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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极必反,过多过大程度的使用神物的力量,势必会对宿主产生伤害,这一点,其实宁非晚心里是明白的,可在那时,她一心想要将颐迟的伤治好,便使了十足十的精力,毕竟,颐迟是为了保护自己,才与蛟龙精打起来的。
颐迟将昏迷的宁非晚安顿在自己房内,出门了。
不多时,颐迟端着盘子,推开门。直接走向宁非晚的身边,将托盘放于床边小木桌上,呆呆的盯着眼前的人。
宁非晚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两把小扇子,在眼睛上方留下好看的阴影。呼吸很平缓,嘴唇颜色淡淡的,煞是好看。
盯得久了,颐迟在不知不觉之中便将自己的手在宁非晚的唇上贴过,很软,很舒服。直到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之时,颐迟轻笑一声,单手撑着额头,闭上眼睛,在床边小憩。
宁非晚醒来之时,便见颐迟在床头,颐迟也是感觉到了宁非晚的动作,便早就清醒了,只是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动作。
宁非晚心想,自己本意是过来照顾颐迟这个病患的,结果自己却躺在这里被照顾了,抚了一把碎发到脑后,便掀开被子起来了。刚刚消耗掉的能量在昏睡了一阵之后已经好多了,神物能够救人才被称之为神奇,否则又有何意义,所以,她一定会拼尽全力,把颐迟的伤治好的。
下了床之后,宁非晚便将被子直接盖在了颐迟的身上,当然,若是能够将他搬到床上,那自然是最好,只是可惜,她现在还没那么大力气,便就这样吧,也省力。
看到床头小桌子上有一碗黑乎乎的粥,宁非晚端了过来,这应该是给自己的吧,想来自己也饿了,但是这是不是糊了?颜色怎么这么奇怪?
慢条斯理小心翼翼的舀了一小勺,在喝进嘴里之后,宁非晚简直想直接吐出来,这粥的确是糊了,而且,很咸……这颐迟,果然是连一碗粥都煮不好啊……
颐迟在此时睁开了眼睛,将被子掀了掀问道:“味道如何?”
看颐迟的神色,也着实不像是在故意逗自己玩,遂宁非晚试探着问道:“这粥,你煮的?”
颐迟点了点头,眼神很殷切,似乎在等待着宁非晚的评价。
宁非晚想着颐迟还是个伤患,自己给她煮粥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也不想伤了颐迟的心,便随意打哈哈道:“还不错。”这是她这辈子说过最违心的话了,宁非晚指天发誓!
颐迟似乎有些不信,疑惑问道:“真的?”
宁非晚立即道:“真的!”十分感人,然后宁非晚就将这一碗粥直接喝尽了。
宁非晚抹了抹嘴唇,一副你看我真没骗你的样子。
颐迟此时终是笑了,道:“何必喝得这么急,还有一锅呢。”
晴天霹雳!还有……还有一锅!宁非晚盯着颐迟,心道,你莫不是在骗我吧,企图从颐迟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开玩笑的神色,可最终,失败了,于是乎,宁非晚笑嘻嘻道:“不要了不要了,我胃口小,饱了,已经很饱了。”
“你要是不知道如何处理那锅粥呢,这简单啊!”宁非晚抢先替这锅粥找好了出路,道,“斩影教上下这么多人,每人一碗绝对能分完!”而且这是教主的恩赐,他们没有道理不接受,也没有道理会嫌弃!如此一来,这粥的破事就这样过了多好。宁非晚心里给自己拍拍手!为了不伤害你颐迟的心,我可是费尽苦心呐……
房梁上的暗卫听到这话,手一抖,不是吧,吃教主煮的粥,这不是要了我们的命吗?你这教主夫人好狠的心啊,难怪江湖都说最毒妇人心……
颐迟点点头,表示赞同宁非晚的提议。暗卫心如死灰……
不若情字在心口
“启禀教主,有人自称是九华门弟子,想要求见你。”屋内宁非晚刚刚分配好一锅粥的去向,门外一黑衣暗卫道。
宁非晚与颐迟具是讶异,九华门?
颐迟冷声道:“人在何处?”宁非晚在一旁感叹,这人角色转换好快,丝毫不费力!
门外答道:“已经在大厅等候多时了。”暗卫心里抓狂,要不是不敢打扰教主的二人世界,他早就来传话了,何苦等到那九华门的人以拆房为要挟?九华门的人,事情闹大了毕竟不好啊,搞不好还会被教主克扣工钱!所以他才壮着胆子来的,谁叫他与其他暗卫猜拳输了……
颐迟不答,暗卫便退下了。
宁非晚试探问道:“你不去看看?”万一有什么事情呢?不过想到自己所处的地方是斩影教,江湖人称的魔教,而九华门则是名门正派,这找上门来似乎没多少好事,而且颐迟曾经在九华门以大弟子的身份居住多年,是否如今身份败露,他们找上门来了?这样可不好啊。
“你不同我一起去?你也是九华门弟子。”颐迟笑笑道。
宁非晚顿时反应过来,也对啊,自己也是九华门弟子啊,怎么把自己置之度外了?
颐迟笑得意味深长。
“我和你一起去。”宁非晚想了想道,“你的伤,没事了吧?”
颐迟淡定道:“无妨的。”
于是乎颐迟同宁非晚二人一同前往斩影教大厅。
还没有跨进大门,宁非晚便听见里面有人道:“要我们等到什么时候?别以为我是开玩笑的啊!要不然我们先切磋切磋试试?”
暗卫自然相信眼前的男子烦起来会拆房子,只是,教主他不理我们也没辙啊,难不成真打起来?也并不是打不过,只是还不至于啊,于是道:“少侠不如先喝杯茶?这茶是贡茶,很稀有的。”滔滔不绝,很是热情!
“不喝了!都喝了八杯了!”男子不耐烦道,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喝茶了,估计晚上还会睡不着!
“洛师兄,你怎么来了?”此时宁非晚踏进了门。刚刚在门外听到这声音,她便确定了,这九华门来的人啊,是洛千行。
洛千行立马从暴躁模式转变为笑脸模式,冲到宁非晚面前,道:“小师妹啊。”
此时宁非晚才发现,洛千行身后还有一人,正是当初不知去向的蓝粟粟。
颐迟也进了门,沉声问道:“你们来做什么?”还搞得这么大动静。
洛千行大摇大摆的走到颐迟面前,搭上颐迟的肩膀,吊儿郎当道:“大师兄是斩影教教主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一直瞒着师弟我,我真是好生伤心。”声情并茂,宁非晚暗自心里给洛千行的表现点赞!
颐迟嫌弃的拿开洛千行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道:“你蠢。”
宁非晚汗颜,少侠你不用这么直接的损人吧,好歹曾经是同门,这么实在似乎不大好啊。
“大师兄,你……”洛千行悲怆状。
宁非晚连忙拉着洛千行,道:“不说这个了,坐下坐下,坐下好好聊嘛。”
洛千行幽幽道:“我们已经坐了一下午了。”
“啊……如此啊……”宁非晚扶额,道,“没事,洛师兄你将就一下!”原来他们已经等了一下午了,难怪刚刚进门之前感觉有一种要拆房子的气势。
强行将洛千行按在椅子上之后,宁非晚拼命向颐迟使眼色,你倒是别这么高冷啊,人身攻击什么的,不道德的啊。
颐迟在收到宁非晚的眼神后,轻飘飘面无表情的在对面椅子上坐下,还是很冷酷。
宁非晚皱了皱眉,一张冰块脸很好玩吗?不过既然已经心平气和的了,那她也就不挑剔了!对着蓝粟粟点了点头,示意她也坐下聊。
由于不了解蓝粟粟当初失踪的原因,宁非晚与她不免有些疏离。
蓝粟粟开口道:“其实我们来斩影教也没什么目的,你们就当我们来串门吧。”
“恩?”宁非晚疑惑。
洛千行笑眯眯靠在椅子上,问道:“你是不是想说,斩影教乃江湖魔教,与九华门水火不容,我们为何会来串门是不是?”
宁非晚点点头,颐迟在一旁轻笑一声。
洛千行饶有兴致的清了清嗓子,道:“你觉得我洛千行是如此迂腐之人?魔教又怎么样?更何况,教主还是我大师兄!”
宁非晚感叹,你洛千行又在无意间拍颐迟的马屁了……
“算你识相。”颐迟道。
实则,斩影教在多年前便已经没有再为祸武林了,只是斩影教名声一直不大好,所以才会一传十十传百的被称为魔教。
在颐迟的管理之下,斩影教上下也不过就是打家劫舍罢了,而且劫的只是那些贪污受贿的乡绅,没事收收保护费什么的,这在洛千行看来,总之根本就是正义之士啊!所以在得知自己的大师兄是斩影教教主之时,便迫不及待的要赶来看看。
可是大师兄果然如同想象中一般无情,唉!
“打算住多久?”颐迟问道。
洛千行朝蓝粟粟望了一眼,得意一笑,又恢复正经,道:“斩影教财大气粗,大师兄定然不会养不起我们两个大闲人的,所以,我们要多住一阵子才不枉费大师兄的情谊啊。”挠挠头,很厚脸皮的提出我们要在这里长住,并且白吃白喝!
“九华门养不起你们吗?”颐迟反问,对于洛千行的厚脸皮似乎已经很习惯的样子。
“九华门多无趣啊,规定时间吃饭,睡觉,练武……每天都这样,很累的。”洛千行摇摇头,又道,“大师兄你不也是九华门弟子吗?还不是照样在斩影教。”
颐迟冷哼一声,道:“少攀亲带故。想住在这里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们要每天同教中暗卫一起,给斩影教办事,你答不答应?”
办事?什么事啊?洛千行想了想便也就点头答应了,至少比在九华门面对那几个庸俗的老头子好多了,没事跑跑腿也可以,乐在其中啊!
“粟粟,你?”宁非晚开口问道。这其中的关系,她还是没理顺呐。
蓝粟粟朝宁非晚笑了一下,心领神会道:“当初偷盗师傅的玄玉的确是我错了,还差点害的师傅丧命。但我也有我的理由,只是终究是错了,我娘也没有因此能够活下来。”
护身玄玉失去了它的作用,也就没有功能延长人寿命的功能了。蓝粟粟处理好了母亲的后事之后,便觉得自己多年来与母亲相依为命,如今母亲死了,自己的确是无处可去,所以她又想到了九华门。
“你娘?”宁非晚问道。
蓝粟粟给宁非晚简单描述了她自己的故事,以及在九华门之中为了能够接近云画尘,迫不得已与匿名的师姐合作的事情。
当提及那个匿名的师姐,颐迟不动声色的挑了一下眉。
宁非晚走到蓝粟粟身边,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过去了,都过去了。别再想了,你还有我们啊!”说着朝洛千行眨了眨眼睛。
洛千行收到暗示,立马道:“是啊,这也不能全怪你。”话锋一转,道,“其实呢,在知道此事之前,我也是挺恨你的,以为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妖女。既然有苦衷,我们又能怎么怪你?”耸了耸肩膀。
此次蓝粟粟去往九华门的路上,碰到了正在赶路的洛千行。
洛千行一开始对蓝粟粟喊打喊杀的,说什么为了师傅受的苦,一定要让蓝粟粟补偿。蓝粟粟在得知护身玄玉对云画尘有如此重要的作用之后,竟然直直的站在那里任由洛千行处置。
洛千行不解,看蓝粟粟一脸无辜的样子,想必其中另有隐情,遂放过了蓝粟粟。
哪想到蓝粟粟走的路竟然是去九华门的路,九华门那群迂腐的长老们正要将蓝粟粟抓起来呢,此时她去九华门不是送死吗?暗中跟着的洛千行,意外得知了蓝粟粟所谓的隐情,所以她就架着蓝粟粟一道来了斩影教!
“你做什么?”蓝粟粟挣扎着喊道。
洛千行难得的严肃道:“你去九华门送死吗?”
“无论如何,我还是要去请罪的。”蓝粟粟低下头,放弃了挣扎。
洛千行叹了口气,道:“我刚刚和你开玩笑的,师傅好好的呢。”
蓝粟粟惊讶抬头,道:“恩?师傅没死?”
“呸呸呸!”洛千行捂着蓝粟粟的嘴巴,道,“我什么时候说师傅死了?师傅丢失护身玄玉本就是他的仙劫,你不偷走,也会有别人来拿,无可避免的。”
“那你拦着我不让我去九华门做什么?”蓝粟粟又开始挣扎!被扛在肩上很难过的啊!
“我这么想不代表长老们这么想。那群老头子迂腐的很,怕是没那么容易放过你。你这么回去会吃苦头的。”洛千行根本没停,朝着九华门反方向走去。
“可是,还是我对不住师傅。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蓝粟粟低声道。
“不知者不过。”洛千行将肩上的人抛了抛,道,“除非你受虐!”
“那你先把我放下来成不?”蓝粟粟低声道,“我肚子疼。”
洛千行立马将蓝粟粟放在地上,速度快的一比那啥!扶着蓝粟粟的肩膀问道:“怎么样?”
“你试试被人扛在肩膀上,很反胃的行不行!”蓝粟粟扶着洛千行,还好及时放下来了,要不然马上就要吐了!
洛千行挠挠头,他一急起来就没考虑那么多……
“会有什么苦头?”蓝粟粟问道。
洛千行顿了一下,立马反应到蓝粟粟问的是什么,便答道:“修罗场受刑吧。”
“修罗场?”蓝粟粟默念。
洛千行看蓝粟粟的样子,便在一旁煽风点火,道:“你听说过凌迟吧?”
蓝粟粟点点头。
洛千行继续道:“把你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但又保证你不能死的很快,所以避过了致命的位置。当然了,你不会死的,因为长老们还会帮你上药修复的,等到你恢复了些,那么又可以开始接受刑法了。”边说还便看着蓝粟粟的反应。
蓝粟粟果不其然的被洛千行诓到了,神色有些紧张,便道:“那我不去九华门了。”既然师傅没事了,自己如果可以避免受皮肉之苦,那还是避开吧,等到时间久了,或许长老们会消气,到时候再去拜访请罪吧。
洛千行自知计谋得逞,笑得十分灿烂!九华门好歹是名门正派,怎么会有这么不人道的惩罚?这些都是洛千行瞎编的,但长老的迂腐是真的,所以,蓝粟粟还是暂时避开九华门为好。
“那师兄,我们去哪里?”蓝粟粟道。
洛千行被叫了一声师兄,立马又来了精神,挺了挺腰,道:“斩影教。”
蓝粟粟也听闻过斩影教的江湖传言,疑惑问道:“去斩影教,是要安定一方吗?”可是洛千行一人,又不像是去踢馆的样子啊。
洛千行摇了摇头,道:“非也非也。你想不想去找宁非晚?”
蓝粟粟抬头,道:“非晚在斩影教?”
洛千行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道:“路上我慢慢和你说。”
……
于是乎,二人结伴,同行前往斩影教。
到了斩影教之后,教中暗卫都很热情的样子,让他们在大厅里休息片刻,他们好去通传。结果洛千行整整坐了一下午,喝了八杯茶,跑了五趟厕所!所以他才会不耐烦,像是要拆房子的样子。
宁非晚在得知这一切之后,乐不可支。尤其是洛千行那激动的样子,要不是颐迟来了,估计他真的要上房揭瓦了。至于上房揭瓦的后果嘛,不用想也知道会被颐迟揍一顿,颐迟的性子,宁非晚还是有些分寸的。
“小师妹啊,你还笑!”洛千行抱怨道。
“没有啊!我这是高兴,你们来了我很高兴啊!”宁非晚很懂得顺毛。
洛千行笑笑,这还差不多,就属小师妹同我一样,嘴甜会说话!
蓝粟粟走到宁非晚身边,推了推她肩膀,道:“你们俩的好事,什么时候请喝喜酒啊?”
猝不及防的这一问题,将宁非晚的笑容立马凝在了脸上,眼角抽了抽,道:“我和颐迟不熟啊!”然后就是一阵尴尬的哈哈哈大笑。
颐迟眯着眼睛看了宁非晚一眼,宁非晚身上一怔,避开。
倒是蓝粟粟,还是坚持不懈道:“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你和颐迟?这么快大方承认了?”
宁非晚看了一眼蓝粟粟,竟然被这个姑娘摆了一道,果然物以类聚,和洛千行待了几日竟然会这样调侃自己了!蓝粟粟捂脸笑嘻嘻,这些都是她听洛千行说的,起先她还不信,不过看宁非晚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她不信也得信了!
“好了不说了!你洛师兄我也累了。”洛千行拉了蓝粟粟一把到身后,适可而止见好就收,这才是处世之道嘛,转而向颐迟问道,“大师兄,我们的房间在哪儿?”
这人登堂入室倒是来的快,颐迟便吩咐两个暗卫带他们前去。好在斩影教大得很,也不在乎养这两个闲人。就这样大厅里只剩下了颐迟和宁非晚二人。
宁非晚朝着大厅门口挥挥手,送走了洛千行和蓝粟粟二人,便听到身后颐迟的声音:“你刚刚说和谁不熟?”
听到这低沉带些意味的声音,宁非晚便知道,那个无赖的大师兄颐迟又回来了……完蛋!
宁非晚下意识回头,退了几步道:“是不怎么熟……呵呵呵。”
颐迟渐渐逼近宁非晚,宁非晚退无可退,便被颐迟压在了门框上!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