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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世子摇了摇头：“摄像机虽然能拍到她，但是摄像机的画面距离感不太好，实战的时候也没法一边看着摄像机一边战斗。”
唐森点了点头，算是明白过来。肉眼看着敌人交战，看着摄像机画面和敌人交战，那感觉可不一样，高手相争，失之毫厘就去之千里，看着液晶屏打架连距离感都不好掌握，除非科技发展到科幻片那样的程度，将视频采集回来之后无延迟地投射给视网膜，否则是不能用于实战的。
王世子握住唐森的手道：“唐森同学，你是第一个能用肉眼看到妖怪的人，而且你还能和妖怪交手，看来你跟随某位高僧或者道士学过法术吧？还请你帮个忙，把那个妖怪解决掉吧……不然咱们的研究所始终无法正常运转，这可是干系到国家的科技发展啊，你不想为国家出一点力么？”
唐森当然爱国，但这事可不能轻易答应，正在考虑的时候，年级主任凑上来道：“唐森同学，你休学几个月，出勤率肯定是达不到拿毕业证的标准哦，如果能帮国家的科研项目解决一些困难，学校就可以给你特优生的待遇了……”
“哦！”唐森伸手和王世子握在了一起：“既然如此，我当然愿意为国家出一份力了，好吧，那个妖怪就交给我来对付。”
开完了会，同学们各自回自己的寝室休息，唐森也分到了一个小寝室，为了方便他“除妖”，王世子刻意给他安排了一个单间，没有别的学生来打扰他。
唐森把小白龙号自行车推进屋里来，摆在桌子边上，再把抱抱熊也摆在一张椅子上，然后拿出手机，把大嘴猴和小猪手机挂饰拿出来摊在桌上：“大家刚才都看到那个视频了吧，有什么要说的吗？”
大嘴猴挂饰在桌上站起来，笑道：“那妖怪很有意思，肉眼看不到，但摄像机却能清晰地捕捉到，这说明她没有用隐身术，那么……为什么会看不到呢？”
小猪挂饰也跟着站起来，嘻嘻笑道：“莫非是错觉法术？”
“不，她没有用法术。”大嘴猴挂饰傲然道：“任何法术都逃不过俺老孙的火眼金睛，但俺哪怕是把火眼金睛发挥到极致，还是看不清她的长相，反倒是摄像机将她拍了个清清楚楚……”
抱抱熊摊手：“真是麻烦！”
自行车补充道：“小女子有个想法，也许那个女妖怪很没存在感吧，存在感只是一种感觉，因为她没有存在感，所以我们感觉不到，也就看不到她的样子，听不到她说话……但是摄像机是没有感觉的，它只是记录客观存在的一种机器，所以能将她清晰地录下来。”
“咦？这说法有点新鲜！”
大嘴猴、小猪、抱抱熊三个家伙一起撑起了身子，显然对小白龙的想法感到有趣：“小白龙妹子，没想到你这么睿智。”
自行车害羞地缩了缩：“大家过奖了，小女子不才，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唐森心想：客观存在，但却感觉不到，这岂不是有点唯心主义的味道？就像有个神经病说过的话，一个人之所以存在于世界上，是因为别人认可了他的存在，若是无人认可，那他根本就不存在……风吹树动，究竟是风在动还是心在动？都不对，是仁者心动。
就在这时，寝室的门“碰”一声开了，一个小女生脸红红地跳了起来，唐森乍眼一扫，认出来是隔壁班的同学，平时照过几次面，打过招呼，但却没有深交。小女生手上拿着一封粉红色的信，很明显，是来送情书的……
结果，她跳进来一看，桌上两个手机挂饰在站着说话，椅子上坐着一个抱抱熊，桌边停着一辆自行车，似乎都在说话的样子，典型的妖怪开会……
小女生揉了揉眼睛，闷哼一声，软绵绵地晕了过去。
唐森大汗，赶紧一个箭步窜上去，伸手揽住了小女生，免得她摔倒在地后脑勺摔个包，那就太罪过了。小女生昏迷了大约二十秒，幽幽醒转，发现自己躺在唐森怀里，脸色红得滴血，又喜又惊地道：“唐森同学，刚才发生了什么？”
唐森柔声道：“你刚才进屋的一瞬间因为贫血晕倒了，也许是看到了什么幻觉吧，没关系，回去睡一觉就会好的。”
“啊？是这样吗？”小女生抬起头来看，大嘴猴和小猪挂饰都软倒在桌上，抱抱熊也毫无动静，自行车怎么可能说话？刚才肯定都是幻觉。她松了口气，两只小手怯生生地将粉红色的信递到了唐森手里，道：“一定要看信哦……我……我先走了。”
说完，她像一只中箭的小兔子似的跳出了门。
唐森轻叹了一口气，将信件扔到了行囊里，懒得去拆。实际上没有拆的必要，里面说的什么已经全写在那个小女生的脸上了。
小猪挂饰重新站起来，仰慕无比地道：“师傅真是太厉害了……居然又收获了一封情书，我什么时候才能学到师傅万分之一的泡妞本事？”
第084章其实是为了爱
唐森捂住了脸：“我从来没有泡过妞好不好？是她们自己要……”
小猪挂饰认真地道：“这就是无招胜有招对吗？师傅的境界真是高。”
唐森捂脸。
“敬爱的师傅大人，您就教我两招吧……您看，外面有那么多美貌的女大学生，如果您肯教我两招，让我讨得她们的喜欢，说不定就有人愿意嫁给我呢？”
“才不会有。”大伙儿齐声吐槽。
唐森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好吧，既然你这么想要讨女孩子们喜欢，我现在倒是有一条路子给你走。”
“哇！师傅大人只管说，徒儿必定赴汤蹈火，再所不辞。”小猪挂饰拼命地拍着胸口。
唐森道：“明天早上，你把以前在天宫当差时穿的铠甲变出来，全身披挂整齐，我叫你出来的时候，你就出来，然后脸上的表情要庄重，要肃穆，要很酷的样子，跳进河里去把妖怪抓出来干掉，妹子们就会喜欢上你了。”
“真的？”小猪挂饰大喜。
“我什么时候在这种事情上骗过人？”唐森一本正经地道：“如果按我的说法去做了，至少也会得到女生们的一致表扬。”
“好，徒儿干了！”小猪磨拳擦掌，跃跃欲试。
正说到这里，“碰”的一声，门又开了，这次跳进来的居然校花妹子，她好像也是要来找唐森说说话的，也许是白天遭到拒绝之后还心有不甘，还想再来挽回，没想到跳进门来一看，桌上站着个小猪饰品，正在和唐森说话。
唐森不禁苦笑，这些妹子搞什么名堂？进别人的寝室都不敲门的么？好吧……你也吓晕过去吧，我又可以拿贫血看到幻觉来忽悠你了。
不过好玩的事情发生了，校花妹子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吓晕，她愣了愣，看着桌上的小猪饰品，又看了看唐森，似乎惊得呆了，又好像没有反应过来，诡异的气氛大约维持了五秒，她终于抓住了重点，“哎”地一声惊呼，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喂，这神经反射弧是不是太长了？”唐森没好气地揽住了她：“校花妹子，装晕不是你这样装的吧？太慢了。”
“咳，装晕失败了么？”校花妹子脸色尴尬，从唐森怀里挣出来，退开了两步：“你没喜欢上我之前，不要来抱我，我……我没还有下贱到和一个不爱我的人亲热……”
唐森大汗，赶紧把手背到背后。
校花妹子红着脸道：“我天生神经比较粗，这种东西吓不到我的，而且白天也见识过了流沙河里的妖怪，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但是，我想在你面前表现出柔弱的一面，所以才装了装晕，你……不要怪我。”
“嗯，那事翻篇了，不说了！咱们抓住重点吧，半夜三更不敲门就闯进来，你要做啥？”唐森道。
校花的脸更红了，她咬着下唇，似乎很难启齿，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听说你休学是为了进行自行车环球旅行，要从东胜神洲一直骑车到西牛贺洲去……这一路上餐风路宿，肯定很辛苦吧？看你皮肤都被太阳晒黑了，而且还随身带着一柄剑，想必经常要和强盗、妖怪什么的战斗吧？”
唐森点了点头：“嗯，说起来倒也有点一辛苦。”
校花咬着下唇道：“不去了行吗？回……回学校去……继续和大家一起上学、看书、春游、秋游……过回普通人，平常人的生活……那样不是很幸福吗？为什么一定要去西牛贺洲不可啊？你就在这里回归咱们学生的行列，一起坐飞机回去，想必一路上再也不会碰上什么强盗妖怪一类的了。”
唐森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浓浓的关怀，也不由得有点感动，但经历过一番神神怪怪的生活之后，再让他回归到平淡的生活中，未免会觉得有点不够刺激了，好男儿志在四方，岂会轻易被束住手脚，捆在家里？何况……来劝说他的女人并不是自己喜欢的女人。
也许换个宅女来劝他，他还会考虑一二，但人见人爱的现充校花妹子，绝不可能说得动他。
唐森笑道：“人各有志，我对自己的未来已经有所安排，校花妹子请不要再劝我了。”
校花见说他不动，心情郁郁，唉了口气，缓缓地退出了屋去，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来道：“唐森，你老是称我为校花妹子，连我的名字都没放在心里过吗？”
唐森大汗。
校花认真地道：“我的名字叫张暮雪，你叫我暮雪就行了。”
唐森认真地道：“抱歉，暮雪，以后我绝不会再乱叫你的名字。”
校花妹子这才缓缓地走进了夜色之中……
小猪挂饰看着校花妹子的背影慢慢消失，不禁有点痴迷地道：“多好的妹子啊，要是这样的妹子爱上我，叫我去投胎变成母猪都愿意。”
大嘴猴挂饰站起来笑道：“原来姓张……呵呵……呵呵……”
“姓张怎么了？”唐森奇道。
“没什么。”大嘴猴嘿嘿笑道：“姓张的人很多很多，俺老孙只是随口感叹一下罢了。”
今天晚上已经被人两次撞门而入了，唐森对这间寝室的门很不满意，仔细地锁好门，再插上门栓，让孙舞空把金箍棒拿出来顶在门后，哼哼，一万三千五百斤的金箍棒顶门，我倒要看看还有哪个妹子可以撞门进来，除非你是水手服大叔般的体格……
“大伙儿赶紧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对付妖怪呢。”唐森把抱抱熊搂进怀里，滚倒在了床上。
他睡得很香，所以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当天晚上，有几十个其他班的女生被金箍棒顶在了门外，她们齐心协力，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拼了命的推那扇沉重的大门，可惜还是没能推出一条缝来……
孙舞空没有睡，区区一扇门板挡不住她的火眼金睛，外面那些女生使出吃奶的劲推门的样子落在了她的眼中，但她却没有嘲笑她们。
为爱痴狂并没有错，谁还记得？大名鼎鼎妖王孙舞空也曾经为某个男人痴狂过……
她静静地回忆着500年前的事情，嗯！时间隔得太久，有好多东西都淡忘了，但却永远也忘不了那个让自己坚定地想要变成御姐的男人……
“喂，小金，你喜欢哪种女孩子？”她认真地问道。
“成熟点的女人！”男人笑道。
“你不喜欢我这样的小女孩吗？”
“哈哈，小女孩虽然讨人喜欢，但要娶回家暖被窝就不太好了，还是成熟丰满的女孩子抱起来舒服些，胸大屁股大才能生哦。”男人爽朗地笑道。
孙舞空紧紧地拽着小拳头，她做不到，因为她是天生地养的妖怪，这具身体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发育过，哪怕连一毫米都没有长……
第085章他在哪里
门外的小女生们还在使出吃奶的力气推门，孙舞空轻叹了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有些事逃避是没有用的，逃得了一时，还能逃得了一世么？逃得过别人，逃得过自己么？
你早晚得再次面对自己，面对过去，面去抛不开的东西。
她使了个穿墙术，从屋后穿了出来，然后身子一晃，就来到了校花张暮雪的寝室里。
寝室里本来应该有四个女孩子一起住，但另外三个都跑去推唐森的门去了，只有张暮雪一个人躺在床上，她的眼睛居然没有闭上，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孙舞空在床边站定，冷声道：“姓张的，500年不见了。”
张暮雪蓦然坐起，看到床边的孙舞空，似乎一点也不惊讶，用淡定沉稳的声音问道：“妖王孙舞空？”
孙舞空冷睛看着她，这个问题压根不必答。
张暮雪似乎也不需要她答，沉声道：“我们并不是500年不见，而是第一次见面。500年前的我虽然就是我，但那也不是我，你既然已经见过了济颠活佛，就应该听她说过才对……轮回转世之后的我，是一个新的我，我并没有前世的记忆，只继承了前世的神力和地位。”
“管你是新的还是旧的。”孙舞空紧紧地捏着小拳头问道：“他呢？现在他在哪里？”
“他？你指的是谁？”
“少装蒜，你知道俺老孙问的是谁。”孙舞空怒道：“哪怕你没有前世的记忆，但500年前的那件事惊天动地，所有的妖怪神仙谁不知道？以你的身份，岂会不查个清楚明白？”
张暮雪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500年前的事已经过去了，大雷音寺不再是500年前的大雷音寺，天庭也不再是500年前的天庭，物事人非事事休……你又何苦再念念不忘？”
孙舞空冷笑道：“说别人的事倒是轻松，若是现在有个人把唐森抓走，打入轮回道，却不知道你是说忘就忘，还是念念不忘。”
张暮雪的身子猛地一颤，似乎受到了什么触动。
孙舞空继续道：“俺老孙不管他这一世是什么身份，长得是丑还是帅，身材是高还是矮，总之一定要找到他……本来俺想跟着唐森去西天质问茹来姑娘，但既然在这里碰上了你，倒是省了一番跋涉。”
张暮雪沉默了好几十秒，叹道：“抱歉，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不可能！阎王手上掌握着生死轮回的薄子，你只消查查那个，便知道他今世在哪里，姓甚名谁。”孙舞空怒道：“对大雷音寺和天庭来说，他是一等一的危险人物，俺不相信你们没有查过他的去向，你们怎么可能放心把他扔在世间不管？就不怕他哪一天把天捅个窟窿出来么？”
张暮雪苦笑道：“这不都是你害的么？500年前你闹过地府，涂改生死簿，还放了一把大火……就是那一次，记载着他生死轮回的薄子被烧毁了，不论是大雷音寺还是天庭，谁也找不到他在哪里。”
“吓？”孙舞空退了半步：“俺造成的？”
她愣了许久，突然仰天一声大笑：“哈哈，俺害得自己再也找不着他？哈哈哈……不过这样也好，你们也找不着他，再也不能去害他。”
张暮雪苦笑道：“500年前将他打入轮回道一事，虽然不是我做的，但和我脱不了关系。我对此深表歉意，但我可以发誓，现在的我已经与500年前不同，不论是大雷音寺还是天庭，谁都没有想过再去害他……因为他当时当日说的那些话，想要干的那些事……人类都已经在慢慢地帮他做到了。”
“新时代么？”孙舞空指着屋子里的电灯冷笑起来：“新的时代，人类只相信科技，不再封建迷信，诸天神佛都开始失势，古老的王权也开始分崩离析，谁也不再把皇帝一类的玩意儿放在眼里，哈哈哈，500年前他提出的理想，被你们视作洪水猛兽，但现在如何？他说的是对的，错的是你们……俺老孙从五指山下爬出来，走进人类城市的那一瞬间就知道，他赢了！哈哈哈哈……”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
也不靠神仙皇帝
要创造真正的幸福
全靠我们自己
我们要夺回劳动果实
让思想冲破牢笼
孙舞空的脑海里闪过一首诗，这是他常常挂在嘴边的诗，孙舞空经常听，听得多了，也就记住了……
（注，这玩意儿是《国际歌》的歌词，本书恶搞引用，请不要计较。）
“他终究还是赢了！人类的双眼早已经清明，不再受神佛摆布，不再受玉帝统治，人类凭自己的力量勇敢地向前迈进，数学、物理、天文……他们不断否定着神佛曾经糊弄过他们的知识，看看这片国度，数千万的人口，信仰却稀薄得连一个土地公都供养不起……神佛都快要烟消云散了。”孙舞空突然泪流满面：“他赢了！可是他现在人在哪里？”
张暮雪轻叹了一口气，默然不语。
孙舞空站起身来，拳头拽得紧紧的：“现在你身边没有护卫，俺老孙要将你打入轮回道不费吹灰之力，但俺不是乘虚而入的卑鄙小人，你等着，俺老孙找到他之后，再和他堂堂正正联袂而来，誓报500年隔世之仇。”
张暮雪端端正正地坐好，认真地道：“恭候大驾。”
眼前刮起一道旋风，孙舞空在风中消失不见，张暮雪看了看唐森寝室的方向，双眼泪光闪动。她从枕头旁边拿起几本书，《复变函数与积分变换》、《电子信息工程》、《大学英语》、《企业管理学》……
她把这些书本随手翻了翻，苦笑道：“你说得没错，他赢了，现在已经是神仙向人类学习的时代了……”
……
第二天清晨，唐森伸着懒腰爬起床来，晨光穿过玻璃窗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