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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止如此,你甚至是在纯粹地享受残酷的死。
你并不仅是为了耍我,才在极尽残酷之能事。
……你是真的在纯粹享受着残酷。
你的本性,就是能对此乐在其中。
你对我说的,楼座叔母被反复凄惨杀害的场面挺有趣吧。
并不是在挖苦我,你是从心底感到开心,想与我共享这份快乐才说的“挺有趣吧”。
……在这一瞬间,我失望了、醒悟了。
“问题根本就不在于,你是不是魔女……我是无法容忍你的那份残酷。无法理解!无法原谅!不过,我会继续玩这“承认或否定魔女”的游戏。才不会退出,自行认输。”
“但是,这个游戏完全不需要你的那份毫无意义的残酷。所以我、不承认你为对局敌手。罗诺威要好一百倍。他没像你那样的残酷兴趣。就算有,也不会低级趣味到在我面前显。
……没错,你低级趣味。既残酷又没有心,所以无法理解这些。你当对手,令人不快。所以我再也不想见到,你这张脸。”
遭受了战人单方面劈头盖脸的痛斥,贝阿朵傻傻地愣了好一会。
也许是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又或许是在尽力尝试搞懂这些话的意思。
在这段时间里,她的脸上如走马灯般反复转变着愤怒、懊恼、傲慢的神情……看似是连自己该示以什么样的态度都不知道。
最后,浮现起的是犹如驱除了附体妖物的淡然神情,如同在说累了般的耸了耸肩。
“……那、就随汝好了。妾身以后,会通过罗诺威来继续游戏……只要妾身不现身,汝就没怨言了吧?”
“……姑且就这样吧。不过,我绝对不会原谅,你所做的种种残酷行径。绝对不会承认你。所以,我不会自行退出你挑起的争斗。并且,绝对不会输……仅此而已。”
“……贝阿朵。继续堆砌借口,是无法改变他的心证的。
……等下,我有话要对你说。在此之前,先退下吧。”
“……嗯、……嗯……知道了。
……那么,在叫妾身前,就先失陪了……”
贝阿朵凄凉地转过身、消失了。
……将此看在眼中的战人,浮现起了副略显没趣的表情。
明明是义正词严地一吐了心中不快,但不知为何心情就是舒畅不起来。
“……那家伙、……是笨蛋吧。”<戦人
“……是的。既笨、又单纯。”<ワルギリ
“那个笨蛋,在与我看楼座叔母被残酷杀害的那一幕时,竟以满面笑容地转过了头来。
……居然真的以为,能与我一起将这残酷秀看得哈哈大笑……居然真的相信,能与我共享这份“快乐”……
看着她纯真无邪的笑容,我心情坏到了极点……倒不如说,反而是换做一直以来的表情来挖苦我要好受得多的多……畜生……”<戦人
“小姐,是一位从未有过名叫朋友之物的人……岂止如此,就连被如此重重痛斥的经历都是未曾有过吧。
我与女士,皆为服侍左右的下人。不论说什么,都是传不进小姐的耳里。对小姐来说这也是、”<ロノウェ
“开什么玩笑。我可不记得,自己有成为她的朋友。”
“……倒是如此呢。失礼了。”
“……
……有一件事要对您示以感谢……谢谢您,没有退出那孩子的游戏。”<ワルギリ
虽然这句话是在表达谢意,但不知为何战人却摆出了副不高兴的脸。
然后,如同是厌恶这样的自己般,自嘲的一笑。
“成了会被魔女恶魔道谢之人,我也是没救了啊。
……重新开始游戏。当然,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求之不得。与小姐不同,我可不会头脑发热哦。”<ロノウェ
“……我早已落下棋子。假定楼座叔母既是犯人又是死于意外,就可以否定魔女……虽然不愿怀疑楼座叔母,但为了击溃贝阿朵,当前就先冲这进行假定。”
“以方括号进行否定。
【楼座与真里亚两人为他杀】。”
“很好……就从这儿开始。
……可恶,气氛就是热不起来啊。”
■ゲストハウス
楼座与真里亚的被杀,使此时此刻杀人犯正潜伏在某处,还将继续行凶之事成为了明确的事实。
留弗夫边洒落泪水,边向楼座的遗体一遍又一遍地责骂她太不小心,而楼座已是再也无法对此作出回答。
二人的遗体被安放在了一间客房里,在警察来之前暂时锁在房中……
这起第二杀人……不、第二晚的杀人,给予了大家强烈的冲击。
这是因为,它彻底刮跑了一部分人心中抱有的,“其实根本没发生杀人事件,全部都是金藏与佣人搞的无聊游戏”的乐观想法。
让治与朱志香,为了缓解彼此失去心上人的悲伤,从早上起,一直在讨论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这起凶杀会不会其实是一场戏呢。纱音与嘉音会不会只是在装死呢。通过如上的假设,他们瞒住了自己的心。
这些假设,因再次有人遇害而被击得粉碎……自己心上人已遭杀害的事实,不带疑问地再次亮在了他们面前……
面对流下曾一度枯竭了的泪水的他俩,战人想不出该抛去什么言语才好……
之后,为了谨慎起见,全体大人检查了遍所有房间的安全情况与门窗有未锁好。
证实了窗户全都关好了百叶窗锁得好好的,与没有可疑之人潜伏在屋里。
在这基础上,他们又再次检查了遍武装,互相检查了各自有没做好,在发现可疑之人时,要敢于先发制人开枪射击的心理准备。
另外,现场留有楼座带着的枪。
由于凶手特意将此留在了现场,所以大家都怀疑是否有诈,不过,当秀吉用火钩子巧妙试射时,是毫无问题地射出了子弹。
由于试验的结果为,装填着的五发全能毫无问题地射出,所以在重新装好子弹后,这把枪就到了成年男性中唯一没有武器的秀吉手中。
不过,正常射出五发,乃是产生了一个疑惑。
短管温切丝特的装弹数为五发。
这也就是说,楼座连一枪都没有开。
可尽管如此,她俩的死因却十有八九为空手行凶所至。
这所意味着的是,她们很可能是被熟人所杀……
“……发生第一起杀人事件时。我在内心,想到了这一切全是一场戏的可能性。
……虽说对南条大夫有点不好意思,但其实我是想到了南条大夫也是一伙的,将佣人们判定为“死亡”,此为某种爸执导的煞费苦心的巨大骗局也不无可能。
……毕竟,他们的密室状况是不假设成他们的自导自演,就没法实现。”<霧江
“……我们、……也怀疑过这个……不、……即便现在都希望真是如此而确信着这点。”<譲治
“……抱歉呐……不是这样的……我也是老了啊。或许是会有误诊。
……但是生是死,是绝不会搞错的……”<南條
“都知道!
别特意说出口啊、南条大夫……!”<朱志香
“……对不起……”<南條
虽说他们没可能知道,但贝阿朵是已用方括号宣言了,那六人的、……不、宣言了本次,已出现的牺牲者全都是真的死了。
全是一场闹剧,牺牲者们其实都活着的缥缈美梦……很遗憾,不可能成为现实……
“……如此说来,按岛上潜伏着某个熟知这片宅地之人,此人实行了精心策划好的犯罪计划来想是比较自然吧。也就是说,在台风到来将这岛隔绝外界时,岛上是不止十八个人。”<留弗夫
这也是他们没可能知道的事。
留弗夫的这个主张,也已被方括号否定。
这个岛上不存在第十九个人……
“照这么想会不会比较符合现状呢……也就是说,这躲藏着的某人,尽管是本不该在此刻待在岛上的人物。可他却还可能是个能让楼座妹妹放松警惕的熟人。”<霧江
“……就、就是譬如,这两天没轮到班的佣人、吗……?”<夏妃
“嗯……提起这个,倒是不好说呢。我们并没在如检票般的,检查他们下班后有没离开此岛。假定前些日子上班的佣人,说不定是假装离岛实际留在了岛上的话,倒是难以否定呢……”<蔵臼
“……楼座妹子也不是笨蛋呐。突然冒出来个本不该在这的佣人,一般来说是会严加防范的呐……”<秀吉
“……我觉得不该一口咬定为熟人的犯行……或许是犯人突然从暗处蹿出袭击楼座,要抢走她的枪。接着楼座跌倒头撞到栅栏上,不动了。由于宾馆就在附近,所以犯人不想响起枪声,直接用手掐死了真里亚……”<剑�
“……也是有这可能的……只不过,若是如此的话。
用得着特意在现场留下楼座的枪吗。虽然不知道犯人是以什么为武装,但咱们的枪理应是个不安要素……这可是个搞掉一把的机会啊?为什么故意将之留在了现场。”<留弗夫
“我刚开始时是觉得,那把枪是个圈套……按国际象棋盘思考。故意留在现场,就是希望我们之中的某人将之拿走。并且,无疑是想要我们扣下板机……我还觉得一定是做了想靠爆炸,炸伤我们的危险手脚。”<霧江
“不过,不是么事嘛。
……恐怕,犯人也是心急了吧。此刻,定是在为错失了夺走枪的机会后悔呐……!”<秀吉
“……总觉得不爽啊。就像是在说我才不怕枪呢、的魔女口信似的,挺可气啊。”<戦人
“……不过,不管怎样他都会是一个可怕的对手。此人理应是从旁看到了楼座妹妹拿着枪。
可尽管如此,还是扑了上去……我们不可去轻视,犯人不怕枪的这一点哦。”<夏妃
“嗯……夏妃说得对……今后我们得提高警惕。”<蔵臼
“为明确起见……请问预计是楼座母女外出的那段时间。大家都待在了哪……?”<霧江
“我与夏妃,还有留弗夫与雾江弟妹乃是一起身在此处。我为大家的不在场证明作保。”<蔵臼
“俺与绘羽也是一直在一起呐。俺可作保。”<秀吉
“我与让治大哥,朱志香也是待在了一起……被楼座叔母吼了“回二楼去”后,我们就灰溜溜地返回了堂兄妹房间。”<戦人
“……那时……要是没让真里亚去的话……”<朱志香
“现在再讲,已是无济于事……”<譲治
“……南条大夫呢?”<剑�
“我、我在二楼房间里看书。
……由于是一个人待着,所以没人能证明我的不在场证明,不过,大家应该都看到了,我与孩子们一起回了二楼。”<南條
“……虽说要这么讲就没个完了,但大夫你从窗户跳下去杀了楼座,然后从雨水管爬上来返回房间也是不无可能啊……?”<留弗夫
“没没、没有的事……这副老骨头,是没可能做到一会跳下二楼,一会爬上来等等的惊险特技的……”<南條
“……停止吧。别互相怀疑了……
比起这个,互相信任,为了孩子们,严防死守确保此处的安全才为当前要务。”<夏妃
“也是……夏妃姐说得对……当前,就别搞内部猜疑了。”<留弗夫
“是呢……我们也许,不必去寻找犯人。
……只用活到明天,去报警听从警察的指示就行了。毕竟,谁是犯人这种事,警察是一定会替我们找出真相的。”<霧江
“……怎么了呐、绘羽……身体又不舒服了吗……?”<秀吉
“妈、妈妈、怎么了。还好吗……?”<譲治
“……对不起……好像是烧还没退。我没事,不必操心……”<剑�
一眼望去,绘羽正再次呼吸急促地低着头。
……虽然由这紧急事态而展现了一时的刚强作风,但果然身体状况还是不太好……
■メタ視
“哎~~那两人是我杀的。这下就只有我们,知道那笔黄金了。连一粒渣子,都不会分给那帮兄妹。”<魔女剑�
“……都做了些什么啊……!那是数目巨额的黄金呀?!就算把楼座他们那份给他们,也是完全没问题吧……!”<剑�
“有问题哟……正因为那是只能由右代宫家的家主继承的黄金。所以,其本身整个都是家主的荣誉。
……我、新任黄金的魔女贝阿朵莉切,决不容忍它有一丝丝的欠缺。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你打算照着魔女的碑文继续杀人……?难道,还要再去杀死五人……?”
“哎~~好像不进行完这麻烦的仪式,我就无法具有完整的魔女之力。
……喂“我”。
……这魔女之力真的好厉害呢。我们一直以来的所有妄想,都能真的化为现实。它是让梦不再是梦的力量……!体会到这份力量后,我就没法不当魔女了。等仪式完全结束我的力量化为完整时,就一定还能将此教给你。
嘻嘻嘻、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别做傻事了……!魔女游戏早就玩够了吧?我们找到了黄金。并且保准能坐上下任家主位子。虽然或许是需要稍微冒下险,但这已是绝对会实现的梦想……事到如今,你还想要什么啊……?!”
“我想成为魔女。”
“我、才不知道这个梦想呢……!”
“是哟。正因为一直抱有这个梦想,我才可永保这个年纪地活着……你在成为大人时,舍弃了这个梦想。
……不管等多久,都不会有拿着钟表的兔子到访,不会遇上蛋头先生。当然,受邀进扑克王国也是绝无可能。正因为你已死心,才成为了大人哟。
所以,你不会再想要成为魔女……甚至连此为自己真正的梦想都给忘了。”
“……总之,停手吧!我已抓住了两个梦想!黄金与家主的宝座。这就已经足够了!所以拜托了,你的梦想与我无关!给我老实待着……!!”
“……不要。魔法、很好玩。
……而且,你的两个梦想,是靠我的魔法实现的哟。不让实现我的梦想,也太不公平了吧。”
“我很感谢你的魔法,我承认你才是真正的魔女……所以,老老实实地回到我胸中吧!永远不要再出来了!!”
“不要……我们,彼此之间都误会了呢。没错,我已不再是你了。你是右代宫绘羽。我是黄金的魔女贝阿朵莉切。
所以,我没理由回你的胸中……对了,感觉自己就犹如是脱去你这躯壳的蝴蝶呢。”
“……哈阿、……哈阿……咕、……烧得、……意识朦胧起来了……”
“我魔力上尚有欠缺的那份,会由你的生气来补足。在我进行完仪式完全成为魔女之前,或许是会给你施加负担呢。这点小意思,就权当实现你两个梦想的等价报酬由我收下了哟。
……没事的、放心吧?关于剩下的五名活祭,会将你的家人排除在外。
对了、就选留弗夫、雾江、藏臼、夏妃。
……还有老不死的南条如何?正好呢,就杀这五人。呵呵,这可算是只对你讲明的杀害预告吧。呵呵呵呵!!”
■メタ視解除
绘羽终于是连站都站不住了。秀吉见状急忙跑到身边,用肩膀担起了她……
“……还好吗……别硬撑了去睡吧!”<秀吉
“没事吧……南条大夫、绘羽她……!”<蔵臼
南条与让治刚要靠近,就被绘羽示以了不用过来的手势。
“……谢谢。我没事哟、南条大夫。药已经吃过了……在这非常事态下非常抱歉……容我再去稍微歇会……”<剑�
“妈妈……我也来扶您……”<譲治
“谢谢。有你爸看着呢,没事的……你快回二楼堂兄妹房间,绝对不要出来……听好……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可以出宾馆……
……外面、……那个、魔女……、呜呜~……”<剑�
“不要再说话了呐……!
各位抱歉,等下俺就在房里看护绘羽了呐。若有什么事,就来叫俺吧。”<秀吉
秀吉与绘羽出了大厅。
……说到底,身体不舒服的并不只是绘羽一个。
从昨晚起就没睡过,从早上起又是一直绷紧了神经。
……虽说他们为保护家人强打起了精神,但只要稍微松一口气,就不论哪个都必会立马倒下……
■メタ視
“……虽然到此为止颇为顺利,但之后的可是很难哦?”<ベアト(贝阿朵莉切)
“难、是指……?”<魔女
“嗯。大多数情况下,随着推进仪式增加牺牲者,他们就会开始加强防范,而此多为,全体固守一处不再出入。这对吾等来说是非常的难办。”
“……这是指,我们魔女逊于聚集在一起的人类……?”
“魔女是不会逊于人类的……只不过,该说是随着时代改变,人类的身上产生了毒素吧……
……虽说在很久以前,人人相信魔法的时代是没问题,但现代人基本上都是像那个可憎的战人般,否定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