生都要守护的人,那鸣人就是那个可以跟他一起战斗的同伴。
他看到鸣人发疯似地追过来,看到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写满受伤,看到那眼角跌落的泪水,想伸出手,想要告诉鸣人自己的想法,却再也不敢靠近一步,他最终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跟他扯上关系只会受到牵连,他的路太黑暗太崎岖,不想有更多人走进去,没关系,时间长了就会淡忘,他这样安慰自己,鸣人身边,其实有好几个关心他的人,只是鸣人太过于沉浸在过去没有关注。
他偷偷看着佐助和鸣人,他想,以后都会好的,鸣人会变的更强,佐助会更厉害,他们都会好的,只是,自己说不定看不到那一天了。
苦无翻飞间,带起一片森冷的寒光,血花飞溅,带走了一具又一具的生命,忽然,脚腕处被人一把抓住,鸣人一个踉跄,低头看去,是一个还没死透的岩忍,苦无一带,利落地斩下了那只手,脚下突然开始颤动起来,无数根石矛从地里如雨后春笋般,钻出地面,鸣人左脚一点,迅速向后退去。
“小心!”
鼬的声音从背后传如耳朵里,鸣人大惊,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落脚的地方居然全是苔藓,脚下一滑,鸣人顿时有一头载到悬崖下去。
有没有搞错!貌似自己才刚刚从掉崖中恢复过来吧,天杀的,怎么这么倒霉,鸣人真是欲哭无泪。
还好,这次是摔下去,上次不一样,上次因为要救佐助,那么大的力度让他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就直接掉下去了,一挥手将苦无□岩石里,还没等鸣人缓过气来,苦无突然间断裂开来。
靠靠靠靠靠!!!!
沙忍村的苦无质量居然这么差,回去一定要找我爱罗算帐。
手腕一紧,身体停止了下坠,鸣人抬头朝上看去,是鼬,他左手拿着一把通体晶莹的短剑,插在岩石里,右手紧紧拽着鸣人。
那把短剑,该不会就是传说中宇智波一族的宝贝“十拳剑”吧,鸣人赞叹地看了眼那把剑,真结实,乃居家旅行杀人越货掉崖救命必备之良品。
“你在发什么呆,还不快爬上来!”鼬吊在半空中冲鸣人大喊。
鸣人迟疑了下顺着鼬的胳膊慢慢朝上爬,剑卡在岩石缝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缓缓朝下滑去,感觉到鼬的身体在下坠鸣人顿时停住动作。
“快爬上来啊,楞在那里干什么?”鼬大声吼道,声音里难得地出现一丝焦急。
鸣人想了想又开始朝上爬去,他爬过鼬的腰间,左手一把搂住鼬的脖子,他靠在那宽阔消瘦的胸膛上,相隔六年后,他第一次距离鼬这么进,清晰地感觉到那胸膛里传来阵阵很有活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很有节奏,那声音像是一曲温柔甜蜜的曲子,一种淡淡的带着一点点甜味的气息传进他的鼻子,好象是薄荷的味道,让他沉醉。
右手紧紧捏着鼬空出来的那只手,修长的手,却并不光滑,上面长满了老茧,此刻,那只手里满是汗,冷凉滑腻。
第五十七章 对与错
有的事情,本就没有选择。
耳边风声呼呼,冷风里带着一种腐烂潮湿的气味,低头看下去,山崖间云雾缭绕,雾气间隐约还能看见几座突起的小山岩,鸣人抬起头,视线刚好看到鼬的侧脸,刚毅冷俊的线条,那乌黑深邃的眼睛里,偶尔有一丝冷冽的光芒闪过,在四周晕染开来,眼睛边上明显有一些淡淡的瘀青,鸣人不禁扬起唇角。
感觉到怀里的人有些轻微的颤抖,鼬诧异的低下头,就看见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眼光里写满笑意,眼角顿时忍不住微微抽搐起来,这小子。
感觉到鼬的不自然,鸣人笑的更开心了,他扬起眉笑道:“鼬,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可爱。”
“鸣人!”鼬皱起眉头,面无表情的叫道,声音却不冷,很久没有这样和鸣人说过话了。
“哈哈!”鸣人笑的更加放肆了,“以前你打了我那么多次,每次都专挑最疼的地方,我就还了你这么一次,你也太小气了吧,再说了,我可是……”肋骨处忽然传来一阵抽痛的感觉,鸣人连忙止住笑,他仰起头,直直看着鼬的眼睛,一脸得意洋洋,颇有小人得志的感觉。
“再笑我就把你丢下去。”鼬感觉自己的额头一阵抽痛。
鸣人无视,继续笑,得意的笑,能让鼬这么强大完美智慧的人吃一回鳖太不容易了,比上刀山都难啊。
“写轮眼!”暗红色的眼睛狠狠瞪着鸣人。
“……算你狠!”鸣人在心里无声的咒骂着写轮眼,真是太不公平了,瞪瞪眼睛就能威胁人,怪不得那么多人挤破脑袋也要把这双眼睛找来,止住了笑,鸣人面无表情地看了眼下面,淡淡地道:“不知道这次再摔下去,还会不会有上次那么好的运气。”
“是人都会死的。”鼬很平静地道:“其实若是就这么死了……未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鸣人猛地一抬头,视线里那张冷俊的面孔上满是深深的倦怠,和疲惫的无奈,喃喃地问:“为什么?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还要去做呢?”
一阵长长的沉默,只听到山风呼啸的声音,空气里压抑极了,就在鸣人以为鼬不会回答的时候,就听到他低低的声音,从山风里传来,那声音,淡淡的,仿佛是不经意说起某件小事,鸣人听到后却感到一阵阵的心酸和沉重。
“我,没的选择!”
没的选择??鸣人不解地盯着鼬,是这样的吗?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写满疑惑,如同那个血色的夜晚一样,在鼬几近麻木的崩溃里,他在漆黑的夜里,看到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没有惊讶,没有恐慌,只有疑惑、不解,鼬忽然想起,那个时候,他去木叶看佐助的时候,被鸣人发现,鸣人说的话。
“宇智波鼬!你这个混蛋,你可以为了毫不相干的人杀了全族的人,你可以为了自己的弟弟甘心离开木叶,你宁可为了他们做判忍!”
鸣人是这么认为的吗,鼬毫无波澜地道:“鸣人,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不是什么伟大的人,我只是一个自私的想活下去,想守护自己需要守护的东西的人。”
是的,他宇智波鼬只不过是个自私的人罢了,没有什么英雄,没有什么正义,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神。
家族因为日渐庞大想要造反,而木叶很早就想除掉越来越庞大的宇智波一族,就是这样,止水的死根本就只是一个开始,一场血腥的开始,一场悲剧的序幕,家族的人要他做出选择,木叶人也要他做出选择,他们都给了他选择的权利,却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无论站在哪一边,最终他都是多余的那个,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想要好好活着而已。
他想离开,做判忍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再也没人逼他选择,没人在威胁他,可是,佐助,他的弟弟该怎么办,没有他,佐助怎么能在那场风浪里活下来,于是,他妥协了,他选择了站在更强大的那一边,一个家族真的能和一个村抗衡吗?天真的想法啊。
腥红色的写轮眼飞快地旋转,他站在沾满亲人鲜血的地面上,没有太多的伤痛,更多的只有麻木,麻木到他感觉不大痛,他想,宇智波一族真的完了,终于也完了,就好象是水无月一族,因为强大被雾忍村灭族,就好象是辉夜一族,因为疯狂看不清形式被灭,拥有血迹界限到底是上天的恩赐,还是上天的诅咒。
他累了,好累好累,前所未有的疲惫感,他想,也许死了会更好,死了就什么都解脱了,但是,佐助,他还是放不下,放不下,佐助是那么的天真,什么都不懂,于是,他决定,帮佐助强大,等佐助足够强大的时候再死在佐助的手上,这样就够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欺骗佐助。”鸣人真的很不理解,不理解。
“我只是想让他变强罢了。”鼬淡淡地回答。
“只是为了让他变强,为了让他可以活下去?”
“对!”那一声回答的斩钉截铁。
“所以你就故意制造出一个假象,让佐助憎恨你,仇恨你,每时每刻都想着怎么杀了你为全族人报仇,一直以这个信念活着,直到把你杀死。”鸣人的声音陡然提高。
“我……只能这么做。”
紧紧抱着鼬,鸣人感觉心里一阵钝钝的痛,只能这么做,只有这么做,鸣人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有什么立场来指责他呢?可是……他猛地抬头,目光变的坚定起来,“变强有很多种方法,你有没有想过佐助愿意不愿意。”
“做哥哥的有权利帮弟弟选择。”
“鼬,你太自以为是了,总以为自己做的就是对的,那以后了,为了杀你,佐助抛弃了同伴,兄弟,一切的一切,当他杀了你之后,知道了所有一切之后,还有什么理由,还有什么信念能让他撑下去,留下来的只不过是一个名叫佐助的空壳,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
“你总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总是那么爱逞强,从来都不管别人怎么想,鼬!”鸣人死死盯着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喃喃道:“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也是世界上最差的哥哥,我保证。”
那抹金色就这么扬起头直直看着自己,山风里,那些不安分的头发轻轻骚动着下巴,鼬闭上眼睛,遮住了那双疲惫不堪的双眼。
“鼬,不要那么轻易的就死去好不好?”鸣人紧紧握住那只手,郑重地问。
回答他的是一阵另人窒息的沉默。
“咯叽、咯叽!”
插在石缝里的剑慢慢开始下滑,两人想了很多方法,都没有办法回到悬崖上去,鸣人垂下头,再这么下去两个人就都要掉下去了,突然,一直被自己紧紧攥住的那只手抽了出去,一把搂住了自己的腰,鼬,鸣人诧异地看过去,他发现了。
一只巨大的飞鸟出现在远远的天空里,在飘渺的云层里疾驶,越来越近,呼啸一声从鸣人他们头顶上掠过,卷起一阵狂风。
“哟喝,这不是鼬吗,怎么会这么惨,啊拉拉,你也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来人一头金色,在脑袋上斜斜扎了个马尾,声音嚣张跋扈。
鸣人心里大喜,这下有救了。
迪达拉心里很不爽,掉在悬崖上的那家伙,曾经嘲笑过(自认为)他的艺术,偏偏自己还打不过那家伙,可怎么说也是一个组织了,迪达拉还是不得不救,啊,该死的,好不爽啊啊啊啊!!于是他在救起人之后,拉住那个和自己有一样发色,至少自己看的很顺眼的少年大声谈论起艺术,并说了N多自己和宇智波鼬不得不说。
鸣人不咸不淡地看了眼面前这个,激动万分一脸我很厉害佩服我吧的人,眼角满是黑线,敷衍道:“做为一个超级厉害的艺术家,要有宽大的胸怀,既然是把自己打败的死对头,就找机会再堂堂正正打回来就好。”
“你说的太对了,我就是一个超级厉害的艺术家,所以。”迪达拉得意洋洋转头都去,郑重地对站在不远处的鼬道:“宇智波鼬,我会找你挑战的,你给我等着。”说完,又转过头来,大有遇到知音的感觉拍拍鸣人的肩膀道:“小子,我迪达拉很欣赏你,你叫什么名字?”
“旋涡鸣人!”鸣人淡淡地道。
“什么,你就是九尾人柱力!怎么会这样呢?”迪达拉一脸惋惜,忽然一挥手,跳到大鸟的背上,大呼可惜可惜,然后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鸣人大手一挥慢慢消失在天际里。
???鸣人楞楞地看了眼那个嚣张自恋的男人,真是莫名其妙。
天灰蒙蒙的,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看样子似乎就要下雨可,鸣人三个人找到一处秃出来的岩石地段休息。
红红的火光在空气里摇拽摆动,鸣人懒洋洋地躺在最里面,面无表情地望着山岩,心里却忽然有些担心起来,出事了这么久,大家应该都很担心吧,不知道大家过的好不好,随即有片刻的震诧,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有人牵挂的感觉真的很幸福很幸福。
眼前忽然一花,等鸣人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是一片近乎妖异的火红,九尾一改往日的懒散样,睁大那妖异唯美的眼睛,浑身都散发着可怕的戾气;空气里窒息而压抑,鸣人惊讶地道道:“飞焰,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鸣人,出事了。”九尾在牢笼里冷冷地叫道:“手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