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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眼下大周的工艺,想找出如此众多色泽美丽的宝石极为不易,大约只有皇宫大内才能见到。
林旭随手抓了一把珍珠,个个拇指肚大小:“拿去当弹珠。”
怎么说来着……好土豪啊!
红尘叹了口气:“看来师兄在北燕玩得很开心。”
林旭笑了笑:“你不是要择郡主府了,这些正好拿去用,虽然都是些死物,可看看也开心。”
说起郡主府,红尘多少有些选择困难症的征兆。
实在是内府那边给出的选择,虽然很多,还各有好处,但又每一处都不大完美。
大周每年分下去的宅邸也算不少,皇城周边的宅子差不多都有人占了,剩下的内府收在手里,就是为着现在这时候,让陛下赐给别人时用的。
一年又一年,完美的宅子越发少。
第一档次的那些,显见不能给红尘。
剩下的都有些问题。
“我到宁愿自己建一个。”
红尘想到自己得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种子,其中能种出各种各样美丽树屋的就极好。
那屋子冬暖夏凉,连家具也是自动生成,保证人住起来最是舒服,可有一点儿,需要的土地实在有点儿大。
若是在杞县,那没得说,苍青山那么大,想种几个屋子都成,可在京城却是难事。
前两年皇子们成年,已是得了一大批好地儿,现如今想建新宅,怕是只能拆旧宅子。
拆就拆吧,这回可能要住很久很久。
红尘一直希望能有一个真正的家,这个家从最舒服的住宅开始,到也挺好。
林旭笑眯眯翻看工部送来的地图,扫了一眼,圈出的那些一个都不选,拿毛笔在皇城东边圈了一个圈。
红尘怔了怔:“这里?”
这地方她自然知道,是当年开国三王之一,辟疆王林通则,林老爷子的旧王府,后来陛下令赐新王府,此地似乎就成了他的练武场,虽然不常住,却也时常修缮。
宅子地段好,也阔朗,但只有一点儿,如今却荒废依旧,早成了京城赫赫有名的鬼宅。
上辈子她就听说过,整个宅院煞气极重,老百姓们连路过都觉得阴森刺骨。根本不敢靠近。
皇帝也早就忘了这地处,到后来厉王登基之后,才想着要修缮,当年她死之前还听了一耳朵,说是厉王派了内府的匠人翻修这座古老的宅院。
红尘眨了眨眼:“我到没什么意见,不过,内府好像没择这处宅子。”
再怎么说,它当初也是王府,朝廷虽收了回去,规制在那儿。也不能轻易就赐给旁人。
林旭笑道:“只管选就对了。内府一准儿会给你面子。”
他们不选这里,多因为这地方不吉利,可红尘主动要,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好吧。反正她看着这些宅子也都大差不离的。
虽然这宅子她一个郡主用。可能有点儿违制的地处。但都破成这样了,几乎是必须推倒重建,自然也就没有违制的妨碍。
定了郡主府所在。林旭就兴致勃勃地召集鬼谷天机门所有在附近的弟子过来,正大光明地拆房子。
红尘也圈出一块儿地,只让推平就好,围出一个院子,她打算把这一块儿当做自己的实验园地,尽情地去种一种得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种子们。
“这座宅子有主儿了?”
这日乌云罩顶,暴雨将至。
一个看起来三四十岁,锦衣华服的男子本来步履匆匆,停在破破烂烂的林家旧王府门前,面上露出三分愕然,“谁这么大的胆子?”
“怎么?这宅子哪里不妥?”
杨师一捋长须,笑问。
那中年人翻了个白眼:“师叔可是明知故问了,您还能看不出来?这座宅子上的阴气,都快密布成云,我辈中人靠过去,简直就如钝刀刮骨一般,寻常人住在里面,多则三月,少则数日,必遭大难。”
在他看来,这样的宅子一早就该一把火焚烧干净,也不知京城的那些灵师是不是都眼瞎。
可要说眼瞎,周围还布置了法阵,阴气秘不外泄,瞧着到像是处理过。
杨师笑着摇头。
中年人看他的表情,诧异地一扬眉:“怎么,师叔另有高见?”
“没有,没有,你这个半步宗师的高徒说出来的话,又怎么会错?”
杨师叹了口气,“当初很多人都要烧了这宅子,只是每次都不能成行,内府的人曾经也想过要进行修缮,可惜次次不了了之,我想,也许是这宅子还另有缘分,近来想是缘分到了。”
他说的模模糊糊的,那中年男子眯着眼举目看去,很无语地道:“缘分没看见,我只知道,这帮辛苦做力气活的兄弟们要吃苦了,干一天体力活,回去一准儿腰酸背痛个十天半月。”
说完,也懒得理会,大踏步地向前走,“师叔快走,看看北燕那帮人又玩什么幺蛾子!”
杨师良久才把视线收回,一转身,长袖一甩,大跨步地追了过去,虽然年逾古稀,可这位老人家的步子到比寻常年轻人更稳健。
红尘就坐在那人说,会被钝刀刮骨的宅子里面,影壁附近,摆放一张藤椅,一张方桌,桌上一壶清茶,她坐着耳边听着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一边看书。
罗娘戳在旁边做针线,只当自家这位新出炉的郡主娘娘,又在训练什么身居闹市静心读书的‘绝技’,也不去管她,反而笑道:“听说了没,前日夏蝉去大云寺礼佛,结果半路上让人砸了一筐臭鸡蛋,弄得狼狈不堪。”
每逢夏季,京中去大云寺礼佛的官眷就数不胜数。
一来大云寺的斋菜好吃,二来有高僧讲佛法,还开俗讲,三来,寺内清凉无比,大夏天过去呆半日,不能再舒服了。
夏蝉路上让两个农夫打扮的人截住,愣是穿过她那几个侍卫,扔了她一身的臭鸡蛋,顿时让周围路过的行人愕然,夏家大小姐认识的人可不少,一时八卦消息满天飞,说什么的都有。
“还有说,她勾搭有妇之夫,让人当场抓住,还威逼利诱,迫使人家的正室夫人不敢声张,最后气不过,也只能小打小闹,弄点儿臭鸡蛋给她洗洗脸好出气,这等事儿传得有鼻子有眼儿,可惹恼了。”
罗娘因为小严的缘故,对夏蝉是深恶痛绝。听说她倒霉,能多吃两碗饭。
红尘嘴角也弯了一弯。
上辈子可没这事儿,夏蝉一直是个典型的大家闺秀,才名远扬,在京城也一直都是好名声,什么温柔可亲,什么孝顺体贴,反正女子该有的美名,她是一样不缺,这辈子自己明明没对她动手。她和上辈子比。就显得悲催的多。
红尘知道的比罗娘还多些,林师兄在京城的眼线进来也越发管用了,此事是钱家做的。
钱家本来只是暗地里查一查夏蝉,顺便散播流言。只说夏蝉怂恿她们家小郡主在皇宫里对人家荣安郡主无礼。
他们自己到觉得这么做貌似不太地道。毕竟他们也不知。夏家小姐是有心还是无意,或许就是自家的小郡主脑子一热,上赶着出头给人家出气。
却不曾想。这一查就查出诸多不妥之处,夏蝉自己表面上到是温柔端庄的很,至少没让人逮住过把柄,却挑唆他们家女儿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甚至连半年前小郡主管到自家哥哥房里,要给她哥介绍一个所谓的名门淑女,差点儿把她嫂子气得昏过去,一开始也是这个夏蝉的手笔,更别说什么暗示一下,小郡主嫁入知根知底的表哥家那诸多的好处等等。
偏偏她还做得不着痕迹,要不是如今手段尚显生涩,钱家见多识广的老祖宗们还健在,恐怕寻常人也看不出什么。
钱家登时就气坏了,他们家从上到下都是直性子,别的做不了,万一一不小心,到把自家小郡主也给扯进去,还不如二话不说,直接找人教训她一顿。
一开始,小郡主气得连什么找人划花了她的脸,找人打得她生活不能自理都给说了,钱家的人都很想这么做,尤其是小郡主的大哥,父亲殉了国,母亲也没了,他一个人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把家撑起来,还把妹子养得如此活泼水灵,就这么这人给哄骗得差点儿连大哥都害,他能咽的下气才有鬼。
奈何这夏蝉她毕竟是夏家的女儿,还是入了族谱的,不给夏蝉的面子,总要给夏安一个薄面。
钱家是行伍出身,大部分势力都在军中,和夏家的关系就更密切,轻易撕扯不开,而且,为了一个夏蝉和夏家交恶,也未免太不划算了点儿。
夏家有这种恶心人,可还是好人多,像师风,那是过不了几年,就能成大师的人物。
最后还是小郡主哼哼两声,玩笑似的玩了这么一手!
红尘却要说,玩得真好!
以夏蝉那人的性子,你打她一顿,哪怕打个半死,也远不如让她丢人现眼来得有杀伤力。
可惜,她以前没想过这种主意,而且这种事儿也就是个出其不意,等对方有了戒备,以后想下手就困难。
不过,隔三差五地玩一回也许可行?
哪怕吓得夏蝉出门就战战兢兢也是好的!
罗娘稍微八卦了下那女人的倒霉事,就转了话题,她连提一提那人的名字,都觉得不痛快,稍微说一下得了。
“今日去书院办手续,听两个师兄说,北燕使臣想迎回他们的镇国之宝,十支金箭。”
罗娘皱眉,目中露出几分不可思议,“这不是开玩笑?当年陛下御驾亲征,难得取胜一次,杀了北燕的国师,还缴获他们的祖传金箭,陛下可是因此去太庙报喜,还呆了两天才回宫,现在怎么可能让他们想迎回去,就迎回去?”
红尘一笑:“北燕那边的皇帝也不是傻子,必然有筹码。”
果然,没几日就传开了,北燕那边那位,写的国书中声明,他愿意以当时缴获的,大周皇帝的佩剑和玉玺为筹码,和大周赌一回,若是北燕胜,就迎回金箭,若是大周胜,不光金箭他们不要了,连同皇帝的佩剑玉玺,一同送回,北燕的皇帝也在国书中承认自己不如大周陛下远矣!
赌局十分简单。
双方拿到对方重要的东西,都是用的武力,这次他们还比哪国的武力更强大。
当然,不可能因为这等事就轻启战端,只是在大周择一地,将金箭与佩剑和玉玺一同放置其中,双方再各派出百名士兵展开争夺,最先到达目的地,并且攻进去,夺取宝物为胜。
这可是在大周的京城,说起来大周还占了便宜。
皇帝就一口答应了,他要不答应,那可丢尽了脸面。(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 跑马
最近整个京城沸沸扬扬,说的都是北燕与我大周的一场赌局。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上到皇亲宗室,下到贩夫走卒,如果不议论几声,似乎就不像京城人。
红尘他们家,罗娘几个姑娘也关注这个。
“北燕已经和我大周商量妥当,安置宝物的地方不能随意,要是我国择定地方,对北燕不公平,北燕又不了解大周,也选不出合适的位置,而且,我大周皇城,也不可能允许他们随意挑拣,光是这件事儿就磨蹭了十多日,最后北燕终于妥协,由着朝廷选择,选定了大云寺的万佛塔。”
“不过,那边也提出来,为了给这场赌局增加些精彩度,不会太无聊,他们双方都可以进入万佛塔布置各种机关消息,时间就以五日为限,五天内可以尽情布置,北燕从东门开始,大周从西门开始,赌局开始之时,双方士兵进入万佛塔的位置互换。”
“既然刊登出来,想必万岁爷是答应了,说是由士兵们的勇武定输赢,结果到最后还是奇人异士一较长短,哎!”
罗娘拿了份朝廷的邸报,讲给小严她们听。
红尘一边玩手里新得的石头摆件,特别迅速地拨动,一边笑道:“那到时候可要去看看热闹。”
除了杨师,还有三嗔寥寥几个有修为的高人外,她还没见过正经的灵师。
可事实上,四国内。杨师属于半过气的,毕竟年纪太大了,三嗔属于失败者,正经正当鼎盛的灵师,她还真一次都没见到,挺有兴趣。
对这种杂事,林旭却是毫不在意。
像什么佩剑,玉玺,丢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大周出差错。再说。真用这种法子换回来,难道皇帝就有面子了?
如果不能在战场上,堂堂正正打败北燕,把东西夺回。那就毫无意义。
真要大胜北燕。冲入燕都。那些零碎又算什么,甚至都用不着夺回,就能让让对方乖乖把东西送回来。到时候乐意要就要,不乐意改一改赐给臣子,才是很痛快的做法。
北燕近来也小气得很,皇帝也是个二货,想到一出是一出。
他跪坐在柔软的毯子上,在纸面上描画了一只很稚嫩的燕子,黑色的翎羽,乌溜溜的眼睛。
金青坐在另一头替他削竹片。
红尘打发罗娘她们去外面读邸报,扭头托着下巴看自家师兄灵巧的动作,笑道:“没想到你还会糊纸鸢,光看这些准备,到像糊的很好似的。”
林旭一笑:“以前平子千里迢迢来看我,就喜欢给我做纸鸢,他做得特别好,总能飞得很高。”
小莫啊!
红尘抿了抿嘴唇,忽然有一点儿愁:“也不知道为什么,小莫怎么就不肯给我托梦?”
她那两年,苦学入梦术,就连玉珏空间某位大能提到的,不能轻易使用,用得不好,很可能损害精神的禁术她都学了,也用了,还是没办法让小莫托梦。
红尘没有亲人,虽然两生两世,除了小莫,到也无一身处黄泉,却值得她眷恋的人,所以没有比较,到不知道这入梦术究竟有用没有,偏偏还教不会旁人,到让她失望。
林旭失笑:“你还想着梦见他呢?那小子以前可不是你见的模样,他最讨女人欢心,家里婶婶们都喜爱他,老太君更把他当心头肉,那小混球经常自己惹祸,然后让我爹背黑锅,连他那位在外头铁骨铮铮的义父,林老王爷见了他也要头痛,我看啊,没准儿这小子在九泉之下玩野了,搅合的阎罗王看见他就抱头鼠窜,哪里还有工夫惦记咱们?”
红尘失笑:“你这人……真该让外面那些把鬼谷高徒当神仙的官员们瞧瞧,你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笑骂他一句,红尘又蹙眉,她总觉得,自己老梦不到小莫,这事儿不大对。
虽然说入梦术没试验过,或许是失败了,可是她两年来,也不是试过一次两次的,玉珏空间里就没有不靠谱的东西,总不能次次失败,后来到七月鬼门开,她是连着招魂术一块儿用,愣是招不来小莫。
难道这就去投胎了?
红尘哭笑不得,总觉得不大可能,她前阵子还听玉珏空间一喜欢探究阴曹地府的大能说笑,说红尘他们位面,年年死去的人成山成海,别说一场大战,就是随随便便一个小灾难,鬼魂们随便扔的垃圾,都能把忘川河给填满。
偏偏新出生的孩子却少得多,经常一个投胎位置,几十个鬼,甚至几百个鬼去抢,除非那些能投生成人的,愿意投个苍蝇,蚊子什么的,否则排队排三五十年能排到就已经算很不错了。
“小莫总不至于赶这么急,一早就投了胎!”
最近快到小莫的生辰,林旭一想他,红尘也就忽然想起来,歪了歪身子,倒在身边的坐垫上,随手开了玉珏空间,开始查看里面的一些知识贴,顺便把自己遇见的问题写上去。
玉珏空间里永远有无聊的大能回各种帖子。
红尘问的问题底下,一瞬间也出来五花八门的答案。
她扫了一圈,到有一个大能貌似挺专业,他看样子对入梦术还是很清楚,大体是说,他们在玉珏空间里教给别人的入梦术,不是寻常术士哄人的手段,那是经过多年改良的术法,等级也不算高,只要是精神力够格,哪怕不懂原理,只是按葫芦画瓢,也能成功。
用它沟通阴阳,请死人入梦,反而比邀请活人容易些,哪怕是生手,十次里也大约能有一次能成,像红尘这般,两年内经常试。居然没用,那肯定不是入梦术不对的缘故。
红尘扫了一眼,他说的原因到也有几条。
若是确定要招入梦的人的确是已经去世,那入梦术不成功,第一可能,此人已经投胎转世。
第二个可能,这人的灵魂被什么人拘禁了去。
第三个可能,穿越了。
红尘眨了眨眼,她现在已经知道,这些大能口中的穿越。就是指灵魂误入位面的缝隙。穿越到了别的位面去。
“难道真有这等事?一个死后,甚至不用死,就有可能到达别的世界?”
她不大明白,不过。这个世上既然有神有鬼。她还拥有这么一个玉珏空间。如此神奇的事儿都发生了,那所谓的穿越,大约也不是无稽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