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床坏搅恕!毖韵缕嗳唬劾岫脊隽讼吕础!�
善王心下伤痛欲绝,却不愿意表露出来,勉强笑道:“你又来了。人生那有不死的?郡王此去,定然上升大罗极乐天,从此无忧无恼,不再受这些人间的苦楚,不是更好。她……没有什么话要给我么?”
宋公哲拭泪道:“郡王叫小人托付大人,一定要好好关爱小公子,却不可娇纵,以免宠坏了,但是不可同他到南疆去。”
善王凄然道:“这么多年,她还是不肯原谅我。”
宋公哲道:“郡主并不是这意思。她说她积伤复发,死状狰狞可怖,宁愿大人心中一直留着娘娘最好的印象,又不愿小公子来回伤心,所以才一并摒绝的,并不是尚有余恨。”
善王默然半晌,道:“到了老来,她还是这么爱惜容颜。让我见一面又有何妨?
野儿,你在我心目中,永远是那么可爱漂亮,你又何必担心呢?我一世没有听你的话,你现在再也见不到我了,我也再也见不到你,就听你一次又何妨?见与不见,你永远在我心头,这一辈子是磨不去的了。”隔了一会,道:“你还回南疆么?”
宋公哲道:“小人也想侍奉在大人身边,看着两位公子。只是郡王大业未成,南疆地僻苦多,人手缺乏,小人还是回去的好。”
善王点点头道:“那也好。你没有什么要我做的么?”
宋公哲伏身道:“只要见到大人开开心心的,两位公子前程可期,天启王朝如此兴盛,小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再要求的话,就是太贪了。”
善王点了点头,道:“这几天可以到善王城去,看看你那些老朋友。”
宋公哲道:“小人也想去呢,自从当年一别,小人就没喝过酒,现在就想找找老朋友,喝个大醉不醒。大人也该回去看看小公子了。”
善王点了点头,缓步走了出去。宋公哲见他的步履似乎都有些阑珊,不禁甚是担心,眼看他越行越淡,就仿佛溶在了空气中,眼光还是收不回来。人生多苦,忧欢相逼,就连善王这样的高手,都免不了,那么,功夫学来,又有何用?
※
※
※
“再过三天,回善王城。”善王道。
王度儿和曼施公主对望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珍惜之情。
天启王道:“何必那么急呢?反正闲暇无事,不如多住几天,咱们兄弟也可聚聚。”
善王摇头道:“我总是个外臣,不能离职守时间太长,再说那边也的确离不开我。以前还可以说是闲暇,现在有了他,可就不同了,我的事也就来了。”他的手轻轻抚在王度儿的头上,眼睛中充满了慈爱关切。
天启王道:“好吧。你以前就喜欢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从不跟别人说,我也劝你不进。总之你自己保重,凡事多看开些。”
善王低头道:“是,我自己理会的。大哥也要多保重,天启王朝离不得大哥。”
天启王微微叹道:“事已至此,多言无益,各安天命吧。以后你不能来,叫度儿多来住几天,免得我挂念。”
善王道:“恐怕他也不能多来了。一旦进入正常的训练,就一定要艰苦才行。长都总是一个繁华的地方,有碍他的修为。我正在考虑是不是带他到个没人的地方去。”
天启王道:“这倒不用。你的善王城中就可以了,不必非要叫他受那么多的辛苦,修炼也并不是一定受苦才能获得大的进步的么。好啦,答应你,不要叫他来了,我们也不去看望他。好了么?你还是这个脾气,什么事都是以修炼为主,一讲到修炼,别的就什么都不顾的了。”
善王苦笑道:“这也是不得已,鼎儿对此一点都不感兴趣,倘若不好好教度儿的话,恐怕我的魔法就要失传了。难得度儿在魔法上很有天分,但他起步的太晚,我若不尽力的话,恐怕会适得其反的。”
天启王道:“这也是。只是孩子总是孩子,不要逼的他太狠了。”
善王道:“这个大哥放心,不会有什么差池的。魔法又不是武功,不是单靠肉体上的锻炼。只要他领悟的快,或许几个月就会有本质的变化。”
天启王道:“由你罢。这几天就让度儿住在宫中,我们爷儿俩要好好亲近亲近,免得随你走了,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的到。”
善王微笑道:“大哥也老了,可不是年轻时候那么豪气干云的霸道了。”
天启王叹道:“孩子都大了,我们有什么不老的?老了也好,看着儿女们成材,心里也安适。”
善王心下一痛,强笑道:“天时不早了,大哥也该要安歇,度儿大哥既然要留他,就在宫中住几天吧。只是宋老爹那里,也应该去道声别。这些礼节上的事,他也该学学的了。”
天启王道:“这你不用担心。明天我会召见他们的,那样度儿就可以同他们会聚道别的了。”
善王道:“如此自然最好。大哥早早安歇,我告辞了。”说着,起身一揖,带王鼎走了出去。
王度儿就留在了宫中。岁月易得,人生如流,日子平凡的过,无喜也无忧,三日又那禁得怎样去耗费?
便到了该走的时候了。天启王早打点好一大批给他的礼物,其内容之丰富,可说是囊括四海,要王度儿带着;曼施公主却不管这些,整天同他嬉闹,完全不管是否再也见不到了。
曼苏花树依然繁茂如昔,娇艳的花朵映着日色,绚丽夺目,就如同现在的曼施公主。两人在树下盘旋着,不时飞身到树上去,采那碗大的花朵,编成花环戴在头上。
艳光与娇容相衬,连天上看的神明都会醉的。
日色沉静的照在树间,阴凉的影子垂下来,枝中栖息的鸟儿婉转的啼着,一呼一应的在相问答,远处楼台中微微传来丝竹的声音,一片都是叫人沉醉的宁谧。
王度儿选了一个大小合适的树圆,将花朵儿层层的堆上去,群色交织,就变成了王冠样。他向曼施公主笑道:“姊姊,你看我编的这个花环漂亮么?我给你戴上,好不好?”
曼施公主红红的脸色在日光中显得特别的娇媚,鲜红的嘴唇看上去湿润无比,她似乎累了,慵懒的道:“漂亮。不过漂亮的是花,可不是你的什么破花环,一点都不用心。”
王度儿嘻嘻笑着道:“莫管是什么漂亮,只要漂亮就可以了。来,戴一戴么,我编了半天,那有你那样的巧手,左一下,右一下,就漂漂亮亮的出来了。戴一戴么。”
曼施公主娇慵的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道:“你可真是缠人,好吧,就可怜可怜你。”说着,从他手上接过花环,戴在了头上。看着王度儿满脸期盼的神色,微然一笑道:“还不错,虽然花太多了,压着头不舒服,但遮住了阳光,挺凉快的。”
王度儿道:“有一分之好,便足合用。唉,马上我就要走了,不能天天和你在这里编花环了,要是我那里也有一棵曼苏花树该多好。”
曼施公主道:“这就不大好办了。曼苏花据说是天宫中的植物,普天下就这么一棵,却要到那里去找去?度儿,你走后,会想我么?”
王度儿见她微微的喘着气,阳光照下来,脸上是细细的汗珠,花娇水艳,哪里还顾的矜持?低声答道:“自然想的。”一句话完,脸都红了。
曼施公主道:“可是你还是不能来看我。我还是只能跟曼苏花玩耍。”
王度儿叹口气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爸爸一定不准许我随便出来的。以前妈妈就告诉过我,说修习的时候最忌的就是分心。不过我可以答应你,我一旦学有所成,一定第一个就来看你。”
曼施公主喜道:“真的么?我可要等着的,你要是不来,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王度儿道:“我若不来,一辈子都让你恨。”
曼施公主道:“那好吧,我们来做个约定:你一定来呀。”
王度儿道:“我不但来,而且一天都要想你八百遍。”
曼施公主娇声道:“傻度儿,你有几颗心,能一天想八百遍?”
王度儿道:“我只有一颗心,但这颗心呀,却天天想的都是你。”
曼施公主的眼微微合起来,脸上红红的洋溢出笑容,道:“度儿,那我也天天想你吧。我们来比赛比赛,看谁想的多些?”
王度儿低声道:“好!这也是我们的约定呦,不许忘记的。”
曼施公主点点头,突然道:“你要走了,我送你件礼物吧。”
王度儿却吃了一惊道:“什么礼物呀,先说出来,不要又是想亲我。”
曼施公主吃吃的笑道:“死度儿,你还没有忘?不就亲你一下么,看你紧张的。
好啦,不是亲你的宝贝的脸啦,乖,这一次是真的送你件礼物,很宝贵的呦。”
王度儿道:“是什么呀?可不可以先给我看看?”
曼施公主道:“当然可以了,只是现在不行,因为我也还没有拿到它。”
王度儿道:“姊姊,到底是什么呀,这么神秘。”
曼施公主道:“你不是想要一株曼苏花树么?我要送你一颗种子,你到善王城去后,种下来,天天看着它,就象看着我一样了。”
王度儿喜道:“真的么?可以么?有么?快给我。”
曼施公主道:“你先不要太高兴,还不一定能够呢。”
王度儿道:“姊姊,快找去。我很期待的。”
曼施公主道:“小傻瓜,急成这个样子,真是孩子脾气不改。”说着,宫裙旋舞,衣带招展,飞在了曼苏花树的上面,只见她低头对着曼苏花中间枝头最大的那朵,喃喃的不知说些什么,渐渐身上光华透出,荧荧然如明珠宝玉,朗澈通灿。她身子缓缓的降下来,裹在朵朵的花群中,花层层的包围上来,将她淹没,她就仿佛和这花树融成了一片,再也不分彼此。花轻轻的在蠕动,仿佛欢庆她的归来。又一收一放的,仿佛在呼吸。
曼施公主身上发出的光在树圆上滚来滚去,王度儿眼花缭乱,但觉奇景璀璨,一时浑不似人间。光芒闪烁,由无色变红,转橙入黄,渐绿为蓝,最后幻靛色而成纯紫,明光晶莹,褶褶如春日初辉,满天是一种神奇梦幻般的色彩,王度儿只看的桥舌不下,叹为观止。
一会儿光芒渐渐的收敛,大地都仿佛安静下来,花一朵一朵的从中间脱落,回到自己本来的位置,曼苏花树又在迎风招展。曼施公主从花丛中显露出来,星眸半含,双手在胸前交叉,虔诚的捧着一粒种子。
所有的光芒仿佛都聚集在她手中,那种子约有半个拳头那么大,就如人的心脏,从中透出微微的红色,半透明,光也不是很强,但一闪一闪的,就象人的眼睛,凝视着;又象是人的心灵,在这个世界开合,不由你不去看它。
曼施公主渐渐的降下,来到王度儿面前,王度儿已经看呆了。
她微微一笑,将手中的种子递给他道:“诺,这就是了,费了我好半天的力气。”
王度儿小心翼翼的接过来,战战兢兢的捧在手上,好久才道:“这就是曼苏花的种子么?怎么象一颗心呢?”
曼施公主道:“对呀,就是一颗心。它是我的同年树么,自然了,它的种子也就是我的心所凝结了,你可要好好的爱护它呀。”
王度儿道:“那我怎么去种它呢?”
曼施公主道:“既然是用‘心’结的,当然也要用‘心’去种了。这也要我教么?你个小没良心的。”
王度儿嘻嘻笑道:“我知道了。那是不是也要用泪水来浇灌呀?”
曼施公主一本正经的说:“当然了。还要你天天哭,一天哭的不够呀,它就渴死了。”
王度儿故意“啊”的一声,道:“这么厉害!那你这棵长这么大,你哭了多少泪水呀?都能淹死人了。这么爱哭的女孩子,谁敢不怕。”
曼施公主娇笑道:“死度儿,你又在咒我。我哭死给你看。”
王度儿道:“别,别呀。你要是哭死了,这树也就死了,我还怎么去种?”
曼施公主道:“你这倒知道。其实,你捧的种子和这棵树就是一个儿,不过我将它分开了,一半给了你。从此呢,我的心分成了两个,一半在这里,另一半在你那里;你的心也分成两个,一半在你那里,一半在我这里。当然一棵死去,另一棵也活不成了。这才叫同年树么。而后我们三个,可就是真真正正的同年了。”说着,微微一笑。笑容在脸上荡漾开来,已不仅仅是艳丽可形容。
王度儿眼低下来,看着曼施公主樱红的嘴唇,心中只觉得柔情无限。
太阳温暖的照着,风又吹的那么轻柔,连作者都不好意思再看下去了。
※
※
※
车声辚辚,碧游车载着一行人从王宫驶出。其时天色尚早,街上见不到几个人影。太阳的光象刚睡醒的舞女的眼,根本不想睁开。晨风中吹来青草露水的香气,在空中回荡着,东天上的朝霞才从黑铁的重裹中脱出,在挣扎着显露出凄惨的艳红。鸟儿欢唱着一天的到来。
多可爱的早晨。
天启王和善王只是沉默的坐着,王度儿虽然心中还不知什么是伤痛,然颇觉不自在。曼施公主倚在他身边,也是无言。只有王鼎独自一个坐在后面,悠闲的欣赏着四外的景色,似乎没有太觉察出这沉闷的情绪,但他也是沉默着。就这样走过红堤绿柳,到了十里长亭。
又是古道西风,消磨这天涯沦落过的的断肠人。
浊酒一杯送君去,明月相知本故人。
然而故人何在?善王不禁泪水又要滴出来了。但他很快控制住自己,又不是生离死别,何须如此惺惺作态?他一手拉着一个人,跳下车来,道:“皇兄就此别过。相送千里,终究是有一别的。露湿风寒,皇兄与公主也宜珍重。”
天启王停辔看着他,半晌不语,道:“你也……算了,你们去罢。”
善王躬身一礼道:“先送皇兄回宫。”
天启王点了点头,转回碧游车,缓缓向城中驶去。善王看着天启王的背影,良久不语;王度儿看着曼施公主的背影,也是良久不语。两般滋味在心头,曼施公主一直没有转过身来,就在车子将要离去的时候,她的手扶住头,仿佛不经意般,长发向后甩开,头也就仰了起来,眼睛从头顶上看过去,在王度儿脸上定了定。
王度儿只觉得心倏然停了。
那一双沉静的眸子。
仿佛是冰山,冻住了时间。
仿佛是大海,淹没了理智。
仿佛是极强极强的风,吹走了四周的一切。
直到很久以后,王度儿还是无法明白,为什么总是忘不了它。
第八章
善王城对于外面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个神话中的地方。这正如善王本人对于别的人,也就是一个绝对的神话一样。
善王城里究竟有什么?甚至究竟善王城是什么样子?都没有人知道。人们只是知道,只要有善王城,天启王朝就不会败灭,幸福的日子就不会结束;一切魔法都根源于善王城中。甚至有人相信,这个王朝实际的统治者不是天启陛下,而是善王。因为天启王驾御的只是人,而善王所驾御的,却是精灵和所有的魔法师。当然,谣言未可轻信,但是善王城中流砥柱的作用,却是每个人都看得到的。
西北的善见城在昆吾山麓,通体如金玉宝石,南面的善识城在千镜湖,上下一片水晶铸就,也是一眼就看的出。但是三座守护城堡之首的善王城,善王运用元息监视天下生灵的地方,却没人知道在哪里了。只是故老相传应该在王城东百里的星眠平野上,同善见、善识形成一个首尾相掣的三角,呼吸砥砺相属,护住长都。然而善王城的真实样子,就没有人知道了,传说在晴朗的早晨,当太阳的光芒还没有吐出的时候,会在东边的天空中看到善王城的影子。年复一年,这个影子也很少人看到了。
善王的魔法又总是一闪就来了,一闪就走了,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从何来,到何去。善王城也就成了人们最愿意谈起的神秘之都,而且人们相信,善王城中藏着令善王魔法增强的宝贝,谁得到了,魔法就会无限制的提高。当然,这也只是谈谈。许多的英雄少年都想寻找这座都城,然后拜善王为师,学习那深不可测的魔法技巧,可是都废然而反,一次又一次,善王城也就成了虚空之都,仿佛根本就不存在。
善王的魔法果然高明,他两手拉着王鼎与王度儿,也不见什么做作,就到了善王城中。
王度儿丝毫没有觉得空间的波动,仿佛是在意识和意识间擦身而过,就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新奇的环境中。
眼前的建筑不能说是城堡,只能说是座大殿,可是这殿堂也太大了,巍峨雄武,宏敞宽越,几乎就可以用的上辽阔这个词了。大殿上下叠压也不知多少层,只觉满眼的都是檐牙廊角。空空泄泄的也不知是什么颜色。
善王带二人来到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