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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天-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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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认识朕呢,是不是?”刘彻得意的撇着嘴,笑着也探手摸着那猫。
卫青还不知刘彻也有这份心肠,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仲卿你不会玩儿呢,看朕给你玩儿个有意思的。”刘彻冲他诡秘的一笑,那厚实的手慢慢向小猫挪去。
“喵。”大黄不高兴的瞪着他,胡须一翘一翘的。
刘彻突然用手指捅了一下一只小猫。
“咪!”小猫委屈的叫了一声。
大黄的毛都竖起来了,爪子向刘彻的衣袖上勾住。
卫青失了笑。
刘彻正在兴头儿上呢,又捅了另一只一下。
“咪!”
“喵!”大黄生气的耳朵都抿起来了。
刘彻忍着笑,还要再捅,卫青拦了他的手,“陛下……”
“不好玩儿吗?”刘彻看着那一望见底的寒眸子,他知道卫青不忍。
“……它……急了会伤了陛下的……”
刘彻笑了,摇摇头,“车骑将军给你讲情呢,大黄。”刘彻还用手指试探着伸向小猫。手指一向前,大黄的毛就乍一下,缩回来,大黄的毛又平复下去。刘彻咬着嘴唇乐。
卫青无奈的看着大黄。
“咝……”刘彻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揣了手,蹲着看卫青。
卫青愣了,不知他看什么。
“朕,朕觉得仲卿……就像……”刘彻又笑着咽回去了。
“……臣像?”
“舅舅——”
一声脆吼,就觉得身后一阵风,霍去病已经到了,飞身张手扑住卫青,险些扑得卫青趴在草里。
大黄气氛的瞪大眼睛看着霍去病,刘彻也吓了一跳。
“哇哇哇……”小公主丛梦中吓哭。
“臣妾接驾来迟,陛下恕罪。”卫夫人抱着孩子,慌忙出来,一看是刘彻来了,忙给他问安。
卫青一把薅下背上的霍去病,还没来得及说话,刘彻先开了腔,“抄完了吗?你就跑出来。”
卫青拉着霍去病,半掩着他跪在那里。
“抄完了,抄完了!”霍去病在他背后叫嚷。
“去病!!”卫青挡住他,“陛下,臣管教不严……”
“哈哈哈哈!”刘彻突然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笑得一院子的人都愣在那里。
“都起来吧。”
卫夫人忙过来扶刘彻进殿里喝茶。
卫青拉着霍去病站起来,可霍去病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大黄身上,根本不走,“大黄!!去病哥哥来啦!”
大黄耳朵都立起来了,大眼睛圆圆的盯着霍去病。
“去病,你别吓它。”卫青拉着霍去病走。
“不,舅舅,我看大黄!!”霍去病甩开卫青,“大黄,去病哥哥来啦,你不想去病哥哥吗?”
卫青都看出大黄身上直哆嗦,都不敢动了,一看就是不知被霍去病毁过多少回了。
霍去病欢天喜地的扎着小手把大黄从头到脚,从脚到头的乱摸一阵,把人家的毛全部摸乱,然后两只小胖手迅速的一手一只,从大黄怀里抓出两只小猫。
“咪!!咪!!”小猫害怕的乱叫。
霍去病喜欢的抓着两只小猫,在小脸蛋上蹭,毛真软啊!!
刘彻、卫夫人、卫青全傻在那里。
大黄急得勾着霍去病的裤子,向爬树一样往霍去病身上爬。
“别闹!!大黄,再让去病哥哥玩儿一下就还你。”霍去病无限投入的使劲儿亲那两只小猫。
“咪!!咪咪咪!!!咪——”
“喵!!喵喵!!”
“快还给它!”卫青看不过了,悠着劲儿,从霍去病手里夺过两只小猫,放在草丛里,大黄立马跳下来,围着小猫一个劲儿的舔,心疼得卫青抄起霍去病扛在肩上就给了他一巴掌。
“舅舅!!”
“哈哈哈哈!!”刘彻仰天大笑,痛快!!霍去病,你闹了一天了,该!!仲卿,你啊,你就像大黄——哈哈哈——

插在《眸子》小霍打河西回来,领回霍光,初搬出卫青府,但还没去收降浑邪王,
还没有胡姬之前吧^_^

(三)舐犊(中)

晓风吹散群青苍穹的一两丝淡云,天边一枚闪亮的小星,那钩待漏的新月还未舍得落下银辉,刘彻又有了些知觉。
“咳……”昏昏沉沉,也不知什么时辰。
内监宫人听见他有了动静,一阵衣裾散乱的声音,“陛下有动静了,快快传太医……”
“陛下有动静了……”
“陛下……”
“陛下的病还能……”
“咳……咳,咳……”
“陛下,老臣给陛下请脉……”
恩……刘彻眼帘沉重得难以睁开,勉强眯开一线,眼中便好像有胶一样的东西粘住他松弛堆磊的眼皮,那一线光,昏黄的,仍是宫中的灯烛。
那银须散乱的嘴唇艰难的颤抖着溜出一声,“时辰……”
“回陛下,卯时,天就要亮了……”
“……朕……”那一口已经松动的牙仍能倔强的咬得咯吱吱的响,“……朕要看……”
“陛下要看什么……”
“扶朕起来……咳……看……晓色……”
“陛下……”御医、宫人、内监吓得跪了一地,没一个敢动……
那御榻上上气若游丝的衰迈帝王呼吸越来越重,慎人的威压仍从重帘中散出来。如果刘彻还能嚷,他早就嚷了,可那心里的火顶在口中,却再没有丝毫的气力,把这愤懑脱出他的嗓子,“咳……”他屏着一口气,甩开御医还搭在他腕子上的手,攥紧锦褥,手背上干瘪的筋脉突然如蚯蚓一般凸起来。
“陛下……陛下不要动怒……”御医忙叫内监过来搭刘彻。
……
仰天……曙色还早……可已是星移斗转……
除了那钩朦胧的月,刘彻看不清什么……
晓风中,深吸一口气,“咳……咳咳咳……咳咳……咳……”
那一年……
那一年,那一日的拂晓……
……
“陛下,天色上早,卯时不到呢。”王夫人懒懒的攀住刘彻的膀子,“陛下,王公大臣都在府中暖玉温香,陛下着的什么急……”
刘彻笑了,拍拍王夫人软腻的手,“朕睡不着了,白躺着心烦。”
王夫人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嘀咕。
“哈哈哈,好!!”刘彻也在她粉梗边低语几声。
王夫人立时羞得往他怀里埋头。
刘彻脱开她,站了起来,“晚上等着朕。春陀,给朕更衣,梳头。”
霍去病一万精骑,三个月打通河西走廊回来,刘彻兴奋得一夜也没睡踏实。又想着伊稚斜会怎么处置浑邪王、休屠王,匈奴会在河西、漠北有什么动作,便更是睡不着了。忽然又琢磨霍去病回来,朝堂上那么痛快的就说搬出仲卿那里,又狡辩什么“有府无家”,刘彻半有些后悔让这野马出了仲卿府,这没笼头的东西,在外面指不定琢磨什么技巧,惦记着……
霍去病从小跟他顶撞到大,可刘彻并不真恼他,因为他的那些诡辩永远和刘彻想的一摸一样。霍去病下一步大概要干什么,刘彻翻了几个身,越琢磨心里越没底儿……看着吧,这东西的要不弄出点儿病来,不算完事儿……
“哼!”刘彻冷笑一声,出了王夫人寝殿,奔甘泉居室。
天还黑着,残月晓风,星垂黯幕。
“哼……这东西的……”你小子还来个欲擒故纵呢!!刘彻嘴角忽然调个诡秘的笑,你算是把你舅舅的脉门给切住了。仲卿怕是舍不得呢……刘彻摇摇头,混蛋,好的你怎么不跟朕学呢?!
上了甘泉居室的高台,刘彻偶然回头远眺,就觉得那边是不是已有候早朝的朝臣了?!
“……”黑眸子眯了一下,你看朕说什么来的,仲卿,你舍不得,睡不踏实了吧……
“春陀,那边,请大将军过来,早膳摆过来。”
“?”春陀顺着他眼眸的方向看了半天才看见朝堂那边阶上好像有个人,亏他怎么看出那是大将军的,简直都邪门儿,“呃,喏。”
……
君臣二人对坐,莫明其妙的各叹一口气。
春陀不讨刘彻不待见,赶着其余宫人内监都出去,自己也出去。
“……”刘彻嘴里塞着半块点心,看着卫青。
卫青半低着头,搅着那碗红豆粥。
“仲卿,去病昨天散了朝就回你那里收拾了?”
卫青点点头,“……”淡淡的摇摇头,抬起头,看着刘彻,“在臣身边长了十多年……”
“舍不得……”刘彻看着那好性情的眼眸,知道他心里空落,一点拈酸化了恻隐,那本要刻薄两句的嘴也闭上了。
“孩子这么大了,早就该出去的……”
君臣二人难得这么放松的叨念着仿佛无关痛痒的家常。最是难得,他的仲卿不知为了什么,今日好像就贴着他,不像以往,总有无数顾及。刘彻心里踏实得全放下来,作个活了三十多年都没作过的听话人,等着他说。
卫青也不知自己怎么了,霍去病说走就走,走时搂着他哭,可也没多留半刻。卫青一夜没躺暖枕矜,起了几回夜,披着氅衣莫名的往他房里走了两趟,里面自然空荡荡的。卫青心里不好受,和平阳说不着,和侧室说不上,却不知为什么,夜来总想和刘彻叨念……叨念这些家事,怎么会忽然总想着刘彻,卫青也说不上。睡不下,便请早往朝上活动算了。
天知道,怎么黑灯瞎火的春陀忽然跑来,竟说刘彻从甘泉居室看见他了,叫他过去同进早膳。简直稀里糊涂的就过来,可心里却好像特别踏实放松。刘彻开口问的,就像特意搭的台阶,卫青那些少有的家常话也不知怎么顺嘴就全倒出去。
“他在臣身边,也没一天不惹是生非,可臣……”
卫青碎碎说,刘彻慢慢听……
“十五年前,臣婚宴上,去病哭闹着留在臣那里……”
卫青碎碎说,刘彻慢慢听……
“臣从龙城回来……”
“臣从雁门回来……”
“臣从陇西回来,给他看秦砖……”
“臣带他出定襄……”
“小时候,臣常带他到郊泗骑马……”
“那天,他亲爹忽然给他写信,这东西的和臣哭闹……”
“不懂事……”
卫青碎碎说,刘彻慢慢听……
“哎……”刘彻点点头,又摇摇头,“还能有永不出封儿的小燕儿吗……”
“哎……”卫青也叹了口气,好像心里的郁结都叨唠出去了,喝了碗里的粥,“陛下说得对,臣是瞎操心的命……”
“哼……你护着他的还少吗……”刘彻笑了。
卫青也笑了,摇摇头,“已经让臣惯得不成样子了。”
“仲卿……那年,朕的南宫皇姐远嫁……父皇在高台仰天落泪……”
刘彻碎碎说,卫青慢慢听……
“朕随着她的车,拉着她的手跑了好远……”
刘彻碎碎说,卫青慢慢听……
“二十年,白驹过隙,仲卿,你说……”刘彻忽然定住看着卫青,黑眸子中有些水痕。
寒眸子湿了,等着他说。
“你说,现在若有机会把南宫皇姐从伊稚斜的王庭抢回来,仲卿……你说,朕的皇姐,会不会有舍不得她在那边的儿女的心思呢……”
刘彻问了一个他和卫青谁也没细想过,谁也不知道答案的问题……
两人对视着,都接不上话来,晓色透过窗棂,黯淡了殿内的灯烛。
“陛下,该请早了。”春陀的声音从殿门外传出来。
刘彻君臣全都一激灵。
便犹如一声鸡鸣天下白的一般,一梦初醒。
卫青脸上腾的红了,不知自己这一个时辰在这儿叨念什么。
刘彻看着卫青也有些莫名的不好意思,不知自己都在说什么。
“呃……臣……”
“……”刘彻回过神儿来,“你外甥这一朝出去,便是没了笼头的野马!”刘彻恢复了平时的夹枪带棒。
“臣定严加管教。”卫青也恢复了平日的谨诺。
“管教?!在你眼皮底下,还天天犯事儿,如今飞在外面,更不知是不是要反了天。”
“陛下放心,臣……”
“反正这小东西的,仲卿,手上心里太软了,是……仲卿……”刘彻看看外面,春陀进来,看他们还在那里不知说的哪一段儿。春陀只是把殿中的烛火都灭了。
“去吧,候早朝吧。”一会儿上朝的都来齐了,看见你从宫里面往外去可怎么好?刘彻看着卫青,两颊有些泛红。
是啊……是不好。卫青脸上又红了,只点点头,“臣告退。”
春陀从来只当没听到弦外之音,抿嘴一笑。
……
朝臣来得零星,卫青在不显眼处等了一会儿,又有些来的和他寒暄着,卫青才随着又站上宫阶。
霍去病几乎是擦着点儿的才跑过来。
“舅舅!”那火亮的大眼睛里闪闪烁烁,两颊泛着些潮红,嘴里淡淡酒气。
“喝酒了?!”卫青看着他那张狂乖戾的表情,今天就像是心里有鬼。
“没……没喝……”霍去病不敢看他的眼睛。
卫青摇摇头,果然一朝出去,便是没了笼头。哎,他也大了,难道还能……不出格儿就是了。
“舅舅……”霍去病攀着他的胳膊,这一夜,霍去病自己也不知喝死过去多少次,略醒醒便又喝。河东一来一回可倒好,不但认了亲爹,还带回个亲弟弟。仿佛他霍去病一下子真成了“霍”去病。这个霍字二十年还从没这么耀眼。可是舅舅,去病其实是根本离不开你……他搂着卫青的胳膊越来越紧,火眸子里一痕水……
卫青拍拍他的背,长这么高,可每当他贴在卫青身上,卫青仍习惯享受那育雏莺燕一般的感觉。他走了才一晚上,卫青心里空,霍去病心里也空,舅甥二人攒在宫阶上,朝臣有的看着这舅甥二人,都不知这是商量什么军机大事呢。
“去病,上朝了……快,别让人家笑话。”卫青感觉有人在看他们,压低声音说。
霍去病眼睛中的火一下儿烧干了水,杀人的眼神儿向四下飞出去。
果然是军情!!!机密的大事,看骠骑将军的眼神,快躲远些!!


(三)舐犊(下)

“臣不管什么诈降不诈降!!降就降,不降,臣就打绝了他!!!”
“哈哈哈!痛快!!”
苍池藕断荷残,刘彻乘着楼船,带着后妃玩赏,突然大笑。
“陛下,什么事,陛下如此高兴?”卫皇后问。
“好事,呵呵!来啊,刚采的莲子莲藕从速做了,朕与皇后、各宫娘娘小酌。”
“诺。”
“陛下,娘娘,请用。”
“怎么样?”刘彻含着一片桂花莲藕,笑着问卫皇后。
“果然好味道,陛下,皇姐曾和臣妾说,幼时长在宫中,苍池的莲藕是最好的。”
刘彻点点头,“来啊,送一篓给平阳公主。”忽然又不知想起什么,抬身就叫内监搭小舟,“朕还有些事,皇后替朕作东道吧。”说着上了小舟,不知哪里去了。
“春陀,给朕更衣,朕要微行,看看骠骑将军是如何治军的!”
春陀瞥着他,他而今也是奔四十走的人了,还时常是说风就风,说雨就雨,“诺。”
“快快快!!”
“诺!”
刘彻坐了车,一身布衣,攥着衣袖口往营中去。
“……春陀……”刘彻挑开车帘。
“奴卑候旨。”
“呃……先去大将军营中看看。”
“诺。到大将军营——”春陀吩咐乔装的虎贲军,“呃,陛下,奴卑听说,大将军营风纪严明,微行不一定能进得去。”
刘彻想了想,从腰间解下玉佩,“春陀,你上来。”
“诺。”春陀上到车内。
“不让大将军知道,朕暗中看看就去骠骑将军营。”
“奴卑听说……”
“听说狗屁!朕有办法,拿着这个,给营门守军将领看,叫他别言语,要不朕灭了他的族。”刘彻不怀好意的笑着说,“定襄回来怎么办的还怎么办……”
春陀心里一笑,“诺。”
……
刘彻随意的在他营中走,河西两仗,没动他大将军半人半马,满朝甚至是匈奴人都知道,他而今是闲置了。可他这营中,仍是照旧,井井有条,看不到半个散兵游勇。
午饭歇晌的时辰刚过,他营中操练的步兵、骑兵便早已就绪操练起来了。刘彻绕过了马厩,战马养得好。依山莽荡,骑兵教习,马蹄声一刻不断。
步兵干戈铁器喊杀之声也不绝于耳。
他是个稳妥的人,宠辱于他,从来都是云烟一般。刘彻淡淡的笑。
远远的,看见他紫金犀甲战袍的长健身影,站在山坡高台上,会同几位将领对下面的战车阵指点着。
秋日午后的阳光撒在他紫金甲胄上,泛着凝重贵气的光。刘彻点点头,笑着往回走。
“陛下,不传大将军吗?”春陀跟在他后面低声问。
“传什么?”刘彻直奔他的大帐。
大帐中依然是四面的地图,几案上罗列着书简。刘彻随意翻了几简,有些是仲卿对几次大仗的分析,刘彻又放回去。
春陀看着他又略挑着帐帘看着帐外的人。
刘彻忽然把手探入衣袖,拽出一截漂亮的鲜藕。
春陀都愣了,不知他什么时候袖出来的,怪不得他一路上总攥着袖口。
刘彻笑着把那藕攥住,弓起膝盖,把那藕在腿上一杠。
“咔吧”一声,脆藕断为两截。
春陀摸不着头脑的看着他,不敢多问。
刘彻小心的把那断藕轻轻一分,里面拉出许多细丝,“春陀,研朱砂。”
“诺。”春陀从刘彻的荷包中取些朱砂,在卫青几案的瓦砚中砚开,给刘彻舔好笔。
“去,你别看。”刘彻小心的把这拉着很多丝的鲜藕放在几案上,叫春陀在帐外等他,自己拿着笔,在藕的一半写“加餐食”,另一半写“长相忆”,看了看,满意的笑着出来。
临出营门,对守军说,“除了大将军,任何人不得入中军大帐!”说着往霍去病营中去了。
……
“好——”
“好——啊——好——”
“干什么哪,这是?!”刘彻没下车就听见里面的叫喊声。
春陀扶刘彻下了车。
这营中那是一片热闹,哪有一点儿又要出陇西收复归降的匈奴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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