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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踪迹,但无论最后结论如何,这件事必须得告诉那位老人,否则,如果他事后怪罪下来,整个组织里谁都承担不起。
不要看面前的大长老,似乎一言九鼎,是组织的最高领袖,但从十多岁开始,就成为大长老秘书,为大长老服务的青年其实很清楚,如果没有那个老人和他其他几个兄弟支持,大长老这个位子根本坐不稳,组织里威望与大长老相当的长老还有两个,他们也一直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
可是,如果告诉老人了,以他的身体,能承受的住么?
青年不无忧虑的想,如果老人听到噩耗,精神承受不住,出了意外,那么……所造成的后果,他不敢想像。
但既然大长老一力坚持,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随即便默不作声的开始翻看手里的文件。
瞧见自己的秘书再不说话,大长老暗暗叹口气,青年的顾虑,他怎么会不明白?只是,这次的事不同以往,那个弟子是老人最疼爱的一个,他的消息,无论是好是坏,必须第一时间向老人汇报。因为长老团里,被老人青睐的长老并不只他一个,如果他现在瞒而不报,说不定就会被哪个觊觎他位子的家伙捅上去,老人近些年性情越刚愎,眼里揉不得沙子,说不定就会因为这件事把他打入冷宫。
他,还不想从这个位子退下来。
汽车平稳的行驶着,渐渐上了半山腰,当穿过最后一丛茂密的树林后,一座大气恢弘,格局高雅的别墅群便映入眼帘。
这里是岳阳地区最豪华的别墅群,但事实上,在普通人中间并没有什么名声,因为它并不对外出售,也没有公开经营,归属权属于岳阳宾馆,其实却是湘南政府所有,是整个湘南设施最完备最豪华的干部疗养院,平常出入其中的,多是湘南政军两届的风云人物,或者,干脆是老人那样,在地下世界极有威望的名宿。
汽车缓缓驶到一栋风格简约,却有古朴厚重气息扑面而来的别墅前,车刚停,青年就慌忙下车,拉开门,护着大长老下来,别墅门前,已经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在等候了。
管家是个头已经全白的老人,看样子至少也在六十岁以上,但身体却极为健硕,一身简单的黑色中山装,被壮硕的肌肉高高撑起,仿佛随时都会裂开,虽然头整理的一丝不苟,看起来文质彬彬,其实气息却相当凶悍,举止充满匪气,见面就狠狠拍了拍大长老的肩膀,把大长老拍的一矮,洪亮的嗓门哈哈大笑:“你小子好久不来了,怎么,哪股邪风吹得你突然想起来看看我们这几个老头子?”
“呵,平时不来,是不敢打搅您和谢老的清净,我也想天天来。”大长老相当亲热的和管家握了握手,对他不知轻重的表达热情的方式,并不敢表露出任何反感,大长老可是知道,别看这个老头在这别墅里只是个管家,当年,在国际上可也是一个真正的煞星,死在他手上的进化者,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是一个真正身经百战的老战士。
如果不是那位老人当年身体状况突然下滑,往年结下的仇家蠢蠢欲动,为了保护老人,管家主动放弃了权力地位,陪老人隐居在这个小小的方寸之地,否则,现在他恐怕还是很多人的噩梦。
至于谢老,也是同时期的人物,现在在别墅里,则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园丁。
闻言,管家哈哈大笑,用力又拍了拍大长老的肩膀,“我最喜欢你了,从小嘴就跟抹了蜜似地,比那些小猴子加起来都讨人喜欢”
面对他这样好像对待小孩的方式,大长老也只能报之苦笑。
稍稍谈了几句,管家便带着两人向别墅里走去,边还笑道:“你呀,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
“呃……”大长老犹豫了下,随后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看见他的表情,管家似乎已经预感到这次的事并不是什么好事,不由皱了皱眉,“影响很坏?”
“嗯”大长老含糊的应了一声,作为秘书的青年,此时甚至不敢说话,头一直埋得很低,那件事,在告诉老人之前,两人可不敢说给管家听,管家脾气火暴,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最敬重的领导的小弟子,居然莫名其妙的失踪,甚至已经可以说凶多吉少,恐怕立刻就得炸锅,先把他们两个给毙了。
看他们的样子,管家就知道,他们并不想说给自己听,不过,他也不介意,此时,几人已经穿过厅堂,来到了一间橡木质门的卧室前,打开门之前,管家表情严肃地吩咐道:“既然是坏事,说话措辞就婉转点,不要惹他老人家生气,要是让他病情恶化了,我惟你是问。”
说罢,他轻轻打开门,随后就站在门边,犹如一尊门神守在那里。
大长老和青年相视苦笑,这种事,怎么婉转?老人听了不生气才奇怪了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进去。卧室很昏暗,所有的窗户都被厚厚的帘幕遮挡住,不让天光照射进来,这是因为老人的病情怕光,即使再弱的光照在身上,对他而言也像火烧一般难受。
大长老深吸口气,摆摆手,示意青年留在门外,自己独自走了进去,厚重的橡木门随之关上,门外就只剩下青年秘书在管家的虎目下战战兢兢。
“喂,到底什么事,看你们吞吞吐吐的?”
等了一会儿,管家禁不住好奇地问道,青年隐隐哆嗦了下,支支吾吾,不知是说好还是不说为好,但下一刻,他就不用犹豫了。
一股恐怖的威压蓦地从隔了一扇门的卧室里透了出来,那股威压之强大,如同天都塌了一般,青年腿一软,跪倒在地,身周的大气压仿佛陡然凭空增了几倍,七窍在压力下鲜血直流,脑袋嗡嗡乱响。
随后,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火山喷时那样沉闷,却震动天地的怒吼于威压中传来:
“是谁?是谁杀了他找出凶手,我要把他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声音充满了无穷的愤怒与悲伤,离这里不远的另一栋别墅里,一个正在修剪花草的老人,微微诧异地抬起头:“这个声音……东方天帝?什么人,居然能让他恨成这副样子?”
随后,他摇摇头:“唉,多事之秋”
………………
申城,上午,出城的国道上,一辆车皮上用红色油漆漆了一行“*光灿烂养猪场”的小皮卡,在平整的路面上飞驰,驾驶室里,录音机正播放着震耳欲聋的摇滚乐,胡子拉碴的胖司机扭着肥屁股,随音乐声骚弄姿,偶尔提起一罐啤酒灌几口,泡沫酒水顺着凌乱的胡须流下,沾湿了白T恤,便在胸前映出下面一团浓郁的胸毛。
正扭的高兴,手机铃声响起,本来不想理会,谁知打电话的人却极有耐心,胖司机骂骂咧咧了几句什么,随后关了录音机,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一手撑着方向盘,接了电话。
“喂,我说,你们有没有搞错啊,我都退役了,现在办个养猪场娶了个婆娘,生活挺滋润的,当初签协议咱们就说好了,成家立业后谁也不能烦谁,你们这算什么?啊?公然违反合同嘛强迫自由进化者为你们无偿服务,小心我告你哦……我说话一直这么难听,不喜欢听你就挂电话啊,怕你啊……这才对嘛,求人办事,态度就低调一点,想当初我求爷爷告奶奶,求你们帮我解决退役后的待遇问题,我的态度就很好嘛”
“不是幸灾乐祸,你们力量那么大,国内民间第一组织啊,还缺这点人手?用的着让我这个退役的帮忙么?”
随后,不知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他神情滞了滞:“……原来是这样,老爷子很伤心吧?啧,其实那小子死了也好,就算我很久不接触地下世界,偶尔也会听到他的名字,听说他挺嚣张的,经常拍一些所谓的电影给某些有特殊癖好的家伙看,满足他们的变态心理,是个挺混蛋的小子,死得好,死了也省得祸害人……安啦安啦,也就是牢骚,不会让别人听到的……老爷子的事我当然会尽心办,放心吧,我出手你还怀疑啊?嘁”
这时,前方国道旁出现了一条小路,远方是山峦,他微微露出一丝笑容,“好啦,我马上出,找到再给你打电话”
挂断电话,他暗暗呸了一口:“打给你妹啊,这件事既然老爷子关注了,我不自己向他汇报,博取好感,你当我傻的?”想着,猛一打方向盘,皮卡拐下国道,上了小路。
小路很颠簸,咣当咣当地晃了好久,方才在视野里见到一条坡道,停下车,望着那条简陋的坡道,司机喃喃自语,“应该就是这里了吧……”
“吱吱吱吱”
仿佛在回应他,话音刚落,四周便响起成片成片老鼠的叫声,脚下泥土悉悉索索的翻开,一只只黑色的,有幼猫那般大的硕鼠从土里钻出来,围在他身旁,叫声汇成一片,放眼望去,四处皆是黑色的蠕动海洋。
任何一个正常人,见到这种景象,大约都会恶心的不寒而栗,但胖司机却没有半点异样,他蹲下身,轻柔地捧起一只老鼠,手指向前方,“宝贝儿们,去,把所有的线索都给爸爸搜出来”
“轰”
在他这声命令下,鼠海轰然冲去……
第三十九章老鼠
第三十九章老鼠
清冷幽幽的灯光洒下,铺满了洁白瓷砖的盥洗室有着卫生设施特有的阴寒,墙面高处开启的窗户,也被帘子遮住,外面的阳光射不进来,这股阴寒自然越加浓重了,左侧隔着一扇玻璃门的浴室内,水龙头正哗哗流着冷水,然而已经满溢的浴缸里,水面却好像沸腾了一样,不断地翻涌着大大的水花,浓郁的蒸汽袅袅蒸腾上来,将毛玻璃熏得湿润模糊。
随后,哗的一声,水面破开,少年站了起来,**的长柔顺地贴在肩上,条条水线顺着赤o的强健身躯流下,蒸汽环绕,眉心一点像是眼睛一样的淡淡红印,出“嗤嗤”蒸了水汽的声音,随即渐渐变淡,隐没。
林同书抬手摸了摸,微微松口气。
这次因为有系统帮忙,预留了一部分精神力,后遗症倒没有上次那样恐怖,断断续续地泡了几个小时的冷水澡,热的情况已经缓解了,脑袋里也不像上次那样空荡荡的恨不得抓起什么东西就塞进去,只是微微有些眩晕,大约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
从浴缸里跨出来,站在地上,赤o的少年肌肉一弹一崩,好像大狗抖毛一样颤了几颤,身上残留的水珠便甩飞的无影无踪,随后取下睡袍披在身上,便出了浴室。
门外,并不是熟悉的家的格局,宽敞的木质地板走廊,昏黄的灯光将它映照的油亮,走廊尽头拐角,是间设施极为奢华的厅堂,古典的雕梁画栋,镂空窗棂,大副的写意花鸟悬挂在墙壁之上,即便不走进那其中,浓浓的古意便随檀香一起,渗入脑海,让人脑袋为之一清。
这里是洛紫嫣的住处,位于申城西郊的一处别墅,风景自然是极好的,撩开紧闭的窗帘,东可观沧海,西可望山峦,隆冬的风还不能吹去山林深处的绿意,林海随风起伏渐渐拔高,一直到仿佛能够触摸到云彩的山峦顶峰,满目都是葱翠,平日里在城市见惯了萧索与斑斓,视野偶然被漫山绿色占满,心情也好像明快许多。
趿着拖鞋,林同书推开了走廊上的一扇门,一间粉红色调,充满了少女梦幻味道的房间便映入眼帘,房间里悬挂了许多漂亮的小饰品,门被推开的微风闯入,一些风铃晃动着出叮铃叮铃的脆鸣,在那下方,房间正中,一张公主床摆在那里,床上被许多绒毛玩具包围的熟睡的人儿,被风铃的声音惊醒了,微微抬起头望过来,看到是他,像是松了口气,又躺了回去。
“紫嫣,感觉怎么样?”
走到床前,坐在床沿上,林同书探出手,摸了摸躺着的人的额头,边感觉着触手的温度,边问道。
紫嫣轻轻哼了一声,如同受到爱抚的猫咪,额头与他略显粗糙的手心摩挲了下,拉紧了被子,小声道:“好多了……”说着,她看了看身旁围绕着自己的那些绒毛玩具,脸微微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这间卧室……是阿姨给我准备的,她最讨厌了,一直都认为我还是个小孩,其实……我平常不住这里的。”
这样急着解释,无疑有些欲盖弥彰的感觉,只是刚刚恋爱的女人,敏感的小心思,通常都很在乎心上人对自己的看法,而闺房的摆设,显然会突显出其主人的性格,她可不想让他认为,她这样大了,居然还是个很幼稚的女人。
少年微微笑了笑,她在想什么,他当然是知道的,于是就觉得这样的她更加可爱,不过现在并不是谈论这种话题的时候,手摸上紫嫣的额头,那里还有点凉,这是疼痛造成的。虽然那个时候,自己在火海爆炸之前把她救了出来,但到底只是匆忙间出手挡了一下,火没烧到她身上,但爆炸的余波却震得她出现了内伤,变回人形的时候才现,一些脆弱的脏器已经破裂。
如果不是他手里有生命药水,也许今天,她就会因为内出血死掉了。
只是中型生命药水,对内伤的效果并不太好,紫嫣也没有锻炼到可以控制内脏,加强药效吸收的地步,因此短暂的疼痛还是会有。
他抚过她的头,轻声道:“别说话,我再给你打一针,多休息才能养好伤。”
“嗯……”她答应着,事实上,少年说什么她根本就没听清,手掌抚过头带来的微痒与温暖,让她心都好像酥了半边儿,心智迷迷糊糊的,恨不得时间就在这刻停滞,让他的手永远都不离开,脑袋里一片空白。
林同书取出注射器,给她打了一支生命药水,药效融入血液中,极快地挥作用,暖流顺着血管流向全身各处,紫嫣在这仿佛春日熏风一般的温暖中,惬意慵懒地呻吟了几下,疲倦随之袭上心神,但她却不愿闭上眼,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眼眸亮如星辰。
“好好休息”
微笑着,少年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随后站起身便要出去。
身后,见他要走的紫嫣稍稍坐起身,问道:“同书……我还没有问你,那个人……你杀了他?”从回来,她就一直处在昏昏沉沉的状态,刚刚又迷失在温柔中,直到现在才想起来询问。
“嗯?”林同书回头,瞧见紫嫣询问的神色,考虑了下,就点点头:“嗯,全杀了。”
虽然紫嫣在官方工作,这种杀人的事说给她听,委实有些怪异的感觉,但想来她也不会在这上面有什么微词,毕竟,那个莫西干头可是差点把她杀掉,就算再有原则,她也不会傻到为想杀她的人主持公道。
果然,听到他的话,紫嫣并没有流露什么异样的表情,只是有些放松,又有些担心:“都杀了就好,那个人,怎么说呢,他给我的感觉并不简单,不是说他的实力,而是从他的举止里表露出来的背景、修养,万一他背后站着的是哪个大佬,你今天杀了他的事如果传出去,恐怕会惹上很大的麻烦。”
“别担心,没事的,人都已经杀光了,死无对证,谁能找过来?”少年笑着,安慰了她一句,自然没把还有一个目击者没有死掉这件事说出来,压力他一个人承受就足够了,就算说出来,这个压力也不会减轻,还会徒增烦恼,惹她提心吊胆的担心,没必要。
不过,没想到紫嫣看人倒是挺准,莫西干头确实很有背景,而且来头大的惊人,他,是东方天帝的最后一个弟子,也是最疼爱的弟子。
东方天帝……
咀嚼着这四个字,已经出了卧室的少年,微微有些恍惚。
所谓的东方天帝,当然不是神话传说里的伏羲,而是一个进化者,在进化者之中,能被冠以“帝”的名号,并且得到广泛认同可想而知是多么强大的家伙,更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是,“天帝”并非是独自一人,从扬名开始,就有五个,以五方命名,东、西、南、北、中,五方天帝。
他们成名,还是在很久以前了,最早可追溯到建国之前,那个年月大局未定,依旧是连年战乱,他们崛起于日本入侵之时,那时的日本还没有“罗生门”,而是它的前身“出云大社”,出云大社来源于宗教,信奉染指大6是百万天神的意志,本身高层也意图借此迅扩大力量,因此派遣许多进化者协助军部对大6的入侵,并从大6搜刮许多表现出觉醒天赋的进化者幼儿输送回国培训,短短几年,大社便由三流组织一跃成为世界一流。
这样的效果,显然更加刺激了大社高层加快加深入侵力度的决心,那个时候的大社人才济济,因为战争的关系,许多中坚力量经过战场洗礼快成长为高端,最出名的,是代号为“八侍神”的八个五阶高手。在大6进化者圈子一片糜烂,甚至连雏形都还没来得及形成的情况下,“八侍神”就像一座座高山,凌驾在所有人头上,一切贯彻了大社意志的行动,因为他们的参与,势如破竹,没有人是他们的对手,半个大6的进化者苗子都被洗劫一空。
然后,在44年的时候,“八侍神”终于遭遇了滑铁卢,在日本已经占据东三省,并将此经营为铜墙铁壁的情况下,五个默默无闻的高手闯入奉化,将当时镇守在那里的三位侍神全部击杀,之后又转战朝鲜,把一位镇守在那里的侍神封印于穷山僻壤,然后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