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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险的浪漫等12部短篇-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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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是一段楼梯。楼梯尽头又有一扇门——这回可不一样了——是坚实的木门,安着铁闩。 
  “这个有点儿难了,”威尔布拉厄姆说,“嘿,快看,真走运,它没有上锁。” 
  他把门推开,探出头去望了望,然后示意女孩跟上。他们来到厨房后面的一条通道。很快他们已经站在通往弗赖尔斯路的阶梯前。 
  “噢!”弗雷达抽噎着,“多可怕啊!” 
  “我可怜的宝贝,”他用双臂拥住她,“你勇敢极了。弗雷达我的天使你能不能我是说,你会不会——我爱你,弗雷达。您愿意嫁给我吗?” 
  弗雷达的答案令威尔布拉厄姆欣喜万分。过了一会儿,他又笑着说: 
  “还有一件事,那个关于宝藏的文件还是在我们手上。” 
  “可是他们已经从你那儿把它夺走了!” 
  少校又得意地笑了:“这恰恰是他们没能做到的!你看,我画了一份假的,在来这儿找你之前,我把真的那份放在一封给我裁缝的信里寄走了。他们拿到的那份是假的——祝他们走运!你猜接下来我们干什么,宝贝儿!我们要去东非度蜜月,去寻找我们的宝藏。” 
  帕克·派恩先生离开他的办公室,往上爬了两层。在这幢楼顶层的一个房间里坐着奥利弗太太——轰动一时的小说家,现在是派恩先生工作队伍中的一员。 
  帕克·派恩先生敲了敲门,走进了房间。奥利弗太太坐在桌前,桌上有一台打字机,几本笔记本,四下散放的手稿,还有一大口袋苹果。 
  “一个很好的故事,奥利弗太太。”帕克·派恩先生愉快他说。 
  “事情成了?”奥利弗太太问道,“我很高兴。” 
  “那个‘水淹地下室’的把戏,”帕克·派恩先生说,“你是否觉得下次换一些更独特的方法——也许更好?”他用商量的口气说道。 
  奥利弗太太摇了摇头,从袋子里掏出一个苹果:“我认为不会,派恩先生。你知道,人们常常读到这样的故事。地下室渐渐涨满了水、毒气,诸如此类。这会使人们在亲身经历这些在书上读过的事情时感到更加刺激。公众是保守的,派恩先生,他们喜欢老掉牙的把戏。” 
  “好吧,我想你应该是对的。”帕克·派恩先生说。他没有忘记,这位女作家有畅销英美的四十六本小说,被翻译成法、德、意、匈、芬兰、日本和阿比西尼亚等多国语言。 
  “费用如何?” 
  奥利弗太太拿过来一张纸:“总的来说花费很少。那两个黑人,泊西和杰里,要的很少。扬·洛里默,那个扮演里德先生的演员,拿的报酬是五个畿尼。地下室里的那段话是事先录好的。” 
  “怀特弗赖尔斯对我来说一直很有用。”派恩先生说, 
  “我没花多少钱就买下了它,而在那儿已经上演了十一出好戏了。” 
  “噢,我忘了,”奥利弗太太说,“小约翰的报酬。五个先令。” 
  “小约翰?” 
  “是的。那个用水桶往地下室里灌水的男孩。” 
  “啊,是的。顺便问问,奥利弗太太,你怎么会懂斯瓦希里文的?” 
  “我不懂。” 
  “我明白了。是大英博物馆吗?” 
  “不,德尔弗里奇情报局。” 
  “现代商业技术可真厉害!”他喃喃道。 
  “惟一让我担心的是,”奥利弗太太说,“那两个年轻人到那儿之后不会找到任何宝藏。” 
  “一个人不能什么都有,”帕克·派恩先生说,“他们那时已经有了一段蜜月。” 
  威尔布拉厄姆太太坐在一张躺椅上。她的丈夫正在写一封信,“今天几号了,弗雷达?” 
  “十六号。” 
  “十六号,天哪!” 
  “怎么了,亲爱的?”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一个叫琼斯的人。” 
  无论婚姻如何幸福,有些事还是不能说的。 
  “真见鬼,”威尔布拉厄姆少校心想,“我真应该去把我的钱要回来。” 
  但是作为一个公正的男人,他又看到了问题的另一面,“话说回来,是我违背了约定。我想要是我去见了那个琼斯,的确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而且,不管怎么说,要不是我去见那个琼斯,我就不会听见弗雷达呼救,我们也许永远也不会遇见。所以,间接来说,也许他们有权拿那五十英镑!” 
  威尔布拉厄姆太太也在想她自己的事:“我可真是个小傻瓜,居然会相信那个广告,付了那些家伙三个畿尼。当然了,他们什么也没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要是我早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先是里德先生,然后是查理那样突然而浪漫地走进我的生活。想想看,要不是机缘巧合,我也许从不会遇见他!” 
  她转过身,充满爱慕地对她的丈夫微笑。 
   
   






 








奇特的珠宝窃贼



  帕克·派恩先生桌上的铃响了。“什么事?”这位不凡的人物问道。 
  “一位年轻的女士想要见您。”他的秘书说,“她没有预约。”“你可以请她进来,莱蒙小姐。”没过一会儿,他已经在和他的来访者握手。“早上好,”他说,“请坐。” 
  那位年轻的女子坐下来看着帕克·派恩先生。她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一头深色长发起伏有致,在颈项后弯成一排小卷。从头上的白色针织帽到脚上的网眼丝袜和样式典雅的鞋,一身装束将她衬得美丽动人。一眼就看得出来,她十分紧张。 
  “您是帕克·派恩先生?”她问道。 
  “我是。” 
  “那个——登广告的人?” 
  “是那个登广告的人。” 
  “您说如果人们不——不快乐——可以——可以来找你。” 
  “是的。” 
  她把心一横:“好吧,我非常地不快乐,所以我想不妨过来——过来看看。” 
  帕克·派恩先生等待着,他感到她还有更多的话要说。 
  “我——我陷入了可怕的麻烦。”她紧张地绞着双手。 
  “我看得出来。”帕克·派恩先生说,“您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看起来,这正是女孩所犹豫不决的事。她紧张地死死盯着帕克·派恩先生。突然她一连串地说了下去。 
  “是的,我会告诉您。我现在下定决心了。我担心得快疯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该去求谁帮忙。然后我看见了您的广告。我想这也许不过是个骗局,但它总在我的脑子里,不知为什么它听起来那么让人安心。接着我想,好吧,来看看没什么坏处。我总能找个借口走掉,如果我不——嗯,它不——” 
  “是啊,是啊。”帕克·派恩先生说。 
  “您知道,”女孩说,“这意味着,这个,要信任某个人。” 
  “而您觉得您可以信任我?”他微笑着问。 
  “这可真奇怪,”女孩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无礼,“但我的确这么觉得。我甚至一点儿也不了解您,但我毫不怀疑我可以信任您。” 
  “我可以向您保证,”派恩先生说,“您的信任完全正确。” 
  “那么,”女孩说,“我会告诉您是怎么回事儿。我叫达夫妮·圣约翰。” 
  “啊,圣约翰小姐。” 
  “夫人。我——我结婚了。” 
  “啐!”派恩先生轻骂了一声,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上的白金指环,对自己十分恼怒,“我真蠢。” 
  “如果我还没有结婚,”女孩说,“我也不至于那么担心。我是说,这件事就不会那么糟,是因为想到杰拉尔德——好吧,这儿——所有的烦恼都是由这个东西引起的!” 
  她探手到她的包里,拿出件东西扔在桌上,那东西亮晶晶地闪着光,一直滚到帕克·派恩先生面前。那是个镶嵌着一颗大钻石的白金戒指。 
  派恩先生捡起它,拿到窗前在玻璃上划了划,又拿出个珠宝商用的放大镜细细端详。 
  “一颗品质超群的钻石,”他回到桌前评价道,“我敢说至少值两千英镑。” 
  “是的。可它被偷了:是我偷的!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的天!”帕克·派恩先生说,“这很有意思。” 
  他的顾客忍不住呜咽起来,拿出块显然不够用的小手帕不停地擦着眼睛。 
  “好了,好了,”派恩先生说,“问题会解决的。” 
  女孩擦干眼睛吸了吸鼻子。“是吗?”她说,“噢,是吗?” 
  “当然是了。好吧,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都是因为我前些日子手头有些拮据的缘故。您看,我很会花钱,而杰拉尔德总为这个生气。杰拉尔德是我的丈夫,他比我大好多岁,有点儿——嗯,克己勤俭的观念。他觉得欠债是件可怕的事情,所以我没敢告诉他。然后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去了赌场,我想说不定我能赢些钱来还债以摆脱困境。开始我是赢了,然后又输了,然后我想我不得不继续下去。然后我继续赌。然后——然后——”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明白了。”派恩先生说,“您不用把细节都说一遍。结果您的处境更糟了,是不是这样?” 
  达夫妮·圣约翰点了点头。“您知道的,在那时,我根本不能告诉杰拉尔德,因为他痛恨赌博。噢,那真是一团糟。后来,我们在科伯姆附近的多塞默家住了一段日子。当然他们的钱多得令人咋舌。他的太太纳奥米,曾是我的同学。她很漂亮又讨人喜欢。当我们在那儿时,这枚戒指的指环松了。我们要走的那天,她请我把它带到城里交给她在邦德大街的首饰匠。”她顿住了。 
  “现在我们到了困难的部分。”派恩先生帮了她一把,“请继续说吧,圣约翰夫人。” 
  “您不会说出去吧,是吧?”女孩恳求道。 
  “我的客户的秘密是神圣的。而且不管怎么说,圣约翰夫人,您已经告诉了我这么多,我大概都可以自己来完成这个故事。” 
  “确实如此。好吧,不过我讨厌提起这件事——它听上去太糟了。我去了邦德大街。那儿还有一家叫‘维罗’的店,他们——他们仿制珠宝。突然我昏了头,把那枚戒指拿进去说我想要一个一模一样的仿制品。我说我要出国,不想带真的珠宝去。他们好像觉得这挺自然的。” 
  “于是我拿到了仿制品——它是那么像真的,你都无法把它同真品区别开——我把它用挂号信寄给了多塞默夫人。我用了一个刻有那个珠宝匠名字的盒子,所以一切都像那么回事儿,我还做了个看上去很专业的包裹。然后我——我——当了那个真的。”她把脸埋进她的手中,“我怎么会这么做?我怎么会?我是一个低级、卑劣、庸俗的小偷。” 
  帕克·派恩先生咳了两声,“我想您还没有说完吧。”他说。 
  “是的,还没有。您知道,这些都差不多是六个星期以前的事。我还清了所有的债务,但是当然了,我心里一直很不舒服。后来我的一个侄子死了,留给我一些钱。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赎回了那个可恶的戒指。嗯,这倒不是什么难事,这就是那个戒指。但是,有一件很困难的事。” 
  “怎么?” 
  “我们同多塞默家发生了争吵,起因是鲁本爵士说服杰拉尔德买了一些股票。杰拉尔德在这些股票上损失惨重,一气之下对鲁本爵士说了些过头的话——噢,真是糟透了!到了这种地步,您看,我没法把戒指还回去。” 
  “您不能以匿名的方式寄回去吗?” 
  “那就全露底了。她会查验她的那枚,当她发现那是个假货时就会猜到我所做的一切。” 
  “您说她是您的朋友,能不能告诉她整件事的真相——请求她的原谅?” 
  圣约翰夫人摇了摇头:“我们的关系没有到那种程度。只要涉及到金钱或者珠宝,纳奥米就会变得铁面无情。如果我把戒指还回去她也许不能控告我,但她会把我做的事告诉每一个人,那样我的名声就会毁于一旦。杰拉尔德也会知道,他不会原谅我的。噢,事情真是糟透了!”她又哭了起来,“我一想再想,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唉,派恩先生,您有什么法子吗?” 
  “办法倒有一些。”帕克·派恩先生说。 
  “您有办法?真的?” 
  “当然。我建议您采取最简单的方式,因为根据我的经验,最简单的往往是最好的,它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尽管如此,我还是理解您的难处和顾虑。到目前为止,除了您以外没有别人知道这件不幸的事情吗?” 
  “还有您。”圣约翰夫人说。 
  “噢,我不算在内。好,也就是说,目前您的秘密还是安全的。我们所要做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戒指换回来。” 
  “太对了。”女孩急切地说。 
  “那不会太难。我们需要一些时间来找到最好的方案。” 
  她打断了他的话:“但是已经没有时间了!这就是为什么我都快急疯了。她正打算把这个戒指重新镶过。” 
  “您怎么知道的?” 
  “是一个偶然的机会。一天我和一位女士一起吃午饭,我夸她戴的戒指漂亮——一个大翡翠戒指。她说这是最新潮的设计——还有纳奥米·多塞默也要把她的钻石戒指按这个款式重新镶过。” 
  “这意味着我们必须尽快行动。”派恩先生若有所思地说,“这就是说我们必须设法进入那所房子——而且尽可能不是以卑微的身份。佣人是没有什么机会接触到昂贵的钻石戒指的。您有什么主意吗,圣约翰夫人?” 
  “嗯,纳奥米要在星期三开个舞会。我的那位朋友提到她在找几个表演舞蹈的人。我不知道有没有定下来——” 
  “我想这可以办得到,”帕克·派恩先生说,“只不过如果已经定了就得多花一点儿钱。还有一件事,您知道电灯总开关在哪儿吗?” 
  “我恰好知道,因为有一天夜里佣人们都休息之后保险丝断了。在大厅的背后——在一个小柜子里。” 
  在帕克·派恩先生的要求下她给他画了幅示意图。 
  “好了,”帕克·派恩先生说,“一切都会解决的,不用再担心了,圣约翰夫人。这个戒指怎么办?是放在我这儿,还是您更愿意自己保管到星期三?” 
  “嗯,也许最好还是我留着。” 
  “现在,不要再烦恼了,好吗?”帕克·派恩先生命令道。 
  “那么您的——收费是……?”她怯怯地问道。 
  “现在先不说这个。我将在星期三把一切必要的花费告诉您。服务费是非常低的,请您放心。” 
  他送她到门口,然后摁了摁桌上的按钮。 
  “叫克劳德和玛德琳到我这儿来。” 
  克劳德·勒特雷尔是全英格兰那群靠女人混饭吃的男人中最英俊的,而玛德琳·德·萨拉是引诱男人的荡妇中最有诱惑力的。 
  帕克·派恩先生用满意的眼光打量着他们。“我的孩子们,”他说,“有一项工作要你们来完成。你们要扮成国际知名的舞蹈表演者。现在,好好地准备准备,克劳德,而且一定要做好……” 
  多塞默夫人对舞会的筹备工作非常满意。她审视了花饰的摆放并表示同意,又对管家下了些最后的指令,然后对她丈夫宣告说到目前为止还算一切顺利。有些让人失望的是,刚才接到一个电话,说那两个来自“红司令”的舞蹈演员,迈克尔和胡安尼塔,在这最后时刻因为胡安尼塔扭了脚踝不能前来履行合约了。不过,会有两名在巴黎轰动一时的表演者前来代替他们。 
  演员们准时来了,多塞默夫人表示满意。舞会进行得很顺利。朱尔斯和桑琪亚作了表演,而他们的舞姿的确让人心醉神驰:一个奔放的西班牙舞,然后是一个叫做“堕落者之梦”的舞蹈,再接下来是令人眼花缭乱的现代舞表演。 
  舞蹈表演结束后,大家开始跳舞。英俊的朱尔斯邀请多塞默夫人与他共舞一曲。他们翩翩起舞,多塞默夫人从来没有过这样完美的舞伴。 
  鲁本爵士正徒劳地四处寻找那位撩人心魄的桑琪亚。她不在舞厅里。 
  事实上,她正站在外头空无一人的大厅里的一个小盒子的边上,双眼紧盯着自己手腕上那块镶着宝石的手表。 
  “您不是英国人——您不可能是英国人——能跳得像您这样好,”朱尔斯在多塞默夫人耳边轻轻说道,“你是个精灵,风之精灵。Drou3hckapetrovkanavarouchi.” 
  “那是什么语言?” 
  “俄语。”朱尔斯随口扯道,“我用俄语来说我不敢用英语对您说的话。”多塞默夫人闭上了双眼。朱尔斯将她拥得更紧了。 
  突然灯全都灭了,四周一片漆黑。在黑暗中朱尔斯弯腰亲吻了她放在他肩上的那只手。当她终于积聚起力量把手抽回来时,他握住了它,将它举到唇边再次亲吻了它。不知怎么的,一个戒指从她手指上滑落到他手里。多塞默夫人觉得不过是转瞬之间灯又都亮了。朱尔斯正对她微笑。 
  “您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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