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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猛犬-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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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比别的委员会。比如东非委员会要大得多。所以,它每隔一个阶段就对西非的商
业和政治两方面进行检讨,而通常这两方面在长时期内必然是联系在一起的。这个
委员会对外交和联邦事务部提出意见,然后事务部就根据他们的看法制定出符合英
国利益的合理的政策。

    詹姆斯·曼森爵士不是那样提出意见来的。他常常说他们目前应该建议政府如
何在世界那个地区提高利润。他也时常是正确的。在尼日利亚内战期间,他在这个
委员会里听到银行、矿业、石油业和贸易各界代表主张尽快结束战争,这就等于说
联邦方面很快就能取胜。

    可以想见,当时这个委员会向政府提出,假如联邦方面能显示出他们将打赢战
争,或者很快打赢,假如确切的英国消息来源立即证实这一点,那么联邦方面将得
到支持。随后他们就眼看政府根据外交部的意见又犯了一个非洲问题上的大错误。
仗不是打了3 个月,而是打了30个月。哈罗德·威尔逊曾经被一种政策所束缚,要
承认他的僚属可能以他的名义犯了错误,那真好比登月一样难。

    由于曼森在矿业上的利益受到破坏,在整个战争期间铁路管理混乱,以致矿石
不可能运到海岸,曼森损失得很惨。可是,英国壳牌石油公司的麦克兹恩迪在石油
生产上比他损失得还惨。

    艾德里安·古尔那时大部分时间曾任外交部驻这个委员会的联络官。这会儿他
在一个回室餐间里和詹姆斯·曼森相对而坐,脸上流露出热望。

    曼森对他说了些真情,可是绝日不提白金的事。他老是盯住锡谈,不过把含锡
量夸大了。他说那当然是可以开采的锡矿。但是,打开天窗说亮话,由于那儿的总
统依靠那些俄国顾问,所以他就被吓退了。赞格罗政府分享采矿的利润确实能使他
们得到相当可观的一笔财富,因此就会更加强大。可是,既然那个专制魔王几乎是
俄国佬的一个傀儡,谁愿意用财富去使那个国家强盛呢?古尔全懂了,他那神情严
肃的脸上充满了关切。

    “实在是很难下决断呀,”他同情地说,“不过,我不得不钦佩你的政治嗅觉。
眼下赞格罗破产了,那儿一片黑暗。可是它要是变富了……对,你说得相当有道理,
的确是进退两难呀。你必须在什么时候把勘探报告和分析结果给他们?”

    “只是迟早的事,”曼森咧开嘴笑了,“问题是,我怎么办?如果他们把这些
东西交给大使馆里的俄国人的话,那么商务参赞就一定会察觉到这个锡矿是可以开
采的。然后他们就会拼命地去投标。这样一来,实际上将是帮助了那个独裁者致富,
以后天晓得会给西方制造什么麻烦。”

    古尔思索了一会儿。

    “我的确认为应当让你们几位知道。”曼森说。

    “对,对,谢谢你。”古尔被吸引住了。“告诉我,”他终于说,“如果在报
告里把表示每吨岩石中锡含量的数字减半会怎么样?”

    “减半?”

    “对,如果把数字减半,把你的样品显示出来的每吨岩石含锡量的百分之五十
来表示纯度会怎么样?”

    “呢,这个含锡量就显示出不能经济地开采。”

    “那些岩石样品能从比方说一英里外的别的地区采到吗?”

    “能,我想是能采到的,不过,我的勘探工作者发现了含量最丰富的岩石样品。”

    “可是,如果他并没有发现,”古尔缠住不放,“如果他是从实际勘探的地方
一英里外采到样品的,含量会低于百分之五十左右吗?”

    “不错,会的。那样的样品可能会显示出甚至低于百分之五十的含量。不过,
他是在勘探的地方采的。”

    “在监督之下?”古尔问。

    “不,就他一个人。”

    “那儿没有他干过的真正的痕迹吧?”

    “没有。”曼森回答。“只有一些在岩石上凿过的痕迹,早就长满草木啦。再
说那里地处偏僻,音无人迹。”

    他停了片刻去点燃一根雪茄。

    “嘿,古尔,你真是个聪明的家伙呀。侍者,再来一杯白兰地。”

    他们俩在俱乐部的台阶上相互打趣。门房给古尔叫一辆出租汽车送他回到“荷
兰公园”街的古尔太太那儿去。

    “最后有一言相告,”那个外交部官员在出租汽车车门旁说,“别把这件事泄
露给任何人,我必须把这件事在司里归档,保密起来,只有你和我们外交部的人知
道。”

    “当然。”曼森说。

    “我十分感谢你适时地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你不知道这给我们在了
解经济动态方面的工作带来多大方便。我将始终冷静地观察赞格罗,一旦那儿发生
了政治上的变化,你就是头一个得到消息的。再见!”

    詹姆斯·曼森爵士目送着出租车开上了马路,就向停着的“罗尔斯——罗伊斯”
车招了招手。

    “你就是头一个得到消息的。”他重复着古尔的话。“我于得太对了,我该动
手啦!”

    他俯身透过乘客座位旁的车窗对坐在方向盘前的司机克拉多克说:“如果是那
些不中用的家伙来创建我们的帝国,我们恐怕至今还只在怀特岛建立殖民地哩!”

    “您说得完全正确,詹姆斯爵士。”克拉多克说。

    当雇主上车后,司机把交通仪表盘滑动着打开了。

    “到格洛斯特郡,詹姆斯爵士?”

    “到格洛斯特郡,克拉多克。”

    天上又下起毛毛雨来,此时,这辆豪华的大型高级轿车沙沙地驶过皮开迪利街
和公园路,向A40 号街和西区驶去,载着詹姆斯‘曼森爵士到他的十个房间一套的
公馆去。那个公馆是在三年前由一个公司花了25万英镑替他买下表示谢意的。公馆
里还有他的妻子和19岁的女儿,不过,那是他自个儿赢得的。

    一个小时以后,戈登·查默斯躺在妻子的身旁,由于争吵了两个钟头,感到又
累又气。佩吉仰面躺着,两眼瞅着天花板。

    “我不能那样干,”这句话查默斯已经说了许多遍了,“我就是不能伪造分析
报告,去帮助那个可恶的詹姆斯·曼森赚更多的钱。”

    沉默良久。从佩吉读了曼森写给他的银行的信,以及从她丈夫那儿听说将来经
济得到保障,他们已经争执了多次。

    “那有什么关系?”她在他身边的黑暗中低声说,“要是大家都这么说,这么
干,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是他得到采矿权,是俄国人得到采矿权,还是谁也得不到,
管它呢!价格是涨是跌,管它呢!那有什么关系,那不过是些石块和金属粒儿罢了!”

    佩吉在丈夫身边扭动着身子,两眼盯住丈夫模糊不清的面部轮廓。屋外,夜风
吹动着老榆树的枝桠,发出嘎嘎的声响。那棵树紧挨着屋子,这所新盖的房子带有
为残废女儿特制的设备。

    当佩吉又开口说话的时候,她的语气变得十分热切了。

    “可是,玛格丽特不是一块石头,我也不是几颗金属粒儿。我们需要那笔钱,
戈登。我们现在需要,今后10年也需要,亲爱的。请你这一回别给《论坛报》或《
民主喉舌》写那种倒霉信,还是照他的意图去做吧!”

    戈登·查默斯依然凝视着在窗帘缝里露出的窗户,为了流通空气,窗户半开着。

    “好吧!”他终于说。“你干啦?”她问。

    “对,我就那样干吧。”

    “亲爱的,你发誓,你答应我啦?”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我答应你。”他俯视着她的脸,低声说。她把头枕在他毛茸茸的胸脯上。

    “谢谢,亲爱的。别为那件事发愁,请你别发愁。过一个月你就会忘掉的。你
会明白的。”

    10分钟后她呼呼人睡了。这一夜她给玛格丽特洗澡,哄她上床,又和丈夫异乎
寻常地吵了一架,已经使她累得精疲力尽了。戈登·查默斯依然凝视着黑暗。

    “他们总是赢,”隔了一会儿他痛苦地悄声说,“那些狗杂种,他们总是赢。”

    第二天是星期六,他驱车到5 英里外的实验室去,给赞格罗共和国写了一份完
全不同的分析报告。随后他又烧毁了分析笔记和分析报告的原件。把最重要的样品
用车推进废物堆里,当地的建筑商会把它们运去搅和*泥,铺花园的小径。他把那
份重写的报告挂号寄给董事长办公室的詹姆斯·曼森爵士,然后回家去,极力把这
件事抛诸脑后。

    这份报告星期一到了伦敦,而给查默斯支付款子的指示也同时寄给了银行经理。
报告发到海外合同部,给威洛比和布赖恩特看,并且通知布赖恩特阅后第二天就离
开伦敦,到克拉伦斯把报告送交给赞格罗的那个自然资源部部长。报告里还必须附
上一封信,恰如其分地表示惋惜。

    星期二晚上,理查德·布赖恩特就在伦敦希思罗机场的1 号候机厅里,等候英
国欧洲航空公司的班机飞往巴黎,他在那儿能获得正式签证,再换乘非洲航空公司
的班机。离他100 码的2 号候机厅里,杰克·马尔罗尼拎着手提包,通过护照检查,
搭乘英国海外航空公司夜班“巨无霸”式喷气客机到肯尼亚的内罗毕去。他并没有
忧愁的神色,在伦敦他也待腻了。在他的面前将是肯尼亚、太阳。丛林,有时还会
巧遇狮子。

    到了这个星期的周末,只有两个人心里明白水晶山里埋藏着的究竟是什么。一
个答应他的妻子永远保持沉默,另一个正在筹划他下一步的行动。




  

 

                 四

    西蒙·恩丁踏进了詹姆斯·曼森爵士的办公室,手里捧着一大堆卷宗,其中包
括一份他写的100 页长的关于赞格罗共和国的报告,还有一叠大幅照片和几张地图。
他告诉上司带来了什么。曼森点头赞同。。

    “你搜集这些资料时,有人知道你是谁,在替谁工作吗?”他问。

    “没有,詹姆斯爵士。我用了化名,谁也没有对此发生疑问。”

    “在赞格罗有人知道搜集这些资料与他们有关吗?”

    “不会。我使用现成的档案材料,虽然它们是十分稀少的。我到了几个本地和
欧洲大陆的大学图书馆去,做标准的参阅工作,还读了一本赞格罗本国出版的旅行
指南;尽管事实上那已经是五年前殖民时期的遗物了。我始终对他们说我寻找资料
是写毕业论文,题目是《非洲殖民时期以及殖民时期以后的形势》,这不会有人不
同意。”

    “很好,”曼森说,“待会儿我再读这份报告,现在你先给我说个概况吧。”

    恩丁答应着,从卷宗里取出一张地图,在办公桌上展平。这张地图显示了标着
赞格罗的一部分非洲海岸。

    “你瞧,詹姆斯爵士,它就像在这儿海岸上的一个飞地,北部和东部与这个国
家接壤,南部边界很短,与这个国家交界。还有一面就是海了,在这儿。

    “它的形状好似一只火柴盒,短的一条边沿海,长的几条边伸进内陆。在旧殖
民时代争夺非洲时,边界完全是任意扩展的,在地图上只是标上几条线罢了。其实,
那儿并没有生效的边界,由于几乎完全没有纵横的公路,所以只有一个关卡,这儿,
在向北通往邻国去的公路上,所有陆上交通出人都从这条公路走。”

    詹姆斯·曼森爵士琢磨了一下地图上的这块飞地,咧开嘴笑了。

    “那么东部和南部边界怎么样呢?”

    “没有路,先生。完全没有道路可以出入,除非你从丛林直穿过去,而大部分
地方都是不可穿越的丛林。

    “呢,从国土大小来说,它有7000平方英里,70英里沿海,100 英里深入腹地。
首都是克拉伦斯。200 年前有一个船长首次到那儿去取淡水,从此那儿就以他的名
字命名了。在这儿——海岸的中点,离北部边界和南部边界都是35英里。

    “首都后面是狭窄的沿海平原,除了丛林里土人的小块林间空地外,这是该国
惟一的耕作区域。平原后面是赞格罗河,水晶山山麓小丘,然后是丘陵本身。此外,
就是连绵不断的丛林,一直伸向东部边界。”

    “别的交通情况?”曼森问。

 

    “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公路了,”恩丁说,“从离海边相当近的北部边界发源的
赞格罗河,流经除了南部边界以外的大部分地区,一直流人大海。在人海口,有几
条防波堤和一二间棚屋,构成了一个小港口,供出口木材用。那儿没有码头,而木
材生意自从独立以来实际上已经停止了。由于赞格罗河几乎与海岸平行,在60英里
的流程中倾斜着入海,所以事实上它把这个国家划成两半,河岸向海的一面有一块
沿海平原,海岸边是一片红树沼泽地,大小船只在整个海岸都无法靠岸;另一面河
岸向着内陆。河东是丘陵,丘陵以外就是腹地了。这条河可以供驳船航运用,可是
没有人对它感兴趣。它北边的邻国在海边有一个现代化的首都,那儿有一个深水港
;赞格罗河就在一个淤泥堵塞的人海口终止了。”

    “木材出口生意情况如何?木材是怎么运出去的?”

    恩丁从卷宗里取出一张大尺寸的地图,把它放在桌上。他用铅笔轻轻敲着地图
上赞格罗南部的出海口。

    “木材是在内地采伐的,有河岸上的,也有西部山麓丘陵里的。那儿仍然有相
当好的木材。可是自从独立以来,谁也对它不感兴趣了。伐下的圆木顺流而下到达
海口,堆积在那儿。大船到了,可以停泊在近海处,用装上发动机的小船把木筏拖
到大船旁,然后大船再用自己的摇臂吊杆把圆木吊上船。始终是小笔生意的。”

    曼森神情专注地盯着那张大尺寸地图,上面包括了70英里的海岸,那条河流几
乎和海岸平行,20英里的内陆,在海岸和大海之间有一条不可穿越的红树沼泽地,
还有河后面的丘陵。他能认出水晶山来,不过他却闭口不提它。

    “主要的公路呢?一定有几条路。”

    恩丁越解释越起劲。

    “首都在这短而宽的半岛向海的一端,面对公海。这儿有一个小港口,是这个
国家惟一真正的港口。在这座城市后面,半岛就和主要的内陆连成一片。有一条公
路通过半岛的中心,向内陆伸去6 英里,一直向东。然后有一个十字路口——在这
儿。右边有条岔路,那是7 英里的一段红土路,接下去是20英里的黑土路,在赞格
罗河出海口岸边终止。

    “左边另有条岔路,向北去,经过河西平原,一直伸向北部边界。这儿的一个
关卡由十来个睡眼朦胧的吊儿郎当的士兵守卫。有几个游客告诉我说,反正他们看
不懂护照,所以也就不知道上面是否有签证。只要贿赂他们一二个英镑就能过去。”

    “通往腹地的路怎么样?”詹姆斯爵士问。

    恩丁用手指点着。“地图上甚至还没有标出来,因为它太小了。其实,如果你
顺着向北去的那条路走10英里,就有一条岔道向右拐,通往腹地。那是条土路,它
穿过其余的平原,然后到达赞格罗河边,河上有一座摇摇晃晃的木桥……”

    “这么说,那座桥是联结河两岸的这个国家两部分的惟一通道了?”曼森好奇
地问。

    恩丁耸了耸肩膀。“这是车辆交通惟一的通道。不过,那儿几乎没有车辆交通。
土人靠独木舟渡过赞格罗河。”

    曼森换了个话题,虽然他的眼光从未离开过地图。

    “生活在那儿的部落情况如何?”他问。

    “有两个部落,”恩丁说,“河东一直到腹地的尽头是文社族人地区。其实,
更多的文杜族人居住在东部边界上。我说过那儿的边界是不定的。文杜族实际上还
处在石器时代。他们甚至很少渡河离开他们的丛林家乡。河西平原一直到海边,包
括首都所在的半岛,是卡耶族人地区。他们仇视文壮族人,文杜族人也仇视他们。”

    “人口呢?”

    “在腹地的人口几乎无法统计。官方公布全国是22万人,也就是有3 万卡耶族
人和估计有19万文杜族人。不过,除了卡耶族人的人口数字可能是准确的以外,其
他完全是猜测。”

    “那么他们进行过选举吗?”曼森问。

    “这仍然是世界上的秘密之一,”恩丁说,“反正那儿是一个混乱不堪的地方。
他们有半数人不懂选举是什么意思,或者不知道他们选什么。”

    “经济呢?”

    “所剩无几啦,”恩丁回答,“文社族地区什么也不生产。许多人仍靠在甘薯
和木薯地里种点作物生活,那些地是由文壮族妇女在丛林中开辟的。妇女们什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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