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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或两方的人数!
联军部队虽然凌乱无序,但是一个个像是看见了金山一般,亡命的攀梯登墙,期望早一步踏进赛音山达的地皮。
“轰隆!”
巨锤闪过,赛音山达西侧的一处墙面被卸掉了一块,丈余内的云梯、兵卒被纷纷击飞,煞是惊人。联军攻城的队伍马上产生的动摇,恐惧的情绪点滴蔓延。
展羽眼神一亮,身影顿时一起,双脚重重的踏在骏马背脊上,整个人已经如只蝙蝠一般,横掠了几丈,扣上了一把云梯。
里耶夫重伤,敌人至少还有忽雷哲没有出手,我生怕展羽攀上城墙会落入陷阱,连忙用长枪从地上挑起半截旌旗旗杆,运力一抖,甩向城墙。脚下踢开马蹬,两个筋斗追上旗杆,借力再次提纵身形,只那么一眨眼,赫然就这么跃上了城墙!
“哦!”
联军诸族都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神乎其技的轻身纵跃功夫,就是以鞑靼宗师忽雷哲的无上神功,也没有表演过如此绝妙的攀墙技巧。一时间,联军士气大振,似乎因为这个表演就已经拿下了赛音山达一般。
凌厉的气劲携着火热的红芒朝刚刚踏上城墙的我袭来,忽雷哲出手了!
我登上城墙的地方距离展羽不过两丈的距离,果然有问题。
长枪来不及刺出,我猛然把枪势一收,学着历若海的“无枪势”从腰间戳了出来,正好挡住了忽雷哲的第一击。
侧退数步,一边卸力,我一边拉开了和展羽那里的距离,防止忽雷哲突发冷箭。
忽雷哲到是对展羽没什么忌惮,最怕我放开了手脚,所以此时见我退后,二话没说,挥戈就把我脚下一处青石击成了粉碎。
我心下愕然,直觉脚步一轻,差点没有掉下城墙。手中长枪连忙运势借力,插入道青砖之中,双脚一踏,再次飞身上来。
忽雷哲哈哈大笑一声“我看空手的韩希文,怎么来接我的‘不灭红莲’!”说罢,右脚赫然踏进墙头青砖两寸之厚,双手如挥出千斤巨石一般,似缓实快的朝我袭来。只看忽雷哲身周弥漫着那将青砖烧得滋滋作响的红莲气劲,是人都知道他发彪了。
“不灭红莲!”
随着忽雷哲那恐怖的大喝,数朵妖艳紫红的红莲气劲铺天盖地的朝我半空中的身形笼罩而来。此招一出,天地竟然全部失去了本来的颜色,只觉蓝天白云绿草黄土此刻全部臣服于红莲的淫威,被生生染成了紫红之色,乾坤为之颤抖!
我淡淡一笑,看着迎面而来的璀璨红莲缓缓阖上了眼睛。
忽雷哲竟然说我是空手?
空手又如何?
难道背上的“九律佩弦”就不是武器了么?
“嗡!”
“叮!”
“咚!”
只见九律佩弦突破了空间的限制,抢在红莲之前飞到了我的手中。
左手一抱,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同时发力,数道青色的线状劲气缠绕上了暴虐的红莲。
“轰隆!”
城墙上再次响起了爆炸之声,青色和红色两股绝不相容的浩然气劲霎时在赛音山达上空散出了美丽的焰火。
忽雷哲被爆炸炸离城墙,如天外流星一般砸进了墙后一座民房,也不知是死是活。
而我却被爆炸轰上了天空,一蓬鲜血如深秋的枫叶,飘洒满天。
蓦然,一支骑兵穿进了联军阵营,先头一人联踏几个士卒的肩背,往天空跃出五丈之高,将我一把接下,落回马背。
另一边,展羽和完颜宗岳的战斗却已然进入了尾声……
完颜宗岳一直没把展羽当成和自己平级的高手,因为头几次的战斗都是在马背上进行,让他很容易的误解为展羽只是二流高手。但是黑榜高手个个身怀绝技,哪个又是泛泛之辈?展羽出生中原南方,本就不擅马战,前两次交手都颇为郁闷。但是,这次两人却是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城墙上谁也占不到便宜,比拼的就是实力!而且这次展羽是带着丧妻亡友的愤恨而来,气势上就凌厉了两分,完颜宗岳太轻敌了!
展羽未断手臂之前,其矛铲功夫其实就已经是登峰造极了,不过临阵交手,不单单是功夫的对决,更是精神气势境界的对决,他当年就是输在后者。不过现在的展羽早非半年前的吴下阿蒙,矛铲转换的节奏速度都达到了可怕的程度,几乎从来不和完颜宗岳那变态的巨锤沾边,行的就是快险之道。
完颜宗岳边打边退,巨锤虽然力巨,但是对自身的损耗却也很大,所以心中一动,八棱乌金巨锤如炮弹飞向展羽,身形一晃,顺手夺过了一兵将的长矛。
“旋风十八矛”!
若不是遇到展羽这样强劲的对手,恐怕连完颜宗岳自己都已经忘记这当年冷血杀手铁颜仗之成名的绝技了。
毕竟是师承八师巴的高超武学,一出手,就改变了刚刚被动的局面。
完颜宗岳身上冰寒的真气越来越凝聚,城墙上赫然飘起了雪花。
长矛对矛铲,两支兵器将战火绵延到了整个城墙,煞是一场绝好的较量。
蓦然,展羽终究功力稍逊,一个破绽没有处理好,被完颜宗岳“雪杀真气”击伤。
“哈哈!”完颜宗岳脸上浮现出轻蔑的笑容“虽然你的功夫确实值得称赞,但是还不是我的对手!”“手”字话音未落,长矛就如直落九天的银带,朝展羽袭去。
展羽不顾嘴角纷飞的血丝,淡淡一笑“可能,武学上我和你还有一定的差距,但是,你绝不会有我这般誓与敌人偕亡的狠心,对人对己不留余地!”
完颜宗岳闻言一顿,手中的长矛立时慢了几分。
展羽一声狂啸,手中矛铲顿时断为两截,双兵同时出手。
完颜宗岳骇然的看着他,手上的长矛却又快了两分。难道展羽是找死?一分为二的矛铲是绝对不可能在长矛及体之前击中自己的!
“噗!”
完颜宗岳想象中的躲避并没有出现,展羽胸口赫然的被长矛洞穿!
完颜宗岳整个人立时愣然,而展羽那只有半截的矛尖却神奇般的穿透了完颜宗岳的咽喉。
这几招说起来很长,其实只是一瞬间就已经完成,等到我回了口气,转头看来时,展羽和完颜宗岳已经双双中招了……
我剧烈咳嗽一声,看了看赶过来的历若海“展羽……”说罢,我也不再多言,径直扛着伤重的身躯,几个纵跃沿着云梯抢上了城墙。
“那是展羽?”历若海凝聚眼神,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真是没想到!”
我刚刚立稳城墙,漫天的箭矢就如蝗虫一样铺天盖地的压来,让我好一阵郁闷。
这时,身后劲风暴起,正宗的“君临天下”赫然爆发!
秋风扫落叶,箭矢和兵卒就像被秋风席卷的枯叶,竟然连我身上片布都沾不到。
我没去考虑安全的问题,有这名列天下宗师之位的历若海在我身后,莫说小小的一个城墙,天下浩淼,大可去得。
被矛尖洞穿咽喉的完颜宗岳早就变成了一具尸首,仅只有那点微热的体温证明此人刚刚还是活的。
展羽却用半截铁铲支撑在地,始终不肯倒下。
“展羽!”历若海的声音比我先响起,直直的传到了展羽的耳中。
展羽吐着血丝,艰难的转过头来,嘿嘿道“原来是‘邪灵’……历若海!我说怎么……怎么这么安静了!咳咳。”
历若海走上前来,和我并肩而立,微微叹道“本可不必,为何求死?”
展羽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微笑“展某半年前就应该……应该死了,现在更是苟……苟延残喘而已,今日能手刃仇人,已经很是痛快了!痛快!”说着,展羽脸上露出一种别样的嫣红,这时回光返照的征兆。
我叹了口气,展羽显然是一心求死,看来爱妻和好友的逝去对他打击确实很大。
展羽眼神扫过了城墙上的一片狼藉,忽然哈哈大笑道“展某总算不枉黑榜刻名,如此斩敌蛮夷于域外,恐怕就连浪翻云也没有如此经历吧!哈哈哈哈……”笑声嘎然而止,这黑道钜子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沉默,我和历若海深深的沉默。
片刻,我才缓缓走到展羽身前,捡起破碎的矛铲“展兄一去,这冠绝当代的矛铲双飞之术恐怕将要就此而终!往后百年,更无人配拿这把矛铲!惜哉,惜哉!”
黑榜铮铮均铁汉,
谁说展羽不英雄!
第十四集 塞外风云志 章一百五十九 走进乌兰巴托
赛音山达主将忽雷哲重伤,两员大将完颜宗岳和里耶夫一死一重伤,致使战事胜利的天平很快开始朝联军这边倾斜。熟读中原历朝战史的汉人是很难明白英雄人物在塞外军队中的作用,比如像是现在这个情况,若是这里守将换成某个明朝将领,一旦发现主将阵亡,依然可以依靠赛音山达这险峻巨堡抗击联军的乌合之众,即便是我方有历若海等高手,他们也不至于速败。但是现实的情况是,赛音山达将士一见完颜宗岳阵亡、忽雷哲生死不明,就如倒树的猢狲,骇然而散,不复刚刚战斗时那掇人而嗜的凶猛无惧,截然不同的表现,让人目瞪口呆。
历若海这次果然是按照朱棣的安排来助战的,朱棣的算盘打的天响,既策反了沙漠诸部,更让沙漠诸部的精锐和鞑靼人的大军狗咬狗,元气大伤,现在再派兵虚意襄助,估计就是不想授人以把柄而已,其实攻城的主力还是那帮揣着发财梦的诸族联军。当然,派军来的目的恐怕还有进一步监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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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音山达城守府。
我独自坐在大厅下首最末一个位置,品茗着杯中清茶。这里的绿茶似乎是来自建州女真境内的长白山,也只有那里的绿茶,才会有这么淳厚的香味以及碧清的成色。不过,我还是喝不习惯,总觉得它不如岳麓山的清茶来得自然、淡然。想到这,我哑然失笑的摇了摇头,个人口味各异而已。
大厅里聚集了十余个部族的首领,正在为赛音山达内的财物分配闹得很凶,包括我认为还有点英雄本色的兰塔牙都不能免俗,也在其中撕心裂肺的讨价还价,毫无前面泱泱大帅风度。这也许就是塞外人的风格吧!
不过,让我最意外的是这十几个部族竟然没有一个部族愿意留下来驻守赛音山达,他们争吵的目的,仅仅是想把赛音山达那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粮食衣袍瓜分一空,带回部族!这让我身边的欣然都觉得好气又好笑,他们的眼光实在是太短浅了。
这时,在城内搜寻忽雷哲、里耶夫等残敌的历若海走进了大厅,看也没看嘈杂的人群,径直走到我的身边坐了下来。
我收回落在吵架诸人一方的目光,朝历若海微微一笑道“跑了么?”
历若海拿起茶几上的清茶,一饮而尽,哈哈大笑道“跑了,历某总算松了口气。”
我轻笑一声,了解历若海的意思。作为问窥天道的高手,都想有个能与匹敌的高手惺惺相惜,若是忽雷哲没有逃过历若海的追截,那么历若海再怎么可惜,也只有把他交给朱棣,毕竟从民族、江湖的角度来说,都有这个必要。但是,现在忽雷哲逃脱了,历若海反而更加高兴,因为那意味着两人还有在战场上碰面的一天。
历若海盯着我看了一眼,嘿然道“希文你现在也应该明白有个对手多么的可贵,若不是朱棣这小子答应事成之后派遣两万部属帮助凝清他们收复无双国,我也不会在这黄沙之中跑腿来去,徒增烦恼。”
我心下一笑,历若海和浪翻云其实是两种人。浪翻云追求的是闲逸、无为之道,所以断不会为了什么目的屈身人下。但是,历若海不同,虽然他确实欠了谷凝清的情分,有必要帮双修府一把;但是更重要的是他的“天道”,乃是“战”的“天道”,只有在不断的战斗中,他才能明白真正的自己。不过,历若海确实比之迎风峡之前要开朗了不少,就像这句欠谷凝清情份的话,就不可能是以前那个历若海能说得出口的。
我目光回到了大厅,淡淡道“这里诸部似乎都不想要赛音山达,你们怎么办?”
历若海轻叹一口,笑道“朱棣这小子早就料到了,这些人都怕遭到鞑靼人的报复,所以宁愿带着自己的部族在沙漠中游弋,也不愿意留在这城堡里等死。因此,跟我过来的几个将领,都是擅长守城的校官,他们将留在这里守城。”
我愕然的看着历若海,哑然道“朱棣不是开玩笑吧?赛音山达这么大一个城,仅仅派了两千人过来守城?何况这些联军肯定会把城里的粮食瓜分,而朱棣的补给线隔这里还有数百里之遥,他们不会饿死?”
历若海淡淡一笑“这些事情轮不到我们担心,历某只管执行任务而已。不过,只要赛音山达被接管,我就会和希文你们一起去乌兰巴托。”
“乌兰巴托?”我一愣,因为我们此行还没这个目的。
历若海拍了拍我肩膀“根据可靠消息,鞑靼人的大汗即将病逝,几个继承人正准备争夺汗位。而站在方夜雨背后,为其撑腰的那个人也是其中之一,方夜雨早就带着他的部属回乌兰巴托了,想来忽雷哲他们也应该是逃回去了。”
“哦?”我呵呵一笑,原来哪里都少不了兄弟骑墙的剧情啊!
看我没有反对,历若海知道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忍不住转头看了看大厅一侧的展羽等人“他们的遗体准备怎么办?”
我长叹口气,伤感的看了看门外“当然是带着他们回宗巴彦了!也许,让他们在‘第二故乡’长眠,他们都会满意的,特别是展羽。”
人生匆匆数十载,一朝落叶总归根。
展羽和四鹰终于回到了宗巴彦的这片小绿洲里。
也许,多少年后,这里也会被风沙侵蚀,但是这一刻,却是宗巴彦为数不多的山清水秀之地。
展羽,自然是和那位不知名的嫂夫人同宿一穴,展羽用他的实际行动回到了“她”的身边。这是他不如浪翻云的地方,毕竟没有继续好好的活下去,辜负了“她”的期望;但是,这也是他强于浪翻云的地方,抛弃了所有的无限可能,只是为了回到心爱的人身边。是对是错,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每个人都有自己追求的路,只要自己无悔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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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兰巴托,在蒙古语里面意即为“红色英雄城”。
在蒙元朝衰落以后,这里就取代大都,成为了塞外最为繁盛之地,无论文化还是贸易都呈现出欣欣向荣的态势。而这里,也正是鞑靼人汗廷之所在,名副其实的“英雄之城”。
由于西出嘉峪关的道路被西北几个豪强把持,特别是瓦剌人贪得无厌,往往先劫货、后杀人,使得丝绸之路已经不如以前太平,甚至不少商贾称其为“死亡之路”。所以很多商队就开辟了途经乌兰巴托的这条小“丝绸之路”,十数年的经营,反而使其成为了东西贸易的一个枢纽。鞑靼人在这个方面比之许多塞外民族要来得明智,至少对商贾马队呵护有加,让境内的交流川流不息。
今天难得烈日高照,正是冬日少有的艳阳天,这种天气正好是人们出外寻亲访友好时节,更是商贾催促车马赶路买卖的最佳天气。要是赶上狂风刺骨,抑或风沙满天,一个车队起码得比平时多费三倍的时间才能赶到目的地,而且,那种天气里最容易遇到马贼,抢都不知道是谁抢的。
乌兰巴托大门外的卫兵不断查看着来往行人、商贾,特别是中原汉人模样的查的更严,毕竟鞑靼人和明朝正在交战,即算不能断了财路,也不能让奸细混进来。
这时,大路的尽头扬起一片尘土,马蹄声凌乱的响起,卫兵们不用看也知道是某个商队赶来了。
一个兵卒小跑的迎了过来,伸出长枪道“前面的老板请停下。”
我坐在马车了闻言一笑,听着这“老板”称呼,还真是亲切。
兵卒等车马靠近,仔细打量了一番,果然有自己认识的“原来是朵颜卫应昌的张老板,请下车叙话。”
不论那个城市,门口总有那么一两个玲珑剔透、圆滑世故的兵卒用来招呼那些来往的达官贵人,虽然这些兵卒可能一辈子也上不了战场,建立不了功勋,但是他们招呼这些人的功绩绝不会比战场拼杀的将士要少。
乌兰巴托这里说大不大,但是说小却肯定小,东西流通的商号、马队不说一万,也有八千家,再加上塞外诸族的贵胄,恐怕数万的信息量还是有的。而这个兵卒仅仅就是这么打量了一番,就认出了来人的面孔,并且汉语说得如此地道,可见其人必有过人之处。
张老板一把从车辕上跳下来,利索的跟着这兵卒退到了大路一旁“麻里兄,未知拦下鄙人,有何见教?”向来银钱都是到了门前再给,而且其他那份也是找个时间到酒楼里再私下商量,今天这门卫拦住大道,该不会是当着大家的面要钱吧?想及到此,张老板才这么一问。
麻里哈哈一笑“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