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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好,我告诉你……”黑胖子咬咬牙,将自己大哥家的地址说了出来,“红哥最近都住在大哥家,和他商量关于北城来的那些外地人的事,我已经说了,求你……”
他希冀的望向林同书,等待着对方兑现诺言。
但那希冀,等来的却是一刀抹过喉咙的痛楚。
“你……”大皮眼睛怒睁,怨恨的瞪着面前言而无信的高中生,漏气的喉管,模糊的咒骂与血沫一起喷出来:“……妈·的,你骗我……”
林同书只是不答,静静等待黑胖子失去呼吸,瞳孔涣散之后,才摇头:“逗你玩呢!”
“疯子,你疯了,**疯了!”
见到昔日伙伴面不改色的杀掉三人,甚至其中一个临死都被玩儿了一把,那种将生命与死亡看作儿戏的冷漠,化为蚀骨的阴寒,从脚跟窜上头皮,让阿青惊慌失措,边颤抖大叫,边慢慢后退,不断扫视周围,寻找着逃跑的路径。
但一会儿后,他绝望的现,这栋破楼房当初盖的时候,实在太过考虑防盗性能,四周仅有三个窗户,但那窗户小不说,还都焊上了钢筋栅栏,唯一能离开的大门,也已被林同书堵住玄关。
跑不掉了……
……
……
五分钟后,热闹嘈杂的小楼二楼上,陡然响起数声惨叫,接着就是桌椅霹雳嘭隆地倒地声,酒瓶撞破的碎裂声,远远看着,二楼灯火通明的窗户上,倒映着许多人的影子,他们在慌乱的挥舞着手脚,面朝一个方向,激动说着什么。
突然,“哧”地一声,一蓬液体陡然泼在窗户上,将窗帘与玻璃染成红色。
金响交击的脆鸣,在下一刻响起,许多人喝骂着,在被染红的窗户上可看到人影纷乱,然后一声声惨叫接连不断,一蓬蓬鲜血像下雨一样,把窗台泼个通透,渗出窗框缝隙,顺着墙根泊泊流下。
二分钟后,一切都安静了,只有电视音响还在播放歌手声嘶力竭的摇滚呐喊,和偶尔一下桌椅被拉动的呼啦声。
又过三分钟,小楼里灯光突然熄灭,接着一个少年肩扛一个大袋子,吹着口哨走出小楼,顺手将身后的门带上,看起来心情颇为愉快的样子,从楼前推了辆自行车,把袋子往上一放,哼哧哼哧地蹬着走了。
98年的内地小县城,娱乐活动还很少,再加上帮派横行,于是一般的平头百姓,到了夜晚就很少再出门,而是窝在家里看看电视打打牌,等时间到了,或者孩子放学了,就出来煮点夜宵吃完睡觉。
所以,无论这栋破旧的小楼闹得有多厉害,也没人出来看一眼,至多以为是那些小混混又聚在一起看电影、玩闹吧!
自然也没有人现,浓郁的血腥味道从门缝散进夜空中,引来流浪的野狗、野猫,围在附近,出低沉的呜咽和嘶叫。
不知道何时,低垂的黑暗天幕下,突然有一声鹰啼划空而来,这些猫猫狗狗惊惶地四散而逃,片刻后,一只羽毛黑亮,在夜色快如闪电的鹰,扑扇着翅膀,落在小楼二楼窗前。
然后,密集的骨骼爆鸣,从鹰身上噼里啪啦地炸出声,那鹰翼展开近2米的翅膀,在空中狠狠挥舞,羽毛下肌肉骨骼如水波般迅扭动着,片刻功夫,整个鹰身就开始被拉长,拉宽,翅膀尖端的长羽,渐渐化成手指形状;铁勾般的双爪,也缓缓变形,变为腿、脚的模样。
不知过去多久,这番变化才停止,一个1米6、7的娇小身影,取代了鹰所站的位置,稳稳踩在窗户栅栏上,依然隐藏在浓密羽毛下的头颅,靠近窗户,往里张望着。
片刻后,这个身影伸手打开窗户,往里嗅了嗅,然后转头,一双羽绒下闪闪亮的眼睛,巡视着楼下地面。
接着,在血液浓郁的腥甜味中,清脆、婉转的自语声悉悉索索,悄悄回荡:“一共18个人的体味,血液的味道,却只有16个,有2人离开了,可脚印却是1人……一个人,连杀16人,还没有受伤,并且从容退走,身手真是不错呢!看来最近不只我们来,还有其他同行也到了……哦?煤气味!”
全身布满羽毛的身影,突然用力在窗台一蹬,直跃半空,之前那炒豆般的骨骼爆鸣,再次响起,几个呼吸后,重新变化回的鹰,疾射入夜空,在楼上空盘旋啼叫。
时间渐渐流逝,几分钟过去,小楼里突然响起电话铃声,然后……
“轰——!”
猛烈的爆炸,橙红色的火云疯狂窜出窗户,将细碎玻璃抛向天空,炽热火舌,散着高温,将楼内一切卷入其中。
凶猛的火焰,顿时燃烧起来。
一直盯着下方的鹰,灵动的眼中倒映着火光,再次啼鸣一声,振翅高飞,渐渐隐入夜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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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雨前雨后的宁静
“连环剧情任务:反击魏秉强的复仇举动”
“任务进度:第一环节——1oo%,第二环节——未触”
“初级管理员阁下,您已完美完成第一环节的反击任务,获得奖励如下:5o经验值,1o基础技能熟练度,基础技能书《热武器掌握》。鉴于您的完成评价为完美,任务第二环节改变,请等待剧情展,满足条件触第二环节。”
“第二环节任务成功奖励:未知”
“第二环节任务失败惩罚:未知”
“初级管理员阁下,您获得经验值+5o,已自动添加入当前经验进度;您获得基础技能熟练度+1o,可自由选择添加进任意基础技能熟练进度;您获得《热武器掌握》基础技能书,该技能书已添加入基础技能导航栏,您可自由选择是否学习,放弃学习则该技能书消失。”
“初级管理员阁下,您当前等级进度为5o/3o,可升级,升级后生命、魔力、体力略微增长;力量、敏捷、智力当前数值为先天数值,自此后每升一级,取先天数值1/1o增长,不满整数则自动累积至下一级;因为您目前暂未转职,升级获得之技能点自动累积至正式转职后。”
“请问是否立刻升级?系统提示:升级时因为系统对您体质的强化,您将有短暂时间无法行动,丧失对外界的感应能力,请选择在隐秘无人的安全地点升级,最大程度降低风险。”
……
“看来我自主权挺高呢,熟练度、技能、升级之类的东西都要我确定之后,系统才会执行,感觉还不错……唔,升级后的好处好像不少,加生命、魔力、体力不说,连力量、敏捷、智力都增加,按照它的解说,我先天数值是力量11、敏捷5、智力8,岂不是每次升级都力量+1。1、敏捷+o。5、智力+o。8?这样多来几次,我恐怕要比现在还厉害好几倍,甚至十几、几十倍……兄弟,你天下无敌了!!”
再看一遍这冷冰冰,用陈述语气在视角中闪烁的文字,林同书抬起头,看着镜中“沙沙”刷着牙,满嘴泡沫的自己,竖起大拇指赞道。
镜中那张脸一如既往,没有杀人后的恐慌、担忧害怕之类的情绪,就像平常早晨起来一样,脸上还残留些倦怠,嗯……还有没擦掉的眼屎。
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是不敢杀人的,毕竟是活生生的同类,前一刻也许还在与人说笑打闹,将这样有着智慧的生命扼杀在自己手中,那感觉一定不太好受。可是,当昨天夜里,他一刀抹过二军的脖子,然后杀掉阿彪、大皮,再上楼把那些喝酒打麻将的小弟全部砍死之后,意外的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就像自己只是杀了些鸡鸭,冷漠注视着他们血浆四溅,惨叫呻吟,然后慢慢挣扎死去。
从他们尸体上跨过时,没有兴奋没有恐惧,仿佛脚下就是些道具假人,心态正常的不可思议。
甚至把小楼里做上手脚,离远了用裸露的电话线引爆煤气之后,他又回到学校,继续上了两节晚自习,等晚自习放学,就和乐乐一起回家,经过那栋小楼的时候,也像围观的人群一样,在警察的封锁线之外,互相询问,指指点点,一副好奇学生的模样。
林同书想了好久,最后怀疑自己应该是被“系统”改造了,但“系统”却告诉他,“系统”本身无法对管理员进行任何思想、性格上的影响,因为它只是个运行机制,并没有管理权,因此他做的一切事,所感悟到的一切思想,都是源自他本心。
这让林同书脆弱的心灵受到了伤害,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反对黑社会,坚守正义的好人呢!
“唉,真是矛盾的人生!”
叹息着,一口吐掉嘴里的泡沫,林同书开始对着镜子龇牙,检查自己那颗总是抗议罢工的智齿,有没被食物残渣淹没,至于之前的担忧与思考?早抛九霄云外去了,和牙疼比起来,它们像屁一样虚无缥缈。
晚起的林乐乐,这时也睡眼朦胧的走进卫生间,边梳着头,边说道:“哥,小兰刚才打电话过来,说她哥阿青离家出走了,就从门缝给家里塞了张纸条,也没说去哪,你和他玩的那么好,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吗?”
“啊,是么?我没听说,实际上,昨天我刚和阿青吵了一架,绝交了。”林同书若无其事地说罢,叠起热热的毛巾搭在脸上,长出口气……
……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还是错,放跑一个出卖过自己的人,还不死心的寄希望他能改过自新,原来我的心肠也很软呢……
……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我的话,从此离开这里?希望他有自知之明,如果他没离开,反而去找了警察,把我杀人的事说出来,那么,再一再二不可再三,真就别怪我不顾往日情分了……
感受着毛巾上贴烫的热度,一股舒畅的感觉就浮上心头,脑中思绪肆意飞扬,只是没一会儿,几点冰凉水珠突然落在颈项上,林同书打个寒战,猛地取下毛巾,便见到一手叉腰,鼓起腮帮子的乐乐站在眼前,边往这边弹来水珠,边瞪大眼睛愠怒道:“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问你呢,你们为什么吵起来?为什么绝交了?”
“唉!”林同书放下毛巾,叹口气,满脸都是深沉与凝重,“说起来很复杂啊,要从人生、人性、哲学、思想的角度去阐述,智商比我低一点点的你,大概是没办法理解了,还是不说的好。”
“讨厌鬼,又胡说八道。”洁白小手伸过来,准确捏上他腰间软肉,狠狠一掐。
“呀,臭丫头想造反咩?再敢掐我,我咬你哦!”
纤长手指递到面前,张牙舞爪地挑衅,“咬啊咬啊,呐,手就在这儿,是属狗的你就咬啊。”
“有种……啊呜!”
“哎呀,妈,救命啊,哥咬我——”
一番闹腾之后,兄妹俩洗漱完,边斗嘴边从卫生间追逐出来,满屋子乱跑,结果自然是一人挨了林母一个糖炒栗子,脑门被磕地嘣嘣响,“你们两个,还是三岁小孩吗?刷牙洗脸都能闹起来,特别是你……看你妹妹干什么,我说的就是你,当哥哥的整天没个正形儿,还咬人,丑不丑啊你……”
碎碎念,碎碎念,林母喋喋不休的训斥着,不过当转到兄妹两人看不到的角度时,她那眉眼分明是笑的模样。
也是呢,从她们那个年代走过来,看过太多骨肉亲人互相监督举报,亲情淡薄如纸的事情,有些父母兄弟姐妹更是老死不相往来,现在看到一双儿女即使长大了,也能够嬉笑打闹如小时般感情亲密,任何一个做父母的都会开心。
在老妈的训斥声中,林同书和林乐乐开始将斗争转为地下,餐桌上两人闷头喝着稀饭啃着馒头,桌下四只脚抽风一样互相踢踹,直到出门后,一直处在下风的林乐乐终于飙了。
瞄准前方推车的哥哥,助跑,飞扑,抱住脖子,对准肩膀。
“啊呜——”
“啊,臭丫头,你属狗的啊?松开!”
“唔——啊呜!”
“啊,咬到动脉了,咬到动脉了,救命啊……”
飞驰的自行车,前面的人疯狂蹬踏,后面拖着只咬人脖子的凶狠小猫,像一个抗着迎风招展的旌旗的骑士,在一声声惨叫中,背对跃出地平线的朝阳,向学校冲锋……
……
……
早晨时分,上班的,上学的,早起买菜卖菜的,在太阳升起之后,无数声浪也像突然苏醒一般,迅占领大街小巷,将一切都拉入一股热闹的氛围之中。
唯一例外的,大约只有一个地方。
那是南城东南面的老城墙附近,城墙下清澈的明湖,朝阳斜照过来,波光粼粼,一派的温馨和煦。一栋有着独立庭院的三层小楼,坐落在它堤岸另一侧,此时却笼罩在与明湖截然不同的肃穆与萧杀中,院外停满了各种小轿车、面包车,不少身穿黑西装,却脱不去满身匪气与痞气的年轻人,围绕着庭院转来转去,或闷头抽烟,或独自呆立。
没有人出一点声音,安静的有点诡异。
“已经确认了,死的确实是二军和大皮,还有他们手下十多个小头目,具体死因还没查出来,听条子里的内线说,屋子里两个煤气罐都被打开,门窗关的很紧,爆炸时威力太大,把现场完全破坏了。而且里面还倒满了汽油,从残留的啤酒瓶来看,应该是二军和大皮那些小弟平时威胁别人用的汽油瓶,但却被对方拿来对付他们了,火很大,一直烧到凌晨才扑灭,里面的尸体都被烧的焦了,没有经验丰富的法医,根本没办法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安静的庭院里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额头前染了几缕红毛的年轻人,向坐在摇椅上,闭目不言的中年人轻声汇报着。
听完红毛的汇报,中年人沉吟片刻,突然叹息一声,坐起身揉了揉额头,语气中透着些疲惫的说道:“卫红,给条子那边的朋友通个气,这事请他们压下去吧,我们自家的事自家处理,不能让条子里某些人有机会参合进来,否则,那些人以查凶杀案为借口,恐怕枪口却是对准我们的……风风雨雨五六年,那些恨不得我死的人,可不会放过任何能扳倒我的机会。”
“是,华哥!”卫红答应一声,顿了顿,又有些迟疑道:“那,杀死二军和大皮的凶手怎么办?查案还是条子专业,没他们帮忙,只依靠我们的势力,想要查到,很难。”
华哥摆摆手,粗大的手掌从自己油亮的大背头上抚过,冷笑道:“查,为什么不查,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杀我的人。凌晨的时候,一个朋友联系过我一次,说,二军手下有几个小混混,在火灾之前被人打成重伤住院了,条子怀疑这几个小混混的重伤和纵火案有关,你想办法把他们从条子手里捞出来,亲自审讯,务必撬开他们的嘴。”
卫红点点头,从怀里掏出手机,拨了几个号码,低声嘱咐片刻。等吩咐完了事,他皱眉怔怔思索片刻,突然开口道:“华哥,我觉得有点不对,如果那几个小混混受伤,真和二军、大皮被杀有关,杀人的家伙既然把楼里所有人全都灭口,肯定是想隐瞒身份,不至于独独放过他们吧?会不会是巧合?”
“你啊,还是有点嫩,没有重视到这次敌人的疯狂啊!”华哥失笑摇摇头,反问道:“如果对方根本就没想隐瞒身份呢?如果他放过那几个人,只是想给我们找点麻烦,恶心我们一下呢?”
“呃……”卫红蹙眉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华哥,我不太明白,您说详细点。”
无奈点点头,面对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得力干将,华哥倒也不至于卖什么关子,便说道:“杀人的家伙,应该很熟悉我们的作风,或者说很熟悉黑·道作风。他连杀十多人,又一把火把整栋楼烧掉,根本不是隐瞒身份,否则方法多的是,完全不用这么嚣张。我猜,他的目的是威慑或警告,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那几个小混混,则是故意留给条子的,目的就是给我找麻烦,他知道我不敢让条子参合到这种事情里,也知道我会把那几个小混混捞出去……一连死16人,这么大的案子,不查清楚,条子高层是要担责任的。可我们不但要把这个案子压下去,还从条子手里把惟有的人证抢走,这种事搁你头上,你恨不恨?你会不会感觉到底线被触动,忍无可忍?”
“啊……这是挑拨,激化我们和条子高层的矛盾?”卫红恍然,但转而又有疑问,“可是,这样一来他不也担风险吗?万一我们没按他的计划走,万一那些小混混把他供出来了呢?”
“这才是我说他疯狂的地方啊!他在拿自己当诱饵!”
摇椅吱嘎吱嘎摇晃着,华哥的声音传来,显得有些无奈,有些苦恼,“不按照他的剧本走,他能不能落进条子手里还是两说,但我们肯定是没办法找他报仇了,你能忍下这口憋气么?反正我,还有门外那些小弟们忍不了,所以,就只能被牵着鼻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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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升级与暗恋的人
三层小楼,顶层一间卧室里,魏秉强缩在床上,怀抱一只抱枕瑟瑟抖,额头全是汗水,将头浸的湿漉漉,凌乱丝下一双布满紧张神色的眼睛,总是神经质的在门窗来回查看,仿佛那里突然会跳出一只凶猛的野兽把他吃掉一样。
他在害怕……从半夜被父亲叫起来,听说二军和大皮有可能被人杀了之后,一股恐惧与绝望,就从心里升起,牢牢盘踞无法驱逐。
因为,二军和大皮就是受他指使,才出现在一中附近那个小据点,准备帮他砍人。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