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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陆小凤,朕才想时常见到你,朕的意思,你可明白?”
皇上一边说,一边缓缓地握住了陆小凤的手腕。陆小凤浑身一僵,很快却又嘻嘻笑道:“做皇帝还有不顺心哪,天天吃好、喝好,但总要付出点儿代价不是。”边说边不着痕迹的抽出自己的手,端了酒杯,一饮而尽,大赞:“好酒!”皇上自然知道,聪明如陆小凤,怎会不知他的话中之意,不过避重就轻罢了。皇上也不逼他,只是微笑,顺着他的话说:“对啊!做皇帝就是这点好,吃、用都是最上等的,不比老百姓啊!”但紧接着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只可怜了那些边关将士,数九寒冬,粮饷匮乏,又远在塞外,还要抵御外虏,着实辛苦,境遇恐怕还不如一般百姓哪。”陆小凤这时突然想起听花满楼提起过边关战事吃紧之类的话,也正是因为这才害得他今年没酒喝的。于是抬起头问道:“听说边塞正在开战,难道战况不妙?”说者无心,却不知正一步步落入听者的圈套。
“战事暂且还撑得下去,但运给将士的粮草由于路途遥远而屡遭山贼的劫掠,实在是让朕伤透脑筋。”
“朝中能人许多,难道找不出可以运送粮草的人?”
“大多武官都派去支援战事,剩下的又都有职责在身,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皇上一边说,一边偷眼观察陆小凤的反应。见他没有回应,又突然恍然大悟般的对他说到:“对了,陆小凤,朕看你倒闲得很,可否替朕分忧,运粮草到边关啊?如若你运送成功,就记你大功一件,回头封个一官半职,为朝廷效力总好过混迹于江湖。”
陆小凤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心道:“好你个皇帝老儿,真真的奸诈无比,竟这样诱我入瓮!这一步踏下去,后面还不知有什么后着呢!此事万万不可答应!”心里打定主意,仍嘻嘻笑道:“万岁高看我了,陆小凤有何能耐担此重任,您还是另请高明吧。”皇上却抓住不放,说道:“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以你的武功、你在江湖中的声名,难不成还有山贼敢动你,依朕看,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但任他好话说尽,陆小凤却如吃了秤砣般铁了心不管这档闲事。一向高高在上的皇上几时碰过这种钉子,不由阴下脸来说道:“以朕九五至尊,如此求你,你执意不应吗?”陆小凤从未像现在一般如此想念花满楼,想念和他把酒言欢,天南海北闲聊的时光,和这种酒无好酒、宴无好宴的情况相比,那简直就是天堂般的生活。所以他此时一心只想尽快离开这回到百花楼与花满楼喝那未喝完的梅花酿,于是急急应道:“草民闲云野鹤的日子过惯了,只怕不能为陛下分忧!”
皇上也不再劝,只转过身说道:“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再多说也无益。王总管,送陆小凤出宫!”殿门外王总管赶忙进来答应,陆小凤这才长出了一口气,道了声万岁,随王总管出去了。他走的很急,以至于没有看见背后的皇上已转过身来,用一种阴狠如狼般的眼睛盯着他渐远的背影说道:“陆小凤,你不识抬举,就休怪我用非常手段,我就不信,我堂堂万民之主,竟不能让你陪伴身旁!”
还有,原来看过的亲们,我会在十七章左右开始改,所以你们可以从十七章开始再看了,前面基本没变动^_^
再发两章
(七)
花满楼从未想近几日这样心神不宁过,他面对任何事情都那么从容、镇定,但这几天却总是坐立不安、忐忐忑忑,这种情况从陆小凤走之后就一直持续着。花满楼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担心陆小凤,担心的要命!陆小凤走得太不寻常了,皇上找他到底所为何事,甚至不惜动用大内高手,甚至以自己为要挟?陆小凤是为了自己才去的吧?若他此行有个闪失,自己该怎么办?应该与他一道去的,好歹有个照应,但入了紫禁城,皇上若只召见陆小凤一个,自己又如何能时时陪伴,反而成了他的负累。该去找他的,可若此时他正在返回途中,岂不刚好错过,到底该如何呢?此时花满楼的思绪就如同一团无从下手的乱麻,理不出一个头绪。浇花的水早已从花盆中溢了出来,淌了满地,竟浑然未觉,是太过关心了吧?人说“关心则乱”,实在是有道理的。
就在花满楼胡思乱想时,花府管家急匆匆跑上楼来,他慌忙的脚步声把花满楼一下子惊醒了,于是连忙收敛心神,转过身来,只听的管家边跑边喊:“七少爷,七少爷,不好了!老爷让你赶快回去一趟!”花满楼不禁皱了皱眉——花府下人一向规矩守礼,不知什么急事竟让一向稳重的管家如此大呼小觉。于是对着跑上楼来喘着粗气的管家说道:“莫急,慢慢讲。”管家一边喘气一边答道:“今早宫中的王总管来了,说那日皇上请陆大侠喝酒,没想到事后陆大侠不但不辞而别,还盗走了皇上的夜明珠。又知陆大侠先前是从您这走的,现在正要老爷问您说出陆大侠的下落呢!”
花满楼一时只感到天旋地转,浇花的花洒失手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饶是一向以冷静著称的花满楼此时也不禁失态,脱口叫道:“这不可能!陆小凤怎么会干这种事!”说罢飞快的跑下了楼,也不管身后边追边喊的管家了。
一路上,路人都如看西洋景般看着一路狂奔的花满楼——一向温良的花家七少爷,何曾出现过这样失仪的举动!花满楼却不理会,只是心中一直的喊:“陆小凤,你在哪?你到底做了什么?怎会一夕之间什么都不对了呢!”真是心乱如麻啊!
一进花家,花满楼就直奔前厅,刚到门口就听到父亲花如令洪钟般的声音:“总管这话从何说起?花某虽区区一介商户,却也知理知义,怎会做包庇、窝藏钦犯这等事!何况陆小凤是否是盗珠元凶也尚未查实,您下如此定论未免也太早率了些吧!”还未等王总管开口,花满楼便一步踏进了前厅,此时厅中已站满了人,花家上下几乎全部在这了,毕竟关系到所有人的身家性命,非同小可。花如令一见儿子,立刻抓住他问道:“楼儿,你一向和陆小凤最熟,你可知他现在何处?还未等花满楼回答,王总管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就是花满楼?听闻陆小凤和你最熟,也是从你那离开去见的圣上,他有没有再回来找你?千万要说实话啊!否则欺君之罪——脑袋可就不保了!”他那种狐假虎威的样子不由令花家上下恼怒。花满楼却不答,反问道:“陆小凤到底出了什么事?可否请公公详细告知。”只听王总管哼了一声,说道:“那日皇上请陆小凤喝酒,没想到陆小凤他非但冒犯龙颜,席间不辞而别,而且还胆大包天盗走了圣上最心爱的夜明珠!你若知他下落最好赶快说出来,否则……哼,别怪咱家不客气!”
花满楼不禁疑惑:“盗珠之事是皇上亲口告诉公公的?”
“正是。”
“那也就是说,盗珠一事,除了皇上,再无第二个人证了?”
听了花满楼的话,王总管的样子简直像要跳起来一样:“怎么?你连皇上的话也敢怀疑?花满楼,你好大的胆啊!”
花满楼微微皱眉,说道:“不,我只是疑惑,皇宫内院守备森严,陆小凤又是光明正大走进宫中,怎会笨到冒着让所有人都知道的风险去盗珠,这不是太说不过去了么!”
只见王总管翻了个白眼,说道:“这我哪里知道!此人行事一向狡邪,做出这种事,咱家倒一点儿也不奇怪。好了,花满楼,纵使你不知陆小凤下落,他从你这离开,你与此事也脱不了干系!咱家要暂且将你收押,待捉到陆小凤,一并审问!”说罢大喝一声“来人哪!”立刻有几个带刀侍卫从左右押住了花满楼。王总管又转身对花如令说道:“若陆小凤来就告诉他尽快投案自首,他早一日,他的朋友就少受一日苦,若日子久了……哼哼,花大当家,恐怕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宝贝儿子了!”
作者:azuremy
2008…12…22 13:13 回复此发言
17 回复:【原创】【陆花】执子之手
花如令此时已如热锅上的蚂蚁,满头是汗,刚要出声辩驳,就听门外一个清朗的声音大声喊道:“你们要抓的不是陆小凤么?绑着个不相干的人干什么!”说着,这人已一步迈进了前厅,众人聚睛一瞧,却不是陆小凤是谁!一见陆小凤,几个侍卫纷纷将手扶在刀柄上,就连押着花满楼的人也放开了花满楼,快步走到门口,堵住了大门。
陆小凤却朝王总管嘻嘻一笑,说道:“你不是要抓我吗?现在我就再这,这件事也和花家没关系,放了他们吧。”
王总管起初只是一愣:一向只道陆小凤做事不按常理,却没想到竟会傻到自投罗网,心中不由暗笑,口中说道:“陆小凤,既然你投案自首,咱家也不会为难他们。来人哪!押住陆小凤,回宫复命!”
陆小凤却道:“且慢!公公,既然我来了,断不会再跑走,定然会与你回去复命。但可否请公公宽限一日,我还有些话要与花满楼交代一下,明日早上启程,片刻也不耽误!”
王公公倒吊了双眼,嚷道:“陆小凤,你身为朝廷钦犯,还敢与咱家谈条件不成!”
陆小凤一声冷笑:“王总管,我说我不会跑就定然不会,否则,以你这区区几个人恐怕还奈何不了我!”边说边轻蔑的向四周扫了一眼。
王总管倒吸了一口冷气,心知陆小凤说的不是大话,权衡利弊,终于答应:“好,陆小凤,咱家且信你一回,若你胆敢私自逃脱,”王总管看向花家上下,“相信你也知道后果!”
陆小凤道了声谢,又歉然的对话如令说道:“此番连累花伯父了,个中缘由,我会告知花满楼的,只是请您相信陆小凤绝非宵小之辈。”又转过头来对花满楼说道:“看来,今天我又要叨扰了。”口气还是一样的不正经,一样的满不在乎,花满楼却重重地叹了口气。
(八)
陆小凤与花满楼刚上楼来,王总管就命侍卫将百花楼围了个铁桶也似,看样子别说一个大活人,便是只鸟也休想飞出去了。
刚一进门,陆小凤便直奔酒窖,抓起仅剩的几坛梅花酿,拍开泥封便喝,边喝边嚷:“花满楼,你知我离开这些天最想念的是什么?就是你这梅花酿,真真是要馋死我了!”那口气哪里像一个待受押的犯人,分明是一个酒虫作祟的酒鬼。反观花满楼,却是一脸的愁云,听者陆小凤牛饮的声音,摇了摇头,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喝酒,到底出了何事?你为何一夕之间竟成了逃犯?”
花满楼问的急,陆小凤却只是不理,一劲儿的拉他喝酒:“花满楼,快来!咱俩一起喝,独饮太无趣了!”任凭花满楼如何问,陆小凤却如同没听见一般,只是让他陪酒。涵养再好的人碰到陆小凤这种举动也只会有两种反应:要么拂袖而去,要么勃然大怒。花满楼一向修养良好,但对于陆小凤的事,他向来不会袖手旁观。所以,此时看到陆小凤这种反应,不由发怒:“陆小凤!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
陆小凤喝酒的速度突然间慢了下来,并以一贯少有的正经口吻向花满楼问道:“花满楼,你也相信我偷了那夜明珠吗?”听到这话,花满楼险些一拳向陆小凤打去:若是相信,怎会容他在自己的小楼自斟自饮,自说自话?若是相信,怎会冒着杀头的危险去顶撞王总管?多年知己,难道连这点点的默契还没有么?心下不由微愠,冷然道:“我怎知道!你自己做的事自己不知道么!”说罢转过身去,走到窗台,再不理他!
陆小凤却突然不知从哪生出来的勇气,竟猛然从背后将花满楼拦腰抱住。花满楼一惊,下意识的就要挣脱,口中不解的问道:“陆小凤,你这是做什么!你到底怎么了?”岂知陆小凤却手上一紧,将花满楼抱了个满怀,不让他挣开分毫,且将头埋于他的发间,闷闷的说道:“花满楼,你别动,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花满楼微诧,轻轻一挣:“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么?”
陆小凤将他搂得死紧,说道:“不!就这样。我……就这样吧。”是不敢看他的脸吧?陆小凤自己也闹不清,就是觉得这样自己才有勇气说一些话。感觉到花满楼不再有任何动作了,又接道:“花满楼,你先别气,我刚才的话没有别的意思。你我相知若此,你心中所想为何我怎会不知。我只是怕……”
作者:azuremy
2008…12…22 13:13 回复此发言
18 回复:【原创】【陆花】执子之手
“怕?怕什么?”
“别人如何说我,如何误会我,我都不在乎,他们如何想我,又与我何干!但唯独你——花满楼,你和别人不一样!别人都可以误会我,说我是贼,但你不可以!这世上,若连你都猜疑我,那我还可以信赖谁!花满楼,我……唉……”最后的话,竟隐在一声沉沉的叹息中。这样的陆小凤是花满楼所未见的,花满楼只是隐隐觉得有些事不对劲儿,但如何不对劲儿又似乎说不上来,可以确定的是这些事都可以从陆小凤那里得到解释。于是又问道:“陆小凤,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今天你很奇怪,为何说话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我俩相交多年,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么?”
过了半晌,才觉得身后的人下定决心似的吸了一大口气,缓缓地说道:“花满楼,这次去宫里,让我想清楚很多事,我想和你说,又担心你不能接受,但是此一去,又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所以觉得还是和你说明白的好,纵使以后永不再见,我也心中无憾!”花满楼很是吃惊:能让陆小凤如此严肃的事必是十分严重。于是微微点头:“你说吧。”
陆小凤喘了口气,先是将到了宫中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却隐去了皇上喝酒时对他说的话,只是说皇上想赐他个官职,让他代押粮草。
花满楼轻笑:“这不是有利边防的好事么?你陆大侠不是最喜欢行侠仗义?以后做个好官也可以造福百姓。”
岂知陆小凤却忽地激动起来,扳过花满楼的身子,握住他的双肩嚷道:“要紧的事我不想做什么狗屁官!我喜欢过闲云野鹤的生活!我不稀罕御赐的俸禄,不稀罕御赐的酒,更不稀罕住高楼广厦!我只喜欢你的梅花酿,喜欢你的小楼,喜欢和你在这小楼里喝着梅花酿天南海北的聊天!花满楼,我的话你可明白?”说完这番话,陆小凤如释重负般喘了口气。
其实,从百花楼走时,陆小凤还不能确定自己的感情,但是,当皇上握住他的手时,他就忽然醒悟了过来,皇帝的表白令他心惊——男人和男人?这太奇怪了!但是……真正静下心一想:自己对花满楼的感情又何尝不是这样!从那时起他就急切的盼望着再见到花满楼,但从皇宫走的第二天就得知自己已成了盗皇珠的通缉犯。为不连累好友,自己虽连夜兼程赶至江南,却不敢贸然见他,只是暗中留心。直到王总管将花满楼拿下,情势危急,才不得不现身。
花满楼又如何得知陆小凤心中已经过了如此多的波折,猛然听到他说这番话,不由怔住。花满楼这一生中,从未像这一刻这么的……不知所措,所以一时之间竟没有任何反应。小楼上突然陷入了安静之中,但这短短的沉默对于陆小凤来说却像是已轮回了一世般长久,终于耐不住性子轻轻试探:“花满楼,你……”花满楼如梦般惊醒,头脑中却依旧一片混乱,但隐隐约约也明白他和陆小凤已不再像从前,也回不到从前了。那一向很好的口才此刻也消失无踪,竟有些语无伦次:“我……陆小凤,你……我……,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不懂……”还没说完,又被陆小凤执住双手,只听陆小凤的声音已微微颤抖,很缓慢但很坚定:“生死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花满楼,你……还不明白吗!”
这一次,无论如何花满楼也已经听明白了。他感到了陆小凤握着他双手的手明显的颤抖,甚至因为紧张而微微汗湿,但却那样坚定、有力,一如他们无数次的并肩作战、出生入死。那么是从什么时候起这种同生共死的兄弟之义竟在陆小凤的心中转变了呢?花满楼纳罕,然而陆小凤却如看穿了他一般又说道:“老实说,我也不知从何时起生的这样的念头,可能在看你第一眼的时候就有了,也可能是在每一次的喝酒谈天中,也可能……总之我也不清楚!等我察觉,它就已经生根般长在我心中了。”
花满楼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却低了低头,将手从陆小凤的手里抽了出来,陆小凤感到了一种从未曾经历过的失落感,即使在欧阳情拒绝他的时候、在沙曼欺骗他的时候,甚至在听到薛冰死讯的时候都没有过的一种沉沉的失落感;陆小凤也从未像这一刻这么庆幸花满楼是看不见的,因为自己的脸色恐怕已难看到了极点。
正在陆小凤焦急万分的时候,那个使他焦急的始作俑者却开口说话了:“陆小凤,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这种事我也从未经历过,我心里很乱,也不可能立刻给你答案,容我一些时间想想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