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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是鬼节,从七月初七鬼门开,一直到七月十四,都是鬼节。而它们出现的日子,正好从七月初七开始,难怪会有什么“Torjan。KillGhost。77”之类的。再联想下去,就不难猜出,它们为何要这样做?因为它们想要在七月十五凌晨鬼门关闭之前,找到人类替身回去阴间,以逃开鬼差的追捕,从而在阳间生存下去。那么,它们就是鬼!至于如何消灭它们,我也说不上为什么,我只是本能的把它们当垃圾一样删除清理掉了,如此简单而已。
2006年8月4日晚上22:00:00,我开始拨打点点、清妍、若儿和娃娃她们的电话,我相信她们一定没事。
七月十一的月亮慢慢有些圆了。
(全篇完)
都市怪谈 天生我才必有用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连通常夏日路边乘凉的老头老奶也并不能见到几个。因为受台风“派比安”的影响,天气并不是很热,夹伴着远处隆隆的雷声,还会飘下几点小雨,格外的凉爽。路边有几堆将熄的火焰,燃烧着金灿灿的金箔冥纸,慢慢变成死灰一样的颜色,再有一阵风吹来,那纸灰色的一团便扶摇直上,闪动着明灭的火星,向街道四周扑去,张牙舞爪的让人遑躲不及。
阿桑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了很久。他的思绪很乱,就像那随风飘扬的纸灰,飘得很远,远得可以把他带回童年的时候。那个时候,爸爸妈妈很爱他,对他的照顾总是无微不至。记得有一次夜里,他生病了。半夜里叫不到车,他爸爸硬是把他从家里背到医院。十多里路啊,可真是够呛,等到了医院以后,他爸爸累得几乎都快站不起来了。那个时候,爸爸对他可真好!纸灰再飘,他的思绪又给带到了高考试场中。他满头满脸都是汗,握着笔的手因用力而青筋直绽。他盯着眼前缭乱的题目,所有背过的复习过的公式范题都像是浆糊一般,在脑子里胡乱搅拌了一次又一次。他实在是太紧张了,定了定心神,他告诉自己这次千万不能再考砸了,已经是第二次复考了,再考不上大学,那爸爸会……他不敢再想下去,口腔里感到一阵咸腥的味道,吞咽了一下口水,然后开始答题。一阵风过,那团纸灰,终于似尘埃落定,慢慢的的飘落到阿桑的脚前,他踢了一下,纸灰四散,他的心里痛了一下。最近在家待着的时候,他总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因为他知道他偶尔的小错误都会引来爸爸的破口大骂。自从分数出来,明白大学再一次无望的时候,他和他爸爸的神经底线早已都崩溃了,双方都一触即发的危险。虽然一直都在小心翼翼着,但吃晚饭的时候,战争终于还是不可遏止的爆发了。现在想想,居然已经想不起事情的来由,大致总是生活中最细小无关的事情,但最近总是能被无限止的夸大,从而成为一个大事件。接着,他便是离家出走,重重的甩门声,把爸爸不堪的怒骂和妈妈帮衬着的教训统统关在门里。
“滚!你这个不长进的东西,活着还有什么用!真把我们的老脸都丢光了。”
“你考了三次了,究竟还要考多少次才能考上大学?”
“真是没用,这些年我们花的心血就是教头猪也成才了!就你,废物!”
……
阿桑的心里痛着,难道自己真的是蠢笨的连头猪也不如吗?难道自己真的是没用么?风穿过街道两边的梧桐树隙,叶子哗哗作响,仿佛都在嘲笑着阿桑:“无用,无用!”阿桑插在左边裤袋的手紧了一下,握住了一个纸包。小纸包里包着几粒白色的药片,这是他刚才街角卖老鼠药的老头那里买来的。老头说药性很强,一粒药碾碎了投放,能毒死好几窝的老鼠。阿桑捏了一下小纸包,低声说道:
“既然没用,活着也是浪费。”
市政公园的草坪很软和,阿桑轻轻的躺下来,仰着望着天空。天空很黑,一眼望过去就像是能够穿透一样,见不到底。阿桑想起小时候,到了夏天的晚上,爸爸经常带他带这儿来乘凉。那个时候的天空是很深很深的蓝色,上面挂着的月亮,有时像是弯钩,有时又圆如满月,十分的皎洁明亮。而四处闪烁的繁星,又好像很多调皮的小孩子提遛着灯笼在天上戏耍,格外的热闹。爸爸会给他打着扇子,看着月亮,数数星星,讲一讲牛郎织女的故事。
“那个时候,可真是快乐啊!”阿桑的眼泪流了下来,他哆哆嗦嗦的打开那个小纸包,然后捻了几粒白药片,放到嘴里,梗塞着用口水咽了下去。“人要是永远都不用长大,永远都不用考试,那该多好啊!”他的心里这样想着,然后静静的等待着药性的发作。
药片经过食道,在胃里的某个角落,开始慢慢融化。阿桑的肚子开始感觉到有千军万马一齐冲锋打仗似的翻腾不定,疼痛难耐。“我快要死了!”阿桑弓着身子,像一只受到煎煮的龙虾一样,在原地打滚以减轻痛苦,但他的脸上却带着一种终于可以解脱了的表情,在跟自己讲话:“我快要死了。我宁愿死,也不要做一个没有用的废物,爸爸、妈妈,再见!”
可是最终没有再见,在经历了最初那种翻江倒海的疼痛以后,他便开始不停的呕吐,再等到他吐得连胆汁水都快要吐尽的时候,疼痛竟然慢慢的减弱了,最后奇迹般的像是天空中刚才还轰轰隆隆的雷声,现已远去一般的无踪无迹。
“假药!”阿桑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嘴里恨不得把那个卖药给他的老头骂个半死:“死老头,居然买假药给我!让我死又死不得,活着又难受。我咒死你!缺天德的假药贩子!”
头有点晕乎乎的,因为刚呕吐过,全身乏力,阿桑努力站直了腰,眼睛向四处瞍寻打量着,“我想死难道还会死不成?对了,那边有一个公园水塘,水很深。听说每年都会有偷偷跑去游泳的人会淹死。我不会游泳,下次肯定是必死无疑。”
主意既定,阿桑便摇摇晃晃的向水塘走去。公园的水塘说是水塘,却大的像一个湖,里面的水很深。每年夏天的时候,都会有人违反规定,跑去游泳,结果就淹死在这个塘子里,为此公园专门组织了人员看护,但成效不大,总还是有意外发生。
阿桑站在水塘的边上,看着满塘的水,在夜色昏灯下波光粼粼的闪着神彩,就好像是在召唤着他似的,显得格外亲近。阿桑是不会水的,但此刻,他觉得自己就是水,是属于水的一份子,如果他一纵而入,那么世间所有的烦恼都将远离他而去,他将再也不用为了考试而发愁,再也不用为了考大学而烦心,更不会听到父母责骂他的无用。“只要这轻轻一纵。”阿桑心里想着,然后闭上眼睛,往下一跳。
就在这个时候,阿桑忽然感到T恤被人一拽,他下纵的趋势就停顿了,整个身子晃晃荡荡的悬空在水面上,接着他的手臂也给人一把拉住往后扯,然后他便一下子跌坐在了堤岸上。他回过头,身后没有任何人,只有塘边的柳树枝在摇晃着身影。阿桑定了定身子,再次站到了岸边上,一纵身:“永别了!”话音未落,身子又是一轻,阿桑再度被拉回到了岸上。这次阿桑心里有些发毛了,他四处环顾了一下,无人。还是只有柳树随风摇摆。
“是你把我扯回来的?”阿桑指着柳树问,但随即便又笑着摇头了:“我真是昏了头,那只是一棵树而已。一定是我没有勇气,自己害怕。”
阿桑给自己打了一下气,然后重新站到了临水的岸沿,他看了一下四周,然后闭上眼睛,要跳。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嘻”的一声笑,紧接着阿桑感到一股寒意,全身的汗毛骨都竖了起来,他转身,看见了有两个人站在他后面。
“公园看护队的?”阿桑问道,但随即便摇了摇头,自己否认了。因为这两个人看起来不像。他们一个年纪很大,最起码也要超过六十岁了,是一个老头。而另一个却是只有六七的小男孩。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阿桑很是气恼,居然想要寻死也不那么清静。
那小男孩笑嘻嘻的看着他,然后吐了一下舌头,调皮的说:“我们不是人,我们是鬼。”
“是鬼?”阿桑不信,是鬼怎么会救他。
老头喝斥了一下那小孩子,转头问阿桑:“年轻人,为什么要寻死?”
“我寻死又关你什么事?”阿桑忿忿的反问道。
“父母把你养这么大,可不容易啊!你这一死,怎么对得起他们呢?”老人慈眉善目的劝他。
“父母?哼,就是他们把我逼上绝路的。让我考、考、考,可是我就是考不上大学。他们骂我废物,骂我没用,骂我连猪都不如。这样的父母,你说,我死了,他们会心疼吗?”一提到父母,阿桑的情绪便十分激动,他仿佛又听到他爸爸在怒不可遏的骂他。
“哎,孩子,你要知道,父母总是恨铁不成钢的,他们逼孩子,骂孩子,甚至打孩子,也是为你们好。他们希望你们能考上大学,将来出人头地,过上好日子啊!”老人苦口婆心的劝他,他嘴里喃喃着想要辩驳,但老人淘淘不绝,继续在说:“也许,他们骂过你,打过你,这是他们的不对。但他们现在一定十分的后悔,他们一定很焦急的在四处找你。你是他们的孩子,你是从你妈妈的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他们怎么会说舍弃就舍弃你呢?他们就是因为不能舍弃你,恨你不成器,才会打骂你的。”
“是啊,我不听话的时候,爸爸也打我,也骂我,但找不到我了,爸爸会很伤心很痛苦的。”老人旁边的小孩子眼里含着泪水,插嘴说道:“我走了以后,爸爸很后悔,他打自己,骂自己,甚至于连头发都在一夜之间白了。”
“可是我真的很没用,我高考三次了,一次都没有考好。上不了大学,我还能干什么呢?”阿桑痛苦的用手搅着头发,问道。
“社会上有这么多人,不是每一个都一定要考上大学的。有时候,一技傍身比大学文凭重要的多。很多经济发展迅速的地区,像一些高级的技工是非常抢手的,他们的收入比科班大学生、研究生的都要多。”老头顿了顿继续说:“高考成绩不好,不代表你到底是有用还是没有用。一个人活在世上,给身边的人带来了好处,那就是有用。”
“那我有用吗?”阿桑抬起脸,看着老人,迟疑的问。
“当然有用。你活着,让你的家人安心那便是有用的。你活着,只要能帮助到他人,给他人带来快乐,那也便是有用的。”老人肯定的点着头。
“真的吗?”阿桑的眼神中一闪而过快乐的火花,但随即便熄灭了,他难过的说道:“可是,我爸爸妈妈却不这样认为。对他们来说,考上大学是最最重要的事,其他的都免谈。”
“孩子,尝试着好好去沟通。我想他们一定会明白过来的。天下没有解不开的结,特别是父母与孩子之间。但是如果连这样互相沟通的机会都不给,就去死了,那么你和你父母一定会追悔莫及的。”老人牵起了那个小孩子的手,向他挥了挥手,说:“好了,时间不多了。你好好想想吧,不要再做傻事了。你的爸爸妈妈现在一定在四处找你,不要让他们担心了,快回家去吧!我们也该要走了,再见!”
说完,那个老人便牵着孩子的说,转身慢慢离去。阿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一阵感慨,他喊着:“老人家,谢谢你!”
老人回过头来,笑着:“不用谢,小伙子,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阿桑细细的咂味着老人的话“只要能帮助到他人,给他人带来快乐,那也便是有用的”再抬头,眼前却一晃,失去了两人的踪影。紧接着,远处忽然传来一个女子尖利的叫声:
“救命啊!抢劫!快来人啊!”
阿桑二话没说,连想都没有想,便向发出呼救的地方跑去。跑过公园小径的拐角,他便看到一个黑影向他这边直冲过来,后面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边追边在喊:
“抓住他,他抢了我的皮包。”
阿桑伸出手来,一把逮住了那个人,但随即便被那个人一拳打中脸部。他并不松手,也跟着大声的呼叫:
“快来人啊,有抢匪,我捉住他了,快来人!”
话音未落,一个冰凉锋利的东西便插进了他的胸膛,阿桑的手应着本能的痛一紧,更是死死的抓住了那个人的衣服。紧接着,那东西被抽了出来,再次狠狠的扎入身体内,一下,两下,三下……意识已经渐渐模糊,但他的双手一直都没有放松过,眼前有些天旋地转的感觉,好多呼喝声伴着脚步从四面八方赶来,他慢慢的倒下了,脸上带着微笑,他在心里喃喃自语道:
“爸爸,我不是一个没用的人。”
所有的声音,慢慢的在消失,所有的光亮,也在慢慢的暗淡。但是阿桑忽然看见了,在黑暗中,刚才那个老人和小孩静静的站在一旁,朝着他微笑。
小孩子说:“他还是死了。你还是救不了他。”
老人微笑:“是啊,他注定会死,我无法救他。他如若不是将死,又怎么可能会看得见我们?”
阿桑也微笑:“不,你救了我,我不是一个没用的人。”
(本篇完)
都市怪谈 鼓·灯
引子:
“咚、咚、咚咚咚……”战鼓急擂,是撕杀的时候到了。
“杀”
我用手拍了一下战马的肚子,然后双腿一夹,挥着长枪,领着兵马冲了出去。我武功精卓,英勇无比,入千军万马之中如无人之地。枪挑刺棒乱打,敌人的鲜血在眼前四处飞溅,染红了我的月白战袍。我俊秀的脸庞已是狰狞可怕,满脸斑斑的血印像是嵌入了双眼之中一样红丝尽现。我不停的策动着战马向前突进,敌人短促的哭嚎尚未完全从嗓眼里释发出来,便被我一枪刺送回去。我的所到之处,战场上鬼哭狼嚎的,我听到了他们在喊:
“杀神!杀神……是杀神!”
混战之中,敌军已是越来越少,且战且退。而我的战欲,也在一刻有些贻减,我策马缓进,挥舞着枪棒杀将四处奔逃的敌人,眼手不缓,但心智在这一刻忽然脱离了战场。我甚至听不到战鼓的“咚咚”声,也听不到敌人的哭喊和战马的嘶鸣,我只听到了夏日和风吹过家乡的草地,我和她坐在河边,相依相靠,我答应她,我会是大军之中最英雄的人,我要以最骄傲的战功来迎娶她,我要让她……
风吹过天空,带着一种轻微的呼啸。我听过这声音,曾几何时我的战刀划过长空,发出的呼喊便是如此。我的身体在一刹那间,恍然清灵,“咚咚”的战鼓声重新回到了耳际,我侧头望去,昏天暗地之间,一线光亮撕破天际,然后我的头就像是被高高甩起的球一样,在天空中划过一道血色的痕迹,落下,滚入草间,不远处,我的身体好似在永不止歇的从脖颈处喷勃着鲜红的烈血。我感觉自己的眼中迸出一丝戾血,战鼓“咚咚”,这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知觉,夹杂着仇痛和遗憾。
……
惊醒过来,黑暗中我似乎还能听到战鼓的急擂声,汗水粘答答的从额头滑落。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到一阵风吹过天空,带起的轻微的呼啸。这感觉?……我猛的睁开眼,只见黑暗中有一个黑影,提着一溜光亮,然后像闪电一样的向我掷来,我大叫一声,本能的向里侧一让,同时右手把灯拉亮,房间中空无一物,只有我惊惧的喘着粗气,良久了,还在回忆着刚才的梦。
梦中有梦?
1、
最近已经是连续几晚做同样的梦了。梦中的我是一个驰骋沙场的杀神,于千军万马之中似信步闲庭,但自古将军马上死,即便是杀神,也还是落不去一个战死疆场。
可惜可叹!
5月3日的凌晨,我从同样的梦中醒来,然后按照原定的计划,继续我的五一徽州之行。对于徽州一向是我比较喜欢和去讨较的地方。明汤显祖的一句“一生痴绝处,无梦到徽州”使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涉足于这一块土地,每一次的接触虽然总是匆匆,但一次一次的让我感染了其厚重的文化底韵。也就是因此,每一次还没有从那儿回来,我就会由心的生出“我会再回来的”的念头。是的,也许我的骨子里是属于这里的,属于这片令人痴绝的江南氛围。
这次我要步足去的坎头,是一个尚未开发的徽州古民居村落。坎头村纵横交措着14条古巷,矗有二座牌坊和七座古桥,另有祠堂、古石坊和各种徽派特色建筑。那儿曲径幽深,民居古色,人文纯朴,一向被专家誉为“徽州古村落的一颗璀灿的明珠”,但我去那儿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那儿是玲珑的祖籍老家。我跟她讲,我要去看看你家的许祠,你家的牌坊和你家的古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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