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有匪-第2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靶械剿畲Γ丛破鹗薄钡南猩Ⅲ贫ā�

    可惜,老道士恐怕是看错她了,对于一些死不开窍的榆木脑袋来说,“书读百遍”,依然能“雁过无痕”。书上的字从她眼皮底下掠过,就好比那过眼云烟,周翡将每个字都“看”了“看”,百无聊赖地品头论足一番,得出了一个“什么玩意,还不如我写的好看”的结论。

    至于每个字连在一起说了些什么玩意,那就全然不知了。

    《道德经》几千字,要仔细研究,可以研究数年,以“不求甚解”的读法走马观花,半个时辰看得完……至于用“周氏不求解”的读法,三两下就能翻完了。

    周翡假装看书的时候,心里都在七上八下的胡思乱想,心道:“没武功就算了,我连钱也没有,想雇个镖局把我们俩押送回去都不成。”

    最关键的是她还不认识路。

    周翡用正在结痂的手指卷着书页,漫无边际地异想天开,忽然问吴楚楚道:“听说古字画都能值钱是吗?”

    吴楚楚跟老仆妇借了针线,正在缝一块撕开的裙角,闻言回道:“有些是千金难求的。”

    周翡便将自己撑起来,举起自己手里那本没用的破书,问道:“你看这纸,黄得跟贪狼那痨病鬼的板牙似的,想必也有些年头了,能值几个钱……唔,狗爬体的字有人买吗。”

    这本手抄的《道德经》字也并不是很丑,只是非常不整齐,写得里出外进,行不成行列不成列,前几页所有的“点”和“短竖”都扭曲得非同寻常,恨不能飘逸到隔壁别的字头上,豁牙露齿地东西零落。

    吴楚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起年幼时也曾见过不少珍奇古董、名家字画,念及现如今的窘境,又笑不出了。

    周翡本来就是苦闷中强行找乐子,翻开那破书的第一页,忽略了小册子上的其他部分,只单单看那两顿点和短竖两种笔飘来飘去的笔画,发现它们居然能连成一条线,构成了一个鬼画符。

    吴楚楚见她将书翻过来掉过去,一会正拿一会反拿,实在不明白这是在“参悟”什么,便说道:“道家经典,我小时候也读过一些,只是浅尝辄止,很多都不明白,你看了这么多天,有什么心得给我讲讲吗?”

    周翡眯着眼,十分认真地盯着书页道:“像只的山羊……”

    吴楚楚:“……”

    这见解有点太高深!

    周翡便有些吃力地爬起来,用手将乱七八糟的笔画一点一点遮住,只顺着短竖和顿点往下画,对吴楚楚道:“你看这里,这一圈画下来,像不像一只噘嘴的山羊?”

    吴楚楚被她的不学无术惊呆了。

    周翡方才看出了她面带忧虑,有心逗她,便又翻到第二页,比划道:“这页像一片叶子,这页好像是个人皱巴巴的脸,这页……

    她话音忽然一顿,隐约觉得第四页的图形有种诡异的亲切感。

    吴楚楚捂着嘴问道:“这页是什么?”

    周翡:“……一只单腿站着的鸡。”

    吴楚楚终于笑了起来。

    周翡达到目的,也跟着弯了弯嘴角,但她心里觉得很古怪——她又不是黄鼠狼,断然没有看见一只飘渺的鸡影就激动的毛病,为什么方才会有一闪而过的亲切感?

    她来不及细想,突然,院里传来一声脆响,老仆妇手里端的一个铜盆不小心掉了,她“啊”了一声。

    吴楚楚吃了一惊,立刻闭嘴,忙偷偷从窗户上张望,见院门口个影子一闪而过!

第41章 入彀

    祝宝山作为祝老爷的长子,是一盏同他爹长得一模一样的大眼灯。不过性情却与其父天差地别,非但没有继承那一身沾花惹草的本领,还很有些猫嫌狗不待见的落魄。

    因为他是个外面来的妾氏生的,且该妾氏非但不受宠,还是个享不了福的疯婆子。

    祝宝山平生最大的憾事,就是不能爬回去再生一次——要真有那么个机会,他砸锅卖铁也要认准肚子,哪怕变成一条狗,也要托在祝夫人肚子里。

    祝大少爷从小到大兢兢业业地给祝夫人做儿子,恨不能忘了世上还有亲娘这一票人,然而祝夫人吃斋念佛,是远近闻名的女菩萨,女菩萨自然不肯让他做出抛弃亲娘的混账事,隔三差五就要提醒他去给他亲娘请安。

    所以祝宝山每月初一,都得忍辱负重前去探望他的疯子亲娘,否则就是“忘恩负义”,就是“不孝”,他无可奈何,只好日思夜想地盼着那疯娘赶紧死。

    这月又到初一,提前三天,祝夫人就派了人来,提醒他要去给亲娘请安,祝宝山有时候不知道夫人是怎么想的,既然一心惦记着那疯子,为什么每天下人给那院送一堆凉飕飕的剩饭,她从来都视而不见?

    也许女菩萨是怕疯子不知饥饱,吃多了积食?

    他捏着鼻子,一脸晦气地来到偏小院,忽然觉得有些奇怪——以往初一,因为知道他要来,那老仆妇都是早早将院门打开迎着他的,祝宝山一般不进去,只在门口例行公事似的喊一嗓子“给娘请安”就行了。

    可是这一日,院门却是关着的。

    祝宝山在门口踟蹰了片刻,心道:“奇怪,莫不是佛祖显灵,那疯婆子终于蹬腿翘辫子了?”

    此地年久失修,屋子都时常漏雨,门也早让虫子啃得乱七八糟,栓不严实,那祝宝山便满怀期盼,轻轻一推,将木门推开了一条小缝,往里窥视。

    疯婆子在哪他没看见,只看见院中乱七八糟的布条都收拾干净了,一间房门半开着,里头隐约传来了几声年轻女孩的笑声……非常轻,还有点羞怯,绝对不可能是那疯婆子。

    这院里常年冷冷清清,耗子都稀少,哪来的陌生女孩?总不能是树上结的吧?

    祝宝山心里惊疑不定,正待要看个仔细,不料偏巧赶上那笨手笨脚的老仆妇端着个铜盆出来,一见了他,她手中铜盆失手落地,“咣当”一声巨响,屋里本就轻的笑声戛然而止,祝宝山当时不知怎么来了一股急智,撒腿就跑,跑出老远,后背冷汗湿了一层,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眼前突然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老仆妇连忙上前查看,祝宝山已经跑远了,便叹道:“是大少爷,唉,怪我老糊涂了,忘了今天初一,大少爷是要来请安的,这可怎么好……”

    吴楚楚没有注意,忙去看周翡,却见周翡微微皱着眉头,仿佛痴了似的盯着那本“奇趣动物话本”的旧书,全然不理会外面天塌地陷。

    这时,两道人影突然出现在院中,好几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段九娘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在树下,手中还拎着个晕过去的少年。

    老仆妇“啊哟”一声,急忙上前。

    段九娘松了手,把人放在地上,歪头端详了他片刻,忽然对老仆妇说道:“这个是宝山吗?”

    老仆妇一听,差点哭了,这位夫人不知怎么回事,以前还好一阵歹一阵的,近来却不知出了什么变故,神智每况愈下,亲外甥都不认识了,忙道:“可不是,夫人怎么连他也不认得了?”

    段九娘愣了一会,满脸茫然地问道:“宝山这是十几了?”

    老仆妇道:“虚岁都十九了,快娶媳妇了,想必祝老爷正给张罗着呢。”

    段九娘“哦”了一声,好一会,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些年,她过得浑浑噩噩,饥一顿饱一顿,又疏于保养,脸颊早就饱经风霜,摸起来和老树皮差不多,她好像直到这会,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近二十年的光阴已经悄然而过,青春年华就好似雪地里的一杯热水,热气散了,青春也烟消云散了。

    她好似一场大梦初醒,人还是懵的,也不管晕过去的那位,失魂落魄地绕着大树来回转圈。

    老仆妇见她无端拉起磨来,别无他法,只好自己吃力地将这大小伙子拖起来,放进周翡她们一开始藏身的小库房里,又扛来一张小榻,将他舒舒服服地绑在上面,还给垫了个枕头,最后锁死了门窗,出来对吴楚楚道:“姑娘,此地恐怕是不宜久留了。”

    吴楚楚人不傻眼不瞎,自然知道,但是眼下周翡行动不便,她怎么走?

    周翡不知被什么玩意开了窍,突然对那本旧书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外面这么大动静,她居然头也没抬一次,吴楚楚正要进去跟她说话,面前突然横过来一只手。

    吴楚楚抬头一见段九娘,立刻小心地戒备了起来,唯恐她又创造出什么新的幺蛾子。

    “嘘——”段九娘将门拉上,把吴楚楚关在门外,对她说道,“不要吵她。”

    吴楚楚:“……啊?”

    段九娘自顾自地轻声说道:“当年李大哥也是这样,随便在哪个荒郊野外就能闭目入定,我问他在做什么,他说内功有心法,刀功其实也有‘心法’,‘刀不离手’,一日不锤炼就要变钝,所以他在练刀。我不信,吵着要试,可是每次坐在那,不是不由自主地走起自己内功,就是开始胡思乱想,有一次还干脆睡着了。”

    吴楚楚踮起脚,往窗户内张望了一眼,见周翡几日没有仔细搭理的长发随意地绑成一束,从她削瘦的肩上垂下来,伤痕累累的手指搭在古旧的书页间,半天一动不动,无论是苍白的侧脸,还是略微有些无力的坐姿,都显不出哪里高深来。

    段九娘恍恍惚惚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点稀薄的笑意,悄悄说道:“他们李家人,看着什么都不上心,其实都是武痴,自己还不知道自己哪里痴,哈哈。”

    吴楚楚不想“哈哈”,也不想跟她探讨痴不痴的问题,她有些焦躁地看了旁边门窗紧闭的小库房一眼,说道:“可是我们非得走不可了,既然人人都知道祝公子到夫人这里来了,等会找不着人,他们必然要起疑心,总扣着祝公子也不是办法,我们在这已经给前辈添了不少麻烦了……”

    段九娘冷冷地说道:“什么麻烦?”

    吴楚楚还道她又忘了事,只好叹了口气,解释道:“自然是北斗的……”

    段九娘问道:“北斗那七条狗到齐了?”

    吴楚楚:“那倒不至于。”

    “那你就在这待着吧,”段九娘一甩袖子,说道,“我不怕麻烦,我就是麻烦,谁要来找?我段九娘随时恭候大驾。”

    吴楚楚:“……”

    段九娘说完就走了,坐在树下,一边哼歌,一边以五指为拢,梳起头来。

    吴楚楚在门口愣了一会,坐在又脏又旧的门槛上,心想这些江湖人,正也好、邪也好,真是一个比一个任性,一个比一个能捅娄子,闭眼喝酒,睁眼杀人,一个个无法无天的,“以武犯禁”说得一点也不错,真是一帮好不麻烦的家伙。

    可她此时却恨不能自己是个贫苦出身的流□□,被哪个门派捡了去,深山中十年磨一剑,然后携霜刃与无双绝技入世,倘若世道安乐,便千里独行,看遍天涯海角,倘若世道不好,便杀出一条血路,落下一句“我且恭候君自来”,飘然遁世而去……那该有多么潇洒快意?

    周翡在老仆妇铜盆落地的一瞬间,蓦地想起那熟悉的第四页是什么东西——那正是当日在山谷中,老道士冲霄子提点她的蜉蝣阵步法!

    书上的顿点与短竖分别代表向前和向后,笔画有的锋利如出鞘之剑,有的圆润如回旋之雪,包含了千万般变化。

    那一战周翡印象极深,她是怎么被围住的,怎么破出包围圈,怎么绕石而走,以一敌多,顷刻历历在目地在脑子里闪了一遍。

    她顾不上去追究老仆妇砸了个什么锅碗瓢盆,便迫不及待地往后翻,因为有了亲自演练过的基础,后面的阵法极容易看懂,她一路翻了半本过去,不由深陷其中,自动比照着那日山谷的对手,在脑子里演练起来。

    这样一来,就算她的内力被封住,刀法总还没忘,只要她内伤好了、行动能如常,万一真遇上什么围追堵截,也不至于落到太被动的境地。

    蜉蝣阵一共八页,正对应太极八卦,而第八页之后的字迹简直不能看了,除了顿点和竖,连长短横也跟着上蹿下跳。

    蜉蝣阵只有八段,后面半本显然不是了。

    是刀法?剑法?还是拳掌?

    蜉蝣阵只是一套阵法,虽然万变有宗,但使破雪刀的人和使枯荣手的人,即便用同一套“蜉蝣阵”,无论效果还是方法肯定都不一样,里头千种变化,不必都写在纸面,靠修习者自己领悟就是,一点一竖提纲挈领地画一画足够了。

    但阵法可以写意,招式可就很难用几条横道来说清楚了。

    那么……难不成是某种内功?

    如果是内功,长短横竖很可能代表经脉走向,那么顿点代表……穴位?

    奇经八脉周身大穴等,都是入门的时候就要背熟的,周翡念头一闪,已经认出头一张图上画的像是“风府”经“灵台”入“命关”一线,后面怎样,待她要看时,发现缺了一块,不知是不是被虫啃了。

    周翡微微一愣,登时从方才近乎入定的状态里脱离出来,随后出了一身冷汗——她一直陷在酣畅淋漓的蜉蝣阵里,太过全神贯注,刚才下意识地照着那图谱调动了本不该妄动的真气。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段九娘加在她身上的禁制松了,周翡居然感觉到了一点微弱的内息,但很奇怪的是,这一点真气没头没尾地流过去,却并不疼,反而对她一身的内伤有一点舒缓作用似的。

    倘若此地还能有一个靠谱的长辈,周翡肯定会就此停下,先请教明白再说……可惜这里最靠谱的就是她本人。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左思右想了半晌,想不出这里面有什么道理,便暗暗提醒自己:“谨慎一点,弄错了不是玩的,千万不能冲动,千万不能……我就小小的试一试能怎么样?反正照这么下去,不是被困死在华容,就是为了活命被那疯婆子废了武功,不可能再严重了。”

    周翡只用了三言两语,对自己的规劝就宣告失败。

    她在牵机丛中长大,骨子里就有股“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闯祸精潜质,只是大部分情况下,勉强还能用理智权衡一下大局,以免祸及他人。

    眼下,大局小局都成了死局,她便干脆破罐子破摔。手上这本神秘的旧书越发成了吊着毛驴的胡萝卜,周翡胆大起来能包天,一旦下了决定,便放下顾忌,全心全意地翻阅起后半部分藏在道德经里的图谱。

    奇怪的是,每一页行至最后,不是被虫一块,就是写书的人写错字,用一团墨迹勾去,而真气在经脉中运行流动,本是个循环,中断或走岔都是十分危险的,可按着这书上的古怪功法,中断后,那一点微弱的真气却好似小溪流水似的,温润无声地散入四肢百骸,一遍一遍地冲刷着她身上的明伤暗伤。

    所以中断也是这套功法的一部分?

    周翡心中念头一闪而过,随即不小心沉浸了进去,被段九娘封住的气海“抽丝”似的不断将微弱的真气往外抽去,潜移默化地将她身上原本掐成一团的两股真气都化成了温水,敌我不便地蚕食鲸吞。

    这过程漫长得很,吴楚楚险些将窗棂扒漏了,周翡却仍然保持着先前的姿势一动不动,周身的关节好像锈住了,眼看一天一宿过去,平素里无人问津的小院来了两次人,问大少爷走了没有,都被老仆妇打发了。

    好在,这会外面乱得不行,丢了个祝宝山,一时也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原来沈天枢走了以后,那仇天玑便打起主意,打算要挨家挨户搜查,所有流民一概统一关押,三个月内接触过外人的百姓全部要登记在册,凡是有隐瞒的,左邻右舍一概连坐获罪——逼迫他们互相举报。

    仇天玑自以为这样一来能瓮中捉鳖,谁知轰轰烈烈的“掘地三尺”还没开始,便有属下在夜间巡城的时候神秘失踪,尸身都找不到。

    仇天玑不相信四十八寨的“老狐狸”敢在这么个风口浪尖上冒头,晚间亲自出来巡城,那神秘人物再次出现,他一声长哨,指挥着猎鹰冲上去,来人竟是个意料之外的高手,竟从他眼皮底下逃脱了,可是禄存星何等眼力?只惊鸿一瞥,他就发现,那人正是本该“公干”离开的沈天枢。

    仇天玑大惊,立刻派人出城查看,果然发现了贪狼的人留下的眼线和暗桩。

    仇天玑气得掀翻了一张桌子,跳脚大骂道:“姓沈的痨病鬼,我就知道他阴魂不散!先前就放着霍家堡不管,跑来跟我争功,你来助拳,好,我没拦着,你是老大,见面分一半就分一半,我认吃了这亏!可这老王八来说了两句风凉话,眼看对方扎手,居然见烟就卷,想让我在前面冲锋陷阵,他在后面坐收渔利!“

    他那几只老鹰都吓得飞到院里,一个个把脑袋藏在翅膀底下假装自己是鹌鹑。

    他手下的黑衣人全在装死,听着仇天玑将沈天枢祖宗八代拉出来鞭了一回尸,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