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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尔……」
「就算我知道你们两个很笨,可是我不希望再说一遍了,句点。」莫尔以为他还要继续往刚才的话题打转。
「不,莫尔,我想问的是,你会用新鲜的牛奶做|乳酪吗?我听说那个很香…」
「咳咳咳…很抱歉我不会,就请你天才看书学吧。」
「你刚才才说我跟Kenneth都很笨的……」
「……」
+++
「喂您好,这里是XXX计程车公司,请问您需要什麽服务?」
『…我需要一辆往日内瓦机场的计程车,现在。』
挂了电话,一个穿著大衣的人影收了手机,还给一个站在路边的警察:「谢谢您,要不是刚好遇到您,我就被困在这里了。」
「不客气,下次要小心点,被抢劫要快点报警。」那警察用德文笑著回答。
男人笑笑:「其实也还好,我毕竟没带太多东西在身上…」
「那您的证件…没有证件如何搭飞机呢?」
「还好,我到机场就可以联系到我公司的人,他们会帮我尽快办好的…还是要谢谢警察先生了,晚上这麽晚还要值班。」
「哎呀,我已经习惯了…」
两人站在路边说话直到计程车的到来,男人又再度跟警察慎重的握手过後,才坐上计程车。
「到日内瓦机场吗?哪一个航空公司的?」司机转过头问,发现後座是一个英俊的男士,身体因为高大的关系所以头几乎顶到车顶,而且有一点点狼狈…司机多看了几眼。
「我只是要去机场好跟我公司连络,还不确定哪一个航空公司…把我载到国际机场的入口好了。」男人有礼的回答,停顿了一下,又从容的说:「我刚才在路上被抢劫了,还跟抢匪打了一架,我会小心不要让椅座弄湿的。」
身上的狼狈似乎无法影响男人的气质,连司机都有些飘飘然,将车子转了个弯,道:「後座的旁边有面纸,可以擦一下脸…以後小心点阿,不过瑞士治安很好的,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有人抢劫呢…」
「谢谢。」男人抽了几张面纸:「因为一些关系,我想他们是针对我的…而且大概也不是瑞士人。」
「啊?什麽意思?」
可是男人没再接话,而现在是凌晨四点,司机也体贴的不再多问。
刚到机场,男人给了司机不少小费,看著稀稀疏疏的人们提著皮箱走进机场,又看了看手表。大部份都是商业旅行之类的,提著简单的小皮箱,不带皮箱的自己似乎有点奇怪,而且又浑身湿的。男人将头发弄整齐了点,走进机场,找到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没人,所以他很放心的闪入一间有马桶的隔间,锁上门。松了口气,他闭上眼。
「我们需要降落在一个地方将飞机加满油。」Abner看了看油箱指标,对著正在想事情的莫尔道。
「唔…只要将飞机停下来、放进口袋里然後拿出来吧?那偏僻一点的地方好了。」莫尔打个喝欠。
Abner看了一旁的卫星导航,正要决定加油地点时,突然头一痛。
「Kenneth!」他惊叫出声,引起莫尔的巨大反应:「什麽!?Kenneth怎麽了?发生什麽事了?他还好吗?他…」
Abner皱著眉头安抚下莫尔,然後像是对空气说道:「你现在在哪?」
「……日内瓦机场?」
「没、没错,我们的确是要去美国…Iowa,不是加州。」
「你要坐飞机?……啊?」
看见Abner越说越疑惑的表情,莫尔急了:「到底怎麽了啦!?」
莫尔急Abner也跟著紧张起来,说话也快了点:「你是认真的吗?我们现在都出瑞士了!要找一个地方降落加油!啊?等等等等等……」
他又嘟嚷了几句,才叹气的停止自言自语。
「是Kenneth,他现在在日内瓦机场,要我们回去接他再一起去美国。」Abner有些懊恼的抓头:「好不容易逃出来了现在又要回去…」
「他逃出来了!?」莫尔抓住Abner的手:「逃出来了?他还好?阿哈哈太好了──我们赶快去接他吧!快点!飞机快点倒转!」
「好啦……」Abner又碎碎念了一阵,手又在口袋里面掏了一会:「我要先做准备一下……」
看著他从口袋里拉出一块非常非常大的黑布,莫尔好奇的摸了一下,发现非常的滑和非常的薄,感触极好:「这是什麽?」
Abner松掉安全带,快速的从莫尔跟座椅中间抽身,坐到莫尔以前坐的中间位置,帮莫尔系回安全带:「这是隐形斗篷。」
「……隐形什麽?」
「隐形斗篷。」Abner重复一次:「你没看过Harry Potter吗?」
「…有阿,就是有才不太确定你再说什麽。」莫尔感觉自己又开始发冷汗。
「就是那个隐形斗篷阿,他爸爸留给他的。」Abner半站了起来:「只是这个可能比他的大几十倍…我出去将飞机盖起来,这样子等一下靠近日内瓦机场就不会被发现了。」
「喔,原来是这样的用途……」莫尔收回视线,没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自动自发的握住控制握把,只是因为冷汗所以湿湿滑滑的。
男人也不在乎自己的头发和大衣被风吹的变的更加乱,以及在耳边呼啸的飞机噪音,只是眼也不眨的看著天空的一处,直到那里似乎气流有些不一样──不过也只有男人发现,嘴巴的弧线弯了起来。
「Kenneth──」他似乎听到一个声音叫他的名字,也知道自己在这一瞬间是多麽的快乐,即使他之前已经忍痛将自己的衬衫给撕了包扎,即使他现在只能站著,一走路就会歪歪扭扭的……
远方的气流停下,然後是较小的气流向著自己走来──正确来说是跑,他必须要稳住自己,要让对方突然扑进自己的怀里自己也不能有所撼动。
「Kenneth,你还好吧?」半空中突然冒出一个头,一脸明显的担忧:「我看见你流了好多血──」
男人笑:「幸好流出来的不是机油。」
眼前的脸嘴角勉强的抽了一下,然後是一只手冒了出来,狠狠的赏了男人一巴掌,但是不重:「你说什麽!」
另一个头冒了出来,稍微比第一个头高一点:「要赶快包扎,先回飞机。」
看了看远方的飞机,以前那段距离是入不了自己的眼的,可现在似乎变的比爬喜玛拉雅山还要更加困难:「咳,你也不会停近一点?」
「你当这是路边停车啊?算了。」第二个头的主人啧了一声,冒出两只手:「我背你去。」
男人耸肩没说话,将身体的重量放任,底下的家伙却惨叫:「你好重!」然後快速的从他身下钻了出来,只是留著一只手扶著。
「Abner…还是我来好了。」莫尔用一个令Abner大难堪的眼神看著他。
「不!他非常的重!一身肌肉的…」Abner从口袋里面搬出了一个急救用担架,还是可以在地上滚的那种。
Kenneth站在那里扯嘴角:「你是开玩笑的吧…这样子真难看……」
Abner抬头瞪人:「是谁晚上逞强的?」
「我还是自己走…」
莫尔拉住Kenneth,闪到他的身後,狠狠一推:「给我乖乖躺上去!」Kenneth除了重伤又疲惫又不防,一下子很难看的跌在担架上。Abner配合很好的马上往披著隐形斗篷的战斗机推去。
「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要呻吟一下才比较应景?」Kenneth来不及阻止莫尔掀开他临时找到的大衣,只得开点玩笑。
莫尔皱眉,尤其是看到里面一片暗暗血红和说不出来的伤痕,连大衣都握不住。Kenneth很快的抢回莫尔手里的大衣将自己的伤盖住,打哈哈的说:「看在我英雄救美的份上,可不可要奖品?」
他们已经到隐形的战斗机旁,担架非常高性能的可以自动升高移动,所以很快的就把Kenneth移到放倒的後座。
「莫尔,我要奖品~」在Abner在前座忙著从口袋里倒出小山般的急救用品时,Kenneth抓紧机会的绊住莫尔,平时总是只有嘴角有点弧度外的他,现在因为脸色苍白以及微微乾掉的血迹,在莫尔眼底看来居然非常的脆弱,而他此时还正在跟自己撒娇。莫尔猛的吞下之前看见Kenneth伤的差点掉出来的眼泪,吸了吸鼻子,扭头:「…把自己搞成这样,一点轻重都没有,还提什麽奖品。」
「哎~那,努力奖总有吧?」
「…好啦,你要什麽?」莫尔发现Kenneth握住他手臂的手微微的颤抖,而且力道并没有一般人般的确定和平稳,像是他已经快没有力气去握住莫尔了。
「你的吻。」
莫尔没看见身後正在掏出一个点滴的Abner不可置信的抬头看著他们两个。他叹口气,双手捧住Kenneth的脸颊,然後低下头去……
啵。很响亮的一声。
Abner噗的笑出来。
「莫尔…你怎麽亲额头……」
「因为这是努力奖。」莫尔别过头去,却刚好被身後的Abner看见他满脸通红,後者马上收起笑容,哼了一声,继续捣弄医药用品,不知怎麽的还扯了一堆绷带,若有所思的看著Kenneth还抓住莫尔的手。
察觉到Abner的视线,Kenneth不甘的放开手,倒回座位。
「小气鬼。」他小声的说。
「趁人不备的讨厌家伙。」Abner准备起来点滴。
「你们到底再说些什麽阿……」莫尔叹息。
两个非人两个爱人 正文 第九章
章节字数:12568 更新时间:07…05…23 16:38
(第八晚)
整个旅程就在Kenneth的昏睡下安静且具有压力的结束。莫尔虽然坐在中间,但还是常常不安的回过头去看闭著眼睛的Kenneth,然後用小事打扰已经很心烦的Abner。
「Abner!Kenneth他该不会是伤口又裂了吧?」听见Kenneth一声低吟,莫尔紧张的拉住前座Abner的衬衫。
Abner磨牙:「…他只是做恶梦了,而且他可没有会裂的伤口。」
三分钟後,Kenneth皱著眉困难的在狭小的机舱内微微转个身,在过程中咳了一声,引起莫尔的关注。他一手伸到前面,扯了扯已经比Kenneth眉头还要更皱的衬衫:「Abner……」
已经将飞机改良到可以自动行驶,Abner手里拿著他最近开始看的Dune系列厚皮书,头也没抬,但是手微微抖:「…什麽事?」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是莫尔啊。Abner修长白皙的手指紧捏著可怜的一页。
「Kenneth是不是要喝水?」
「……」
「他刚才咳的那一声听起来好乾……呜,Abner你的脸色好恐……」怖字被莫尔自己狠狠吞下去,因为他瞬间有个错觉Abner会咬他一口。
Abner继续磨牙,像是以前研究所的Abner射飞镖射中飞镖板後的墙壁而被别人看到一样。
「…他只是被口水呛到而已。」没好气的说,Abner很聪明的加上一句:「他是呛不死的。」
「……」
因为受不了莫尔一直关心Kenneth,Abner在自己的神经快要绷断的前夕将莫尔成功哄去加入Kenneth睡觉的行列。莫尔似乎也觉得没有事情好做,屁股一直坐在椅子上也有些不舒服,於是歪身还很不客气的将脚翘起,睡觉去。Abner才松口气,继续看自己的Dune。
Abner眯起眼,气的将厚厚的Dune给塞回口袋里,换成Hitchhiker’s Guide。连书都跟他造反……
看了身後都睡的舒服的家伙们,Abner不只睡不著还不能睡,总不能一架飞机里没有一个醒著吧!万一遇袭……
哼,到时候换我重伤!Abner很恶劣黑暗的想,然後又很自责自己居然会那麽想──Kenneth都受伤成那样,到时候就只有自己可以保护莫尔……
一想到Kenneth的伤,Abner抿嘴。真的是很棘手,甚至连他们所拥有的自动复原系统都被破坏了──假如只是普通的枪伤刀伤,差不多只要一两个小时就可以回复,但是Kenneth全身上下的伤却只有继续恶化,像是变成了普通人……
果然还是制造出自己和Kenneth的科学家才是他们最危险的敌人。
这下Abner连书都看不下去了。
+++
一路奔波的到达美国,也多亏了隐形斗篷,他们很幸运的没有被美国飞空发现。先在Connecticut 郊外降落休息,才又飞到真正的目的地──Iowa。
已经一觉睡醒的莫尔稍微用Abner拿出的装水的脸盆洗了脸,整理了一下衣著,将Abner口袋里拿出的一些现金和假证件收好。
「你帮忙看著Kenneth,我去看能不能尽快弄到一栋房子。」莫尔拿起镜子看了一下脸,满意的看自己改装过後的面貌。
「有这麽快吗?」Abner一边从口袋里面倒出十几瓶像是普通维他命包装的白色罐子,一边下手极快的解开Kenneth自己紧急混乱的包扎。终於有些粗鲁的解开最後一个结,Abner的瞳孔缩了一下,然後在莫尔不注意的时候移动,巧妙的挡住莫尔的视线。
「Kenneth还好吗?」莫尔只看到落在草地上为数不少的暗色绷带,事实上是Kenneth的衬衫,他们在Las Vegas买的。
假如是自己的话,能不能将衬衫撕成那样还是个问题,莫尔心想。他正要凑过去仔细看看Kenneth的伤,却被背对著他的Abner给挡住了。
「莫尔你快点去找住的地方吧!我给你的卡呢?」
「有带!好,据我所知这里有不少私底下自己卖地的,应该找起来不会太难。」莫尔又担心的站在後面几分钟,看著Abner不停快速移动拿瓶瓶罐罐的双手,才开著从Abner口袋里拿出久违的Lexus休旅车离开。
等车子消失在Abner的视线,躺在临时的担架上的Kenneth才缓慢的睁开眼,有气无力的笑道:「呼…好险莫尔走的巧,要不然…呃!」
Abner手里满满的都是瓶罐,甚至连嘴巴都用上了,但说话还是挺清楚的。只见他没好气的问:「要不然怎麽样?」一边倒出三四颗药丸,塞进Kenneth的嘴里伴著水咽下。
「呵呵……要不然我就忍不住痛苦的呻吟啦!喔!你轻点……我知道腹部上的肌肉都烂掉了要铲除,但是我还是会痛的……」Kenneth脸色苍白无比,冷汗也不少:「感觉好像对人类泼硫酸…不过是光状的。」
「光状?那……」Abner咬著唇,将几颗红色药丸溶入水里,水顿时变成浓厚的膏状,他虽然没什麽好表情,但是手下轻柔了些,将膏快速的涂在Kenneth腐烂的腹部上。
Kenneth咬牙了一会,才缓缓道:「我一时躲不过,不过下次就不会再中同样的招了。那个光束并没有其他的成分,是很单纯的,所以只要你可以弄出挡住光束的就可以完全挡住。」
「知道了。」Abner也完成对付Kenneth的腹部,转移到他的胸口:「这些呢?」
「像是被火烫伤。」Kenneth还在笑:「不过范围没那麽广,我用大衣也可以挡的住。」
「那怎麽还是受伤了?」Abner冷冷的说,又掏出了几瓶药。
「咳咳……被腹部的伤给拖累了。」
「藉口。」调整了一下点滴,里面的并不是一般的透明生理食盐水,反而是海蓝色的:「是想要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好让我们先逃走吧。」Abner一想到,就气不过。
「哎,你果然是比我聪明。」Kenneth叹,有些故意的。
「闭嘴!」Abner手一重,引起Kenneth小声的闷哼:「我一点也不比你差!才不需要你的帮忙,我也可以跟莫尔一起逃走!」
这次是真的叹息,「我知道……」
「你知道个头!」莫尔一不在,他的怒火越烧越旺,居然一个巴掌响亮的打在Kenneth胸口的灼伤上,Kenneth几乎都要翻白眼了,深呼吸几次尝试将刺痛压下:「我当然知道,要不然怎麽会把已经昏迷的你交给莫尔啊!」
「你…对了,我都还没问到这个!」看见Kenneth的胸口上居然出现一个红色的巴掌印,Abner可是一点也没有罪恶感:「知不知道那时候你的选择可能会害莫尔!?」
Kenneth很直率的摇头:「我跟他说的话你应该知道了吧?」
眼前这个人居然对莫尔说自己会知道要怎麽做……Abner觉得脸颊有些热,可他不太想承认是不好意思。而且其实在他醒过来之後有瞬间因为发现Kenneth不在身边而感到迷惘和紧张……
「哼。」终於弄好了负责灼伤口的药,Abner涂上:「反正我已经知道要如何避免那些科学家弄出的麻醉枪了。」
Kenneth闷笑,「那我已经是来不及了,是吧?」
手下的动作一滞,Abner不敢相信自己适才听见什麽。
「…你该不会还不知道吧?」Kenneth也是有些惊讶。
Abner脸更红,低下头继续涂药包扎,声音也没有之前的大声响亮:「我……」像是吃了几口空气然後吞下肚般,他将Kenneth胸口上的伤包起来,白色的绷带几乎要将Kenneth漂亮的麦色肤色给掩埋了,再配上他一点生气也没有的脸色,完美的一个病号形象。
「怎麽了?」Kenneth倒是抬起脖子看自己的身体,满意的看见是乾净整齐的包扎,他连此时候很在意自己的外表。
「…我是知道了,只是不敢相信而已。」Abner拿出酒精跟棉花,转战Kenneth擦伤不少的俊脸:「所以,你的身体现在到底怎麽样?」
他只能帮Kenneth包扎外在的伤,实质的伤──有些类似一般人的内伤,Abner就没办法了,因为他并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