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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可知道是什么?”莫鸣眼前一亮,微笑着问莹莹。
“不知。我对诗词可不在行。你这么问一定知道是什么了吧。告诉我啊。”莹摇摇莫鸣的手。
“千里共蝉娟!可知道是什么意思?”莫鸣笑着回答。
“自……自然知道。”莹莹一听,脸上一红。被这花灯一衬,双眼含笑,好不娇柔。
“这是个好彩头。莹莹可愿?”莫鸣再问。
“恩!”莹莹轻声回答道。
“我们去那河边把这荷花灯放了吧!”莫鸣得到满意的答案笑着。
两人来到河边,将那荷花灯中心点燃,轻轻放到地上。过不了多时便见到那花灯慢慢升了起来,开始的时候还左右摇摆,慢慢稳定之后便直直的往天上飞去,到得半空中,顺着风势便飘上远处,与其它地方飞来的孔明灯一起点亮了整个半空。
“莹莹!还想再对你说一声对不起。在秋野的事情虽然最后事情未照着我的想法发展,但我的确是利用了你。今后我们便不要再为那次的事耿耿于怀了好吗?伤了你我心中也不好受。虽然我不知道以后将会如何,但我发誓,这一生一定会好好爱护你的。好吗?”莫鸣拉起莹莹双手,站在无数孔明灯下问道。
“那些事情我早就忘了。再说你也是为了救丁然才这样做的。又不是为了自己。以后我们都快快乐乐的,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一生一世的在一起!”莹莹轻笑。
“你看,我们两的灯在天上遇上了!一起飞到河那边去了。”莫鸣抬着望向天上,指着远处两个荷花灯叫道。
“是啊是啊!快看那边那个仙桃灯也快赶上来了。咦,风又把他们吹回来了。”莹莹拍手笑着。
莫鸣笑着望向那荷花灯,他觉得这似乎便是自己写在花灯上的愿望。似乎这一切就这么容易便实现了。既然约定,愿望一实现就要告诉对方,那是不是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呢?一生一世啊,我们都许了对方一个一生一世!两个人要经历多少才能许给对方一个一生一世呢?如今在这夜幕下,无数的灯火下,伴着人声鼎沸,伴着这涓涓溪流,明月夜,清风间。
“莹莹!我想告诉你……”莫鸣激动的把莹莹扳过来,双后扣在她的双肩上。
“恩?你想告诉我什么?”莹莹被他忽然的施力吓了一跳,问道!
“我想跟你说我在那丝帛上写的是……”莫鸣看着莹莹,话才说了一半,却突然定住了。
“丝帛?你写的是什么?”莹莹双眼一亮,惊喜的问道。
“莹莹……你……你……”莫鸣震惊的望着莹莹,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我怎么了?”莹莹见他那样望着自己,摸摸自己的脸,觉得并无异样,再次回望莫鸣。
“你……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怎么了?”
“你的眼睛……为什么是碧绿色的……”莫鸣指着莹莹的双眼,半天才说完整句话来。
“碧……碧绿色!你……你说我的眼睛!”莹莹一听大惊失色,指着自己的眼睛再次确认。
“是……是的!莹莹,你……是不是中了什么妖术!”莫鸣双手紧紧捏着莹莹的肩,颤声问道。
“这……这不可能的!”莹莹大叫一声推开莫鸣便往回跑。
一路上撞翻了无数的花灯,无数的人群。莹莹听不到身边任何人的声音,只知道往客栈跑,她心中被无限的恐惧环绕,这是长这么大从来没遇到过的事情。自己的一双碧绿色的眼眸是自有妖形后便伴随自己的,有些微的泛蓝,又如猫眼石一般流光异彩的碧色曾是她自己的骄傲。每每有闲暇的时候,自己总是喜欢坐在落英湖边梳理自己同样碧色的一头的长发,倒映出来的发色竟比这湖水还要如丝,而那水中的双眸更比这湖水还要剔透。那时的自己总是满意的对头湖中的自己笑。可是,可是自己不是已经幻成人形了吗?若非自己愿意,那眼色是不会自己变回去的。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有这心中的害怕到底是怎么回事!心突突的跳着,似乎很痛苦很恐惧!
‘咣……’莹莹冲进客栈跑回自己的房间,直扑桌前的铜镜前。镜内女子与平时并无异样,仍是白衫红裙,一枝小钗将头发束到脑后任意披在肩上。柳眉细目,一双眼睛如凤眼般眼尾微微向上挑,碧绿色的眼珠布满惊恐!等等,碧绿色的。莹莹再次看过去,仍然是那样的颜色。
“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怎么会这样!”莹莹近乎颤抖着将这句话说完。一步跌坐在镜前的地上。
客栈的老板见这姑娘冒冒失失的冲回来,悄悄的在房门外站了半天,见房内的莹莹跌从在那里,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又不敢上前扶她,更不敢离开,生怕莹莹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要是寻死觅活的话这客栈就没法做了。只好着急的也站在外边候着。
好半天,莫鸣才回到客栈,老板见到他像见到救星一般迎了上去。
“客倌啊!你可回来了!同你同来的那位姑娘她撞到店里小二,撞翻了桌子冲回房间后就一直坐在地上发呆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啊!你快去劝劝啊,别想不开啊!”老板擦擦额头上的汗说道。
“没事的,我去看看。麻烦老板了,这些钱就当是损害店内物品和小二治病的药费吧。呆会等我从房中出来,麻烦老板烧桶热水给姑娘抬进去。”莫鸣拿出一绽银子安抚好老板后才走上楼去。
“莹莹!莹莹!我进来了!”莫鸣在房门外叫了两声,才缓缓推开门走进去。
莹莹仍跌坐在地上,莫鸣走过去将她慢慢扶起来坐到桌边。见她一脸的冷汗,又走到旁边拿了湿帕子给她擦脸。刚摸到莹莹的脸,她却像触电一般全身一震,这才慢慢回过神来望向莫鸣。
莫鸣见抬起头的莹莹,她的眼睛又恢复成了黑色,连忙将她的手拿过来为她切脉。
“老板!老板!”莫鸣大声叫道。
“客倌有什么吩咐?”老板就站在门外等着,见到叫唤马上跑了进来。
“麻烦你去请城中最好的大夫。给这个姑娘看看病。”莫鸣吩咐到。
“好……好!我马上叫人去。”老板麻利的又跑了出去。
“莹莹,你没事吧?刚才你怎么发疯一样的往回跑?你身体有哪些地方不舒服?告诉我,我叫大夫来给你看,若不行的话今夜我们就回京城。叫丁兄给你看看。”莫鸣扳正莹莹问道。
“我……我没事。不用大夫,莫……莫鸣,我……我的眼睛……”莹莹也不知道该如何对莫鸣说这件事情,要怎样解释自己与常人不同的双眼呢?
“你的眼睛没事了。莹莹,你别担心不管是什么病我们都有办法治的。也许刚才是我的幻觉也不一定。天上这么多的炎光,也许你的眼睛当时是倒映出其它地方的东西才变色的。你看,你看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莫鸣安慰莹莹道,边说还边把铜镜拿过来放到莹莹眼前。
“这……是黑色的!怎么会这样!”莹莹望向镜中的自己,果然那双眼睛又变回了黑色,她摸着自己的脸,一脸的不相信。
“没事了莹莹,不要害怕了。有我在你身边呢。你看你都吓出一身的冷汗。等下叫大夫来再帮你看看,我想一定不会有什么大事的。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去。”莫鸣将莹莹拉过来靠在自己怀中安慰道。
“不要,我不要看大夫!我睡一下就行了,若要看等我们回京城后让丁然给我看。”莹莹在莫鸣怀中闭上眼睛答道,可是她自己却骗不了自己,那种害怕的感觉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虽然有个温暖的怀抱,却换不回她一点点的温度。
“好……那你就好好休息一下,我叫小二给你打水洗个澡,将这一身湿衣换掉。不然的话真的要生病的。好好睡一觉,我们回去找丁然。”莫鸣拍着她的背安慰着。
待莫鸣走后莹莹泡了个热水澡,情绪平静了许多。躺在床上想着刚才的诡异,她将荷包中的念珠拿出来放到手中把玩。那念珠这段日子与她在一起已经完全融合,偶尔在莹莹练功有心得或是有精进的时候这念珠似也有感应一般还会发出微光像在庆贺。可是这会这念珠似乎也和主人一样低沉,安静的躺在手中连平日里淡红的木色也显得很是黯淡。
“也许就在不久的将来,你心中莫名出现无限恐惧的时候,你就可以打开它了。”姥祖的话突然浮现在她脑中,莹莹一翻身坐了一起。将里衣怀中的那个锦囊取了出来。自从下山后将它放进去后,莹莹便将这件事忘记了。原来姥祖真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她竟然知道我会有这么一天。
莹莹赶紧将锦囊打开,里边是一片丝锦。
“眸色恢复本色之时,便是五百年天雷大劫之期,一月内务必寻到与自己有天命联系之人,有他庇佑可保大劫安全。若无此人,需找有贵胄命数之人庇佑,以他之命换你之命。否则凭自己之力硬挺天劫,一切只能是未知之数。此计有伤天合,看完后尽数焚毁,匆传外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莹莹看完这丝锦上的文字后伸手一指,便化为一片灰烬,然后躺在床上笑得前俯后仰,笑到眼泪出来了仍在笑。
“姥祖啊姥祖!你原来也是会偏心的呢。族中多少小妖因为这大劫出去受劫便再也没有回来过。你都未曾给他们一点点的指引,却为了你这个最爱惹你生气的小丫头甘愿泄漏这种伤天合的秘密。哈哈哈……”莹莹捏紧手上那空空的锦囊笑着。
莹莹再次躺回床上,眼泪却顺着眼角流到枕头上,浸湿了一大块。原来自己已经活了五百年了,也许就在不久的将来,这世上便再没有一个叫莹莹的小狐妖了。死亡原来可以离我这么近。而面对这样的死亡,自己乃至整个狐族都显得这么微小无力。几千年几万年过去,无数的狐妖们都在这样的大劫中丢掉性命,他们中间也许有比我更强大的,比我更机灵的,却都拼不过命运,拼不过这天雷轰顶的劫数,早早的夭折了。无数岁月沉淀出来的恐惧已经深埋在每一个狐妖的灵魂深处,今日自己的表现不过是一种本能的反应。这种恐惧将伴随着每个狐妖天雷劫前的每个日日夜夜。
可是,世界如此之大,我要到哪里去找与自己有天命联系之人呢?那些说书人讲的狐妖遇到夜过的书生逃过天劫的事情怕是一万只狐妖也遇不到半个的事情吧。期限只有一个月,一个月后这美丽的世界中是否还会有我?过了无数年后,是否还有人记得有个叫莹莹的小妖?
贵胄吗?京城里最高的贵胄便是……若我要活命,便要用他的命来换,其它贵胄算不算贵呢?只能找最尊贵的心中才踏实吧!可是若有一天莫鸣知道,他们的皇帝竟然是我害死的,他一定会恨我一辈子的。莫鸣不是南羽翔,我也不是南织未。我与他之间只能越走越远,注定永远没有交集。我是要保命重要,还是顾莫鸣的想法更重要呢?还有丁然,他也会将我视为妖物,不再与我一起玩耍,如看妖物一般厌恶的眼神看我。
我自己呢?我自己这关能过吗?我玉莹莹自出生那刻起便争强好胜,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若是依靠别人之力才能苟活下来,那将来我又以何自立?若别人可以助我渡过难关,我自然很高兴,但若要强制别人用自己的命换我的命,我定不答应的。
莹莹一夜翻腾,无数个念头在脑中闪现,却没有任何一条路可以行得通。快要黎明时才慢慢睡去。
那天夜里,莫鸣也一夜未睡,他觉得此事还是不太稳妥,自己当时绝对没有看错,莹莹的眼睛一定是变成了碧绿色的,但是这代表什么呢?他不敢去想,最后决定带着莹莹回去找丁然。一大早便退了房想尽早的赶回京城。
“莹莹,快吃饭啊,吃完了我们好回去了。”莫鸣在见到莹莹无数次发呆无数次提醒后再次推推她叫道。
“啊……哦!好的。”莹莹回神后又扯下一块馒头漫不经心的往嘴里塞。
“莹莹!莹莹,你筷子伸到我碗里边了!你怎么了?”才说完,莫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咦!唉呀!我……算了,我不吃了。我去收拾行李,我们准备走吧。”莹莹放下碗木木的往楼上走去。
莫鸣看她失去往日的神采,知道她心中必定有事。以他对莹莹的了解,这丫头必定藏不住秘密的,过不了几天便会说出来。所以他也不道破,跟在莹莹身后回自己房中打理行李。
“莹莹!莹莹!”等莫鸣从楼上下来时,莹莹早已经呆呆的坐在客栈门口等他了。
“莹莹你今天早上恍恍忽忽的,若不是我到你房中找你,你怕就连挎包也丢在这客房中了。”莫鸣晃晃手中小包走到莹莹面前。
“呃!真的忘了拿了。昨晚洗澡时挂在屏风上了,谢谢。”莹莹有气无力的说着。
莫鸣摇摇头,将挎包递给莹莹,莹莹心中有事,哪里还在意这些东西,顺手一伸看也没看就准备接,那边莫鸣递过来以为莹莹会稳稳接住,却不曾想莹莹跟本没有往挎包的方向伸手,叭……’的一声,挎包掉在地上,里边的东西散落一地。两人这才一愣,望向落在地上的小包。连忙蹲下身去捡东西。
莹莹伸出的手定在那里。地上散落着几个铜制小铃铛,既使落到地上的时候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莹莹爱惜的它他们一个一个捡起来,又仔细的吹干净它们身上的灰尘,还有意无意的摇了两下,还是听不到任何声音。
莫鸣在她身边看着奇怪,正想问这铃铛为何发不出声音,却见到莹莹双眼放光,嘴角微微上扬。似乎遇到了一件非常高兴的事情,一扫刚才的黯淡。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还有天狼,我的事情他一定会帮我的。哈哈……”莹莹捡起地上的铃铛也不管其它东西,捏着铃铛大笑起来。
心虚的将自己的手伸到桌上,让丁然把脉。莹莹心想这次若能安然过关怕是不能再瞒丁然了。
“丁兄,你看莹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莫鸣坐在一边紧张的问。
“这个……”丁然摸着脉并没有立即回答。
莹莹在桌下踢了丁然一脚,丁然看向她。她轻轻眨了下眼睛,丁然若有所思的仰了仰头。
“她的脉有些古怪,我需要好好研究一下。不过总的来说问题应该不大。莫兄不用太担心。最大的可能是她那段时间和南织未相处太久了,受了邪气侵入。跟据你前夜看到的怪事来看,应该是邪气外泄的原故。再观察几日吧,外泄是好事,长期留在体内才有问题。”丁然收回手斟酌的说道。
“哦!那就好。那夜把莹莹也吓得不轻,我看她这一路上都心神不宁的。这下弄明白了就没事了。”莫鸣长舒一口气。
“恩!弄明白了就放心了。不过好不容易得来的假期就这样毁了。剩下的日子又只能留在京城里了。”莹莹感激的对丁然一笑,故做失望的回答。
“没关系,以后多的是时间。有机会我们再一起出去玩。正好这次丁兄也不能出行。等他的事了结,我们一起畅快游玩不是更好。最重要的是大家都安好。这几日莹莹你也别到处乱跑了。若是白天在大街上让人看到你那夜的样子,会吓到别人。搞不好还会被官府捉去当妖物焚烧。”莫鸣倒是全不介意。
“好啦!我本想清静两天的,没想到你们两个居然三天就回来了。唉呀!既是如此,莫兄,厨房内的事又得有劳你了。嘿嘿。”丁然贼贼一笑。
“你这臭人,一见我们回来就使唤他。你的破事都想清楚了吗?看样子好像很开心嘛。”莹莹首先护短的站出来。
“那还不是得多谢玉女侠的提点。差不多了吧。已经有了决定了。果然心情好了很多。嘿嘿。为感谢玉女侠的大恩,今日我做东,我们去街角的小酒馆里大吃一顿如何?”丁然站起来伸个懒腰。
“我不去了。莫鸣叫我好好呆在家里,我便呆在家里算了。你们二人去吧!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些回来便是。”莹莹本想符和最后还是忍住了。
“那好吧。我和莫兄就先去了。你一人好好在家里看家便是。”说完丁然就拖着莫鸣往外走。
莫鸣本还想说些什么,见莹莹向他点点头,又推不掉丁然的邀请,便跟着走了出去。
莹莹回到自己房中。趴坐在桌前,心中烦燥,素性躺到床上。翻来覆去不知道该做些什么。顺手从包里将念珠拿出来。
“你说,我该怎么办?时辰未到,只能坐在家里干着急。真像在等死一般。我能做点什么准备呢?这好像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吧!”对着念珠自言自语。
“唉!不知道天狼现在在干什么。你说我叫他来有没有用?这可是天劫,轻则丧命,重则神魂俱灭啊!”翻个身再叹口气。
“算了,不想了。趁他们两不在,我先修练一会吧。能多精进一层,受天劫的时候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