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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大家看到,能控制住要素、控制住产出这个能力的话,你在世界经济中间的地位,跟别人就是不一样。所以,我有时候就琢磨这个美国,他是个什么劲头,所以有时候我琢磨,美国他就是以高新技术的创新为基础,以控制世界资源的流向和经济产出为手段,以游戏规则的制定和执行来保证自己的根本利益,所以他是经济全球化最大的利益获得者。
(二帕结束)
在谈到经济全球化的时候,有一个事,你好象不说就有点麻烦,就是大家经常挂在嘴边上的“新经济”这个词。“新经济”这个词,它根本最初,它就不是个学术词,《商业周刊》1996年最后一天,12月30日发了那么一篇东西,里面提出这么个东西来,后来大家定位,说“新经济”有六大现象,就是咱们说的,第一通货膨胀,高利润,高增长,什么玩意说了一大堆,但是讲来讲去,这个新经济总是围绕着科技在转,比如说IT,实际现在你要看起来,IT、BT、MT、AT,这四T。IT大家都知道imformation technology;BT bio,就是生命科学;MT,material,就是材料科学;还有一个AT,aero space,就是那个宇航。这四大技术,确实它给世界有一个翻转性的变化,为整个的世界经济奠定了一个基础。
但是,我想说的是“新经济”是经济。我琢磨,到现在它是走衰,大家又说它不行了,但是在这个过程中间,我想说是这样,新经济本身就是从技术这个角度讲,它都含有很大的空间,人类的技术在发展过程中间,我自个儿的一个看法,现在的技术一直在围绕着,或者说非常重要的一面,就是他围绕着如何绝对的延长人的寿命,和如何相对的延长人的生命,如何绝对的缩短彼此的空间,如何相对的缩短彼此的空间。其他的,你就在这个基础上,你可以演绎出很多的这个情况来。你从一个生产过程这个角度看,他实际从生产到你消费,如果我把这个时间认定为百分之百长度的话,真正停留在生产领域中间,仅仅是10%,90%的时间,他都耗费在流通领域,你要去找原材料,你生产出来要把它卖掉,实现一下马克思讲的惊险的跳跃,跳不过去,粉身碎骨,这段是非常艰难的。那电子商务干嘛的,电子商务并没有特别的去针对那10%,那个你下再大的工夫,没有什么好压缩的,他去压缩这90%,所以我说他这个技术方向上,他没有错误,一下把90%,哪怕你压缩了10%的话,你就挪出很多的时间来,你可以干别的事情。因此,相对就把你的生命得以延长了。
所以,美国人是从这个角度来考虑他新经济的概念。因此新经济它还是经济,你要做更多的创新的话,它就有风险。这个美国实际他是什么呢?像这种创新,如果你出一百万,我失败了,你损失掉一百万。如果一百万人,一人出一块钱的话,我创新失败了,你损失一块钱,对你没有任何的影响,所以他实际,最做的出色的事情,是把这种创新的融资过程完全社会化了,既然是创新的成果,人人有份,那么创新的风险,人人分担。如果说创新的成果是要国际化享有的话,那创新的风险也应该国际化的分担,这就是纳斯达克走出美国,而其他国家要跑到美国去进行投资,这样一个问题的最基础的东西。实际这种风险的分散的社会化过程,才使得他有我们所说的,那么多的技术没有顾忌的得钱,没有顾忌的在那儿做事。
那在这个过程中间,就出现一个问题,也就是说你讲全球化的这种定位,你先讲了这几个大国怎么变的情况,你又讲了技术是个平台基础,那对我们相应有什么影响?我想大概这个影响,要说起来,一般咱们经常的官话,叫做“有利有弊,利大于弊,短期弊大,远期利大”,我也是刚学会的。但是至少有这样一点情况,一个你比如说,你生产产品的方方面面的游戏规则,你作为相对落后的发展中国家,你有戏吗?你肯定没有制定这些产品规则的能力。你只好人家制定规则,你执行,随着这种技术层面的越来越发展,那好,他所制定的这些标准,这些游戏规则的层次越来越高,你发展中国家能够达到的可能性就越少。这是一个麻烦。但与此同时,他有一个好处,毕竟有一个规矩了。
你比如讲,咱们都在谈世贸组织,世贸组织在制定游戏规则的时候,大家读书,说三分之二一举手,中国就成成员了,那还跟美国谈判干嘛,咱们收买那三分之二,一举手就得了,还谈十好几年,恨不能进吉尼斯纪录了。没那么简单的事,整个WTO,说话算数的,我们叫grand part big four,四大家族,所有的事情,四大家族要磨合出个道道来,然后大家再这个道道去探讨,但是一条,一旦定了,他就绝不是power…oriented,我们叫rule…oriented,或者叫做不是实力导向,拳头大就厉害,而是要规则导向,这个对我们有好处,尤其对于相对的弱者而言,规则导向能够给你以相应的保护,所以并不是说市场的游戏规则制定之后,你得到的都是一些负面的影响,你也可以用这个东西,去约束那些强大的贸易的counterparterner,就是你的对手,这个就在于什么呢?在于你会不会来玩这个游戏。我记得入世半年的时候,我们把WTO副总干事曼多萨请到人民大学,搞了个讲座,他当时提出来,你们不仅仅是要遵循规则的问题,你还要利用这个机制,寻找自己的机会。不大听得明白,最后一交谈的时候,他告诉你,这个不光限制你,也限制美国人,也限制欧洲人,你为什么不能利用这个东西,去考虑他的行为对不对呢?这个就蛮有启发性的。这是一个,所以这种全球化的影响,你可以讲,在制定游戏规则的层面上,你是处于弱势。
另外从利益分配这个角度讲,大家总讲,中心外围的结构,它已经形成了。总的来讲,利益它是由外围流向中心,所以富裕在世界的一端积累,而贫困在另一端积累,这种现象是越来越大,就是差距越来越大。于是发展中国家就希望能有个迅速摆脱贫困,进入发达的这样一个路径。我想在这儿讲的是,尽管有那么多的发达国家,发达的例子,也有一些发展中国家走自己的路,他逐渐逐渐接近发达的过程。我想说的是,还是那句话,发达国家的今天,他不能是发展中国家的明天,美国的今天,他绝对不应该是中国的明天。如果这样的话,是很麻烦的,因为今天你琢磨琢磨,以美国的生活方式来讲,他是以资源大规模浪费为基础,以破坏自然为代价,当然以人的舒适为中心,这样一种生活方式,那不是中国人消受得了的。
你比如,我经常拿这样一个例子来说事,希望有这么一天,每两户中国人,能有一辆汽车。我想大家不知道知道不知道这是多大的数,中国有3。4亿户居民,每两户一辆车,是1。7亿辆车,什么概念?跟今天美国保有的小汽车辆是一样的。那么美国他在生产、生活耗费的能源,咱就说石油,大概是世界的20%-30%,如果中国咱也来他那么多车,咱的能耗比还比美国差,咱再把那20%、30%给它耗费了,然后咱跟欧洲、跟美国、跟广大发展中国家说,对不起了,就给你们剩40%,你想这个世界它不乱了吗?所以这个角度讲,一定要找出新的可替代的能源,可再生的能源,维持这样一种生活方式,那它决不是过去传统的美国生活方式。因此,从生活方式上,必须另辟蹊径,找出中国特色的这种经济建设,找出中国特色的这种生活方式,符合我们中国人“天人合一”这样一个概念的生活方式。这是我讲的第二个影响。
那么第三个影响,我想说的是,绝大多数人,在这样一个过程中间,看到门开放,也看到苍蝇飞进来,特希望拿苍蝇拍子把苍蝇拍死。可是,有一个实际问题,我看到的是什么呢?也就是说在这个过程中间,生活方式,一种全新的生活方式,进入到中国之后,给我们的老百姓,尤其是我们年轻一代,这种潜移默化的冲击,远大于我们在课堂给大家的教育。所以在这个时候,我不是说别的,就对我们教育工作者,面临经济全球化这样一个格局下,怎么能够保持既应该走的那条道路,又让大家活的很舒适自然,既符合“天人合一”这个思想,又能够由咱们现代化这个角度,来思索下一步生活方式,你给他一个什么样子远景,恐怕特重要。这个我觉得,作为教师义不容辞,好象现在没有什么答案,也希望你帮助我一下。
(三帕结束)
主持人:感谢黄教授,给我们带来这么言简意赅的演讲,简直是没有一个多余的废字,下边就您听听网上网友对您的提问。第一位网友的名字叫“头发真的乱了”。他说,说真的,我也希望“中国成为全球商品生产中心”,这是您在一篇文章里提到的一个观点,他把“中国成为全球商品中心”划上了引号,意思是说,这个话是黄教授说的。他接着说,但我同时知道,这是国人的一厢情愿,最好清醒一些为好,换句话说,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谁愿意买一些质量一般,而且变相拒绝售后服务的产品呢?我认为,即使我们国家成了全球商品生产中心,那也是廉价而低档次的商品中心。您有有力的证据反驳我吗?
黄卫平:全是廉价而低档的。
主持人:服装、鞋、皮包。
黄卫平:是,在很早,1994年的时候,美国有家报纸,叫US TODAY,叫《今日美国报》,它就讲,这个人起来,就是美国人起来,一披睡袍,MADE IN CHINA,一穿拖鞋,MADE IN CHINA,一进洗澡间,毛巾,MADE IN CHINA,水龙头,MADE IN CHINA,起来吃早饭,所有的盘子、叉子MADE IN CHINA,这些如果都是低档的话,我还是那句话,它是个过程,但并不一定就是这样。你比如讲,大家都说中国汽车是最完蛋的,那么,我也没有想到,居然美国人就要从中国进口25200辆,还是什么车呢?夏利。而且第一批252辆已经送展了。你说他怎么着都行,反正它得有个过程,就跟过去的电视机,大家可能还能回忆,1979年,日本的黑白电视机,先来到中国。
主持人:5寸。
黄卫平:12寸,到1982年,中国人突然明白了,这玩意儿是带颜色的,你老给我黑白的,什么意思?他开始弄彩色的,彩色的最初,你还记得,是八个按纽,八个频道,再加上高压聚焦的显像管是突出来的,那是最早的情况。1985年我们开始自己干,1995年小屏幕电视过剩,于是家家户户换25英寸以上。那到现在,这东西你再看看,科技含量蛮高的这些电视机也出来了,甚至像那种离子体的、LCD的也都出来了。这是个过程,也就是说我至少在一定的环境下,一定的层面上,我到这儿了。
如果你要说真正高科技的话,中国有一个可以值得骄傲的,就是我们那个卫星回收成功率,比美国还高。这是事实。另外咱还有一些可以吹的出去的,美国人用spaceshuttle,就是那个航天飞机是吧,往天上送一个同步卫星的话,他要的价格,六千万美元一颗,法国“阿里亚娜”五千五百万美元一颗。所以他能竞争,轮到中国,同样的质量定位在那地方,咱收人家三千五百万美元。所以美国人特着急,说你这叫dumping,你这是叫倾销。我跟美国教授讨论…。
主持人:一个东西也能叫倾销?
黄卫平:不,我说我把这个东西倾销到哪儿去了,是倾销到欧洲,是倾销到美利坚,不对,我倾销到空中去了。那你要说起来,这个东西,第一它是有过程的,第二,咱中国是发展中国家,发展中国家最大的特点是二元结构,他一定有很好的,也一定有很不足的那一面。很不足的这一面,关键你看它有没有发展,如果是很不足的这一面,根本就没有发展,那么你没什么希望。如果说你很不足的那一面,它也是在发展的话,这他就有希望。这就是我的基本看法。
主持人:好,头发真的乱了,把头发赶快梳理好,对未来充满希望,活下去。下面的发言机会,留给现场观众。
观 众:黄教授,就是您刚才说的,我想给您举一个反例。您就是说,刚才中国落后方面没有发展的,我觉得就有一个方面,就是农业方面,就是在九十年代这十年,农业发展比较缓慢,看国务院统计线,农民收入增长比较慢,都是1%或者2%这种增长,而且税费在不断地增加。而且我在入世之前看的很多报纸都说,全球化对中国农业冲击是最大的,请您为中国农业出谋划策一下。
黄卫平:中国农业,他确实是跟你讲的那些现象,它都存在,可能我比你知道的还可能要多一点。中央特别想减轻负担,减轻农民的负担,但是真正这个政策要往下贯的时候,恰恰是农村的一些领路人,他不乐意减轻。因为如果减轻了中央这个负担的话,他那些附带的负担,他就没有任何的途径,任何的可能性,向农民去征收了,所以他实际是存在着这种情况的。而且中国历来农民,本身从历朝历代看,就很少能够得到,只有当出现特殊情况的时候,得到大众的这种关注。这个恐怕我说的是个事实。
但是其它的事实也在这儿摆着,你比如讲,中国的农产品,实际这个价格,逐渐涨来涨去,它已经涨的跟国际市场,不但是贴近的问题,甚至是超过国际市场的价格。但是中国的问题在这儿,美国、欧洲,他可以对农民实行很高的补贴,全世界很少有从农民再身上征税的,基本上都是倒着,给他以补贴。美国可以做,欧洲可以做,你比如说美国,他实际是以80%、90%的城镇人口,去维持那不到10%的所谓农村人口,他的生产,他的这种活动。中国这种情况就比较头疼,你比如说,至少从人口上,你还有70%这样一个情况,那你用30%的人口去作为70%人口的一种财政补贴来源的话,他还是得需要研究,看看这个路子怎么来做。确实,曾经有过这样子,中央有过这样减负的设想,你农业税没意义,我不要了。不要了,真正的讲是可以的,不是中央不要的问题,是底下的领路人一定要的问题。所以这个事情,好多事情这样讲,它不是政策坏了,实际是,怎么说很多事情应该,这个变化产生在基层。
我也曾经去过很多贫困的地方,甚至有些地方连越野吉普都上不去,需要走上去。那么,当你如果要看到有的人在树底下躺着,你跟他讲,再动一动能挣钱的时候,他没有这个念头,甚至到什么程度,在有一个地方,那个天然的胶树,是原来周总理的时候,让驻军部队给种的,然后移交给地方。他每天早上割胶这个事他做,割完胶倒在那个地方,凉成胶片,他上面都不盖纱的,结果牛虻苍蝇进去,这个胶片就要降等的,你跟他讲,你把它罩上一点,它就不会降等了,他都不动。这就是一个问题了。一个是政策的问题,一个是自身的问题。我想这个只有双方都结合起来,你才能够做的更好,所以有些人讲教育很重要,我同意教育很重要,但是教育不是万能的,有的时候恐怕还得需要教育以外的力量,来让他做点事。
观 众:黄教授您好。刚才在您谈话当中,我听到就是关于美国处于巨大贸易逆差当中,我通过您的谈话,我推论出您认为这正是美国强大经济实力的一个表现,那么是不是我可以再继续推论,就是一个国家他在贸易当中,无论处在逆差或者处在顺差当中,其实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他的经济实力如果强大的话,无论他是扮演哪种角色,他都将会受到巨大的推动作用,但如果他的经济实力不强的话,无论他处于哪种角色,他都将是被动的,我的这种看法对吗?谢谢。
黄卫平:我同意你的看法,我也是有这个思路。现在你们在学经济学的时候,尤其国际经济学的时候,它都讲顺差特好,是这样吧?人人都在追求顺差,但是,这个顺差怎么来的?除了做贸易来,还有吸引外资来的,是这样吧?所以你首先要分析顺差的结构,这是必然的,这是咱们在常规的课里都讲过,甚至在给研究生讲国际经济学的时候,我刚才讲的这四点我也都讲了,就是分析逆差应该怎么来分析。如果一个国家经济规模很小,尽管是顺差,他在世界上,在这个地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