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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我喜欢小裕……」
裕一伸手握住今藏颤抖的右手,轻轻在他耳边问『要不要我来说?』。他知道自己出面只会让事情火上加油,但实在不忍心看到今藏如此为难。
「……不用,我自己来。」
摇头的今藏重新握紧话筒。
「妈咪你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说到这里停下来的今藏,表情变得僵硬,然後默默挂掉电话。
「……你妈咪说什么?」
「她说要从宫城过来。」
放松下来的今藏忽然大哭起来。裕一抱住他的身体,温柔抚摸著他的头发。他知道今藏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我一定会被妈咪骂死。」
今藏贴在裕一身上默默地说。
「但是无论被骂还是被抛弃,我都只想跟你在一起。」
在长长的一吻後,今藏低声说了『妈咪对不起』。
END
番外《present》
如荡漾在水面上的飘浮感,视线逐渐模糊不清,声音在渐渐变远。就在一切淡出之际,每天都看到的纯白天花板和日光灯逐渐聚成点与线。
左看右看,今藏隆用力地擦着眼。发现原来刚刚所有的都只是梦的今藏,松了一口气之余,令人发烫的羞赧如浪般涌来。俯卧在床上,伸手抓了抓凌乱的头发,今藏偷看见床头的时钟正指向早上七时十五分。从百叶窗透进来的阳光闪了眩目的光线,宣告这是一个天晴气朗的早上。昨晚差不多两点多才睡,再睡一会吧……今藏再次滚进被子里。
在床上滚来滚去时,鼻子碰到了怡人的温暖身体,带有令人安心的味道。将脸贴近这具身体,闭上眼之际,以为还在沈睡的对方伸指抚摸自己的脸颊。痒痒的触感,让今藏呵呵地笑出来。
沿着脸颊,游走至下色的手指抬起自己的头,今藏跟刚睡醒的东山裕一四目交投。即使对方长满邋遢胡子也好,蒙蒙眬眬地半张开双眼也好,在今藏眼中情人仍然带有如毒药般的帅气。慢慢贴近的脸,重迭起来的唇。
刚刚还在爱抚自己的指尖游走到背后,带着疼痛的拥抱着自己。像要吞下自己般的温柔接吻,趁自己不注意时闯进来的舌头划过每一颗牙齿。扫过今藏的舌头,将之捕获。发出淫荡接吻声的激烈热吻,让还没睡醒的今藏头晕目眩,连好好呼吸的余暇也没有。
终于被裕一放开的今藏,将溺水般猛力吸入氧气。吞下残留在嘴内,已分不出到底是谁的唾液,今藏用手拭擦湿润嘴角留下的痕迹时,情人在耳垂上留下的甜美咬痕混和着『今藏先生』的一声叫声,如春风般吹进耳朵里,令今藏背上引起一阵颤抖。
已同居差不多三个月的日子,恋人仍然用姓氏称呼自己。虽曾多次提出『叫我的名字也可以啊』的建议,却以『还是叫姓氏比较适合』的理由被拒绝。但在开始一起住以后,曾被对方用『隆』这名字称呼过。听不习惯的称呼让今藏曾一度以为别人在叫自己,那违和感总让今藏慌慌张张地回应。
「想要我吗?」
无防备地被对方的膝盖磨擦着自己的性器的今藏,因已勃起的分身被对方揶揄,全身像被烧似的火热起来。
「才……才不是啊!」
慌忙摇头否认后,情人从下往上般紧盯着自己不放。
「我还没握住时已经勃起了吧?我还以为你想要我,才一直往我身上磨呢」
一大早起床就说这种淫秽不已的话,听到裕一的取笑让今藏连指尖也感到羞耻。
「我……我是发梦……才会这样啊……」
情人『啊~?』的低语,整个人覆上来压住今藏。
「是怎么样的梦?」
抱着自己的头的手臂的主人逼问着自己。闭上眼装着听不见,也只换来『是甚么梦?』的再次逼问。
「梦见我吧?」
惊讶得立即张开眼的今藏。
「你为甚么会知道?」
裕一带着『我只是猜猜而已嘛』的表情坏笑着。
「那么,今藏先生的梦里的我,对你做了些甚么?」
实在不想继续这话题的今藏保持缄默。抱着撕破嘴也不说的决心,今藏紧紧闭着嘴,让盯着他的裕一玻鹩已邸!�
「你是打算甚么也不说吧?要是这样子的话……我只好这样子啦……」
话还没说完,裕一即伸手往今藏的腋下搔痒。
「不,不要啊!放开我!」
只有胳肢窝和脚底最怕痒的今藏,在床上滚来滚去躲避裕一的袭击。只是裕一本没有放过他的打算,今藏只好投降。缓过气来的今藏,最后只好供出一切。
「我梦见……跟小裕做……」
随着如蚊子般的小声告白而来的,是恋人『是啊~』的坏笑。
「在哪?」
「在餐厅…」
「在餐厅啊,我们怎么样做?」
今藏往上翻着眼珠瞪着情人。说实话,今藏实在不希望情人这样子追问到底。
「在开店以前,餐厅里只有我一个。然后小裕突然闯进来,虽然我已经说过客人快要来所以不行…但是小裕还是……在尽头的那张桌子上……」
只是说出口已令今藏感到羞耻不已,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在声音消失的唇边,传来阵阵指尖的温热。抬起头,正好对上情人的眼。
「今藏先生,真是好色鬼啊」
像吃了甚么难吃的东西似的,今藏嘴都歪起来。
「小裕才是好…好色鬼啊!我都说不要了还强迫拉着我做…」
裕一夸张地耸肩。
「你说强迫也没有用,真正强迫你做爱的是今藏先生梦里的『我』吧?何况,说不定那是今藏先生的愿望呢。是不是想在工作的地方跟我做爱啊……」
听到恋人口出这种意想不到的狂言,今藏慌忙转头看着裕一,不断地摇头否认。
「我才没有想过这种事呢!」
即使拼命地否认,情人仍然轻松地抱着臂,坏心眼地对着自己笑。
「今藏先生,是想跟我做些刺激的事情吧?例如在随时会被人发现的公共场所做爱……。倒不如,下次我们试试夜深的公园吧?」
听不出对方话中带有任何开玩笑的成份,今藏手忙脚乱地挥动双腿大叫『绝对不要!』的抗议,绕在腰部的被子也在他过大的动作下掉到地上去。裸露着身体的二人在床上做着激烈的运动,如食肉兽般舔着下唇的情人一吋一吋贴近今藏。
抓紧膝盖的手掌带着火热的体温。感到将会被撑开双腿的危机而奋力抵抗的结果,就是被更用力地撑开了双腿。双腿被撑开至令今藏感到害羞的角度,甚么都被暴露在空气下的羞耻让今藏只能用双手挡在脸前。腿被裕一慢慢折曲起来,已漏了些许淫液的前端,抵在昨天晚上被开发得还残留着麻痹的小穴前。
「你要,要做吗?」
尖锐的叫声。像要回答他似的,裕一更进一步往前压。今藏推拼命地摇动腰部表示反对。
「我……我不要一大早就做啊」
耳边传来『就这样子放着不理好吗?』的恶魔诱惑,已勃起的性器也被轻力握住。腰部传来阵阵搔不到的痒。
「我去厕所就能解决了,而且早上就做的话,腰会一整天……」
跟情人抱怨之际,前额传来温柔的爱抚,还有阵阵嘴唇的温热。
「我不会乱来的,要是今藏先生帮帮忙的话,很快就会做完」
像要揉进别人身体里似的拥抱,耳边传来的『求求你,给我吧』的恳求。硬起来的性器,像敲门似的一下又一下地撞向自己的那里。要是一大早就给了他,那里一整天都变得怪怪的。坐着也好,走路也好,那里都会残留些违和感。所以,今藏非常不想在早上做。要是告诉裕一自己不喜欢,坚拒他的恳求的话,相信他不会强迫自己,只是……。
今藏伸手绕到情人的后背,慢慢闭上眼。其实也不是特别痛,只是稍微的违和感,相信自己可以忍受的…。
「……要是你不做太久的话。我不喜欢你太乱来啊」
「OK」
感到坚挺的性器压向狭窄的入口,今藏条件反射般深呼吸。今藏深知道,辛苦的只有开始的一小段时间,之后的都会变得很舒服。
「全部都插进去了」
一口火热的气息吹进耳朵里。
「今藏先生,真舒服啊。你那里紧紧的绞着我呢」
像现场直播般的对白让今藏脸颊变得火热。
「那种事谁知道啊?!」
勃起的阴茎被对方指甲轻轻划过,轻易地引起今藏『啊呀』的淫荡叫声。慌忙堵起嘴巴后,窥见裕一带着高兴的表情对自己坏笑着,今藏顿时觉得无限悔恨。
两膝被抬起,身体像大海中的小舟慢慢摇晃。内壁被擦过,集中在下半身的麻痹在全身游走。就像喝醉后的头昏脑胀般……而且那里传来比平常还要厉害的高热……为甚么呢……。
「小……小裕。你有…有没有带套…?」
断断续续如海浪般的摇晃终于停下来。裕一愉快地笑开来。
「我忘了。放心吧,我不会射在里面的」
腰部开始大幅度被摇摆,可以胡思乱想的余暇也没有了。突然一阵格外厉害的摇摆过后,情人突然一阵颤抖,体内同时传来一阵熟悉的温热。像连锁反应般,今藏也突然弹起身体。那粗大的东西被拔掉的瞬间,今藏怒瞪着心爱的情人。
「……骗人!你刚刚不是说绝对不会射在里面的吗?」
虽然很认真地在生气,但是对方也不甘后人地紧抱着自己,『啵』地连连亲吻。
「我也很辛苦忍到最后啊。只是今藏先生刚刚突然用地绞紧我啊,那个实在忍不下去了」
快感绝顶之际,实在很难记得自己干了甚么的今藏,听到情佛抱怨后只能傻傻地回应『啊?有这回事…?』。
「是啊,那么用力绞着我,实在没办法嘛。今藏先生也要多少配合一下嘛」
虽然没有自觉,但这种情况也不是没可能。被投诉是自己的错时,也失去了生气的权利,今藏只能乖乖地嘟起嘴巴。
「我还有些时间才出门,我们一起洗澡吧。我帮你洗干净,好吗?」
「……嗯……」
像公主般被抱进浴室途中,腰部传来不舒,说出『……腰那里……好像快要掉出来了…』的抱怨后,情人竟然用食指插进去。『哗』地惊叫后,情人一脸好整以暇的表情说出『我怕你会掉出来,所以才塞进不让它流出来啊。莫非,有感觉?』的气人话。
呆呆地点头的今藏,仍然没感觉到,浴室里还有第二回合等着他的危机……。
今藏工作的地方,『雪柏梨』餐厅位于接近六本木车站的『杰克逊酒店』的三十四楼。酒店于去年落成,因属外资资产的原故,住宿于该酒店的多属外国游客。
『雪柏梨』的内部装修是由芬兰名室内设计师,奥云茵亲自动手,木材与金属互相配合做出绝伦效果,带出摩登且带有微妙的温暖感觉的气氛。今藏非常喜欢站在无人的餐厅里,感受奇异的美妙空间。
下午四时是今藏上班的时间,餐厅里仍然毫无一人。厨房里的年轻主厨正在准备晚餐的材料,从外场的餐厅却不能窥见一二。雪柏梨的午餐时间从中午十二时到二时,一般只提供两款主菜和三款洋酒供客人选择,因此并不需要作为试酒员的今藏上班,换言之,试酒员的真正工作是从晚上开始。
来到员工休息室的今藏将东西都放在柜子里后,便拿出工作服换上。仔细地打上蝴蝶结领带后,自然地挺起腰背,轻声告诉自己『好,开始工作了!』。
首先来到六迭左右大小的办公室里,检查今天晚上的客人预约表。要是有曾经光顾的客人的话,则必须要翻查当时曾提供的酒类,还要准备数款配合对方口味的后备洋酒。要是新来的客人的话,则要选取多款配合晚餐的正统派洋酒。
大致决定了提供给不同的客人的洋酒后,今藏步向店内的洋酒贮藏室。推开厚重的大门后,今藏走进稍微阴暗清凉的贮藏室。贮藏室因设有完美的防音装备,关上门后,顿时变成另一个世界似的,一丁点声音也被大门拒于室外。检查完室内温度计和湿度计后,今藏开始打扫贮藏室和检查洋酒的存货。
对于今藏来说,要是能提高购入洋酒的预算是最好不过,但是餐厅的负责人总是不轻易点头。虽然能否购得既便宜又好味道的洋酒也是显示试酒员的一大能力的地方,但是高级洋酒总有其独特的风格和味道,有其它洋酒所不能追及的深度和奥妙之处。虽今藏总想将这种奥妙之处带给客人品尝,只是客人也有客人的预算,不能轻易提供高价洋酒给客人也是事实。
仔细数过存货的数量后,今藏发现玫瑰酒的数量正不断减少。容易入口加上配合哪种菜色也是绝伦的特点,并不算高价洋酒的玫瑰酒的存货经常处于不断减少的状态。将玫瑰酒加在购入清单后,今藏离开贮藏室。洋酒贮藏室的检查和清扫和帮客人选择合适的洋酒是试酒员的工作,但因雪柏梨只有一名试酒员的原故,为了帮助忙不过来的餐厅,今藏也兼任了餐厅的服务生和洋酒专家的职务。步在职员专用的狭窄通路上,背后传来咯嚓咯嚓的急忙跑步声。
「今藏先生,迟到了实在很对不起!」
回头过来,正好碰上雪柏梨的女试酒员,小川美纪小跑步地来到自己面前。刚来到餐厅的小川还穿着黄绿色的夹大衣,哈哈地呼着气。
「贮藏室的存货检查,应该是我今天的工作吧」
看着手表,原来已经是下午四时三十分。……接近三十分钟的迟到。今藏呼地叹气。
「不要紧,我已经检查过了。现在只剩下酒杯检查等小事」
「真的,非常抱歉!」
低下头双手合十道歉的美纪,虽是餐厅唯一的女试酒员,可能是较自己年轻近七年的关系吧,在时间的掌握上总是有点散漫。今天,也不是第一次迟到了。只是,怎么想今藏也生不了气。即使迟到也不会超过三十分钟,而且美纪做事也非常认真。
自己果然变得圆滑了呢……今藏深深地感到自己的改变。以前遇到稍微迟到少许的人就会忍不住讽刺几句,碰到优点比自己多,做人处世较自己圆滑的人,也会特别嫉妒对方,坏心眼地挑剔对方。在以前的制药公司工作时经常会碰到这种事,就连自己也常常讨厌自己这种性格。
自从制药公司倒闭后,想不到竟能从事喜欢的行业,感觉也变得不一样。在以前的公司,常被别人以『没能力』责骂自己,但是在这里却有承认自己能力的人在。自信一点一点地累积起来。当心情变得开朗有自信时,对身边的人的态度也在一点一点地改变。
「昨天跟朋友喝到很晚啊。……所以才会睡过头」
美纪可爱地伸舌头。
「下班时也已经过了半夜十二点了,不是吗?那个时候才去喝酒吗?」
真年轻啊……今藏深深感到,二十岁跟三十岁的体力差别。长得矮又是娃娃脸,虽常被误以为是二十多岁的今藏,今年已经三十二岁了。但在餐饮业只开始了一年半的时间,今藏现在仍然只属新手阶段。
在雪柏梨里,美纪是唯一一名女试酒员。以前的试酒员因事故急逝,另一位后备的试酒员也接着提出『修行』的要求而到了法国去,急需寻找新的试酒员的雪柏梨遂急忙聘请美纪为试酒员。作为山梨某洋酒酿造公司的社长千金,拥有曾到法国留学经验的美纪,虽然经常表示『太难的东西我不懂耶~~』,但那敏锐的鼻子和舌头却无人能出其右。
今藏也是在同时期,以试酒员兼服务生的身份被聘请。当然,在面试时总少不了关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