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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残缺,疯不冥等人,骑上侍卫牵来的战马。跟在队伍后面。冷残缺面色铁青一言不发,疯不冥劝道:“六弟,香草姐弟重逢这是喜事,你该高兴一点。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是为了香草妹子,你也不该把这不高兴挂在脸上!”冷残缺勉强笑了一下,疯不冥又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这些江湖中人,自然不会因富贵而变色,我和香草妹子接触不多,但是我知道,她不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她虽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但是她心中却有一股让人钦佩的勇气与侠情。”冷残缺无言,默默的催马前行。
梦幻天国的皇宫,在阳光下有强烈耀眼的金芒反射,那金色屋顶角檐,延绵数里,纵横极广,金色之城的赫赫阵势,自然的发出摄人的王者之气。皇宫前的广场,更是以洁白的“冰云石”铺成,如一片天然的湖泊与金城互相辉映!香草在心中低声叹息道:“如此华丽的皇宫,要凝聚着多少百姓的血汗和泪水啊!”
红灯得意道:“姐姐,再过五年,这皇宫就又一翻景象了!那是它才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宫’啊!”
香草惊讶道:“这皇宫如此华丽,你还要修建?”
红灯笑道:“如此简陋的皇宫,怎么能配得上我圣王的身份!”
香草心中暗道:“红灯怎么变成这样?”
而在冷残缺的鬼眼中,看到的却是在这皇宫的屋棱、瓦砾中,无数的冤魂在哭泣、哀号,直恨得他将一口钢牙咬得咯咯做响!
红灯带着香草走进宫去,冷残缺等人则被内侍安排的在一处偏殿之中。冷残缺手扶宝刀,闭目而坐。唐十七等人或站或坐,一言不发。芯蕊儿紧紧抓着飞烟的衣角,站她身后。神情中尽是畏惧!
大约两个时辰之后,一个老年内侍,在一群侍臣和宫女的簇拥下来到偏殿。清清了嗓子,喊道:“圣王有旨,宣冷残缺,疯不冥,唐十七……,进宫见架!”冷残缺缓缓站起,向门口走去。内侍叫道:“请各位谢恩后沐浴更衣…”
冷残缺一把抓住他的胸口,将他提到面前。厉声道:“我不谢恩又能怎样!”
内侍淡淡道:“请这位大侠放手,传了圣旨是卑职的职责,至于是否执行,不在卑职职责范围!”
冷残缺觉得有理,松开了手,内侍又道:“各位这边请!”冷残缺冷哼一声,跟着他向宫内走去!内侍边走边道:“我在宫中服侍过三代国君,还头一次见到,你这样不肯买国君帐的人。往昔,有人听见国君召见,都是感激涕零!忙不急的谢恩!……”
冷残缺冷笑道:“那你是没见过江湖中人!”
内侍冷哼道:“想必这位就是香草公主口中的冷大侠了,果真年轻有为,竟欺负一个老朽来了。”冷残缺赧然道:“请恕在下刚才多有冒犯!”冷残缺这么坦然地道歉大出这位内侍意外,盯着冷残缺许久,大声放笑:“好,好,果然是江湖人本色,大丈夫能屈能伸,岂能拘于小节?”顿了顿,看见冷残缺一行人诧异的目光,便笑道:“哈哈,想老夫昔年我也曾经游侠江湖,后来因深感前王的大恩才入宫服侍左右!今日又见江湖人,倍感亲切啊!刚才我只是想试试你是否真的像香草公主说的一样,是一位无所畏惧的豪侠罢了!”
冷残缺诧异道:“难道,你不是内侍!”
内侍摇摇头道:“谁愿意做这内侍啊!我只是昔年在一场大战中……哎,不说也罢,不说也罢,如果你不嫌弃就叫我一声老西吧!”
冷残缺拱手一礼道:“西老!”冷残缺的一礼等于他承认了西库的武士身份!西库为他这一礼,顿觉的回到久违已久的江湖,不禁又是一番感概。
谈话间,众人已到一座宫殿门外,老西高声道:“武士冷残缺,疯不冥,唐十七……进见!”冷残缺等人大步走进宫,傲然而立。冷残缺向红灯微一拱手算是见礼!红灯身边的一个妖艳美妇,厉声道:“大胆,见了国君,为何不跪!”
老西连忙道:“江湖游侠,不讲俗礼,他们拱手,便是对国君最高的礼节了!”美妇还要再说什么,红灯已经挥手道:“不妨,不妨!来人!赐座!”冷残缺等人同时拱手道:“谢座!”便向大殿左侧的座位走去,老西垂手立于红灯身后,冷残缺忽然听见,耳边有人低声道:“刚才叫你下跪的是王后眼儿媚,她最是刁钻刻薄,和她说话你要小心应付!”冷残缺一愣,偷眼看去,只见老西的嘴唇在微微颤动,冷残缺心中暗道:“这老西好精纯的内力,其修为不在疯不颠之下!”随即向他投去感激的一笑。
冷残缺等人刚刚坐定。门外便走进九人。老西又以传音入密道:“走在前面的是,本国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大长老,后面的两人是镇国将军——冲和丞相——蓝风灏!他们分成两派,青,紫两位长老和冲将军,蓝丞相为一派,都是忠义之士,其他五位长老又是一派!都是奸佞之徒,不但在朝中党羽众多,更握有大部分的兵权,你要小心他们!”
说话间,九人已向国君行过大礼,蓝风灏乍见香草,不想他认为的小公主会如此亭亭玉立,一时竟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冲偷偷捅了一下蓝风灏,他才如梦初醒,赶紧跪下身去。红灯道:“诸位长老,这是护送王姐来国都的几位侠士,你们代本王谢谢他们!”九人转身一齐拜谢,冷残缺等人起身还礼!
冷残缺忽然全身一震,几乎脱口喊道:“紫衣侯!”那紫长老正是昔日隐居在华山之中的紫衣侯。紫衣侯见到冷残缺也是一震。紫衣侯带着深意的看过冷残缺一眼,并未言语,转身落座!
红灯向老西挥了挥手,老西高声道:“开宴!”
不多时,大殿中已摆开盛宴。席上冷残缺、紫衣侯各怀心事。疯不冥诸位自是不惯奉承。几位长老亦不愿自贬身价与江湖人交谈。而蓝风灏却频频偷眼望向香草。大殿中虽有歌舞翩翩,气氛却也沉闷异常!
红灯笑道:“宴席间太过沉闷,来呀!宣武士上殿,舞剑为乐!”他话音一落,紫衣侯等人却起悲愤之色!王后和赤长老等人却鼓掌大笑!冷残缺惊异间,一群武士已经上殿,分做两队向红灯施礼之后,垂手而立!红灯抬手示意他们开始,两队武士立刻拉开架势,斗于一处。冷残缺初时以为,他们只是在演武戏并未留意。却听见疯不冥道:“六弟,你看他们何以会在以性命相搏!”冷残缺仔细一看,那两队武士招招攻向对方要害!那时是殿前演武,完全是在战场博命。不多时,惨叫声起,一个武士被拦腰斩成两段!不多时,大殿中惨叫此起彼伏,鲜血喷洒如雨,尸体横躺于地。紫衣侯等人,别过脸去不忍在看!芯蕊儿被吓全身颤抖扑在飞烟怀里!香草不忍想阻止,但也不知红灯他们计谋什么,因此不便阻止。冷残缺等人虽然杀人无数,但是他们也从未将人命当作儿戏,见此情景气得钢牙紧咬!红灯与王后,却是大声欢呼,看得津津有味!不多两队武士仅仅剩下十一人,兴存武士,垂首站好,等候红灯赏赐!
红灯笑道:“好!本王今日高兴!定要重赏各位爱将!”
一个队长的模样的人,躬身道:“臣,未上殿之前,曾听说这里有几位江湖高手,臣想他们讨教一二!”
红灯兴奋道:“好啊!冷大侠,可愿意下场比武!”
冷残缺冷声道:“我是武士,不是戏子!”
王后怒道:“大胆,竟敢如此无礼!来人……”红灯已知冷残缺与香草的关系,心中虽然不悦,口中却道:“既然冷大侠不愿意就算了!”
那队长嘲笑道:“不敢比武,也算武士!”
冷残缺大怒道:“你想找死,我就成全你!”说罢,举步离座,人起,刀起,十一道龙形刀气,瞬间呼啸而出。一干武士,没等反映过来,已经被劈成两半。那些尸体的眼中仍充满着不信与恐惧!殿上众人,也被冷残缺神威所摄,半晌不能言语!
香草冷然道:“弟弟,不!圣王!我有一些话,忍耐已久,不能不说!我从平阳镇来到国都,一路上见到了无数的惨剧,到处都无家可归的流民,他们都是因为你的一己私欲,才弄得家破人亡,他们都是你的子民啊!你怎么能为了你的享乐,而至他们的生死于不顾呢!还有这些武士,他们不但是你忠心的部下,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啊!你怎么能为了娱乐,而让他们自相残杀呢!弟弟,你可还记得父王的遗训……”
没等她说完,红灯已经怒吼道:“够了!你是我的姐姐却也来指责我!”红灯看见,泪流满面的香草,心中一软淡淡道:“我累了,想去休息!”说罢,不理众人,径直离去。一场宴席就这样不欢而散!
当夜,紫长老府中
冲惊讶道:“什么!你们要另立新主!”
紫衣侯点点头道:“不错!圣王一向是由女子担任,我奉命去另一个世界,寻找圣王的后人,没想到……”
青长老担心道:“如果我们再选错了一次呢!”
蓝风灏道:“我觉得不会,今天香草公主,在大殿上的一翻话,足以证明,她是善良的女子!”
紫衣侯严肃道:“如我再错一次的话,我愿一死以谢前代圣王!”
青长老点头道:“好!如果再错,我们就一起到圣王那边请罪吧!……”
皇宫之中
赤长老踱来踱去,王后在红灯耳边道:“国君,你快下决心吧!”
红灯低声道:“不会的,不会的,姐姐不会想取代我!”
赤长老道:“青,紫那两个家伙正在密议,要另选新主!我们只能先下手,除掉香草他们……”
红灯道:“可是……”
王后道:“不要再犹豫了,如果你被她取代,你就什么都没了!国君你好好想想吧!”
红灯踌躇良久,终于含泪点了点头。赤长老与王后大喜而去!
翌日,皇宫中大摆盛宴,酒过半熏,红灯起身向香草道:“姐姐,昨夜我展转难眠,将你的话,想了很多遍,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改过,立志做一代名君!”说着他接过,王后手中的酒壶道“这是梦幻天国的特产美酒,‘百花露’我亲自敬姐姐一杯!”说着将香草的酒杯斟满,红灯眼中忽然闪过了一丝伤感,他心中挣扎道:“这就是我敬姐姐的第一杯酒吗?我难道要用这毒酒,去报答从小爱护我的姐姐吗?……”
第二卷 魔血鬼邪 第十九节 一国之君
第二卷 魔血鬼邪 第十九节 一国之君
香草轻轻的接过酒杯,将酒杯放到唇边。红灯一把抓住香草的手道:“姐姐,这杯酒你还是别喝了!”
“咳——!”听到王后的一声干咳,红灯又缓缓将手松开,颓然坐了回去!
香草微笑道:“不!这是你敬我的第一杯酒,我一定要喝!”每个人都听见她平静的话语,却没有人听见她心中的呐喊:“弟弟,你忘了,我们家族的人能看透人心。我知道这酒中有毒,但是我还是要喝,如果我一死能换回你的良知,能让你变回当初那个善良的红灯,我死也瞑目了!”看着香草将毒酒一饮而尽,红灯惊呼道:“姐姐——!”
香草微笑着清唱道:“虫儿飞,虫儿飞……”香草唱完那首童谣后,轻声道:“弟弟,你还记得这首童谣吗?以前我们一起流浪的时候,每当我们冻得发抖,饿得想哭,吓的不能入睡时,我们都会一起唱这个童谣!那时你多好啊!……”红灯哭跪在香草面前:“姐姐,你别说了!我……来人!传御医,快传御医……”
香草道:“不必了!我早知道酒里有毒!红灯,姐姐在临死前,要你答应我一件事,那就是善待你的子民!你能做到吗……”说着一口鲜血,自香草的嘴边涌出。“姐姐——!”红灯急忙上前,他刚要扶住香草那摇摇欲坠的身躯。眼前人影一闪,便被一股劲力震飞了出去!冷残缺将香草抱在怀里,右掌抵住香草后心,将一股劲力输入香草体内。
王后高喊道:“来人,将这些江湖草莽拿下!”一群铁甲武士,应声冲进大殿。他们刚刚冲入大门,便被几股强大劲力,震得如被火药炸飞的石子,倒飞了出去。疯不冥等人面朝外将冷残缺和香草围在中间,疯不冥大喝道:“不怕死的,都过来!”疯不冥威风凛凛,眼中杀机涌动。殿内之人大多被他杀气所摄不敢上前,紫衣侯等人虽想上前探视,却觉得此时过去必会引起混乱,只得按住脚步,关切的向香草望去!
香草虚弱道:“残缺,答应我,不要杀红灯好吗!”
冷残缺低声道:“你先不要说话,我带你去疗伤!”
香草知道冷残缺心中已经起了杀意,坚持道:“不!我要你先答应我!”
冷残缺点点头,咬牙道:“好!我答应你!”说着,抱起香草向门外走去!香草道:“不要了!已经来不及了……”看着香草口中涌出的鲜血,冷残缺心如刀绞。此时,冷残缺怀中飞出了一个老鼠般大小的物体,晃了两晃变成了一个庞然大物。“牛蛟!”冷残缺心中一动,却见牛蛟张口一声大吼,从口中吐出了一颗大如鹅卵的火红内丹,牛蛟内丹围绕香草,“嗡嗡”飞动,不多时字香草七窍中冒出了几道黑气,内丹将黑气吸入其中。内丹的颜色,也由红转黑,半晌后变得漆黑如墨。毒素离体香草的脸色,也逐渐恢复了正常,牛蛟将内丹一口吸入腹中,低吼一声变回原来大小。牛蛟似已累极,爬在地上一动不动。冷残缺将它捧起低声道:“谢谢你!”牛蛟轻轻叫了一声,便钻进了冷残缺怀里!
“弟弟!”冷残缺听见香草一声惊呼,寻声看去只见红灯的倒在血泊之中,背上插着一把匕首。王后早已经不知踪影。冷残缺疾步上前,帮着香草将红灯扶起。在冷残缺内力摧动下,红灯微微睁开眼睛,虚弱道:“姐姐,你没事太好了!……姐姐!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梦幻天国的子民,……这些年我做了很多错事,现在梦幻天国交给你了,你要……”话未说完,红灯便咽了气,“弟弟!”香草急痛攻心,昏了过去!
老西上前几步道:“冷大侠,快!先将公主扶至后宫歇息!”冷残缺抱起香草,撇下身后乱做一团的长老,向后宫走去!
冷残缺等人正守侯在香草的床边,却见紫衣侯等人疾步而来!紫衣侯向冷残缺抱拳道:“冷大侠,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冷残缺点了点头,随着紫衣侯来到一个僻静之处!
未等紫衣侯开口,冷残缺已经道:“紫衣侯,久违了!”紫衣侯一愣,却听冷残缺道:“阁下是否也有‘天眼’?”
紫衣侯道:“老夫,虽可见到常人无法看到的事物,却不能像圣王一样看透人心!”
冷残缺道:“阁下,可曾在华山中见到过一个,在你别苑中游荡了十年之久的鬼魂?”
紫衣侯恍悟道:“你就是那鬼魂?”见冷残缺点头,紫衣侯又问道:“我见你与雨儿一同离去,雨儿现在身在何处?”
冷残缺道:“可以说就在你面前,也可以说不在这世间了!”见紫衣侯不解,冷残缺缓缓将他借用马震的尸身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紫衣侯听罢顿足道:“没想到我对雨儿的一翻疼爱竟害了他!”紫衣侯毕竟与马震雨朝夕相处了十年之久,纵然他是一代英雄,心中又岂能不痛,不觉间已泪流满面。
冷残缺待他情绪稍定躬身道:“尚请阁下恕我偷学武功之罪!”
紫衣侯道:“虽然鬼侠已成传说,但我也曾从义弟何谓口中听闻鬼侠昔日事迹。我那义弟也是一带刀皇,赫赫英雄,他却将你当做他心中的偶像,一生要去追赶的目标!可见雨儿并为将秘籍托付非人!”
冷残缺心中感激,伏身跪倒道:“我也曾习练长空枪法与游龙步,请紫衣先生,受这师徒之礼!”
紫衣侯惶恐道:“这如何使得!”
冷残缺诚恳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况且我向老师学艺十年之久,当奉弟子之礼!”紫衣侯失一义子,却得一佳徒,足以让他宽慰了。更何况他心中明白,冷残缺艺技不知比他高出多少,能持此大礼,也是为代马震雨,慰其失子之痛!
紫衣侯待冷残缺站起,才道:“冷大侠,我此次找你前来是有一事商议!”
冷残缺道:“师父有话请讲,但是,切不可再叫徒儿冷大侠!”
紫衣侯勉强道:“徒——徒儿,而今国君新亡,国不可无君,我们希望香草公主能接任圣王之位。我想这一点,香草公主应该不会拒绝,但是现在朝中奸佞当道。我怕公主一个弱女子,无法担负起这千斤重担,我希望你和你的朋友能够留在梦幻天国为官!”
冷残缺沉吟道:“这件事情,容后再说吧!”
紫衣侯道:“难道你不愿意留在来帮助公主!”冷残缺正不知道如何回答,却见蓝风灏急急找来,老远便招呼道:“紫长老,冷大侠,公主已经醒了正等着你们回去!”
紫衣侯不好再问,只得和冷残缺一起向寝宫走去。一路上冷残缺反复,思量道:“香草见梦幻天国衰败至此,以她的善良定会接任国君!那么我呢?我该留下吗?若我留在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