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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小心翼翼地打开一只眼睛偷偷看他,然后撑手坐了起来,嘟起嘴唇,“我爱罗你老是这样揭穿人。岩之国,把你放出来了?”
“恩。”我爱罗只轻应一声,手却是轻轻抚上那少年的头发,感受到软软的触觉,手都有些轻颤。鸣人感受到那少年不寻常的表情,轻叹一声,伸手拿起那少年的手,“啊拉,你在害怕什么。不是都过去了?”
那蓝眸里依旧是熟悉的懒意,混合着三分安抚的关心,让我爱罗的心仿佛浸在阳光里一般,暖意盈盈。
少年无奈地撇了撇嘴,伸手搭上我爱罗的肩膀,语气颇有些无奈,“你啊,总是这么沉默寡言的。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总是这样,中忍考试那时候也是这样……”握紧那少年的手,我爱罗依旧是“恩”了一声,眼角却是微微湿润了起来。
鸣人缓缓瞪大了眼睛,颇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诶诶诶,你哭什么?!我爱罗,男子汉大丈夫的!哭什么哭碍……喂喂喂,你还哭……”
“恩。”
“你这家伙!别‘恩’了……”
“恩。”
“你这家伙!……唔@%#¥@#%”
两片红唇相贴,将那金发少年未完的话语统统堵住。我爱罗开始细致地亲吻描摹起他的唇瓣。
此时阳光,正好。
卡鸣篇(上)
——我爱你,但与你无关。
卡卡西轻叹了口气。——他终究谁也留不住。宇智波带土是这样,波风皆人是这样,还有……漩涡鸣人也是这样。
很多事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但到了最后依旧是一场空。很多人他以为他可以救,但到了最后徒留伤悲的只是自己。
卡卡西摸了摸护额里的眼睛,觉得眼睛灼热得快要流下泪来。
最开始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是因为那少年像带土的缘故,总是不自觉地包容他。再然后,那少年逐渐成长起来,他的微笑总是裹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再然后卡卡西明白了,那东西是他的疏离。他用那种带着三分懒意四分流光的笑容将他与众人之间隔开。他总是把心藏得最深,即使那双蓝眼睛纯粹见底。
他慢慢地被那少年的微笑吸引,慢慢地被他战斗时散发出的光芒吸引,慢慢地被他懒洋洋的表情吸引。那少年浑身就是光,足以惹人万劫不复的光。
遇见那少年之后,他以为自带土去了之后自己停滞不动的心脏才重新开始跳动起来。从初次相见时,那个有些懦弱的孩子,慢慢地成长起来。总是会很毒舌,会让自己欲哭无泪到泪奔。总是会很体贴,虽然表面上总是漫不经心懒洋洋的模样。
卡卡西还记得那时少年发烧但仍旧倔强着不说话直至晕倒之后,他抱起的少年,体重像是轻到没有一般,抱着他就像抱着一片羽毛。还有作为师生第一次见面时,那少年毫无芥蒂的灿烂笑容,以及晃荡着铃铛的可爱模样,让自己的心脏突然失去了节奏。卡卡西想,也许那时候的他,真的是很开心吧。
时光一去不复返。鹿丸离开了一趟木叶去旅行两年后又回来了,而三年后,森之国任务之后连人影也不见了,纲手大人叹着气给他打上了“死亡忍者”的注明,那个数十年没掉过眼泪的奈良鹿久哭了。
佐助在回木叶没多久之后就消失了人影,纲手大人对此也是缄默不言,只说了句“随他去吧”,而宇智波鼬移植了宇智波斑的眼睛,在木叶医院里离奇失踪,连看守的护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几个轮班的护士都说是没看见宇智波鼬离开。纲手大人思索了一会,最后也不得而终了。
佐井和小樱在数年之后结了婚,那个暴力的粉发小女孩在婚礼上笑容明媚,翠绿的眸子闪闪发亮,隐约有了几分母性的温柔婉约。而在婚礼的空当却是用饱含着忧伤的眼神看着卡卡西欲言又止,“卡卡西老师……佐助君他……”顿了顿女孩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下去,接着她抿了抿唇,“卡卡西老师,现在第七班当真已经支离破碎了呢。”
卡卡西有些发愣,接着轻叹了口气,“是啊,真可惜。”
思绪被拍上肩头的手兀的止住,卡卡西顺着手臂往上看去,是阿凯。那个一直叫嚣着身为自己永远的对手的男人依旧是留着过时的西瓜皮发型,一身绿色青蛙装的模样,凯坐了下来,神色却不若平常一般热血激烈,他说,“卡卡西,在想过去的事?”
卡卡西的死鱼眼瞟了凯一眼,然后侧开眼睛,推了推护额,“啊。真怀念呢。”
凯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恢复成一脸热血状握拳,“哦!卡卡西,我也相当怀念我们年轻的那时候呢!我们被人称为‘永远的对手’,我们之间的胜负是1043胜1042负。我还险胜你一局啊!”
卡卡西没有理会凯,静静地坐在原地发呆。
凯看着卡卡西侧脸泪流满面地握拳,“为什么!卡卡西,你怎么总是那么时髦那么酷!……”
卡卡西转回眼睛看他,依旧是一脸呆滞,“啊?”
“对了,纲手大人叫你去一趟,有任务。”凯站起身来踢了踢腿,弯了弯双臂,“李都已经成家了呢,时间……过得真快,我们也老了呢。”
卡卡西看着自己的手掌,浅浅地勾了勾唇,“看来,还真是这样呢。”
“今年你也40岁了吧。”
“你不也是?”
“哈哈!说来卡卡西我们也当了近20年的对手啊!……”
卡卡西不理会身后的男人,站起身来朝着火影办公室走去。凯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神有些深邃,
——卡卡西,你的悲伤现在被你掩在更深的角落,你总是用那样的表情来掩盖他们,试图证明,你从未悲伤过……
“卡卡西,这次的任务很危险。”站在火影办公室里,卡卡西看着眼前的纲手托腮一脸慎重的表情,阖了阖眼之后,不自在地拉了拉自己的护额。“啊。我会小心的。”只能如此答上一句。
纲手看着眼前依旧遮面,发色银白根本看不出苍老迹象的卡卡西,不禁轻叹了口气,“自从那孩子去了之后,卡卡西你浑身上下的气息就变得凝重了许多。”
听到纲手大人的话,卡卡西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抿起了唇不发一言。
纲手深深地凝视着面前的卡卡西,两人之间一时无言,只剩下风哗啦啦地吹动着窗帘吹动着叶片发出的响声。良久,纲手唇角的弧度有些苦涩,她伸手扬了扬,“去吧。”
卡卡西瞬间消失在了房间里。而徒留下来的纲手,不禁仰脸靠在了火影位子上。
——自来也去了,鸣人也去了……这究竟是上天给木叶的恩情还是,诅咒呢……
纲手摸出小樱带回来的遗物。那条初代给予的项链,依旧光亮如初。
——明明,不是约定过……不成为火影就不会死的吗……
风轻轻拂开纲手的额发,却掩不住女人混合着忧伤的沧桑表情。
卡卡西揣着机密文件飞快地躲过后方的追捕,因为那穷追不舍的追捕,就连卡卡西也不禁凝重地抿起了嘴唇。
——果然,之前的动作果然引起了敌方的注意,如今只能全力逃脱出对方的追捕了。后方有敌人6人,六人中四人是上忍以上的水平,而两人是中忍……
正在卡卡西边跑边进行思考战略之时,一枚苦无兀的射了过来,卡卡西一惊,脚步一顿朝旁边的树枝一跃。却兀的被数枚苦无插上了身体。也正是插上身体的那一刻,身体变成了一阵烟雾消散。那边蒙面的忍者皱起了眉头,
——果然,影□吗……不愧是COPY忍者旗木卡卡西。不过……我们这边已经有了万全之策。就算是那个最棘手的写轮眼,也不会出问题。
一道闪光跃过,蒙面的男人消失在了原地。
而此时的不远处,卡卡西拭去额角的汗珠,眯起了眼睛。——果然,这群忍者是有备而来的。看来,纲手大人确实说得对,这任务……很危险。
卡卡西眸子里的光芒变得无比犀利。
——不管怎样,赌上我的命也必须完成这个任务!
卡卡西眼神一利,依靠着写轮眼不易被发现气息的能力,轻巧地跃下身来,伸手一翻拿出苦无就抹去了一个蒙面人的脖子。一枚解决。
突然卡卡西瞪大了眼睛,暗道一声“不妙!”果然三名蒙面黑衣人就落在了自己的周围,正好围成了一个三角形。卡卡西将护额推了上去,鲜红的写轮眼悄然旋转起来。
战斗一触即发。
一场恶战之后,卡卡西站在三人的尸体旁捂着眼睛低低地喘气,颇是费力。满头大汗间,卡卡西阖上有些疲累地写轮眼,用另一只眼扫过四人的尸体,不禁心生一惊。还有两名实力最强的还未出现!
……也就是说,这难道是敌方的陷阱?!
正在卡卡西惊疑之时,两名蒙面忍者落在了地上,其中一名的嗓音低沉,“不愧是卡卡西呢。”听着这嗓音,卡卡西不由得浑身一震!……这个声音是!……药师兜!
“写轮眼固然厉害,不过,你的写轮眼也不过是宇智波带土给你的。果然与你的身体有一定的排斥呢。看来这个战术,使用正确。”
“哼。兜。把那东西给我抢过来。”而旁边那人喑哑带着颤音的嗓音更是让卡卡西浑身一震,卡卡西小心地退后半步,“……大蛇丸?!”
那个大蛇丸,不是被鸣人和佐助用草稚剑和螺旋丸所杀吗?!那么现在站在这里的是……?
卡卡西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脏怦怦跳得异常剧烈。
“哼。木叶真是废物呢……居然让漩涡鸣人死了。那可是我的猎物!”听出大蛇丸嗓音里的暴虐之色,旁边的兜也忍不住一僵。当初的大蛇丸在将死之际,把最后一点心神托付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利用自己出色的医疗忍术常居于低下研究数十年终于才拥有了自己的身体。如今……却得到了那个少年死掉的消息……“卡卡西。乖乖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吧。木叶,是旧时的遗物,我一定要毁了它。”
卡卡西心神一震。抿紧了唇瓣。“不可能。”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一丝一毫的余地。——木叶村,不仅是带土想要保护的,自己想要保护的家……更是那个少年,牺牲了生命也要保全的存在……
“哼!就为了这么个破地方!漩涡鸣人。你怎么可以死?!”大蛇丸的情绪仿佛失控了一般,卷起了剧烈的风尘。卡卡西皱紧了眉头,——大蛇丸有些奇怪……鸣人,难道和这个家伙有些渊源吗?!
想起那个金发少年,心脏就有些钝钝的疼痛。卡卡西也不再言语,和面前的两人展开了战斗。万花筒写轮眼开始缓缓转动起来。
而那边的大蛇丸哈哈大笑,“哈哈!万花筒写轮眼!卡卡西,你也成长到这个地步了啊!”
卡鸣篇(下)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还在你身边。
卡卡西警惕地盯着面前的两人,手心蓦地溢出细密的汗珠。面前的这两个人都不是好惹的人物,恐怕这已经不是同归于尽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卡卡西的额头上都开始溢出细密的汗珠,情况紧绷一触即发。
几个近身回合之后,卡卡西身上裹着大大小小的伤口,然后他猛地后退了一段距离,看着眼前的两人,卡卡西心下一沉,接着又释然开来。鲜红的万花筒写轮眼悄然变化,那眼睛与之前不同,这仿佛是从地狱里燃烧起来的火光一般,充满着阴森和邪恶。
卡卡西手指飞快地舞动起来,几个复杂的印结了出来,那只写轮眼将兜和大蛇丸的动作定在原地。大蛇丸唇角勾起一抹兴味,低沉沙哑的嗓音逸了出来,“呵呵,果然是我觊觎的眼睛,即使用的人是个次品,也能发挥出如此功用吗……我可是愈加期待了呢……”
卡卡西一反平时嬉笑懒洋洋的表情,神情肃穆而冰冷,“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话音刚落,卡卡西的眼眸里光芒大胜,顿时两人觉得一阵强光裹上了自己。大蛇丸顿时觉得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就如同那时被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一起攻击的时候一般。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那股强光逐渐消融,大蛇丸暗骂了一声“该死。”却是要命地想起了那时螺旋丸映亮那少年的蓝瞳,那少年带着少有的严肃表情将那个螺旋丸没入自己的身体内。
不愧是,自己认可的人。
当时的大蛇丸是很满意这个少年的。却没想到,自己再度复出的时候,这少年已然为了那个腐败的木叶村在和宇智波斑的战斗中,毁掉了自己……
不可饶恕!
明明就是我已经认定要一起长生的人,明明和我一起联手毁掉宇智波斑的机会要多少有多少……为什么?!为什么……
无论过了多少年,自己终究是不被理解的。希望长生,希望研究出这世界上所有的忍术,希望有朝一日能立于忍术界的顶端。
可惜,唯一一个看中的人……也离开了。
大蛇丸在失去意识的时候略带遗憾地一笑,——哈,还真是可笑。没被漩涡鸣人所杀,却终究葬身于自己觊觎的写轮眼。当真如那少年所说……觊觎自己能力所不及的东西,终究会受到惩罚吗……
须佐男之剑……没想到,竟在这里……
这是,他所说的必须迎向的未来……吗。
卡卡西吃力地喘着气,捂着眼睛仰头躺倒了下去。宇智波鼬果然有先见。居然把这最后的杀手锏寄存在了我这里。而,他却没有料到的是,我基本上没有这样的瞳力来使出这一击。正如药师兜所说,拥有宇智波一族的眼睛,但是没有相匹配的身体,注定会被排斥,注定会像现在的自己一般,耗力而死。
这是,自己必须迎来的未来。
带土,老师……鸣人,终于要见面了呢。
卡卡西唇角勾着的笑容洗脱了所有的凝重与罪责,透着安静和纯粹。这下,我终于可以来见你了。……鸣人。
一片黑色的世界慢慢地裹上自己的意识,卡卡西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慢慢变重,身体慢慢被黑暗侵蚀。睁开眼睛之时,卡卡西看到黑暗处冉冉燃起的篝火,怔怔地看着那个背影,卡卡西卸下所有的面具,缓步迈了过去,感受到火光映上脸庞,卡卡西缓缓坐了下来,朝着旁边那个男人悠悠一笑,“卡卡西,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好吗……”
“好啊。”火光慢慢映亮了那个男人的脸,卡卡西慢慢地笑了,眼睛里不知是被火光映亮还是他自己的眼睛闪闪发亮,“爸爸。”
那男人笑了,“我,洗耳恭听。”
卡卡西的思绪慢慢展开,一片寂静中卡卡西略显低沉的声音如流水一般缓缓流淌,记忆的凉侵染上两人的心。正当此时,一个有些熟悉的嗓音突然跃了进来,就如同那一抹朝霞,照亮了自己的全部。
“咦,朔茂君,有新客人?”
卡卡西觉得自己在这个声音响起的刹那,浑身好似冻结了一般。身体开始无意识轻轻颤抖,手指已经不能正常蜷缩,而在他缓缓将头转过去的那刹那,看见那少年笑容在夜色下流转着慵懒的光芒,他的瞳孔骤然张大然后又缓和下来,
“啊呀,卡卡西老师。还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呢~朔茂君可是给我讲了很多你小时候的糗事哟~”
说着这种无比自然的态度略带调侃的话语,那少年抱着满怀的柴火,笑意盈盈地立在那里。
卡卡西怔住了。良久,他轻勾唇角,“啊。”那嗓音轻柔,仿佛怕惊扰了眼前的少年一般,仿佛,怕这少年就如同一个梦境,恍然间就会破碎消失不见。
“比如说某个天才君居然三岁都还在尿床哟~”金发的少年即使立在一片夜色中,也依旧仿佛浑身裹着光亮一般,让人挪不开眼。
“啊。”卡卡西依旧处在呆愣中,回不了神。而看见那少年笑得如偷腥的猫咪一般走近的时候,卡卡西忍不住伸出手来触碰那少年。那少年一片坦然的神情,就算卡卡西的手穿越过他的身体,漾开一圈光圈也没有任何异样。
然后他看见那少年笑开,露出那颗漂亮尖锐的小虎牙,“我是漩涡鸣人被洗去的记忆。不是一个生命体,于是过不了河。”
不是……生命体?
卡卡西愣住,扫过不远处,果然是一条河水潺潺着流过黑暗,仿佛划开了黑暗向远处不停扩散出去。
“算是被囚困在了这里吧。”
“……难道说,身体和,记忆脱了节?”卡卡西的心“咚”地跌了下去,慢热的某人心脏开始“扑通扑通”跳得异常剧烈。
而自鸣人出现之后就一直保持着微笑的朔茂此时眼角处划过一丝略带暧昧的笑,鸣人走到卡卡西旁边坐下。
卡卡西看着火光映亮那少年白皙的侧脸,然后再也挪不开目光。就算不是生命体,火光也仿佛能投射到那少年身上。染得有些橘色的唇瓣,还有,带着点忧郁的蓝眸……
总觉得少年的记忆,脱去了那具躯壳,反而比平时更加真实。
之前的少年,虽然伸手就可以触碰到,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