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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他又转头看向门板。只见门板上深深钉着一支弩箭,而在弩箭的箭身上竟还绑着一段布条。
于佐愣了愣,再次向四周环视,确认贼人已逃走,他这才收回佩剑,抬手将插在门板上的弩箭取下来,解掉上面的布条,展开一瞧,里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列字:于长老速逃,圣王已对你起杀心,近日聂震将请你做客,其中有诈。
看罢布条,于佐脸色大变,同时倒吸口凉气。圣王竟然要借聂震之手除掉自己?这会是真的吗?是有人故意挑拨离间,还是确有其事?于佐呆在当场,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从震惊中渐渐苏醒过来,不管此事是真是假,前来传信的人肯定不简单,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恐怕连许多长老都做不到这一点。
他稍做考虑,而后片刻都未停顿,披上外套,出了自家的府邸,直奔高府,去见高歌。
私下里,与于佐接触最多、交情最深的就属高歌。于佐无法断定这布条上的消息是真是假,所以打算拿给高歌去看看,让他帮自己判定一下。
得知于佐前来,高歌从府中迎了出来,见面后,他笑容满面地说道:“于老弟,我就知道你今天会来,快请进吧!”
于佐一愣,疑道:“高兄怎知我会来?”
他反倒把高歌问愣了,后者顿了片刻,反问道:“难道你不是来助我一臂之力的?”
圣王已令他去行刺风王和川王,可只靠他一人的力量远远不够,此事还需要许多的帮手,于佐这时候前来,高歌当然认为他是来帮自己忙的。
“唉!”于佐先是叹了口气,接着摇头苦笑,低声说道:“高兄,我现在也是自顾不暇,这次前来是另有要事。”
“哦?”看他表情复杂,似有难言之隐,高歌挽着他的腕子,说道:“走,先进府说话。”
高歌把于佐让进大堂,分宾主落座之后,他问道:“于老弟,到底出了什么事?”
“高兄先看看这个。”说着话,于佐把布条递给了高歌。
后者接过,低头一瞧,脸色也顿是一变。他沉吟半晌,问道:“这布条是给你的?”
“正是。”
“何人给你的?”
“我不知道。”于佐摇头道:“那人无声无息的潜入我的府内,送完这封布条后,又立刻消失不见,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那个人的样子!”说着话,他把事情的经过仔细讲述一遍。
“这……怎么可能呢?”高歌听后倒吸了口气,满脸的茫然,能无声无息潜入于佐的府内已实属不易,而在他面前放出冷箭,又立刻消失,让他连人影都看不到,这就更不可思议了,恐怕自己也未必能做到这一点,除非……
“难道,送信之人是暗系修灵者?”高歌猛的瞪大眼睛,脱口惊道。
“也只有这种可能了。”于佐苦笑。
“可……神池之内又怎会有暗系修灵者?”高歌再次低下头,看着布条上的内容,喃喃说道:“看笔锋,书写之人应该是用的左手,这显然是在掩饰他的身份,不想被人察觉此事是他所为,而这又恰恰说明,神池之内,是有人知道有暗系修灵者的存在。”
于佐倒是没想这么多,等高歌说完,他的身子不由得为之一哆嗦,心思急转,说道:“天子诏书中有写,圣王在神池秘密培养了一大批暗系修灵者,做铲除异己之用,难道……这些都是真的?”
“也不能排除是有人在故意嫁祸圣王!”
“但通过这件事至少可以证明,我神池之内是确有暗系修灵者的!”于佐急声道。
高歌默然,是啊,如果对方不是暗系修灵者,不可能让于佐连他的影子都没看到。
他沉默未语。于佐沉声说道:“看起来,这布条上的内容也应该是真的了。”
“现在还不能断定……”
“要判断它是真是假也容易,只要近日聂震请我去聂府做客,这布条上的内容就必然是真的。”
高歌并不否认这一点,慢慢点了点头。
“高兄,如若是真,我又当如何呢?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不成?”于佐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第十集 第八百八十八章
第八百八十八章
高歌沉默半晌,说道:“倘若真是如此,神池……也就待不得了”他这话即像是对于佐说的,又向在对他自己说
于佐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不由得长叹一声,垂下头去,沉默不语
事隔两天,这日,于佐正在家中打坐修炼,家仆快步进来禀报,称聂震府上的家丁来了,有事求见
正在打坐的于佐身子猛然一震,难道前两日那神秘人传来的消息是真的?他很快冷静下来,不动声色地对仆从说道:“请他进来”
时间不长,聂府的一名仆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到于佐,仆人必恭必敬地深施一礼,说道:“小人拜见于长老”
于佐面无表情地问道:“你到我府中,有何贵干?”
那名仆人急忙躬身回道:“小人是奉我家老爷之命,专程来请于长老到聂府一聚”
稍顿,他又接道:“老爷说平日里与于长老多有摩擦,现在正处神池危难之际,平日里的恩恩怨怨都应一笔勾销,化干戈为玉帛,故派小人前来请于长老登府用膳”
说的可真好听啊如果自己不是事先得到消息,恐怕真就上了聂震的恶当
于佐在心中忍不住暗暗感叹,自己对神池尽心尽力,从未有过二心,只因为未顺着圣王之意,圣王就要致自己于死地?圣王怎能如此待他?
此时,他心绪澎湃,起伏不定,脸上的表情却仍是平平淡淡,毫无变化
等了一会,他淡然而笑,扬头说道:“聂长老太客气了你回去告诉聂长老,今日下午未时,本座会亲临贵府拜访”
那名仆人闻言面露喜色,拱手说道:“是小人一定把于长老的话转告我家老爷,小人先告退了”
“不送”
等聂府的仆人离开,一旁的管家来到于佐近前,小声问道:“老爷真要去聂府赴宴?”
于府的管家是跟随于佐数十年的心腹之人,对他的忠心自不用多说,于佐的大事小情他也了解得一清二楚
他满脸担忧地说道:“老爷既然已经知道聂长老来请是不安好心,怎还能应允他呢?”
于佐苦笑,幽幽说道:“能防得了一时,却防不了一世啊不把话说清楚,我岂不是要一辈子都提心吊胆?”
“老爷……”管家向四周瞅了瞅,在于佐的耳边压低声音劝道:“圣王已对老爷起了杀心,老爷何不效仿皇甫长老和金长老,转投风国?”
听闻这话,于佐猛然吸了口气他从来没有想过叛离神池,在他的观念中,他生死神池的人,死亦当是神池的鬼
见他久久未说话,老管家动容道:“老爷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只要老爷想走,谁都拦不住老爷……”
“别说了”于佐摆摆手,说道:“我不会走我生于神池,长于神池,要死,也会死于神池不过,无论是圣王还是聂震,想杀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也要当面问个清楚明白,他们凭什么杀我,凭什么可以随便处死一名神池的长老”
管家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摇了摇头,未在说话
当日下午,未时,于佐准时来到聂府他没有带随从,只身一人前来如果真动起手来,就算把于府的全部家丁都带上也没用,在高震面前,除了他,其他人都是不堪一击
聂震倒是很客气,得知于佐前来的消息,立刻从府内迎了出来在门口见到于佐后,快步上前,满脸笑容地说道:“于长老,稀客、稀客,快,里面请”
于佐拱手回礼道:“啊,聂长老客气了”
聂震亲密又友善地与于佐并肩走入府中在聂府的客厅当中,二人分宾主落座,而后,聂震又招呼仆人,上酒上菜于佐摆手道:“聂长老,不必那么麻烦,中午我已吃过饭了”
“哎难得于长老到本座家中做客,今日无论如何我们也得好好畅饮几杯”聂震感叹道:“我们相识已有三、四十年,可是能坐到一起静下心来把酒言欢的机会却是屈指可数啊”
于佐点点头,如果不是事先得到警告,他可能真的会对聂震这番‘肺腑之言’感动不已呢他微微一笑,说道:“是啊,虽说在长老院中可天天见面,但私下里的交往却太少了”
“所以说,今日你我二人要冰释前嫌,喝个痛快?”
“哦?我们有前嫌吗?”于佐说着话,和聂震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在二人的说笑当中,仆人们已把酒菜一一端送上来于佐低头瞧了瞧,桌上的菜肴还真不少,即有青菜,也有肉菜,林林总总,得有十多样他苦笑道:“现在正是我神池内外交困之时,聂长老的这顿饭,实在太……浪费了”他本想说太奢侈,但转念一想,还是别让聂震下不来台了,今日他前来不是要和聂震分个高下,而是想把话说清楚
虽然他的言词已经够客气了,不过聂震听后仍感心中不痛快他用如此丰盛的酒席招待他,可他仍说三道四,这种人,太讨厌,实在难以与之为友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聂震并没有表露出来他笑道:“为了款待于长老,本座可把府内的家底都拿出来了”
“呵,多谢聂长老的盛情了”
聂震挑起目光,看向站于于佐身后的仆人仆人会意,立刻拿起酒壶,为于佐斟满一杯酒聂震端起酒杯,对于佐说道:“于长老,以后,你我二人同心协力,为神池分忧解难”
于佐拿起杯子,正色说道:“这是自然”
聂震一口把杯中酒喝干,然后看向于佐
只见他拿着杯子正要喝酒,突然像想起什么,又把杯子放下一点,说道:“其实,我与聂长老并无私人恩怨,之所以会在长老院里与聂长老时有分歧,只是因为政见不合罢了”
看他迟迟没有喝酒,聂震心中焦急,但却不敢表现在他脸上,他心不在焉地应和道:“本座明白,于长老也不用太往心里去”
于佐正色道:“不管我们之间的分歧有多大,但我们究竟都是神池人,都是神池的长老,在共同面前强敌的时候,只要聂长老有难,我必定会舍命相助”
他在尽最后一分的努力,希望能唤成聂震的共鸣和善意不过聂震此时的心思完全没在这上面,只是在焦急于佐到底何时饮酒,他甚至连于佐在说什么都没太听清楚
他连连点头应道:“是、是、是,于长老所言有理”
于佐将杯子抬了抬,问道:“那么,这杯酒我是不是一定要喝?”
“当然”聂震连想都没想,脱口说道说完话,他也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急太明显,忙又接道:“只要干了这杯酒,于长老才能表明冰释前嫌的决心嘛”
唉于佐暗叹口气,自己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聂震怎能还一心要致自己于死地呢,他就这么恨自己吗?想到这里,他面露苦笑,低头看着杯中的酒水,幽幽说道:“你我相识三十余年,一起共事也已近二十年,现在大敌当前,神池都已大难临头,可这个时候,为何还要自相残杀,非得斗个你死我活不可呢?”
聂震又是一阵点头应是,可猛然间他意识到于佐的话不对劲,两眼直视他,疑问道:“于长老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酒中可干净?”于佐将酒杯对上聂震
聂震心中一动,难道于佐看出酒中有问题了?不应该啊,酒中的鸩毒可是圣王给自己的,无色无味,就连自己都看不出来酒中有异,于佐能看出来?
他心情慌乱,脸上依然镇静,淡然说道:“于长老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座府内珍藏的上等佳酿又怎会不干净?”
“聂长老这么说……”说话间,于佐站起身形,走到聂震近前,将手中的酒杯向前一递,问道:“聂长老可敢把我的这杯酒喝掉?”
看着送到自己眼前的酒杯,聂震脸色顿是一变
“怎么?聂长老也不敢喝吗?”
听闻这话,聂震恼羞成怒,猛的一拍桌案,起身呵斥道:“于佐,你也不要太得寸进尺,本座好心好意请你到府内用膳,欲与你冰释前嫌,你却如此咄咄*人,真当本座是好欺辱的吗?”
“收起你那一套,圣王令你用鸩酒毒杀我,你当我不知?”于佐豁出去了,该说的话他都已经说了,可仍打消不掉聂震的杀机,他已再无办法
聂震吸气,于佐是怎么知道圣王要自己毒杀他的,而且还知道是用鸩酒,这太不可思议了
他咬牙切齿地凝声道:“大胆于佐,你诬蔑本座也就罢了,竟然还诬蔑圣王,单这一点,你就罪该万死”
“哈哈——”于佐仰面大笑,摇头说道:“欲加之罪又何患无词我乃堂堂的神池长老,要杀我,可以,就当着所有神池人的面来处决我,让我死得心服口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简直就是在羞辱神池的先祖先宗”说话之间,于佐将手中的酒杯恶狠狠砸向聂震的脸
第十集 第八百八十九章
第八百八十九章
啪这一杯子砸了个正着,酒杯破碎,酒水洒了一地不过,酒杯并没有伤到聂震,在杯子砸中他的瞬间,他的周身上下已然罩起灵铠
他面颊上的灵铠粘满酒渍,与此同时还冒出淡淡的青烟
“果然有毒聂震聂长老,你现在还作何解释?”于佐气得浑身突突哆嗦长老在神池的地位一向是又高又受人敬重,是地位仅次于圣王但又比圣王具实权的人
在于佐的观念里,处死长老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而用这种卑劣手段秘密毒杀长老的事,前所未有,闻所未闻结果,这么一件荒唐事却实实在在地发生在他身上了
他现在是又想哭,又想笑,个中滋味,又哪是旁人所能理解
事情已然败露,聂震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他抬腿踢翻面前的桌案,边一步步向于佐走去,边冷冰冰地说道:“于佐,你要知道,今日想杀你的可不是本座,而是圣王,圣王有令,本座只能遵从”
于佐站于原地动也没动,眼睁睁看着聂震走到自己的近前,咬牙说道:“身为长老,圣王有错,理应纠正,而你却只知一味的献媚讨好,还配做长老,配做大长老吗?”
“哈哈——”聂震仰面大笑,说道:“本座配与不配,可不是由你说了算的,今日,本座定要取下你的人头,献于圣王”
说话之间,也没看到他如何拔剑,只是肩膀一晃,灵剑已出现在他手中,紧接着,电光闪闪,这是这一眨眼的工夫,聂震已向于佐的周身要害刺出十余剑
太快了,聂震的出剑之快业已出人的视线即便是于佐亦是心头暗颤,本能的抽身而退
在他后退的过程中,灵铠罩于身上,与此同时,抽出来的佩剑也被他灵化
聂震的剑并没有刺中于佐,不过等他站定后,再看他胸前的灵铠,出现一颗颗细小的凹坑虽不是很深,但也足够明显那完全是被聂震灵剑的剑气所伤
身为神池大长老的聂震,一身的修为高得可怕,看似平凡无奇的一剑,其中可暗含着惊人的剑气,足可杀人于无形
“你当真要与我一战?”于佐低头看了看胸前的灵铠,然后对上聂震的目光,沉声喝问道
“我已经说过了,要你死的人不是本座,而是圣王,所以说,要讲理就去找圣王讲,只可惜,本座看你已没有那个机会了”说话间,他用手中灵剑一指旁边的香炉,幽幽说道:“你只知道圣王给了本座鸩毒,但你不知道本座还在香炉里放了散灵丹?它是不能一下子散掉你的灵气,但也足以让你的修为大大受损了”
于佐倒吸口冷气,同时脸色也为之一变香炉的香气掩盖住散灵丹被焚烧后散出的气味,他也没想到聂震竟然还有这一招
其实要破解非常简单,只需事先服下聚灵丹或把聚灵丹含在口中即可,只是他也清楚,聂震不会给他含下聚灵丹的机会
见于佐久久没有说话,聂震脸上的得意之色浓,说道:“本座知道你向来谨慎小心,尤其是在本座面前,你以为本座只有鸩酒这一招,再没有其它的后手了吗?”
于佐突然乐了,说道:“为了杀我,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因为你可恶,处处与本座作对,处处与本座为敌,不过,以后不会了……”说着话,他提着手中的灵剑又向于佐走了过去
毫无预兆,于佐断喝一声,只是一个晃身,人已从大厅里窜到外面的院中在他出来的一瞬间,周围有十多号家丁围拢过来,在他们走上前的同时,灵气散出,一同罩起灵铠
“你等让开,今日,他插翅难飞”聂震不慌不忙的从大厅里走出来,向外面的家丁们随意地挥了挥手他不怕于佐突然逃走,灵气业已被散去不少的于佐跑得再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