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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丫鬟同人)流云对面不相识 作者:xiaer27(晋江2012-07-03完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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囊狻�
  聊起自由的时候,我转移话题,问向萧清羽:“就像你爱桑采青,所以才给她自由,对不对?”
  我其实是想要借着对方的肯定回答斩断这段情思,但话一出口,小小的书房竟突然笼罩了一阵诡异的静谧。
                          
作者有话要说:这部小说完结后,偶会回过头修文~~所以欢迎提出本文的BUG哦~~还有,乃们对它的感觉,无论好坏都有助于它滴成长~~So,总结一句就是…欢迎留评!~~




☆、丧钟为谁而鸣

  屋里的炉子上不知温了什么,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心怡本来乖巧的坐在一边,此时摊摊手站起来。
  她本来是看着萧清羽,甚至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等待不是刻意的,我心中却有什么泛滥着跑出来,凝成了一个光圈,令她整个人都变得柔和。
  萧清羽却一直蹙眉凝思,仿佛我的话有多么费解,过了一会儿,他抬眸轻笑,眼睛里有些我看不懂的复杂。
  “你竟然这样想。”他说着换上了讶异的表情,可就在我以为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的时候,他又笑道,“大概吧。”
  呼……惊魂甫定,瞥见心怡不自觉僵住的动作,我暗自得意……呃,好吧,其实不应该得意……
  但是,也许在说某些紧要的话时,我们需要有所准备,需要预先在脑中演练,才不至于弄巧成拙。
  显然面前这厮,便是来教会我这番道理,他存心要考验我的心脏承受能力,只一歪头,便吐出了致命的转折:“不过现在,她做什么…却与我,没多大关系了。”
  
  也许他语气僵硬,心底也未必如他表面那般轻松,也许他是认真而坚定的,也许只是一时的冲动……太多的也许,留在了这个不大的房间里,它只来得及在方家老宅的上空盘旋几日,在我和心怡的心中盘旋几日,便因为一场意外退居幕后。
  “在天荣耀归于神,在地平安归于神所喜悦的的人。”这曾是教堂的声音,但在这乱世,没人能始终乘着它的眷顾。
  在省城的时日我也曾驻足聆听,几天之后听到方父战亡的消息,竟像是出现了背景幻音般响在耳畔。
  方将军战亡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其实离那场战役已经两天有余,我翻遍所能买到的报纸,却未能找到这于我来讲犹如惊天霹雳的消息。
  五四运动风起云涌之际,直系将领吴佩孚主张取消巴黎和会上丧权辱国的二十一条,而皖系军阀控制的北洋政府却签订了比二十一条更加不公平的中日密约,英法美也趁机想在混战中分得一杯羹。
  他们之间的矛盾愈演愈烈,终于在这一年七月的时候爆发了直皖战争,那场大战皖系惨败,自此烟消云散。
  对于战争的记载,报纸是挑剔的,这次的大战也不过区区几十字,更遑论在大战的夹缝里微不足道的小战役?
  在这个武夫争雄的时代,也许战争实在是太过普通了。这个乱糟糟的世界无休止的充斥了死亡,我见证着,历史和眼前的现实交织在一起,那些原本应该在我生命中沉睡的人物和事件,一次次活生生的呈现着它们的本来面目。
  祈祷平安的声音仍在我耳畔响着,我心中一面害怕,一面又有些庆幸,方父于我,和少陵相比,终究更像是一个抽象的符号。但这个符号又意味着太多的东西,让我不得不紧张起来。那日一别,只过去不多的时日,却因为这死亡的消息而无限扩大,仿佛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再仅仅是地理上的山和水,也不仅仅是战争带来的交通不便,而是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横亘着、阻隔着。
  武志强将我“交托”给心怡,决定北上支援少陵。临行前,在我面前又重申一遍我已听过无数次的“准与不准”,又再三嘱托心怡,一定要让我和孩子好好的,才不枉他第一次违背少将的命令。
  我默默听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终于做出了那个一直在心底犹疑徘徊着的决定。
  




☆、斜风细雨不须归

  “方少陵,我要杀了你!”
  有人面部狰狞,拿枪指着少陵。后者仍旧一般地不可一世,侧眸挑衅。
  我明明就在咫尺,他们的面目却很模糊。我不能动,也不能言语,只眼睁睁看着、听着…直到一声枪响。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月光慢慢爬过窗棂,我从梦中醒来,呆呆坐着,想着脑海里尚在盘旋的景象,想笑…却忍不住湿了眼眶。
  他可能随时都会离开我,像梦中那般,以一种无可挽回的方式。
  这一路上我们发生了太多事情,我简简单单的人生里面有太多的第一次与他有关,那些愉快的不愉快的,我曾试图忘记,但就算画面已经模糊,有一种感觉却留了下来。它们环绕着我,有意无意地在心底升起,酝酿出的忧伤与甜蜜,汇聚成命运的不可说。
  也许就是这命运促使我北上平津,我再也受不了单单只是等待,我要去寻他。
  
  “这不行!流云!你还怀着孩子!”心怡几乎是用吼的,手里捏着我的辞行信,
  我知她一时没办法接受这几乎称得上是惊世骇俗的行为,所以本准备悄悄离开,但她看的太紧,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至于孩子,现在根本不足一个月,只是偶尔会略感疲乏,不碍什么事。
  我耐心解释着,心路历程哭诉之,努力表达着自己的坚决。她虽已无适才的歇斯底里,但终究没能被我说服。
  我注意已定,这丫头劝不了我,竟找来了萧清羽,我也只能一次一次说着自己的坚决。
  “那好,你一定要去也行,我去送你。”萧清羽好看的眉毛皱起,接着道,“你一个人孤身上路,我们总归不放心。”
  我当然没打算只身前去,这世道我已经吓怕了,本来就打算去镖局啊武馆啊聘两个保镖,在省城的时候我曾缠着少陵去过一家武术传习所,此刻倒正好能派上用场。
  
  择日不如撞日,我的行李早就准备好,因为方父的丧事,心怡也要回省城方家,和萧清羽约了城东的那条官路,便准备着即刻出发。
  决定北上这件事,我没想告诉别人,不论是沈家还是方家,老一辈的人可不像这两位好说话。我不断叮嘱着心怡千万不要在方母面前露馅,她老人家受得打击已经够大了,一番苦口婆心威逼利诱,才打消了她想要方母继续劝我的念头。
  不过让她这么快妥协的原因,萧清羽大概占了一部分,他朝我点点头,看着心怡道:
  “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他信誓旦旦,一句话便抵过我千言万语,心怡这才郑重的点头。唉,这傻姑娘,这家伙书生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是什么让她相信他能保护我?
  萧清羽的侍从阿列赶着马车,一行人坐定,准备前往省城。但在这时,我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桑采青,穿着一身粉色衣衫,在路边站着,左顾右盼,仿似在等什么人。
  萧清羽还没有上车,他显然也看见了她,已然迈出的左脚停了下来。
  “少爷!那不是桑姑娘吗!”阿列这一嚷嚷倒是把人给嚷了过来。
  萧清羽也紧走几步过去,心怡想要出声,却被我制止,只掀了布帘的一角望过去。
  此时官道上鲜有行人,这一会儿也没有车马经过,只有远处雀鸟,竟是安静得很。
  桑采青果然是来找萧清羽,站定了解释道:“润雪告诉我你朝这个方向来……”她看了一眼马车,并没有发现我和心怡,淡淡笑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萧清羽也笑:“出去一趟。”
  见他不欲多说,桑采青又笑道:“你是要送方姑娘回省城吗?父亲出了事,她一定很难过。”
  我这才发现,心怡整个脑袋都探到了车窗外。
  “呃,不是,不过也是……”萧清羽也看了一眼这边,又转身答道。
  “我是来问你,那琴……”
  “已经给你了,权作一个纪念吧。”
  ……
  萧清羽背对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他们打着哑谜,我听了一头雾水。好在谈话很快结束,马车飞驰而去,渐渐地,身后的青城身后的人都模糊成了一片剪影……
                          
作者有话要说:呃,大家看到章节后面的日期了有木有??偶有在修文~~




☆、民初尚武

  萧清羽一直没有说话,面上的微笑也懒得再维系,仰着头闭着眼睛,斜倚的身体随着车身晃荡。
  我不知道他和桑采青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从何问起,心怡倒是忍不住看了萧清羽几眼,但终究没有开口,也许是近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也好像长大了一般,学会了沉默和忍耐。
  
  省城方家的宅院,远远看去便是一片的白,白的晃人眼,方母眼睛里便布满了血丝,看到我们来了挤出一个笑容。
  她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声音也是暗哑:“流云,来,过来。”
  我依言坐在她身旁,她握着我的手,慈祥的眼眸一直看着我,眼里的悲伤像一抹浑浊慢慢氤氲开来,直打翻了我一直以来伪装的坚强。
  “娘。”我的声音有些颤抖,到尾音时已泣不成声,她伸开手来,我便依偎过去,直接在她的怀抱里大哭起来。
  “这孩子……”她的声音低柔,“这次就不要走了,咱们娘仨在这儿,好有个照应……”
  她一只手抚着我肩膀,另一只手拉着心怡,顿了一下,又说起了尚未来到这人世的小孙子……
  我本想在这温暖怀抱里发泄一下心中的不安、委屈,听到老人家说的话,顿时清醒过来。
  好在心怡很是机灵,拉过母亲的手安慰着,说我还得回青城:“青城那边一切都安排好了,何况那也是我哥的意思,您就放一百个心吧,何况爹的灵柩还没到,这阵子还有好多事情呢,我来陪着您……”
  方父战死他乡,少陵又在身边,本来应该由他扶柩回家,但前方战事未完,他这个方家的男丁不得不留下主持大局。
  这边丧事准备的很隆重,到处见着忙碌的兵士和下人,心怡在家里帮忙,我和萧清羽则溜出来,按照既定的计划来到了这家省城最大的武术传习所。
  
  马良先生是回族人,曾任北洋皖系军阀陆军的旅长,如今是省城的镇守使也是这里的主事,因着少陵的原因,我们倒是受到了热情的款待。
  我告诉他身边的萧清羽要北上接方父的灵柩,想找真正会武的人一路护送。
  “哎,方帅为人正直……这历来战场凶险,你们也不必太过伤心……”他略说了几句安慰,豪爽的答应,并把刚好在练习摔跤的几个人一一指给我,“这是铁别子王振山,这是张孝才、张孝田……” 
  “有没有会拳法之类的?”这些都是跤术当中的佼佼者,但我觉得会什么兵器之类的才好。
  马先生一笑:“王兄可是咱鲁东一带的巨擘,只是叫你们认识一下,呵呵,这边走。”
  我和萧清羽跟在他身后,见到了所内的教习常炳章,一个谈不上很壮的中年人,留了一撇胡子,为人倒很热情:“就小韩吧,他学透了我身上的梁山功夫,曾经在姜本和门下学过北派长拳,正好合夫人的意思。”
  他询问似的看向我,我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韩庆堂是个不过二十岁的小伙子,眉目清秀,我开始还怀疑他的功夫,但见到他把几个大他一倍的家伙打趴在地,不由惊愕。
  然后常教习又选了一个弟子张法武,一行四人出了门。
  
  可能因为自家要办丧事,这一路上我无意识的已经看到了三家丧葬之事。我这一番前去平津一带,其实心里很是忐忑,如今有两个会功夫之人在身侧,不由有些心安。
  我们直接上路。我劝萧清羽回去,但在他的坚持下,再加上阿列,一行五人踏上了北去的列车。
  本来火车可以直接到达,但因为战争毁坏了铁轨,我们只能不断转车。车窗外烟尘滚滚,我脑海里一阵繁杂,想着方母想着心怡,想着母亲和弟弟…一时间各种情绪汇聚在心中……
  我看了一眼萧清羽,他正拿了报纸看着,车内有点挤,他不着痕迹的皱着眉头。韩庆堂和张法武两个倒是颇镇静的坐着,彼此聊着功夫的种种。
  事情异常的顺利,不过事后我才从韩庆堂那里知道,他们这次北上还担负着一次南北武术的交流任务。
  武术分南北,北派重视下盘功夫,擅长腿击术,以脚打人;南派则是以手搏击,重视站桩和打拳。这是两个地域形成的两种功夫风格,其中北派最为著名的则是天津的津门。
  民国时期功夫日盛,虽然军阀割据、政局动荡,连年的战火间充斥着土洋体育的争论,他们仍旧轰轰烈烈的开展着,但是到了日后的内战、□,武术一度停滞,到了我曾生活的2011,已经鲜有真正的功夫。
  我有幸回眸定格这段历史,一个个鲜活的人就在我的面前,无论武者、战士、商人或者画家,都在这个历史的瞬间创造着他们的辉煌。我一时之间想得长远,心胸也开阔起来,看着车窗外行走的风景暗自微笑。
  




☆、来得及说我爱你

  保定的空气像战后的每一个城市,本来清清朗朗,但只要紧走几步便能带起厚重尘烟。
  如果此时萧清羽还在,一定掩着口鼻咳嗽几声,然后皱眉叹息。而韩庆堂那个武林高手还在的话,定然要炫耀起他半吊子的内功心法,说起呼吸吐纳的注意事项……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萧清羽在上上一站便已经同阿列返回青城;而韩庆堂,因为在天津中华武士会被人称赛白猿的唐维禄唐师“教导”了一番,顿时激起了少年意气,想要踏踏实实继续修习,而我,因为已经获知少陵的消息,便劝他留下,只带了张法武来到了保定。
  下车的时候正事晌午,张法武一直跟在我身后,等到终于出了熙熙攘攘的车站,才过来与我并行:“咱们去哪儿?”
  再简单不过的问题,我却有一刹那的恍惚,去哪儿?其实不用去哪儿,他就在这里,如果他没有出门吃午餐,我只需要翻过一条街一条小巷,然后推开那扇厚重铁门,就能看到他,就能结束这历时不过半周三天半八十四小时的旅程。
  我闪神间,走路慢了下来,张法武也跟着放慢了步子,把两人不多的行李换背到左肩:“方将军住在哪儿?哦不,现在应该是方帅了。咱们直接去找他?”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又不单单是近乡情怯般的心绪,只是觉得,还没有准备好……
  身边这家伙倒是没准备等我的回答,只顿了一下又开始喋喋不休:“说实话,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不太高兴您亲自出门,但是现在,想想方帅该有多高兴吧!一个男人从战场上下来,不少胳膊不少腿,一回头便能看到亲人……”
  听了他的话,我却是一怔,是不是平日里我都想得太过复杂?是啊,只要高兴。若还是继续纠结那所谓完美爱情,不断苛求彼此的相遇,也许终究不能明白此时的简单愿望。
  爱情是什么,是宽慰?是相护?是彼此妥协退让?有太多的箴言警句,我只是想到,这个家伙有太多糟糕的地方,他让我快乐又让我难过,令我坚毅却不断踟蹰,他的身上有太多我原本以为自己不能接受的地方,甚至想到我们神奇的相遇,我第一眼见到的是他,也可以是别人。
  这些冥冥之中的可能性,曾经令我困惑。
  但那些只是想象,经历才是确凿的事实。
  “走吧,这边。”我深深吸进一口气,加快了步子。
  
  进得门来,便即看到了他。
  他听得了兵士的报告,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庞更加瘦削,神情也有些坚硬。
  我向来喜欢打量周围建筑周身陈设,此时却一点心思也无。慢慢走上前去,因为出门的缘故换上了平底的鞋,此刻比他矮了将近一头。
  我抬眸看他,有些忐忑询问:“少陵?”
  没想到,这极轻的两字却成了导火索,仿似这导火索告诉他眼前的一切不是梦境,他的眼睛顿时深邃,仍旧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接着,他低沉有力的声音从暗哑的喉咙里爆出来:“沈流云!你这个时候出门!还到这地方来!你不要命吗!”他说着,狠狠捉住我的肩膀,眼里喷出的怒火令我有片刻窒息,声音大到我竟下意识掩耳。
  但我还是抬起头,眼中闪着泪光,抿着嘴清晰地说道:“我是来见你,我爱你,你……”
  但没等我说完,一股大力将我带进他怀中,他太用力了,我狂跳的心脏渐渐正常后,察觉到了他的颤抖。
  两侧的门一直开着,这时一阵过堂风微微拂过,他把头埋在我颈间,一滴温热触痛了我的皮肤。
  
  少陵喉头滚动了几下,想要说什么却终没有说。半响,定定的看我一眼便恢复了平日的模样。
  我那时却与平时没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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