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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顾书宁推上车,严祁跳上车发动了车子。
罗琳笑眯眯地朝两人挥手,还对着顾书宁抛了个飞吻。
顾书宁的脸一下子红了。
臭女人你居然调戏我们家书宁!严祁的磨牙声连顾书宁都听见了。
车子停在名店区,严祁拖着顾书宁,熟门熟路的进了一家男装店。
年轻漂亮的女店员立刻微笑着迎了上来:“严先生,来试衣服吗?”
很明显严祁是熟客。
严祁点头,店员立刻去取出严祁定做的礼服。
严祁换了衣服出来,得意地在顾书宁面前秀:“怎么样,书宁,好看吧。”
用的是肯定语气。
顾书宁眼睛一亮,真心地赞美:“很好看。”
质料极佳的银灰色礼服,剪裁优雅合身,更加显出严祁的宽肩细腰长腿,阳光帅气。
完美。一旁的店员小姐饶是天天泡在衣服堆里也看直了眼。
严祁得意地抱住顾书宁,在他脸上香了一口。
顾书宁猝不及防,瞬间面红过耳。
店员小姐一下子张大了嘴。
严祁若无其事,拉着顾书宁挑衣服。
挑出一套深蓝细条纹的西服,严祁在顾书宁身上比了比:“书宁,你去试试这套衣服吧。”
顾书宁诧异:“我不买衣服。”
“参加程浩的婚礼需要一套像样的西服吧,而且以后也可以穿。”
顾书宁看了看标价牌,摇摇头:“太贵了,再说我已经有西服了。”
这套西服是自己半年的薪水。
自己也有两套不错的西服,当然不能跟这种名店出产的比。
心里隐隐有点难过。
严祁是觉得自己的衣服在那种场合拿不出手吗?
严祁看了顾书宁一会,把衣服挂回去,到试衣间把身上的礼服换下来,对顾书宁说:“那咱们走吧。”
严祁非常后悔。
顾书宁那么敏感的人,嘴上不说,但是肯定已经受了伤了。
虽然自己没有那种意思,可是表现出来的却分明在提醒书宁和自己的差别。
店员小姐熟练地把礼服装袋,客气恭敬地送客人出门。
上了车,严祁迟迟没有把车发动。
顾书宁诧异,转过头,看见严祁认真地凝视自己,脸上的表情好像做错事情的小孩子。
顾书宁忍不住伸手去抚摸严祁的脸,声音很轻柔:“怎么啦?”
严祁垂下眼,握住顾书宁的手:“书宁,对不起。”
啊?为什么?
“我不该硬要你买什么衣服,还说那样的话。”
哦,原来是为了这个。
顾书宁微笑起来:“没关系。”
严祁的黑眼睛一下子熠熠发光:“你不生气了?”
我本来也没生气好不好。
“那你亲我一下吧,这样我才相信你原谅我了。”
真是得寸进尺的家伙。顾书宁转过脸,懒得理严祁。
严祁不死心:“亲一下吧书宁,就一下。”
顾书宁干脆闭上了眼。
严祁把嘴噘成挂钩状,打火,挂档,加油,走车。
脸上忽然被什么柔软的物体轻轻蹭过,严祁小心肝一颤,急忙转头,顾书宁看着车窗外,耳朵是红的。
呵呵呵,严祁心情大好。
“书宁,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严祁神神秘秘地问。
什么日子?顾书宁仔细思索,摇摇头,好像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吧。
“今天是咱们认识一个月的纪念日哎。”
就是说一个月前你把咖啡泼到我最好的西服上,顾书宁想起那时的情景,嘴角不禁扬了起来。
“为了纪念这个特别的日子,咱们今晚做个通宵怎么样?反正今天是周末。”
这个人!顾书宁无力,瞪了严祁一眼。
严祁笑眯眯地接住了顾书宁这记没什么杀伤力的眼刀,跟赵菁的级别差得太远了,完全是个秋波嘛。
顾书宁的手机响起,是赵菁。
“喂,书宁,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啊,生病了吗?”
赵菁的男友每天要向她早请示晚汇报。
顾书宁惭愧:“我没生病,是有点事。”
这是顾书宁第一次请假,总觉得有犯罪感。
赵静听上去好像松了一口气:“没生病就好。你在干吗呢?”
“我刚才跟严祁去试礼服。”
赵菁想起来程浩的婚礼下周就举行了,一下子担忧起来。
书宁你还好吧?
顾书宁好像知道赵菁在想什么,轻声说:“我没事。”
赵菁突然有些鼻酸,谁又会去安慰你呢,傻瓜。
挂了电话,顾书宁转头对严祁笑:“赵菁说今晚要来吃饭。”
严祁怪叫起来:“啊啊啊,不行!”
今天是纪念日啊,人家还想和书宁来顿烛光晚餐,甜甜蜜蜜地过二人世界呢!
“我说了改明天。”
书宁你真是太好了!太可爱了!太善解人意了!
如果不是开着车,严祁肯定会扑到顾书宁身上去。
严祁笑得阳光灿烂:“书宁,中午想吃什么?”
顾书宁想了想:“我带你去个地方。”
顾书宁说的地方在一条小巷子里,严祁的车开不进去,停在附近的停车场,两个人慢慢走过去。
巷子里挺热闹的。家家户户把临街的屋子打出来开店,因为外面就是闹市,所以生意还都不错,特别是那些小饭馆,每到吃饭的时候生意都非常好。
严祁跟着顾书宁走到一家饭馆前,看见里头挤满了人,桌子已经摆到人行道上了,大为犹豫:“书宁,人好多啊。”
这么多人,还有很多在等位子,什么时候才吃得上啊。
顾书宁笑:“跟我来。”
走到柜台前,顾书宁朝柜台后埋头算账的女子招呼:“小润。”
女子抬起头来,看见顾书宁,露出惊喜的表情:“书宁!”
第 11 章
严祁在一旁撇嘴,这声书宁叫得也太亲热了点吧!往顾书宁身上使劲靠过去,反正人很挤嘛。
小润看看顾书宁,又看看严祁,笑着问:“书宁,这是你朋友?”
顾书宁点点头:“是。我们来吃饭。小润,你店里生意真不错。”
小润笑了:“生意倒是很好,就是忙得要死。老样子?”
“是,老样子,双份外带。”
小润在纸上刷刷写了些东西,回身递进后面的厨房,转过来趴在柜台上跟顾书宁说话:“书宁,怎么样,最近还好吧。”
“很好。”顾书宁微笑。
店员拿着单子挤过来:“老板,7号桌客人结账。”
小润接过单子,看了一眼,飞快地写了个数字在上面,塞回去,继续跟顾书宁说话。
店里吵吵嚷嚷的,小润和顾书宁在说什么严祁也听不清楚,又不能真的凑过去听,渐渐不耐起来。
小润看得见严祁的表情,笑着对顾书宁说:“你的朋友好象有些不耐烦啊。”
顾书宁转头看严祁瘪着嘴,不由失笑:“他有点小孩子脾气,不过人很好。”
小润扬起眉来,顾书宁很少这么说话的哎,而且脸上的那表情,是什么?应该叫宠溺吧?
小润不由仔细打量起严祁来,长得真的是帅,很年轻,身上的服饰看上去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在自己这种小饭馆里。
可是书宁,你和他又是怎么回事?小润快要好奇死了。
厨房里传来一声喊:“两份特炒好了!”接着两个饭盒被递了出来。
小润接过饭盒,配了餐具纸巾茶水,装好袋递给顾书宁:“好了。”
顾书宁接过袋子:“那我走了。”
小润笑着挥手:“以后要经常过来才行哦。”
严祁跟着顾书宁往外走,不解地问:“书宁,你没付钱哎。”
顾书宁笑着说:“不用。”
不会吧,你和那个小润是什么关系啊,严祁的嘴不知不觉中又噘了起来。
出了店,严祁问:“咱们上哪去吃饭?回车上去?”
怀疑地看着顾书宁手里的袋子,会好吃吗?
顾书宁带着严祁往巷子里继续走:“跟我来。”
走不远就是一个弯,拐过去,居然是个小小的社区公园,极清静,只有几个老人坐在石桌旁下棋,几株大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一半,地上一片金黄。
顾书宁招呼着严祁到一条长椅旁坐下,从袋子里拿出饭盒,递一个给严祁:“这是小润的先生最拿手的特炒,尝尝看。”
严祁接过饭盒,先就美了起来:啊,自己和书宁肩并肩坐在公园里的长椅上,慢慢品尝美味的午餐,好温馨啊!
顾书宁看严祁咧着嘴傻笑,不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笑着掰开一双筷子塞到严祁手里:“快吃吧。”
严祁吃了一口,呀,真不错。
顾书宁看严祁大口大口吃得高兴,微微一笑,慢慢吃自己的那份。
严祁风卷残云般地把饭盒扫净,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真好吃。”
顾书宁把自己的饭盒递过去:“那就再吃点。”
严祁摇头,拿出配送的茶水喝:“书宁,那个小润是什么人啊?”
很在意这件事,不问清楚真是难受。
“她是我以前的同事。”
那是顾书宁的第二份工作。在一次企划案中,他们业务部的经理没有采用顾书宁的方案,结果自己推行的方案出了问题,在靠顾书宁的补救措施过关后,为了掩盖自己的失误,知道顾书宁一着急就无法为自己辩解,就把责任全推到顾书宁头上,逼得顾书宁辞职。那个经理骄横跋扈,平日里相处不错的同事都不敢为顾书宁说话。
只有小润跑到经理室拍着桌子大骂了那个经理一通,然后跟着顾书宁一起离开了公司。
小润说:“天下乌鸦都一般黑,我要自己当老板!”
然后小润就和做厨师的男朋友一起开了这家小饭馆,钱不够,顾书宁退掉了自己当时订的一套小房子,帮他们凑齐了开店的钱。
如果当时那套房子买下来,顾书宁现在不用这么吃力,三年的时间房价涨了两倍。
严祁捧着纸杯,噘着嘴:“前同事?我觉得你对她好亲热。”
顾书宁诧异:“没有啊。”
好吧好吧,我吃醋而已。
看顾书宁吃完了,严祁往长椅上一躺,把头枕在顾书宁腿上,感到顾书宁的体温隔着布料传出来,太阳又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舒服得想睡。
顾书宁说:“别睡,会着凉的。”
严祁翻个身搂住顾书宁的腰:“书宁你就是这点不好。”
这么好的气氛,应该说点情意绵绵的话吧,可你还是那么一板一眼的。
严祁把脸埋到顾书宁外套里,闭上眼,决定打个盹。
顾书宁无奈,这家伙,这可是大白天,还是在外面的公园里,不太好吧。
可是奇异地,这些天好像慢慢地不是那么在意被人看见了。
几个老人一局战罢,收摊回家吃饭,路过顾书宁和严祁身边,一个老人笑眯眯地说:“小伙子,小心着凉啊。”
一点都没有大惊小怪。
顾书宁忍不住微笑起来。
严祁睡得香,本来嘛,昨晚喝酒到半夜,睡眠严重不足,而且难得可以睡在书宁大腿上,不睡才是亏死。
睡足了睁开眼,看见顾书宁靠在椅背上仰着脸,好像也在打盹,看看表,睡了一个小时。
天啊,书宁的腿肯定都麻了。
赶快爬起来,顾书宁本在假寐,睁开眼微笑:“你醒了?”
这个笑容带了点刚刚清醒的迷茫,严祁心里一阵怦怦乱跳,看四下里无人,刚想凑上去香一口,不知谁家的院门吱呀开了,家长出来送小孩子上学。
母亲牵着儿子穿过公园,小男孩背上的书包一颠一颠的,两人身后一地金黄的落叶。
顾书宁看着那对母子的背影,淡淡地笑。
严祁卖力地帮顾书宁揉着腿,问:“书宁,你笑什么?”
顾书宁指着那对母子说:“那小男孩很可爱。”
书宁好像很喜欢小孩子,严祁心想,你不会想着要跟女人结婚生子吧,那可不行。
“我小时候,我妈妈也是每天送我上学。”
那时候还没搬到楼房,住的是老房子,上学路上也会穿过一片公园。
严祁听了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对了书宁,我爸我妈下个星期回来参加璐璐的婚礼。”
“我想带你去见见他们,好不好?”
顾书宁愣了一下,刚想说不,看见严祁期待的眼神,改口问:“为什么?”
严祁难得正经地说:“我想把我的爱人介绍给他们。”
爱人吗。
那一瞬间顾书宁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严祁的眼神清澈坚定,顾书宁绝对相信他说的是真心话。
问题是,自己呢?
开始的时候希望有个人能够帮自己忘掉程浩,这个目的好像达到了,提到程浩的婚礼时心里也只是钝钝的痛了一下。
可是寂寞得太久了的心却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另一个人的存在。
但是这是不是爱呢?顾书宁有些迷惑,昨晚自己确认了希望能和严祁在一起,可是也许这只是一种喜欢和依恋呢。
如果自己对严祁不是爱,那怎么可以让严祁在家人面前这么做。就算再开通的父母,听自己的儿子说爱上了男人,也一定会接受不了的吧。
顾书宁迟疑地开口:“我还没准备好。”
严祁噘嘴:“要等你准备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被看出来了吗?顾书宁一惊。
就算不是爱,但是仍然贪恋着有人相伴的温暖,快乐是如此真实,绝对不愿失去。
怎么能够如此自私到无耻的程度,顾书宁自嘲地苦笑。
严祁察言观色:“那好吧,等什么时候你准备好再说,反正不着急。”
是不着急,我有一辈子的时间跟你耗呢。严祁得意地笑,书宁书宁,你逃不掉的。
严祁站起身去拉顾书宁:“咱们走吧。”
一阵小风刮过,阿嚏!严祁打了个很大的喷嚏。
顾书宁大为紧张,摸摸严祁的额头,有点烫。
叫你不要睡不要睡,看看,着凉了吧,赶紧回家吃药。
回到顾书宁家里顾书宁赶快熬姜汤给严祁喝下去,又逼着严祁躺在床上裹着被子发汗。
严祁热得不行,哼哼唧唧地抗议:“书宁,这样是很不科学的...”
顾书宁难得有杀伤力地瞪了严祁一眼:“别废话。”
书宁你一点都不温柔!我是病人哎,严祁怨念不已,裹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
顾书宁叹口气,脱了衣服钻进被窝里,抱住严祁说:“别乱动,发了汗才会退烧。”
虽然这种民间的古老方法一点都不科学,可是能被书宁主动抱着真好啊。严祁安静下来,黑眼睛盯着顾书宁一瞬不瞬。
顾书宁被看得脸热:“你看什么?”
严祁嘻嘻笑:“书宁,我想到一个出汗的好法子。”
“是什么?”
话音未落,顾书宁的嘴唇就被堵住了。
嗯,结果自然是出了很多汗,而且不光是严祁,顾书宁也出了很多汗,出汗的时间还很长。
严祁出了汗,果然不发烧了,天已经黑了,严祁的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顾书宁疲惫地睁开眼,想坐起来:“你等一下,我去做饭。”
严祁把顾书宁按了下去:“书宁你睡着就好,我去弄。”
顾书宁怀疑:“你会吗?”
严祁笑:“我只会做蛋炒饭,凑合一下吧。”
有的吃就好,顾书宁不会挑剔,微微点点头,闭上眼,他是真的累坏了。
年纪不饶人啊,心里有点悲伤泛起来。
没想到严祁炒的蛋炒饭还挺香。严祁坚决不让顾书宁起床,端着盘子坐在床边喂他:“好吃吗?”
“很好吃。”顾书宁说的是真话。
严祁喂顾书宁一口自己吃一口,吃完了自己去洗盘子,快乐地吹着口哨。
顾书宁躺在床上,听着严祁的口哨声,心想能这样过一辈子真不错。
睡意层层席卷上来,顾书宁睡着了。
严祁洗了盘子回到卧室,看见顾书宁睡得香甜,在他脸上吧一口,跑到书房打游戏到半夜,爬回床上搂着顾书宁睡觉。
就像一般普通的年轻夫妻。
严祁的父母是周一到的,住在主宅那边,程浩的婚礼周六就要举行,严祁身为儿子和伴郎,天天往主宅那边跑,有时太晚了就住在那边。
这样的夜晚顾书宁总是无法入睡。
程浩从纽约回来,约了顾书宁吃饭,顾书宁发现面对程浩自己居然没有那种心悸的感觉了,原来忘掉一个人真的很容易。
反而是这种没有严祁陪伴的夜晚,让顾书宁觉得无尽的空虚和孤寂,心里发紧。
睁着眼看着黑暗的房间,顾书宁想起老大上火车前说的话。
“六,我看严祁这小伙子还不错,挺真心的,好好跟他在一起吧,别尽想些有的没的。”
顾书宁苦笑:“老大,还是你最了解我啊。”
自己真是想得太多了,前怕狼后怕虎,不干不脆,绵得自己都生厌。喜欢又如何,爱又如何,有必要界定的那么清楚吗。
心里隐隐约约地明白,不是不希望成为严祁的爱人,而是害怕承担成为严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