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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士奇闻言一怔,立即接道:“阁下所谓耳闻,但不知是听到什么人说的?”
那老人阴阴笑道:“这消息如果出自武林人物口中,那就值得疑问,然而这消息是官家发出十万火急之令,试问这还错得了吗?”
古士奇忿然忖道:“这又是裕贝勒另一阴谋!”
一顿乘机大笑道:“在下近日确实得了十几块!”说着真的掏出一把向桌上“哗啦”一放,又哈哈大笑道:“诸位如要,尽管请。”
众人莫不起身注目,垂涎三尺,大有扑出抢夺之意。
那老人突然摆手道:“诸位请坐,古少侠拿出的亦属伪品,哪怕古少侠如何大量,真正的无色剑诀也不会拱手予人。”
古士奇暗恨道:“此人不杀,为害不浅!”于是将计就计,朗声笑道:“阁下真是深知古某之人,请问无色剑决有何好处?”
那老人阴笑道:“此乃武林共知之事,古少侠为何故作不知?”
古士奇缓缓起立道:“诸位既然都知无色剑决之威,但不知诸位能否相信在下已练成此技?”
七海八星之首陡然大笑道:“古少侠虽然天生异禀,但对无色剑诀恐非一蹴可及的吧?”
古士奇大笑道:“口说无凭,当席可试,诸位都是武林中成名人物,想必都已看破生死,试问哪一位有意以身试剑?”
他见对方人人面现惊疑之色,接着又道:“不过在下必须言明在先,我对愿试者只有敬佩其勇气,而无仇视之心,在旁者不妨存观赏之念,切不可怀怨毒之意。”
这番以理制敌之方,霎时将对方逼得啼笑皆非,发作不得,试问谁敢以一己的生命来供他人欣赏,虽有十分怀疑,亦无半个敢自告奋勇,挺身而出。
守财奴见他虽处龙潭虎穴之险,居然仍能安之若素,不禁暗暗佩服不已。
古士奇稍等又道:“诸位也许是相信在下之言不妄,因之无须一试了,但在下却不同,今当天下如许成名先辈面前,不试认为可惜,且有技痒难煞之感。”
七海八星之首急问道:“少侠还有另外的试法吗?”
古士奇哈哈笑道:“另外的试法固多,但无法表现无色剑决的真正威力,此剑之威,除了可破其他任何飞剑之外,且可直透无上罡气,因是之故,必须有个内功高深的成名人物一试方可显出此绝世剑术之神威。”
屠天鹏大声接口道:“少快可有何法可以代替?”
古士奇道:“久仰裕贝勒不惟功力深厚无比,且是勇气万倍之人,阁下如将试剑之事面禀裕贝勒他必欣然许可。”
众敌闻言变色,霎时怒形于面,屠天鹤沉声道:“可惜裕贝勒无法立刻前来。”
古士奇忽然正色道:“诸位恐怕尚未深悉无色剑诀的玄奥,此剑一旦发出,它可以代替主人觅找百里内藏匿之敌,而毋须施剑者亲眼得见,裕贝勒虽未到席,哪位不妨禀明一声,只要裕贝勒首肯,其不来同样可试!”
这句话立即将全体敌人惊住了,人人心里明白,古士奇如果要杀裕贝勒,那真如探囊取物了。
屠天鹏身负重责,闻言额已流汗,随即起身道:“少侠之意,屠某即刻去转陈,也许裕贝勒真个愿试呢也未可知。”
古士奇拱手坐下后又道:“劳驾!劳驾!”
屠天鹏火速离座出帐,其余的莫不紧张待变,席前空气霎时沉闷无比。
守财奴一见此情,不由精神大振,传音古士奇道:“我老人家确知你小子已练成无色神剑法,但却不知一发能取多少人的首级,至于发出后能替主人于百里内觅敌之说,恐怕是你小子吹牛吓唬这群魔头吧?”
古士奇传音答道:“不吓唬一下,我们如何能够脱困,这就是我说的锦囊妙计,该剑发出,虽可连斩数人,但今晚的情形委实难以下手,何况我还未练到循环不息之境。”
守财奴道:“屠天鹏此去为何?”
古士奇道:“一方面请裕贝勒提高警惕,一方面请示今晚对我的处置。”
正说着,忽有一个卫士匆匆走进,神色有异,在屠天鹏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话,接着又匆匆离去。
屠天鹏似已听到什么急事情,陡然起立道:“古少侠,裕贝勒不来了,刚才传下面谕,叫老朽等恭送少侠回程。”
古士奇微微笑道:“白姑娘是否准许一道带走?”
屠天鹏立即装出满面笑容道:“裕贝勒求贤若渴,古少侠乃裕贝勒最欣赏之人,白姑娘当然可以随行!”
古立奇哈哈笑道:“在下能得裕贝勒青睐,真是受宠若惊,好,诸位也请留步,日后我再面谢裕贝勒,敬希诸位多多护持他的安全。”
说完起身,向守财奴道:“大财主,咱们酒醉饭饱,别尽懒着不动。”
守财奴传音道:“他们是否有诡计?”
古士奇向他示意,叫他放心前行。
在对方一致拱手之下,屠天鹏抢先带路,拱手向古士奇道:“古少侠,来路已被封闭,请你向南行!”
古士奇毫不怀疑,朗声道:“有劳指引,在下告辞了。”
白金妃和守财奴走在他的前面,未几又有四只灯笼引路,古士奇回身再度拱手为礼,于是扬长行出。
走未半里,灯笼即停住不动,但就在这时,耳听北面山岗似已发出无数的厉啸之声。
守财奴闻言一怔,急向古士奇望望。
古士奇一挥手,他碍于提灯笼卫士在旁不便开口,及至离开数丈后,才对守财奴道:“士希发动了!”
守财奴突然停住道:“我们就在这儿旁观如何?”
古士奇道:“在此有嫌疑,前面有石山,到达山上再看动静不迟。”
一面走,一面耳听杀声大盛,白金妃啊声道:“希弟带着什么人来攻?”
古士奇立将经过告诉她道:“士希已将势力宫全部引动了。”
白金妃道:“裕贝勒就是为了这才放行的吧?”
守财奴郑重道:“恐怕只有一半,另一半是怕大小子的无色剑诀要命。”
古士奇道:“猜想大概不错。”
他们登上石山一看,突见不少黑影亦如潮水般也从山下奔来!古士奇急急道:“裕贝勒不明情况,显已下令后退!
我们快点离开。”
守财奴立即带路向山后奔去,走着笑道:“裕贝勒只懂行军布阵,对于武林作风却一点不懂,他的力量本来足可挡住势力宫,这一退恐怕要糟。”
他们在一顿饭久就奔到长城下,古士奇拔身而上,这才笑道:“现在可以藏身观变了。”
长城地势比石山还高,遥遥一望,突见空中银蛇飞舞,守财奴鼓掌大笑道:“对方都展开飞剑了。”
古士奇道:“各色飞剑都有,但不知势力宫有多少人会此技?”
守财奴道:“凡是当年遭毁灭主宰控制之人,至今恐怕都已练成功了,目前加上毁灭主宰徒弟辈,估计已不下百人!惟功力深浅有别罢了。”
古士奇闻言一愕,叹声道:“如此说来,裕贝勒撤走也是有原因的了。”
正说着,突见一批黑影如闪电般赶到,守财奴抢着大笑道:“二小子到了!”
古士奇点头道:“士希似已完全按照计划行事。”
瞬息间,古士希领着十王兄弟登上城,他一见乃兄和白金妃,显然大喜至极,扑近欢声道:“白姐出险了!”
白金妃似也早知他已武功大成,也喜得叫道:“二弟,恭喜你成了大英雄!”
古士希双手送上两颗参王果道:“白姐,这是弟弟送你的一点小意思。”
白金妃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接过一看,嗅了嗅,啊声道:“好香,是什么果子,能吃吗?”
守财奴一见大乐,逗她道:“这是喜果!”
古士奇含笑不作声,眼看白金妃送了一颗入口。
“啊,入口更香,可惜味道不够甜。”
古士奇催着道:“快点,都吃下去!”
白金妃不明他是何意,依言又往口里送。
古士奇道:“王家兄弟你送了没有?”他怕古士希不懂礼貌。
古士希道:“我送了五颗,但王大哥不肯接受!”
古士奇立向王甲道:“王兄怎地如此见外?”
王甲诚恳道:“老弟何出此言,凡事都不可浪费,加之耳听古老弟上有祖父、父母,宝果应当先敬尊长。”
古士奇愧然道:“小弟当真尚未想到这里,多蒙教导了,不过此果相信舍弟还有!”
古士希道:“祖父和爸爸母亲都吃过了。”
古士奇点头道:“那就好,你比为兄懂事多了。”
王甲道:“这是在下多虑了,不过还是留下的好,曾闻此果可炼奇丹,有一颗即可活人多多,古老弟,留下来救人罢。”
古士奇恭声道:“王兄仁心可敬,兄弟遵命!”
急向古士希道:“赶快收下,将来交给快乐山人,他老人家正是炼丹名家。”
古士希收下后道:“哥哥,裕贝勒快要退到这里了,我们如何处置?”
守财奴接道:“他必将退入五台山脉,我们提前赶往。”
古士奇道:“这很难说,五台山接近京师,裕贝勒岂肯引鬼进京城?”
王甲道:“不入五台山必定走吕梁,古兄决定向哪条路?”
古士奇道:“决心奔吕梁,但需有人赶往神池,那儿有我们大批人物。”
古士希道:“我去好了。”
古士奇点头道:“请王大哥陪你去,其余的都奔吕梁。”
守财奴道:“还是由我老人家和二小去罢,地形不熟,莫叫他们走冤枉路。”
古士奇笑道:“有你老去更好,我是不好意思开口哩!”
商议一定,立即分手,守财奴急和古士希赶赴神池城找火龙婆。
天亮后,古上希指着前面道:“那儿就是神池吗?”
守财奴道:“还远着哩!那是平鲁城,我们要绕城郊而过,神池还要过完长城才到。”
语尚未住,古士希忽然轻声而郑重道:“前面整整十个老家伙是谁?”
守财奴闻言注目,立刻骇然道:“冰山十害,是当年寒冰教的仅存者,小子当心,我老人家只能敌他们三个。”
半里之外出现十个老人,由衣着上看来,显然都是西北边疆人物,因为古士希仅仅只能看到背影。
一经守财奴叫出“冰山十害”之后,古士希才明白又是来自罗刹异域,又听连守财奴的修为尚且只能敌住三个,这就非常严重了。
“大财主……”古士希轻轻地唤声守财奴,他的脚步反而加快了。
“小子,你有事情在身,这回可不能自找麻烦!”
守财奴看出古士希的举动有异,马上提醒他。
“我知道,你老快向右侧掩进!”
古士希催促他,知道对方必定认识他,脚步又加快了。
守财奴一见大急,伸手拉住他道:“这是城郊,行人众多,你不怕殃及池鱼么?这十人一旦发动,他们的寒晶奇毒可以蔓延数里!”
古士希猛地一停,惊问道:“他们练的都是邪功么?”
守财奴郑重道:“凡是罗刹境的武林,可说没有一个是正派的,他们有一个邪道理,认为武林就是专为杀人而有的,而杀人的方法又以杀得快,杀得多,出手则鸡犬不留为上策,于是他们的武功就愈走愈邪,愈来愈毒了。”
连带无数好人遭遇祸害的事情,古士希当然不敢冒失,沉吟一会儿,立时计上心来,他轻轻地道:“大财主,我们盯他们一段路程如何?”
守财奴摇头道:“二小子,没有机会让你下手的,你看,他们根本不走山区!”
古士希轻声道:“你老在暗中盯着,我自有办法引诱他们到深山中下手。”
守财奴道:“小子,你自己先要估计一下力量,人家可是十个啊?”
古士希道:“人多力不齐,我只要能对付其他七个就足够啦。”
守财奴点头道:“你上前罢,可是他们如果走的路线与我们相同,暂时还是不要动为妙。”
古士希应声奔出,渐渐向前面接近。
守财奴不知他肚子里在打什么鬼主意,于是连忙离开正路,自侧面暗暗盯去,同时也提心吊胆。
冰山十害没有入城,在这个时候他们却没有停止休息的迹象,竟然顺着向西面的大路绕城而去。
古士希眼睛一转,暗忖道:“同一路线是不错的了,但不知前途能去多远呢,这事还是要和大财主商量商量。”
在一个转角处,他等到了守财奴,笑着道:“大财主,他们不进城,可能要赶夜路?”
守财奴郑重道:“他们必有什么急事,否则哪有天晚还不落店的?”
古士希道:“这就不能不查出原因才下手了,咱们仍照原办法行事。”
守财奴道:“前面快到洪寿山了,那是下手的好去处,但我老人家始终不放心你一人冒险。”
古士希轻声笑道:“冒险,我一辈子都不会作那傻事,放心,我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绝不动手的。”
守财奴道:“你能设法除了两个就好办,剩下八个,你再分六个,我老人家分两个,这样即能稳操胜算。”
二人依照一明一暗分开,古士希又向前面紧赶。
事情大出古士希意料之外,当他走到一处急弯之地时,突然两侧发出几声阴笑,同时自左右两面现出十害,居然将他夹在中间。
这种情形非常显明,那是对方早已发觉古士希在追踪啦,这下可将古士希心中的计策完全推翻,迫使他不得不沉着应付,另想办法。
左侧居然有人以北方语言沉声道:“小子,你是谁派来的?”
古士希不见他们有立即下手的举动,心中略为安定,但装作不理,仍朝前而行动,只想找个有利的地形。
冰山十害误认他是受人指使前来追踪的,除了不让古士希逃掉之外,居然只问而不动手,但却紧蹑不放。
前面就是山区,大路偏向西北,古士希急向小路奔出。
冰山十害突有两人朝左右抄出,立即拦住去路。
其中之一上前问道:“你们所查找的可是毁灭太子?”
古士希突然立住,他从未听说毁灭主宰还有儿子,不敢冒失,摇头道:“不,我查的是宫奴主管。”
老怪叹声道:“那我们所找的不是同一个人了,不过我们倒是站在同一个方向。”
古士希道:“诸位因何竟与势力宫结仇?”
那老怪道:“毁灭主宰和老婆魔焰夫人都不能走出地底,少侠当然知道其中原因吧?”
古士希点头道:“那是怕见日月之光。”
老怪道:“但世上却有两样宝物可使其恢复正常,一为敝教神物——‘阴魂珠’一为敝教‘冰魄精晶’,现在其子毁灭太子竟然冒万死一生之险将敝教阴魂珠盗走,因之逼着老朽等进入中原追寻。”
古士希暗暗大骂,忙问道:“诸位可知势力宫的所在地么?毁灭太子一定已回宫去了。”
老怪摇头道:“势力宫所在地至今无人知道,不过毁灭太子还回不了宫,因为敝教神物阴魂珠所藏神坛没有被他毁去,现在他已惊魂伏体,灵智尽丧,势必疯狂,遇人即杀。”
古士希大惊道:“这样岂不是又成了第二个血尸!”
老怪道:“他有阴魂伏体,其性比血尸更残忍,其力犹胜血尸数倍,血尸岂可与他同日而语。”
古士希道:“诸位已知他的线索?”
老怪道:“老朽等只能仗着阴魂珠本身一点香气追寻,但无十分把握,同时见了面也无十分把握擒他,如少侠愿替中原除害,咱们何妨一道追查?”
古士希道:“诸位目前要向什么方向行进?”
鬼怪道:“毁灭太子在初期不敢向人多之地露面,因为他尚未失去恐惧之心,老朽虽无一定地区去寻,但终归离不了山林野外。”
古士希道:“在下须往神池城一行,但事后必来与诸位合手。”
冰山十害似有某种难言之隐存在,他们大多数都对古士希显出跃跃欲试之色,而其中仅只有两人犹豫不决,当古士希告别之后,居然又有一个口吐汉语道:“老大,你为什么放他离去?”
第一位说汉语的沉声道:“老二,他能单独找寻宫奴主管,其功力可想其知,一旦动起手来时他手持炳灵神剑,试问我们的奇寒阴功岂是他的对手?”
那老二嘿嘿笑道:“我们千辛万苦寻找火龙神婆,目的就是为了那把炳灵神剑,现在该剑到了眼前又不敢动手,试问老大拿什么去收阴魂珠?”
第一人叹声道:“老二不可躁进,否则必乱大计,此子答应合手,我们只有见机行事。”
当冰山十害转向大路离去的时候,讵料古士希竟和守财奴又在那儿出现了,只见守财奴皱紧眉头,似在苦思什么重大事情。
古士希也在动什么脑筋,只见他忽然道:“大财主,你既然想不出原因,那我们不如赶快去找火龙太君,先到神池问一问就明白啦!”
守财奴点头笑道:“好,我们绕点路,超过这批东西。”
二人绕山而行,同时施出轻功,竟于一夜之间奔过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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