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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星寒在心里叹了长长一口气,哀叹自己命运悲惨,怎么遇到的都是这样难打发,便继续道:
“我这样随便跑开,阿桦会生气。”
话还未完,姚言周围的那层薄纱又一次聚拢,且散发着冷冽的寒气。孤星寒抖了陡身子驱散莫明的寒意,眼角刚好瞥到身后一抹淡淡的蓝,一回头,恰巧见到皇桦木悠闲的散着步走到这边,手里牵着红色的绳子,绳下系着条黄狗。
皇桦木在离两人二十米左右停下来,优雅地站在青草地上。
轻扬的发丝随风飘动,一蓝一白在春光下夺目无比,连路边娇艳的花儿都为之倾倒。
只听默默对视的两人心有灵犀般齐齐说道:
“谣言。。。”
“阿花。。。”
天边的云彩很漂亮,远处的山连绵起伏,黄狗呜呜叫了两声,绕着小寒走了两圈,遂无趣的躺在草丛中,摇着尾巴小憩。
第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皇:【大笑】我就知道小寒离不开我。
枫:= =!小花,你别这样,很伤形象。。。
皇:0 0。。。是吗。。。那么。。。【狰狞一笑,重复】我就知道小寒离不开我~
枫:。。。还是怪怪的。。。
皇:
。。。。。。。。。。。。。。。。。。。。。。。。。。。。。。。。。。。。。。。。。。
注:本剧场纯属恶搞。 姚言本来只是来看看,一时兴起才想把孤星寒带回去,此刻见到皇桦木,脑袋里突然窜出一只护崽的兽。
当然这个比喻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记忆中眼前这个少年也不过十七、八岁,再怎么少年老成也不至于接替自己爹的位置。
自己当年嫌麻烦,只是抢在男孩到白家前杀了那家的幼子,让两个孩子顺顺当当的入了白家,原来觉得,本来也不是自己想要的孩子,不如就这样放下。
这种行为有些像杜鹃,不过这个家长尽职些,直接先把人家宝宝送上天,省了自己娃娃费力气。
后来的六年,因为教事烦琐,他几乎真的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儿子。
姚言听说过皇桦彩有个弟弟,这个弟弟曾被凌月教赋予极高的地位,几乎到了高层人人争之的地步,然而这都是上一任的事。
姚言继任教主后一年,受桦彩所求将桦木由幽林暗阁中放出,他虽私下里派人做过调查,却是一无所获。
怪只怪当年设的局太妙,将有关人员赶尽杀绝,连个能问的都没有。
唐嘉总说:
“教主,您做事太狠,容易留下敝害。”
他过去总是一笑置之。
准确点说,姚言仅见过皇桦木一次。幽林暗阁终年无光,红烛跃动间,他游走在长廊,竟然感受不到人气。。。直到在黑深的小院中见到苍绵花下那个含笑独立的紫衣少年。
那一天,随他同去的属下却在后来的几天内接连死去。
秋凝说:
“教主,天意如此,这个孩子您留不得。”
姚言不信天命,况且唐嘉的验尸报告指明,那些人死于阴气入体。
此后皇桦木被安排在西凌,姚言身在总坛,直到后来小寒出世也才只是见到一个背影。
六年后的皇桦木依然保持着淡然的笑容,一如当年那个衣袖翩然的少年。
姚言默然转身,一刹那间没入穷山碧遥中。
望着那远去的清俊身影,皇桦木忽然想起这么一段文字。
凌月漫纱起,寒雪惊魂,无言却似彼岸花。
世人传说凌月教虽则幽居一方,三十六宫鬼面一出,无人能争得半分好。又说教主冷面天妖,雪寒功青纱漫舞,所过之处天寒地冻。
凌月教教主身边永远是幽雾弥漫,寒气逼体。
皇桦木听姐姐提过姚言,十一岁就成为教中护法,后三年继任教主,用的还是残杀的办法,计策一环扣一环,饶是耍心计耍得要成精的前教主,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当然那时时机也好,教内为了一些无聊的事早已四分五裂,秋凝这个威信十足的圣母又绝对支持他。
这种丝毫不留后路的做法换作他人自然也不一定能成功。姚言却做到了,并且使教众心服口服。
最关键的一点,姚言身上天然有一种气质,另人不由得想追随他出生入死。
相貌也很重要。没来由的把秋凝这个大他几岁的姑娘迷得神魂颠倒,姚言从小就是个美人。
江湖上很多隐世的高手都在姚言接任教主之位后甘心投入凌月教。西门唐嘉就是其中之一。
桦木微一侧身,视线穿过黄狗,正瞧见孤星寒背着身子蹲在地上,小小的身体抖得像寒风中的枯叶。
他皱着眉,说:
“小寒,回家了。”
孤星寒忍得辛苦,听到桦木叫他,艰难得转声头,差点笑得花枝乱颤。
皇桦木全身上下什么都好,就是名字有些寒碜。
据说皇家爹妈生的孩子一个比一个美,据说皇家世代书香门第,谁知道在取名方面神经上都打了个结。
黄狗呜呜叫着让出一条道,桦木走过去,把孤星寒抱起来,说:
“就知道你在笑。”
“呵呵。。。早叫你改名了,白星辰多好听,叫的熟落点也就小辰,比阿花强多了。。。看来以后只能叫你桦哥哥。”
“。。。倒宁愿你这样笑着。”
孤星寒没有细想,只是挣扎着要跳开。桦木倒不强求,将他放下,又摸摸粉粉的脸,说:
“今天点心是酒酿,我们快些回去,说不定还有剩。”
这话一听就是骗人,孤星寒懒得计较,高高兴兴的走着,黄狗也摇着尾巴跟在旁边。
桦木看着前方的孤星寒,外人只觉得小寒是那么那么可爱,只有自己知道小寒真正的样子。
小寒的身子永远都是暖暖的带着甜甜的香气,抱起来软软的很是舒服,头发柔软顺滑得胜过最好的蚕丝,离手时总有那么点不舍得,恨不能永永远远拥在怀中。
小寒很小的时候,看什么都带着审视,活得很累。
桦木一直相信小寒是与众不同的,一出生就好象知道一切,不信任任何人,不理会任何事,与人保持着绝对的距离。
就好象明明活在这个世界,却又是不存在的。
桦木一直一直陪在小寒身边,外人看着他慢慢由幼儿一点点长大,桦木却是看着小寒一点点融入这个世界。
即使现在的小寒看着完全是个孩子,桦木也能在小寒偶尔一个眼神中看到深埋其中的阴霾。
孤星寒当然不知道这些。水楼中有一门必修课,叫做拟态。课题是楼主从生物学上抄来的,就是教人演戏,并且连心都融进角色中。
孤星寒在这门课上很有造诣。小孩子扮的久了,有些时候,连他自己都怀疑有关水楼的一切是不是他黄梁一梦。
可他乐在其中。孤星寒原来就是随性的人,水楼时代NO。2总是笑骂他孩子气,总喜欢些糖果之类的零食,也常常做出为了零食随便打发猎物的行为,还屡教不改。
无论是撒娇还是赌气,他都做的得心应手。
不光是天性使然,也是因为他发现,只要自己还是个孩子,皇桦木就会一直随着他。
第八章
天色渐暗,天边晚霞夺目,炫然一片,刹是好看。遥望过去,整个草坡都被染上一层粉色,清风漫舞,青草漾开了一层层翻滚的波纹。
姚言的轻功了得,从那里走回白家少说也要一两个时辰。
孤星寒走得累了,往道旁一站,歪着脑袋朝身后灿烂一笑,应着身后的霞光,泛起粉粉的晕来。
皇桦木会意的蹲下身子,挑了挑眉,眼睛眯成一弯圆月。
孤星寒见着甚是满意,跑上前,开开心心跳上去,抱住他,把脸埋在颈边,正闻到淡淡的幽香,孤星寒舒服地蹭了蹭,很快就进入梦乡。
皇桦木看看天色,晴空万里,能见到群星闪烁,天空蓝得深邃,几近黑暗,点缀的银色长河如同飘逸的长锦。
感觉到背上的人儿睡得香甜,桦木停下脚步感受着晚风静静站了会儿,银河下宛然一个修长的人影背着一个漂亮的孩子,缓缓的,稳稳的,一步步朝灯火中迈进。
李管家早掌着灯立在门口等候,瞧见大少爷背着小少爷远远走来,立马迎上去照明。
“大少爷!老爷在书房等你很久了。”
背上的孤星寒动了动,半眯着眼睛,神情有点呆呆的。桦木轻笑着说:
“去打盆水,把饭菜准备好。”
“呃?少爷没在客栈吃么?”
“没时间吃。。。告诉爹,让他老人家先歇下,我得空会去林家跑一趟。”
皇桦木轻描淡写的带过,末了还带上一句:“今天就这样吧。以后这样的事最好不要再有。”
也不去看李管家黑惨惨的脸色。
待两人进屋,李管家吩咐好下人该怎么做,才有了口喘息的机会,抹了把冷汗,心想:
大少爷平日和颜悦色,对下人都算好好的,今天自己算触到须眉了。
消息封得牢,又是今天才出的主意,也不知道是哪个多嘴的,让少爷知道老爷在给他找门当户对的姑娘。这事看来还得和老爷太太好好商量一下,万一惹得大少爷不痛快了,他首先就要被丫头们的口水淹死。
孤星寒虽然刚刚睡醒,两人的交谈还是听得见的。吃饭的空档,反正也没事,他便问:
“林家找你谈什么?”
皇桦木给他添菜,随意回了句:
“生意上的事,小孩子不要管。”
又是一句小孩子,孤星寒简直觉得哭笑不得,这话应该理解成夸自己装孩子装的象,还是说自己越活越回去。总之听着不舒服,于是说:
“是生意,只不过卖的掌上明珠。”
见桦木不做声,只是眼里的笑意转浓,孤星寒觉得恼,又继续说:
“林小姐也算美女,凑合着你就收下来,省得娘整天巴巴的望着那一轮明月想美玉。”
“美玉?”
“林夫人的姑姑嫁在蓝田,每年都有稀罕美玉送过来,娘看着眼红,老早就想要一块。”
“怎么不见她提过?有钱什么买不到。。。”
“你不懂。”孤星寒放下筷子,一脸正经,道:
“白得的总是比花钱的好。”
桦木见他难得的认真样,忍着笑,也装得肃穆,说:“为了块玉赔上儿子,这生意亏得
很。”
“哪儿亏?没瞧见还多得个如花似玉的女儿。。。”
孤星寒还没说完,早已被桦木一把抓过去塞到怀里,狠狠抱了抱,说:
“你要真心实意,改明儿就给你添个嫂嫂。”
孤星寒当然不乐意,连忙摇头。家里要是多个女人,估计他得和逍遥的日子挥泪告别。管她知书答礼还是慧智兰心,踩在头上的都是老虎。
正值暮春,天气还有点凉。孤星寒依着桦木的怀抱,静静听他用低柔清透的声音描绘扬州的柳絮飘飞琼花烂漫,渐渐有了倦意,耳边传来低低笑声,朦朦胧胧似由水中传来,听不真切。
“小寒。。。”
“恩?”
孤星寒抬头,迷茫的视线中跃入眼中的先是一抹蓝,转眼成了一汪碧泉。皇桦木月牙般弯着的双眼特别漂亮,嘴角划出一个极好看的弧度,整张脸比那蓝田的美玉还要好看上千倍,无知无觉竟看得痴了。
额间温温凉凉贴上一个软软的物体,那漂亮深邃的双眸已然近在咫尺。
这一刻仿佛有千万道电流穿过全身,孤星寒睁大眼睛,满脸震惊与不可思议。。。
第九章
作者有话要说:昶凌:那个。。。我是新人,大家好。
孤:【冷眼】一边去。
昶凌:【泪】我做错什么了吗?
皇:【摇头】小寒刚睡醒,难免。
昶凌:【眼泪汪汪】可是。。。
皇:【拍肩】我懂。。。
昶凌:【好奇】兄台,你有经验?
皇:【远目】。。。我照顾他这么多年。。。很多时候。。。
昶凌:恩恩。【好奇宝宝的眼神】
皇:。。。【惊】我干嘛和你说这个!【甩袖,跑了】
昶凌:。。。到底是什么? 宝宝小时侯总免不了被长辈亲亲抱抱摸摸。但是孤星寒没受过这种摧残,皇桦木把他护得很好,除了喝奶,孤星寒连奶娘都不需要。皇桦木就是个全职保姆。
那时皇桦木很静,只是一个人抱着孤星寒晒晒太阳,看看远山,偶尔吹吹长笛。也会翻翻书,就好象知道孤星寒能看懂。
虽然一直抱着,睡觉也不放开,就是没有亲过。
孤星寒好不容易从石像状态恢复过来,甩甩头,整了整思绪,还是不明白他这是意欲何为。偷偷瞄一眼微笑着的皇桦木,左右看不出异样,反倒被问:
“我脸上有什么吗?”
孤星寒气结,低头不去看他。这样静坐了会儿,脑袋里突然闪现一个念头:说不定是因为自己今天先是被人拐跑,接着亲爹又想带他走,弄得人家心里不安,借个亲亲表达一下。
再看了一眼皇桦木,烛火下正抱着自己的这个人,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这样一想也便释然。于是高高兴兴找了个舒服位置靠上去,闭了眼休息。
孤星寒不喜欢思考。接受自己新的生命后,他早决定以后做个闲人。
水楼时代,倘若把旗下杀手比作手脚,他孤星寒就是大脑中枢。只要严格按照他的计划实施,任务万无一失。楼主曾笑骂他:
“一支笔一张纸,几笔几划就是具活尸体。键盘敲一敲,阴间去报到。”
那段时间耗费太多脑力,整日整日的思考,看似风光无限好,实则累死累活难逍遥。哪像现在,六岁的娃娃,怎么自在怎么乐。
皇桦木一直悄悄盯着孤星寒,待他闭上眼,才舒展开忍了半天的笑意,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扩大,满足的伸出手,一下一下轻抚着他的背。
孤星寒舒服的呜了声,往里缩了缩,便接着睡。
小寒可爱得紧哪。。。稍稍捉弄一下,就可以有那么多表情,那么多动作。就是睡着的时候,小小的身体就这样乖巧的躺在自己怀中,要是做到什么好梦,还会露出欢快的笑容。
这样的小寒,简直叫人放不下手。
桦木扫了眼窗外,月上枝头,树影婆娑,落在窗纸上交织成一幅黑白想交的水墨。
怀里的小寒不满的往怀里蹭了两下,桦木无奈的轻声叹息,小心把小寒抱起来,好好的放到床上,盖了被子,才悄声出门。
那两个人隐藏得很好,至少一般高手是注意不到的。偏偏小寒很是敏感,一点点杀气就让他睡不安稳。
屋子前是几棵百年老槐,枝叶茂密,时节一到槐花飘飞,很是漂亮。
孤星寒最喜欢搬个长榻在树下午休,而皇桦木则喜欢抱着孤星寒在树下看书。夜海投下一块纱幕,留下一段黑影。
李管家提着灯,站在那一片阴影中,叫了声:
“少爷。”
皇桦木点点头,也不做声,静静听着。
李管家走近一步,说道:
“姚言确实回去了,留下几个凌月教的高手躲在暗处。。。少爷,要清理吗?”
“留着吧!现在出手白污了这片地。”
“只怕他们打小少爷的主意。”
“姚言心性甚高,小寒今天不愿随他去凌月,那么往后除非小寒自己要求,他是断不会再提。”
“既是如此。。。”
“身手不差,用做暗卫也好。”
李管家低头应着,又问:
“少爷,小少爷也到了可以习武的年纪。”
“。。。凌月教还会陆续派人来,先看看吧。”
李管家自然明白皇桦木的意思,不再多言,提着橙红的灯笼,同出现的时候一般,转瞬没入黑夜。
皇桦木回到屋内,出取纸墨,写下几行字,从书架上取下书,塞进一个暗格。
孤星寒早已睡得香甜。桦木走过去,替他掩好被角,看了好一会儿,觉得满意了,才准备回屋。这一夜,多半是皇桦木的关系,除了刚开始感觉到很不舒服的视线,孤星寒睡得还算极好。
可惜无论睡得再好,早上还是一如既往的迷茫。
皇桦木早早就侯在旁边,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