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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借助温泉调理。而南霁云和丁然似乎也很有默契的认同他的一切做法。
“谷主,妖界军队突然从正面攻击,神弩已经射伤了他们无数,可是他们还在不要命的往前冲,这次似乎是想用人肉战将神弩耗尽!”刚入夜丁然他们还在殿内商量对策就收到弟子来报。
丁然他们互望一眼就往门外冲去。到了月城城头上,就见到数道金光向城外射去,金光所到之处一片哀嚎,无数的妖族片刻间灰飞烟灭。而后面又有新的妖族弟子冲了上来!莹莹心中一急,飞身而起站在半天上向下一望,整个城外无数的妖族弟子从远处的森林里钻出来,埋头就往城门方向冲来!远处的森林处黑压压的似还有更多的妖族匿藏在里边随时准备冲出来。
“他们……他们疯了!”莹莹跳下来站在众人面前气急了喊道:“这些,这些全都是各族年老弱势的妖族!他们竟然将这些体力不支的妖族赶上来冲当死士,试图将神箭耗尽!难道他们就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也会因一些原因而变老变弱吗?”
“妖族从来不会有这样的想法,适者生存就是法则!”南霁云淡淡的说着。
“可是,可是这样要杀到什么时候?”莹莹一握拳狠狠的击到墙上。
“那就提前他们的正式军出来吧!”墨篱刚说完就飞身而起,挥起狂月向森林深处飞去。
莹莹一愣,随即笑笑跟在他身后飞了过去。南霁云无奈的摇摇头与丁然一起跟在了后面。城内只留下大弟子们看守。
见到莹莹他们四个前来,扶蕊扭腰笑笑却不见金啻的影子。
“不好,霁云你与丁然回防月城!金啻他不在这里!”墨篱突然大声喝断正要落地的两人。
“哈哈哈,狼王何时成了人间统兵元帅了。连他们也听你的呼喝,你真是到哪里都有一股王者气息啊!”扶蕊长发飘动狂笑不止:“不过现在再去不觉得晚了一点吗?”
见南霁云与丁然走远莹莹才转过头来望着扶蕊:“那你认为与我们为敌又有多少胜算呢?”
扶蕊脸色一变,突然轻笑一声:“哼哼,那如果我告诉你,这几个月来我的修为翻了一倍,你们两个还有几分把握呢?”
“你?不可能,除非!”莹莹摇摇头,却马上反应过来惊讶的望着扶蕊:“你,你吞食其它妖族的本命元丹!你居然……你怎么能这样!”
“那又如何!他们本来就身受重伤,已经救不活了。我只是让他们早点解脱痛苦。”扶蕊笑笑,长发随之挥了过来。
莹莹与墨篱默契的自动左右分开躲开了扶蕊的长发。这时他们才看清扶蕊的头发此刻已经变成深绿色,每一根发丝上都冒头淡淡的绿烟。那些被发丝拂过的树木冒起黑烟断成两截。扶蕊冷笑一声弹出数枚毒镖向莹莹射去。莹莹祭出花瓣打落了无数只,但现在扶蕊的修为已经是莹莹的几倍,莹莹勉强躲掉毒镖就再也难以近她的身发起攻击。狼狈的闪避让她很心急,散出无数的傀儡娃娃却尽数被弹成灰飞。
墨篱挥起狂月,海蓝色的长戟发出嘶吼声向扶蕊攻去,扶蕊长发缠上狂月,狂月被长发的毒性震得铮铮作响。而更多的长发就顺着狂月慢慢攀上墨篱的手上,身上。越裹越多,墨篱大吼一声,震断了数截长发,却又有更多的发丝缠了上来。
深绿色的长发所到之处黑烟冒起,葱翠的林中瞬间变成黑毒的沼泽。无数妖界士兵退出这片沼泽,围在四周为扶蕊呐喊。莹莹支起结界拨出钗剑祭出花瓣再次向扶蕊的后方攻去,扶蕊一甩长发,分出一支就缠了过去!莹莹钗剑缩成钗状混着无数花瓣对准扶蕊的头就射了过去。扶蕊听到金鸣声,转过头去就见到一片粉红,她侧开数丈远躲过了花瓣的攻击,却见到花瓣中夹杂了一根发钗正向自己眼睛射了过来,一惊翻身就往上方闪开。
莹莹在赌,她虽然从来没有与墨篱合力攻击过别人,但是无数次的配合下来,莹莹觉得墨篱一定知道她心中所想。果然,趁扶蕊翻身向上时,墨篱狂月一振,发丝闪断,他顺着扶蕊的方向一挥,一道蓝光过后,扶蕊的紧身外衣被掀掉长长一截袖子。手臂上鲜血直流。莹莹飞过来与墨篱并肩站在半空中,她嘴角勾起,再次收回钗剑一道火符扎在剑尖就冲向扶蕊耳后。墨篱瞬间灵力聚满,狂月涨到无数倍大,配合着莹莹的钗剑从另一个方向向扶蕊斩去。
扶蕊瞳孔收缩,突然咬破舌尖浸进他嘴里的毒镖上,一股腥红的血气混合着巨毒的味道就向莹莹这边攻来。莹莹见她竟然以血为媒染到毒镖上向自己发起追踪刺杀令,这种毒镖不击中目标绝不回头。莹莹立即收回钗剑一挡,只险险挡掉毒镖,毒镖调转方向又追着自己刺了过来。墨篱眉头一皱,狂月已经挥出再拉回来只怕时间不够,想也不想的撞开莹莹,三颗毒镖刺中他的胸口。而挥出去的狂月也正好击中扶蕊,扶蕊被震开数丈远,倒在地上狼狈的爬起来见到墨篱身受重伤冷笑一声消失在无尽林海中。
“你没事吧!”见到瞬间脸色变绿的墨篱,莹莹扑到他身边。
墨篱的脸色非常难看,他咬紧嘴唇大喝一声,三枚毒镖被他震出体外。连身体也开始变成绿色,莹莹聚起灵力注入他体内,却被他硬生生的挡掉!
“你要干什么?”莹莹急道。
“带……带我回去!”好半天他才哼出几个字。
莹莹皱着眉头看着他拼尽力气不让自己输入灵力助他恢复,只好咬咬牙从地上包起那几枚毒镖才扶着墨篱离开。
等回到观里,墨篱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了,丁然与南霁云早已经回来。月城并没有因此而丢失,但也损失惨重。受伤的杜鹃谷弟子们占了半数,都聚在观内疗伤。南霁云见到墨篱后脸色变了变冲过去和莹莹一起扶着他进了房间。
“他中的是响尾蛇王毒!”南霁云皱眉半天才吐出这几个字。
“那有没有解药?如果没有我去盗!”莹莹见到躺在床上为自己挡掉毒镖的那个倔强的墨篱急着在房内乱转。
“现在不是解药的问题!”丁然按住四处转的莹莹说道:“他的身体本身就有问题。现在毒王入体,在他体内各脆弱部蔓延。只怕他的身体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
“他哪里有问题?不是天天都和我们在一起抗敌……”说到一半莹莹停住了。是啊,他不是一有空隙就会去那个温泉吗!他曾经说过身体有毛病。可是当时自己似乎对他的印象并不是太好。所以连多问一句也不肯。
“若没有母亲的温泉与丹药,只怕表哥早就……”南霁云幽幽叹一口气,“现在他的身体跟本就像枯木一般。只需要外力轻轻一推就可以倒下,他还去为你挡毒!毒素沿着他溃散的身体一路无阻的侵蚀他身体各部分。就算现在解了毒,可是毒素在他体内产生的各种效果,伤害的各器官无异是在他破碎的身体上致命的一击。”
“他,他到底之前是什么病!”莹莹冲到南霁云身边问道。
“他魔性入体近千年,前段时间虽然拨去了魔性。但是因为魔性驻留时间过长,对他身体本身造成很大的影响。拨去魔性的那一刻其实就是抽走他身上的支柱,也就是他的死期!那时候母亲正好在他身边,母亲用自己的灵力保住了他的性命,这之后他就必须依靠药物以及后山温泉才能勉强保住这条性命。”南霁云低声说道。
“那是不是现在连温泉与药物也不能帮他了?南妃呢?南妃能帮他吗?”莹莹急忙问道。
“母亲也无能为力,何况她现在在哪里我们根本不知道!除非……”南霁云望向丁然。
“除非什么?”莹莹似乎看到一丝希望!
“嘿嘿……”丁然凄然一笑:“除非能取出被锁在玄石阵中的培元凡。重塑他的身体。呵呵,为什么总是这样。我想救的人,想保护的人到最后却只能看着他们慢慢消失。”
“这不能怪你……”墨篱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你怎么样了!”莹莹首先冲到他面前问道。
“还死不了……至少,至少现在还死不了!”墨篱看看他们三个,忍着极大痛苦指着南霁云说道:“你……你,无论如何,不准再添乱!该说的,不该说的,你,你心里清楚!还,还有丁兄,也,也请配合。否则,我,我死不……”
“表哥,你到现在还在想这些。她跟本不知道啊,难道这种时候还要瞒下去吗?”南霁云大喊一声。
“是,我的死活是我自己的事。不,不关任何人的,的事。所以,所以你也别多管闲事。”墨篱忍着极大痛苦直直盯着南霁云答道。
“你哪里去学的这些东西!你是个妖族,不要总想着别人。你首先要想你自己,想你的心怎样做才会好过。是不是心甘情愿的离开!”南霁云一拍床柱质问。
“我的事与你无关!”墨篱指指门外说着:“你出去,我死之前都不希望在观内见到你!”
“两位!”丁然适时打断了他们:“先不要吵了。墨篱兄既然醒了,那南兄我们合力先为他把毒逼出来。墨篱兄也请你不要先入为主有了轻生的念头,请聚起灵力护住心脉。这点要求你总要答应我们。若是有一丝放弃,那我也不保证我能够履行约定。”
莹莹从月城回来已经是半夜。妖族这段时间内并未进行新的攻击,月城内的百姓听说了昨天妖族疯狂进攻想耗尽神箭破城而入时引起了极大的恐慌。已经开始有百姓开始逃离月城,他们听说有高僧镇守着京城,便陆陆续续向京城聚集。莹莹与杜鹃谷的弟子们无权决定他们的去留,只好一路安排人手防卫。但见到更多的留在月城的百姓,莹莹心里还是感到很欣慰。
推开墨篱的房间,清淡的月光射进来,整个房间度上一层凄冷。简单得只有桌椅和床的房间似乎在哪里同样见到过。望向床上的墨篱,莹莹想起与他第一次见面时,他就不爱说话,对自己的无理取闹却一再忍让。其实这段时间与他并肩作战时,那种默契让莹莹都以为和他认识了许多年,甚至连落英湖的姐妹们也难以比拟。
床上的人安静的躺着,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原来他很瘦,平日间他穿的衣服把他整个人显得很壮很威猛。现在披着发,卸掉一身的冷硬,嘴角淡淡的绿色,紫色的发丝有几络绕到他脸上,紧闭的双眼,似乎身体有些不适,他的眉头皱了一下。莹莹想伸出手去抚平他的眉,手刚到一半突然定住。
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给自己这么熟悉的感觉?自己以前好像也说过同样的话,是说谁其实也很瘦呢?很模糊的感觉,怎么也记不起来。似乎还说过谁的紫色头发若能及腰会更好看。到底是谁呢?
“你在想什么?”不知何时墨篱已经醒了,看着莹莹轻声问道。
“你醒啦!好些了吗?”莹莹被唤回来,床上的人很虚弱,她歉意的笑笑:“是我吵醒你的吧!”
“没关系,以后睡的时间多的是!”墨篱淡淡回答。
“不会的,一定会有办法的。”莹莹脸色一变。
“恩!”墨篱应道。
“那个,谢谢你救了我!”莹莹绞绞手指,半天才说出口:“若不是你为我挡下这蛇毒,凭我的修为,只怕还没回观内就已经死了。”
“恩。”墨篱还是淡淡的回答。
“但是我一定会找到办法医治你的!无论多困难我都会在你身边培你一起。所以你不要老想着会死。一定会有办法,而我也一定能找到治你的方法。你要相信我!”莹莹突然抓住他的手坚定的说道。
墨篱看着此刻认真的莹莹,嘴角轻扯起个弧度。也许这只小狐妖就是这一点最吸引自己吧。不管什么时候,她的眼神都坚定到可以让身旁的任何一个人相信她。从第一次见到她到现在时间并不长,但次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见到她此刻认真的眼神。
“你不相信我?”莹莹见他半天不回答问道。
“相信!只要你愿意,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你。”墨篱轻轻点点头。
“是啊是啊。当年我跟丁然说我一定会保护他的,结果他真的没事!所以你现在就要像丁然一样相信我就好了!”莹莹鼓励的笑笑说道:“那我们现在来想象一下等你伤好之后想做什么吧。妖族的事情了结了,而你的伤又好了。你最想做什么?或是最想见到谁?”
“一定要说吗?”墨篱看着她,月光在她的身体边缘涂上一层淡淡的光。
“呃,这个!”莹莹突然想到自己和他并不是很熟,自己的手还握着他的。想拿开手又觉得不合适,结巴的愣在当场。
“我想和一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妖一起去看花!”墨篱自顾自的说:“或许旁边还有个小湖。不然的话站在山巅望向远处一片林海,风景也应该不错。再或者一起坐在一个有瀑布的水潭边听着水声,看着水落在潭里击起的水花。”
“那是你的心上人?”莹莹听他淡淡的描述,不禁被感染,笑着问道。
“只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墨篱边说边看着莹莹。
“肯定愿意的。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去问她?要不然你告诉我她在哪里?我去帮你问。”莹莹连忙点头,双眼一亮问道。
“她陪我一起祛除我体内的魔性后,也要保护自己的族群。所以暂时见不到她。”墨篱笑笑说道:“她和你一样,是只狐狸!”
“是吗?那你白天不准南霁云乱说,就是不想那只小狐妖担心吧!不知道她是九尾狐族的还是雪狐呢?或者是其它狐族!不知道我有没有见到过。”莹莹此时竟有些羡慕那只小狐狸,有谁在知道自己快要死的时候,想的不是自己,而是担心另一半知道他死的消息会难过。
“有机会的!只要这场战事了结,就会见到了。”墨篱有些倦,勉强的答道。
“你是不是累了?”莹莹看到他说话有些吃力立即惊觉他现在还是病人,站起来抱歉的笑笑:“那你休息吧,明日让南霁云先带你去温泉,看能不能控制住病情,其它的事情有我和丁然!”
刚走到门口,莹莹感觉墨篱还在看着自己,转过头去正对上他的眼光。墨篱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转过头来,不知道如何是好。莹莹看在眼里,微微一笑正准备离开,又突然转过头来。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她说:“你可以告诉我那只小狐妖的名字吗?”
墨篱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一怔之后轻声说道:“她叫舞儿!”
“舞……儿!”莹莹微微一笑:“真是个好名字!”
走出门外,廊上的灯光扯出长长的影子落到地上。莹莹好半天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原来这世上还有另外一只小狐妖叫做舞儿。如果告诉墨篱我自己给自己取了个名字也叫做舞儿,不知道他听了会是什么表情。不过,在这个世上永远都不会有谁知道这个名字吧。莹莹看看天上挂着的那轮月亮摇头笑笑,其实墨篱真的很不错,可能是因为自己是个喜欢热闹的人,所以遇上他这种木讷的人第一感觉就是不喜欢。但是相处久了,特别是今夜的谈话过后,自己竟然欣赏起他来了,而且有些忌妒那个和自己一样叫舞儿的小狐妖了。也许就是因为那个叫舞儿的小狐妖,他才愿意拼上一死也要去掉体内的魔性吧!
第二天南霁云便带着墨篱离开了月城。而妖族似乎也知道月城少了墨篱和南霁云。狠狠的发起了好几次进攻,城里留下来的百姓不到一半,走在街上冷冷清清的。而莹莹与丁然两个轮换着在月城四处巡逻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觉。妖族此时已经在神州各地发起进攻,投毒,摄魂,诱惑,恐吓无所不用其及的在各处边境使用,很多普通百姓因为抵抗力差,稍不注意就会被逼疯吓傻。杜鹃谷的弟子与其它门派弟子又忙着派发符咒,人人自危,但却有更多的百姓自发加入守城队伍中。这让莹莹与丁然宽慰许多。
丁然最近一日比一日消沉。莹莹知道他还在自责破不了玄石阵的密令。莹莹每日巡完街后回到房间就会翻阅无数的医书药典,还有许多从杜鹃谷带来的经书卷文,她也四处飞书询问医道,但除了培元丹,所有人都没有更好的办法。她心里也很急却不敢表露出来,怕丁然会更不好受。
南霁云是在半月后回来的,他想尽了办法把墨篱的伤控制下来,但也只能再支持七天。听到这个消息,莹莹当天夜里就潜回狮魔山,她去了狮魔山的血界碑林。在那个山崖上吹了一夜的风。看到碑林的地上一片片被雷电劈出的痕迹一动不动的呆了一晚上。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知道这个地方,但只是觉得在那里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为什么狼族都喜欢在月夜里站在崖边对着月光嘶吼。因为,狼族总是喜欢在这样人月团圆的时候怀念自己的亲人,对月嘶吼,也只能排遣他们心中遗留已久的思念。
战势越来越紧,各城池的守护弟子连日的超时守卫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