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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妻盈门-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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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六月初七,老祖宗的寿辰。

    清晨一大早,谢家的大门便打开了,穿着簇新衣服的小厮们忙里忙外的准备着。

    待太阳渐渐东升,天色大亮后。谢家门前便开始有了马车。

    待客的小厮训练有素的上前行礼、问好,然后引着贵客入门。

    不多时,谢家门前的巷子里便挤满了各种配饰的马车、马匹,以及衣饰华丽的宾客。

    门房的管事站在门口,每看到有贵客到,便撩起衣摆,颠颠儿的跑去亲迎。

    不止大门口热闹,谢家的二门处也是热闹非凡,接到邀请的女眷们纷纷前来。

    袁氏、小洪氏盛装打扮,各自带着婆子在二门里迎客。

    “哎呀。杜夫人。您来啦!这位不是周家的三小姐嘛。呵呵,真是贵客呀!”

    小洪氏见知府夫人杜氏领着两个少女进来,忙快走几步上前见礼。

    目光扫过两个少女的时候,她在周安然身上顿了顿。心里虽还有些别扭,但还是热情的打招呼。

    比起山光寺初次相见时的冷淡,今天的周安然多了几分客气,她甚至还冲着小洪氏笑了笑,“几日不见,二太太安好!”

    “哎哎,周三小姐真是太客气了,”

    小洪氏有些受宠若惊,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周安然的眉宇间竟带着一丝忧虑和惶恐。

    应该是错觉吧,人家是什么人物呀,堂堂国公府的小姐,虽然无父无母。可祖父祖母都在,怎么着也比她这个商家妇强得多呀。

    笑着将杜夫人等人迎进门,一路上,小洪氏不断的找话题,宾主双方有说有笑的,远远看去倒也和谐。

    “呸~混江湖的下九流,眼皮子怎么这么浅?见到个贵人就往上扑?”

    袁氏立在一旁默默的看着,手里的帕子已经拧成了麻花,心中更是无比怨恨。都怪那个老不死的和谢向晚,若不是她们死抓着她不放,老爷怎会舍得禁她的足?若非自己禁足,又怎会错过与贵人结识的机会?

    “姓洪的都不是好东西!”

    袁氏恨恨的骂道。

    就在她再次感叹自己可怜、老祖宗谢向晚之流狠毒的时候,盛家的女眷也来了。

    “姨母,您终于来了!”

    袁氏看到盛阳夫人,顿时红了眼眶。

    “前些日子听说你病了,今儿看气色还不错,”

    盛家夫人林氏四十岁左右的样子,保养的极好,略有发福,气色却极好,打眼一看,还以为她三十出头呢。

    她淡淡的看了一脸委屈的袁氏一眼,语气平静的说道:“今日是谢家老太太的寿辰,你做孙子媳妇的,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子?让人看了岂不笑话?”

    “哼,笑话就笑话,”自己堂堂官家小姐,却屈尊嫁给商户,早就是旁人眼中的笑话了。

    袁氏赌气的说道。

    林夫人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当初她真该听老爷的话,宁肯将自己身边的大丫鬟嫁给谢嘉树,也不该一时心软便宜了袁氏。

    唉,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好好的日子竟让她过得一团糟,之前斗不过大洪氏也就罢了,毕竟人家是原配,且手段极高。

    可如今她连刚过门的小洪氏都比不过,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唉,这个蠢外甥女儿,不想着早些生个儿子稳固地位,却傻乎乎的跟洪氏的几个孩子过不去。

    有时林夫人真想敲开袁氏的脑壳,看看她脑子里装得是脑浆还是豆腐渣,这么浅显的道理都想不通,又如何完成夫君交给她的任务?

    只可惜后悔也晚了,袁氏已经过门,而盛阳能压制谢家一次,却很难再压制第二次,因为——

    “你说得这是什么话?我告诉你,谢家可不是普通盐商,谢嘉树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ps:嘿嘿,有点儿晚的二更!

第095章 寿宴惊变

    “谢家当然不是普通的盐商,哼,人家是义商嘛!”

    袁氏被关了近两个月的紧闭,又被谢嘉树从西苑账房拿走了十万两银子,正满心怨恨,因着近日谢嘉树一直对她不假辞色,连带着她连丈夫也怨恨上了。

    如今听表姨没口子的称赞谢家和谢嘉树,她很不以为然的翻了个白眼,直接丢出那日在宋家听到的话:“义商也是商,士农工商,谢家就是比皇宫都富有,那也脱不了一个‘商’!”

    一家子卑贱的东西,自己都这般委屈了,他们还往死了作践,哼,真真是没规矩!

    “……你,你浑说什么?”

    林夫人真想一巴掌抽飞这个蠢外甥女儿,她知道袁氏蠢,但怎么都想到她能蠢成这样。

    身为谢家媳妇,站在谢家的大院里,四周人来人往的全是谢家奴婢和谢家宾客,她居然还敢一脸嫌弃的骂谢家。

    这、这得多没脑子才能办得出来的脑残事呀!

    林夫人咬着后槽牙,强忍着怒气,冲着四周的宾客笑着点头示意,嘴里却低声的训斥:“你给我住口,你口口声声嫌弃谢家如何,难道你忘了,你的丈夫姓谢,你的女儿姓谢,你将来的儿孙也姓谢?!”

    慢说谢嘉树这样的人物,就是普通的农夫、市井闲汉也不会容许自家婆娘嫌弃婆家呀。

    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正大光明鄙视婆家的女人,除了天家的公主,再无旁人。

    还是老爷说得对,袁家的人果然都上不得台面,刚吃了两天饱饭,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表姨,您不知道——”

    见林夫人真的生气了,袁氏也有些害怕,不过一想到谢家人对她的种种‘慢待’,她又鼓足了勇气。准备好好跟表姨告状。

    袁氏早就想过了,自己虽然姓袁,可倚仗的娘家却是盛家。

    她要好好把自己的委屈告诉表姨,然后让表姨丈好好敲打谢嘉树一通,好让他们谢家人明白,她袁氏是有娘家撑腰的人,而不是可以随意欺负的。

    林夫人眼角的余光撇了撇两侧服侍的奴婢,直接打断她的话,低声道:“我有什么不知道的?前些日子扬州城险些被谢家和洪家掀了个底朝天,不就是因为洪氏所出的那个小儿子‘失踪’了嘛。”

    说到这里。林夫人特意抬眼看了袁氏一眼。目光中带着苛责和无奈。“你别告诉我,谢向安的事儿与你无关?!”

    袁氏太蠢了,她心里想什么,就是自己这个不常见面的表姨都能猜得出来。更不用说奸猾似狐的谢嘉树了。

    “我、我——”袁氏还真想否认来着,但一对上林夫人略含讥讽的双眸,她又住了口。

    林夫人见袁氏连谎话都不会说,愈发觉得她蠢笨无救,低声骂道:“你没出嫁前我怎么跟你说的?谢嘉树不是个好相与的,且旁的他都能忍受,惟独不允许身边的女人耍弄手段、谋害谢家子嗣。”

    谢家血脉不丰,嫡系更是一脉单传,谢嘉树拼命挣下偌大的家业。不就是为了传给后世子孙?

    你袁氏倒好,想要谋害人家的儿子,你说谢嘉树答不答应?

    “……哼,若不是看在我与你姨丈的面子上,谢家早就把你休了。”

    林夫人训着训着。抬眼对上袁氏尤带不甘的神情,顿时什么都不想说了。

    深深吸了口气,道:“你不要看不起谢家,更不要小瞧谢嘉树。你方才说的什么‘义商’的混账话,是不是在宋家听方家、李家的姑娘说的?哼,你总说我‘不知道’,好,这次我倒要问问你,你可知道如今方、李两家是个什么光景?”

    她还真不知道!

    袁氏眨巴眨巴眼睛,愣愣的问道:“他们怎么了?对了,今日老祖宗七十寿宴,论理他们两家的女眷该来给老祖宗拜寿,等见了她们——”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林夫人的眼中明晃晃的写着‘蠢蛋’两个大字。

    瘪了瘪嘴,袁氏故作可怜的撒娇道:“表姨,我这些日子不是没出门嘛,坊间有什么新鲜事儿,我是真不知道。您老既然知道了,索性就告诉我吧。”

    林夫人已经没力气跟袁氏计较了,她无声的叹了口气,道:“前日,扬州县衙一个姓董的书吏拿着县衙的账册求见知县,状告李主簿贪墨,外人也不知那书吏与知县说了什么,昨日知县便命差役拿了李主簿……”

    “姨母的意思是说,这事是相公安排的?”

    袁氏也不是真蠢到了家,当她愿意动脑子的时候,反应还是蛮快的。

    林夫人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淡淡的说:“之前有人看到你夫君身边的阿庆,曾经与董书吏吃过几次酒。”

    有这句话就足够了。

    袁氏张了张嘴,不过很快又释然了,谢家有钱,收买几个穷酸书吏状告上官也不难。至于能不能告倒李主簿,那就更简单了,这年头做官的哪个屁股底下干净?

    就是她的大靠山、她的好姨丈盛阳,来到扬州后,只盐商孝敬的银子就满山满谷,盛家发达了,最直接的表现就在林夫人的首饰、衣着上。

    袁氏在盛家住了好几年,没来扬州前,她何曾见过林夫人如此豪奢,又是赤金点翠首饰、又是珠宝翡翠头面,几乎全都是在扬州‘置办’的。

    这话袁氏不敢乱说,她扯了扯嘴角,道:“这、这也没什么吧,不就是花点儿银子嘛。”

    “你懂什么?谢家能收买董书吏,难道还能收买知县?”

    林夫人横了袁氏一眼,一边走一边跟外甥女儿咬耳朵,远远看去,就像许久未见面的亲戚在亲昵聊天,四周有路过的官眷,见了她们纷纷欠身行礼。

    “好吧,就算李主簿丢官、阖家被赶出扬州城,是因为谢家使了银子,可方县丞呢?你可知方县丞的下场如何?”

    林夫人为数不多的耐心彻底被耗光,没好气的说道:“我告诉你吧,方县丞是两淮镇守太监亲自下令查处的,罪名是抢占民田、逼死良民。”

    “镇守太监齐公公?”

    袁氏一怔,她还真不知道谢家竟然与这位大人物有关系。

    别看齐公公是个太监,他却是服侍过先帝的贴身内侍,曾救过先帝的命、还是看着当今长大的人。

    有传闻说,当年先帝自觉时日不多,为了安置这位忠心耿耿的心腹,特意设置了个两淮镇守太监的职务,把齐公公送来养老。

    当今即位后,对这位齐公公也是恩宠有加,让他优哉游哉的继续在两淮享清福。

    可以说,在两淮地面上,齐公公绝对称得上土皇帝,就是盛阳这样的三品大员、陈知府这样的世家子也不敢轻易招惹。

    以齐公公这样的地位和盛宠,想拼命给他塞银子的豪商巨富不知凡几,想买通这样的人物帮忙,花的钱绝逼不是什么小数目。

    十万二十万两的银子,基本上也就是个开门钱。

    想求齐公公帮忙办事,所需要的钱就更多了,最少也是百万两银子为呀。

    而齐公公插手扬州之事,却又比平常拿钱办事的态度热切了几分,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猜得出,谢嘉树跟这位齐公公有私交。

    齐公公之盛名,就是袁氏这样的内宅妇人也早有耳闻。

    张了张嘴,袁氏有些不敢置信的喃呢道,“谢家,哦不,是我们家居然跟齐公公也有交情?!”

    林夫人见袁氏终于知道厉害了,这才放下心来,淡淡的说道:“现在知道了吧,谢家绝非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平常!”

    否则,她夫君也不会选谢嘉树作为合伙人了。

    ……

    “然儿,你就放心吧,谢家绝非普通盐商,只要他们肯帮忙,定能让你、哦,是你们姐妹躲过此劫。”

    陈家夫人杜氏拉着周安然的手,小声的交代着,“所以,待会儿见了老祖宗和妙善,你一定要好好跟人家说话。尤其是妙善,这、这孩子与她父亲一样,都不简单哪。”

    周安然眼中浮现出点点水光,她用力点头:“我明白了,多谢姨母指点。”

    “唉,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谁能想到——”

    想到昨日刚刚收到的邸报,杜氏也是一脸黯然,她虽与长姐感情不深,可终究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听说襄阳侯府被夺爵抄家,家中男丁和女眷全都被关进了大牢,她的心就一阵阵的疼。

    万幸的是,周安歌和周安然因为在扬州暂时躲过一劫,可杜氏明白,夫君已经接到了京城的密报,命他火速将周氏余孽抓捕入狱。

    而她只有两天的时间帮两个女孩子周旋。

    只希望今天能说服谢家人,暂时将周氏姐妹收留下来,待日后看看朝廷的动向,再想办法帮她们脱困。

    另一边的周安歌也是满心忐忑,算着时间,京城那边已经事发了,扬州这边很快便会有消息,而自己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就看这几天了。

    谢家却不知道这些,阖府上下,自老祖宗到下人奴婢,个个喜气洋洋的招待宾客。

    就在小洪氏和袁氏围着老祖宗以及扬州一干官眷说些吉祥话的当儿,忽然有一队官兵闯入了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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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两个纨绔

    “老爷,来人是提刑按察使司的一名佥事,姓李名铭,他带着二十差役前来抓捕朝廷钦犯。”

    谢家的大管家谢咏凑到谢嘉树的耳边,低声回禀着。

    “朝廷钦犯?是谁?”他们谢家怎么可能会窝藏朝廷钦犯?这可是犯法的勾当呀,他们谢家向来忠君,怎会知法犯法?!

    谢嘉树眉眼不动,依然挂着和煦的笑容跟满堂的宾客颔首示意,眼中却闪过一抹厉色,“还有,这个李铭是个什么来历?”

    自己祖母过寿,不能说是整个扬州城的大事吧,但扬州头面上的人物基本上全都被他邀来做客。

    而这个李铭,虽身处京城,可京城距离扬州这么近,他不可能不知道扬州地面上的‘大事’。

    他什么时候来抓捕逃犯不好,偏偏选在六月初七这一天,还大张旗鼓的带着这么多差役意图闯门,摆明就是来找茬的。

    有人找茬,谢嘉树一点儿都不怕,兵来将挡嘛。

    但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在痛打来敌前,他必须了解对方的情况,以及他与自家到底有何冤仇,竟用这般近乎撕破脸的方式来找麻烦。

    谢咏不愧是谢嘉树最倚仗的大管家,办事能力确实够强,只一个照面,就打听了些消息来,“好叫老爷知道,李佥事祖籍临洮,自称是李唐皇族后人。而李主簿亦是临洮人。”

    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表明两人有什么亲戚关系,但单冲两人同乡又同姓,且李主簿刚刚被拿下,李铭就假公济私的跑到谢家来打脸,说两人没有关系,就是傻子都不信呢。

    谢咏不敢看自家老爷的脸色,继续轻声回话:“至于朝廷钦犯具体是何人,李佥事没有说,他、他说事关重大。他要亲自跟您说!”

    “哦~~”

    谢嘉树唇角含笑,表面看着温和,吐出的话语却是寒气逼人,“原来是为了这事。咱们这位李佥事还是个重情义的人呢。”

    想为族亲(或许还是金主)出气,却又不敢直接对上齐公公,便来寻谢家的麻烦,还真是个柿子捡软的捏的主儿。

    只可惜,他选错了对象,他们谢家也不是好相与的。

    不对,等等!

    谢嘉树刚想转身出去迎敌,忽想起一事,脚步一听,低头思索起来:是了。提刑按察使公孙良出身山东书香大族,两榜进士,为人最是耿直、清高,平日里极看不惯宦官,更不喜欢内侍干政。

    偏齐公公在两淮一待就是十几年。时不时的插手一下江南的官场、政务,这让公孙大人很是看不过眼。

    他也不是没想弹劾齐公公,可人家齐公公深受两代帝王宠信,来两淮就是做镇守太监的。

    何为镇守?

    说得直白些就是监察江南官员,为圣人充当耳目罢了。

    公孙良清高却不迂腐,更不笨,笨蛋也不可能在京城近邻、富庶的两淮主政一方。还顺顺当当的做了六七年的按察使。

    他很快便猜到了先帝和当今留齐公公在两淮的原因,再加上齐公公除了有些贪财外,并无其他的恶迹,所以公孙大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这次不同,齐公公竟然把手伸到了他提刑按察使司,越俎代庖的惩戒其下属府县的官吏来了。虽然被查处的只是个小小的主簿,可这件事代表的意义却是深远的。

    一如李铭所言,今日齐公公可以随意罢免一个主簿,明日他就能插手知县的赏罚、去留,后日是不是连按察使司也要受他的控制了?

    李铭有私心。想公报私仇,这一点公孙良很清楚。然而李铭的话却也不是毫无道理。

    齐公公行事肆无忌惮,是该有人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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