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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毫不犹豫地打算就要往上爬,有人只是在下面静静的看着,王老头出声制止了那些燥动的毛头小子,说:“别冲动,上面很不对劲,看看来说!”
“刘小姐,你说,上面有什么东西在哪儿?”李老头从来就不打算让我做个局外人。“哦,你这个天师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会知道,我可是什么不会的门外女,你问我不是跟问三岁小孩一般吗?”我面带一丝微笑,有些慢吞吞地回答。对着他们我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才能让我的脸显得不那么狰狞,我只知道唯有灿烂的笑容才能够暂时地麻痹自己暴怒的心,才能克制住想要扑上去抓破他那张脸的欲望,我边笑边在心里一个劲地咒骂着:“死老头,你就神气吧,最好祈求自己别落在我手里,我保证不会让你死,但我肯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哦,那就请刘小姐这位天目者让天目上去看看吧!”李老头阴笑着开口,一脸的谄媚。这个死老头,原来他早就看到了天目,竟然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是说,他其实只是在诈我,他根本就是什么也没看到?
“抱歉,这不可能,我知道你说的天目是什么意思,也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要告诉你的是,我没有天目,我也不是天目者,我身上是有个怪物这不假,但它不是你们所要找的天目,你强行催醒天目并没有失败,它在我身上复苏也很成功,但是你的算盘打错了,早在你将它催醒的那天晚上它就让蛟龙给吃了,你难道不知道我奶奶的心是蛟龙飞升时所留下来的,一条修炼上万年的蛟龙和一条刚醒的怪蛇,谁会吃了谁啊?你们害死我的奶奶,现在还想用她的心来开挖我们刘家的祖坟,你认为她答应你吗?真是痴人说梦啊!开一次锁已经是极限了,还想要更多,人心真是贪呐!”我剜了他一眼,笑得很是真诚很是伤感,只是带了一点的幸灾乐祸,因为我知道我的脸上非得有这个表情,戏才能像一点,不然哪能真正显示我的高兴啊!不是说,有些人的开心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么,他们就是这样的人,如果我不幸灾乐祸,他们怎么会觉得我说的这一切是真的?
李老头显然不相信我的话,但我赌他看不到天目,他不知道这个洞里的香味与天目身上的是同一种,也赌叶刚不会出卖我,没有赌资,只是要空手套白狼。果然,他眼里的疑惑一闪而过,虽然很快,但我还是看清楚了,有这一眼足矣。
“刘小姐,你是认为我看不到它,不知道它的存在是吗?”李老头在众人面前还是坚持他的说法,好像他真看得到似的。
“不,我不管你看不到,看得到,它存在还是不存在,我只想要告诉你,多行不义必自毙!”我一点也不上当, 愤怒地吼了回去。
上门
闻言,李老头不怒反一脸奸笑很是无赖地说道:“你说得很对,那又怎样,眼下人命关天呐!你也不想你们刘家祖坟下面又再多几缕无辜的冤魂吧!”
此人无耻的程度真是让人大开眼见,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看来我真的太嫩了,愤怒的我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水都快流出来了,突兀的笑声在空荡的地洞里显得格外的怪异,李老头被我笑得一脸铁青色,众人则好像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想来他们以为我疯了吧。
我笑累了,扶着腰捂着肚子顺了顺笑叉的气息,高声嘲讽道:“问你们大家一个问题啊,人的脸皮是不是会随着年龄在渐长啊,越老则越厚……你们竟然也好意思跟我‘人命’二字,人命是什么,在你们眼里那不就是一跎狗屎么?死在你们的手上那叫活该,死在我们刘家祖坟里,那就叫做冤魂,真是可笑。不要说我没有天目,就是有,我也不可能会去帮你们的,别忘记你们这是在掘我在祖坟呢,人是你带下来的,要伸冤也得来找你啊!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跟我们刘家有什么关系,竟然能够强行催醒天目,但你错了,我不是天目者,我没有天目者的正义凛然,我觉得你倒应该要庆幸我不是天目者,否则,我将会第一个杀了你。”说完,我一手直直地指着李老头。
“找死,臭娘们。”李老头背后的一个黑壮大汉拍地而起很是暴怒,欲冲向前来收拾我一番,被李岚给制止住了。我只当什么也没看见一样,他吼他的,我说我的,跟他们这些连命都不要的傻瓜们计较,只会让我更生气。
“我奉劝你们, 别再在我身上打主意了,你们将我丢进那条地道,不就是想看看我是不是天目者,能不能活着找到这里来么?如果我能,说明我是天目者能为你们所用,倘若我不能的话,死了对你们而言也没什么损失,反正是死在地下,也不会有人发现,是这样,没错吧!现在我活着站在你们面前,你们就认为我是天目者无疑,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我不是,我这人不喜欢说谎,不信叶刚李岚可以作证,我是一个多么正直的人呐!再说,你们有见到天目者像我这样的吗?”我举起双手将衣袖撩开让他们看,“还有呢,身上的更惨,你们不觉得这么对我很缺德么?”我将手递到他们每一个人的眼前,让他们看得更清楚。
面对着么双不像样子的手,有的人当作什么都没看见,有的人则撇开脸去不看,有的人则低头哭泣,这样的人只有两位,一个是李岚,她我不想多说,一个是我不认识的男学长,也许是他见过的这种场景还不多,所以才会忍不住动容。我记得了他,一个清秀的小伙子,可惜被卷进了这场可悲的纷争里。
“别跟她废话了,大家再想想办法,总是能上去的……”李老头那边一位中年壮汉开口,他就好像是他们那一队的队长,说话很有威信,一群人又都聚在了一起指手划脚,没我的什么事了,而我一个傻站在那里,不知道该作何打算。想起甜甜她只有三天的时间可以抢救,而到现在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翻起腰间的电子表看了一眼,已经是入洞的第三天早上六点了,甜甜是昨天晚上七点钟被破除诅咒,也就是说她还只有两天半的时间了,我要想办法尽快从李老头手里将她的另一半心拿回来才是,盯着李老头他们忙活的身影,我暗自计较。
转头正好瞄到缩在角落里同样也无事可做的那位为我落过泪的秀气小子,我心中不由一暖,全身神经也缓和了些,“那个,学长,问你一下,这可是会死人的活,你是不是第一次来啊?”我走到他跟前与他搭腔。
“是啊,有点紧张!”他腼腆地点点头,秀气玲珑的脸上冲我露出了两个神奇的浅酒窝,让人看了有些心疼,虽然他口中说只是一点紧张,但看他苍白的面容和发颤着的拳头,显然是不止一点的非常紧张,只是男生轻易不愿意开口承认自己的软弱。
我轻笑着掰开他的拳头,将我的鸡爪手放进去,反握住他的手,说道:“你的手很漂亮,别被你这样给抓坏了,我的借你一用好了,但你要轻点哦!”他的脸更红,但是没有放开我的手,也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握着,过一小会儿才有点不舍地放开,我笑笑收回手。
在我转身将要离开的时候,他低着头小声地问了一句,“那个,小学妹,你是不是觉得很痛?”我闻言回眸盯着他那低垂着扑闪扑闪的长睫毛,唉,难得遇到一个还有良知的人,只好点点头,举起我那双爪子轻吹了一下,装作毫不在乎地说道:“是很痛,不过多痛几次就习惯了,也不是很痛,只是一般般的痛。”言毕,轻轻地用这双鸡爪手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然后,转身回到甜甜身边靠着她开始闭目养神休息起来,心里却在为他惋惜,这样的人为什么会选择学考古,还跟他们这些人在一起,简直毁了。
这一闭眼差点就睡死过去了,我实在是太累了,“小学妹,醒醒,他们都上去了,你去不去?”有点迷糊的大脑收到了这样的声音。
“嗯,什么?”我揉着发涩的双眼口齿有点朦胧不清地发问。
秀气学长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我身边来,指着陆陆续续爬到石门上方的那些人对我说,“他们都上去了,你去吗?”
“哦,已经上去了,怎么上去的,这么快?”我抬起头正好看到李岚她爬到了石门口上,随口反问着他。心里却在不停地咒骂着:“这些可恶的骗子,人渣,我诅咒你们全家妻离子散,孤独终老,死了没人送终……生个孩子没□……”
“刘遇,你怎么啦?没事吧!”秀气学长打断了我的发泄,可能是被我凶煞的眼神给吓到了,“没事,他们怎么这么快就上去了?”我将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不快了,已经过去了四个多小时,只是你睡着了不觉得而已,之前是李先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将人给送上去的。”秀气学长努力回忆一阵子后回答,可能他也不能用言语来形容那种事情。
“哦,四个小时了啊……咦,怎么都是李老头,那你们教授他干什么了啊,不会是只沽名钓誉的假名人吧?”我就着这股迷糊劲故意开口激他,看得出来,王老头的这些学生们都很敬重他。
“不是,他们只是各有所长而已,教授擅长考古机关和历史,李先生专精挖墓和奇学异术,他们二人相互合作起来,才能成功挖到这里来。”学长看着我认真地回答,眼睑一动不动。
之前坐着没发现,现在觉得他对我来说真的很有海拔,“哦,知道了,看来你还蛮清楚这里的行情嘛,学妹我以后就靠你罩着了啊!”我起身拍着他的的手臂笑着说。“我尽力,你要不先吃点东西吧!他们都吃了,你不饿么,有带干粮吗?”某人很有自知之明,并不乱做承诺只是关切地询问,“我不饿,我有干粮。”我摇摇头说着顺带扫视了一下四周,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有几人还在善后。
我跟他又随便聊了一会儿,”刘遇,你妹妹给我背着吧!”叶刚不知从哪个角落里拿着绳子钻了出来,弯腰蹲在甜甜身边,轻扶着她的上半身放在他的背上,双手后绕着打算将俩人捆绑在一起。而我被这突来的声音吓得一个趔趄,站立不稳差点跌倒,还好旁边被秀气学长扶了一把,显然我被吓到的动作也吓了叶刚一跳,他可能没想到出个声也会吓着我,有点无奈地冲我苦笑着。
“哦,吓了我一跳,你从哪奔出来的,好歹也先出个声啊!”我小声地抱怨,有意不识好歹的意思。
“我一直坐在那个角落里,只是你没有注意到,所以才会被吓了一跳,我也不是故意的,真的很抱歉!”叶刚伸手指了个方向给我看,我这才想起那个地方好像一直是有人坐在那儿,只是我没注意看而已,“哦,不用抱歉,是我没注意看,妹妹还是我自己背吧,我不想她再成为别人的炮灰。再怎么说,就算我救不了她,还能陪她一起死不是吗?相信你不会连这个权力也要剥夺我的吧!”我堆笑着脸,边说边将甜甜从他的后背上拉了下来,感觉到他背部肌肉的僵硬,我并不做迟疑,只是轻轻赔笑一声,扶好甜甜躺倒,然后,取过他手里的绳索给甜甜做着背带,从头至尾都不曾看过他的脸。
“刘小姐,请吧!是你先上去,还是你妹妹先上?”像队长的中年汉子在做好善后工作后,站在石门上吊下来的粗大绳索旁,粗着嗓门问我。
“绝不分开,一起。”我一脸坚决地否决他们的建议,说什么我也不会和甜甜她分开。
“一起?……一起就一起吧!背过来。”中年汉子思索片刻后,冲我招招手让我将甜甜背过去,“等一下”我边说边蹲下替甜甜绑上背带,然后,解下后背上贴着的背包,改系在腰上,再转身将她钩在后背上绑上绳索背带,在稍稍歇息一下后,猛的吸一口气立马起腰,尽管感觉后背非常的痛,但我还是步伐坚定的走了过去。留下后边俩人傻看着我,大概他们打死也没想到我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吧!其实,这全都是因为有天目的帮忙,它将我和甜甜俩人缠在一起,这样我就要轻松多了,又不用担心她会掉下来,不然我哪会有这么潇洒的动作,要知道甜甜可足足比我高了一个头有余呢!
血池
其他的人都是手脚并用费力地爬上去, 而我则是被人轻松地吊着上去,半途上还勉强欣赏了一下光秃秃的风景。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但目前还不算最糟,起码这一秒我们暂时安全,我安慰自己。
“小心点,别睁开眼睛,跟着我走,”李岚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接着一双手空兀地覆在我的眼睛上。我睁开眼任她覆着,实不是我不识好歹,而是我很清楚从自入洞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不能再逃避现实了,李岚已非昔日李岚,稍有不慎等待我的只有无底深渊,没有人能够救我。
“等等,这里面是什么?”我拉开脸上李岚的手,指着脚边位于石门正前方的这个大血坑问她。
李岚着急地想大力地拉我离开,“刘遇,你不要事事都追根究底了好不好,这样你会没命的!”
“你还没回答我呢,我就是要追根究底了,你能拿我怎么着啊?你不要让我太心寒了。”我圆瞪着眼冷声怒斥着,然后一把挣开她的手,快步向血池后方笔直的正方形石洞走去,边走边摸着天目的头让它松开背上的甜甜,再边拉扯着绑着甜甜的系在我肚子上的绳结。不敢走得太远但也不能靠得太近,考量着在离血池十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将身体背靠着墙角蹲下后仰,轻轻地将甜甜放在地上,而后匆忙地取下绳带将上面原先打好的结全部解开弄成一条直线,走到那个血坑边上将绳子的一头抛下去,“拿住啊,我拉你们上来,快点……”我着急地大喊,却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得手足发抖。
这一池子的血不知道是多少人留下的,现在,又有两条活生生的生命在里面挣扎着。一入青黄斑驳的大石门,左右就各有一盏长燃油灯将血池映照得通红一片,池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们怎么就刚好这样中招了呢?明眼人都不会上当,亏他们还是这方面的专家呢!难不成这池子是刚冒出来的?
我眼看着他们的血肉一点一点地融化在这个池子里,看到他们的下半身已经化没了,我还是没有来得及,就这么一会儿,可他们现在还活着啊。这些人为什么光看着而不救他们,他们是不知道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就这样被别人放弃的感觉有多么可怕,但我能明白这种感觉,天目出生的时候拜他们所赠,我就生生地承受了这些深入灵魂的痛苦。一股心酸直逼脑门,泪水止不住地一点一点地滚落下来,此刻,我无比地仇恨王、李两个老头子,这一切都是他们造成的,死后一定要让他们下地狱,也让他们尝尝这种滋味。
血从他们的七窍里流出来沾满了整张脸,可是他们还在一个劲地往外吐着鲜血,看不出五根手指的手根本抓不住绳子。我见状急忙又将绳子收回来,用手一边抹干脸上挡住视线的眼泪水,一边在绳子头上结了个套,然后,瞄准他们的身体又抛了出去,试了好几次后,终于套上了一个,我欣喜地收紧绳子一寸一寸地将他往上拉。
“别胡闹了,这里面全是血虫,你将他拉上来只会害死我们,要死你自己去,别拉上我们。”李老头推开旁人冲过来,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绳子甩手就扔回了池子里。我急忙伸手去捞,可晚了一步什么也没捞着,眼看着它落入血水里不见了,同时也看到了他们两人四只眼里那深深的绝望,我来不及气愤,急忙转身跑开。“你们别急,等我,我再去找东西,一定能把你们拉上来……”我边找寻着能用来捞东西的工具边高声大喊着,可是没有,我什么也没找到,四方的石洞里除了石头什么都没有。就在这会儿功夫,他们已经化得只剩下头颅了,我不知道用什么东西能将他们捞上来,眼泪和无助的绝望感再次像雷雨一样成片成片地袭来。
我气极,转过头去冲李老头吼道:“你还能不能更没人性一点,这个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你没看到他们眼里的绝望么,他们没有多希望你能救他们,只是希望有人能看着他们,安慰他们,而不是放弃他们,你是人吗?你们是人吗?他们是你们的同学你们的朋友,你们却连这点最后温暖都不愿给他们,你们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么,还是算了,我要跟一群豺狼虎豹讲良心,不是自讨苦吃么?”我冷哼一声,走到血池边上,望着血池里只能看到的两颗头颅摇摇头,双膝默默跪拜在地为他们送行,我真的无能为力,可以做的只有这些了。
“别哭了,”天目咬着我的耳朵小声地说,哦,对,我还有天目,“天目,你有没有办法,我们将他们捞上来好不好,他们死得好惨,我们不应该只在旁边看着,你帮帮我好不好?”我假借着抹眼泪的空档低头跟天目交流着。
“可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