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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语句里,满满的都是笑意。
可惜的是,这样的笑意却并没有维持多久。
在山崎白鹭开口说话的那一刻,那荡漾的笑意瞬间就戛然而止了。
“哦,那好心的少年,你把你的手机借我一下吧。”
这其实是一句还挺平凡的话,山崎白鹭也自认为自己在处理这件事上没有任何做的不对的地方,可是唯独,她忽视了一点——说话人和听话人的身份。
山崎白鹭说话时只是将对方当做了普通的路人甲。在路上偶然遇到一个热心的男青年,自然他的角色只能归于“路人甲”一类。
但是,这次的相遇还是否如同前夜一样可以被归属于偶遇?
答案,是否定的。
“唉?”去拍山崎白鹭肩膀的男生得到了这样的回答,自然而然地愣了一秒。
“我是在向你借手机,打一下电话。”以为对方没有听清,山崎白鹭特地咬字清晰地将自己的意图又说了一遍。
“这……”戴着圆形眼镜的男生顿了顿,然后无奈地顺了顺自己的一头碎发,“刚好今天部活结束的时候没电了,不介意的话,我帮你问别人借一下?”
说着,他热心地提出这个建议,可与此同时,眼底却划过了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哦,好啊。”
他在等待她与之前不同的反应,可这样的期望最终还是落了个空。
她依旧是满不在意地点头答应,就好像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他一样……
压抑了自己心中的困惑,一头墨蓝色碎发的男生转身向站在不远处的另一个男生走了过去。不一会儿他就手握一台银灰色的手机再度返了回来。
谢过对方后,白鹭不客气地开始使用手机——虽然她用的是通讯仪,但是手机的用法和通讯仪大概也没差多少,而且……家里的电话在母亲的唠叨下她早就记清楚了。
十分顺利地完成了和母亲的通话,白鹭将通话记录删除,然后礼貌地道谢,并将手机递还给了蓝发的少年。
而对方在接过手机的时候,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她则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只是自顾自地完成这一系列动作。
“那,我就先走了。谢谢你今天的仗义相助。”
看少年将手机揣好,白鹭微微出了一口气,对对方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就走。
——自从遇到了他之后,一切似乎都顺利了起来,这么想着,少女有点高兴地迈着连跑带跳的脚步向车站的方向赶去。
整个离去的过程中,她再不曾回头望一眼站在原处未移动一步的蓝发少年。
徒留那一个少年,在原地,心中竟十分地不是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作业写太久了……再更新就第二天了……OTZ
而且作业还是没有写完T T这才是最悲剧的!
于是来者何人,再清晰不过了吧……
于是,他为什么心中不是滋味,也可以猜得到一些了吧……
☆、剑道部我来了
望着少女远去的身影,蓝发少年忍不住皱眉。
就在此时,之前站在不远处的男孩走上前来,停在了他右后一步的位置。
“啊恩?怎么,第一次搭讪被无视了,不习惯?”说话前加上了他一贯的口癖,银灰色头发的男孩朝之前女孩离开的方向张望了一眼,发现对方早就没了踪影,这才略带调笑地开口,打趣自己的同伴。
可是,他却没有收到自己预期之中的反应。
深蓝色头发的男孩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一笑了之,相反,他只是推推眼镜,不发一语。
“迹部……能请你再帮个忙吗?”缄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少年的声音中再无往日那般笑意。
“嗯?难道还要借手机?”明知故问,也许这只是这个被叫做迹部的少年缓和气氛的方式。
“迹部……”叫出了对方的姓氏,三个音节。可是就这三个音节那个戴着眼镜的那个少年也说得很是无奈,“我是很认真地在拜托你……”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扬起头,这样的角度下,少年眼角的泪痣在夕阳下显得特别好看,“不过说起来,你竟然也会有这样主动低头的时候。该说是难得吗?”
“迹部。”从对方的话里听出来了一些什么,再叫他的名字时,那人的声音明显地带上了笑意。
他已经答应帮忙,这样明显的言下之意,他自然已洞察。
“谢谢了。”
“哼,你只要认认真真地给我打一场比赛,我就心满意足了。”
“哈……小景你这语气,是傲娇了吗?”
“忍?足?侑?士……你是想训练量翻倍再翻倍吗?!”
那天,天边夕阳红得格外似血。
山崎回到神奈川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时间。
妈妈热了饭菜,山崎白鹭一边和她汇报着今天去探望爸爸的情况,一边小口小口地扒着饭。
家里的氛围,难得地特别好。
总觉得,在今天之后——
自己好像真的变成了原本的山崎白鹭,再也不能明确地将自己作为死神的意识和这个人类的身份分开了。
莫非真的像浦原说的……她们之间存在着什么关联吗?
没有再多考虑这个问题,很轻松地,山崎白鹭作为人类的第一个周末就这么在她碎碎念的“灵王大人保佑今天没有虚出现。”的祈祷声中过去了。
可惜的是,她没有向灵王祈愿,让自己的人类生涯顺利进展,所以,我们已经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当初街头的偶遇,必然会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后果与影响。
周一回到学校,山崎白鹭才想起来自己之前的作业还没有做,好在妈妈第二天帮她请了假,所以不交作业也就有了理由——老师收周末作业都来不及,谁还有空管她之前欠下的?
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灵王我爱你。”
山崎偷偷地将空作业本塞到了书包的夹层里,在课桌上摆出了今天上课所需要的书本。
上课,下课,午休,上课,再下课。
很快就到了放学的时间。
白鹭为又平安地度过了一天很是欣喜。
也许是她的祈祷真的被远在灵王殿的灵王殿下听到了也说不定,从周末到今天为止,竟然一次虚出现的警报都没有出现,也亏得如此,她身上的伤口才渐渐有了好转的迹象,否则如果不停地旧伤未消又添新伤,不要说同学、老师这里了,就是家长那一关也很难再混过去了。
好心情,放学时间,拎着书包正要出门……
是不是很熟悉的一幕?
是的,历史又要重演了。
就在山崎白鹭她迈着欢快的步伐,蹦跶出教室的那一刻,又被人叫住了。
而且这次叫住她的人依旧是上次的那个人——班级里的学习委员,柳生比吕士。
说起来这个名字,山崎白鹭是花了不短的时间才记住的。
读起来虽然不长,但写起来,却是挺长的一个名字。
所以这次,才看到那个穿着绿色校服正装、戴着眼镜的紫发男生,山崎立刻就叫出了对方的名字:“啊,又是柳生君啊……有什么事吗?”
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抽了一下。
虽然这个词不是什么敏感词汇,但柳生总觉得对方语句中的那个“又”听起来很不是滋味。
干咳一声,少年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略显“扭捏”地从身后拿出了那张依旧空白着的社团申请表。
其实,柳生的动作所表露出的只是尴尬,但是看在山崎眼里愣是成了扭捏。
原因也不难理解。
可以想象,瀞灵庭那些舞刀弄枪的男人根本不会表现出这样的动作,所以但凡一点点犹豫都会被在瀞灵庭经受多年熏陶的山崎白鹭曲解成扭捏。
“唉?还是这张?”山崎在看到这张表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这么一句。
于是,可想而知,眼镜背后,柳生的眼角肯定又抽了一下。
“我上次不是说就选柳生君在的社团了吗?”
“……”长叹一口气,柳生比吕士心中顿生无力感,“所以说、山崎同学……我所在的社团你不能选。”
在山崎顶着那张无辜的脸,问出“为什么”之前,柳生立刻接着解释道,“因为,我在的是男子网球部。”
想了一会儿,山崎才抓住了柳生话语中的重点。
——都怪这少年说话不下重音!
品味了一会儿,山崎才发现,柳生想强调的是“男子网球部”这个名词中的“男子”这个字眼。
这除了怪她反应慢之外,还得归罪于瀞灵庭那性别模糊的体制。
——管你男的女的,战场谁都得上。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出现男性死神协会和女性死神协会,用来提醒众人男人和女人还是有差别的。这么想来,未尝不是一种悲哀。
“啊,这样啊……”接过柳生手里的表格,因为这次没有再有虚来捣乱,于是山崎得以有空将这张社团列表从上至下看了个完整,“那我再选一个就是了吧。”
闻言,学习委员同学颔首。
“那就——”草草地又将表格浏览了几遍,山崎笔起笔落,霸气外露地在表格中的剑道部这一项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这个吧。”
看到她的选择,柳生的眼角又难以抑制地抽出了起来……
“你确定吗……”为了保险起见,柳生还是重新确认了一遍。
“那当然了。不是柳生君你让我选的吗?还是说,其实我可以去男子网球部?”上天作证,山崎白鹭只是随口这么一说,根本没有去“染指”网球部众位王子的想法,但是看在柳生眼里,却不是这样了。
“不!”斩钉截铁地拒绝之后,柳生郑重其事地将在剑道部上画了圆圈的表格折了两折,收了起来,“那从明天起,山崎同学,就请你去剑道部报道吧!”
“哦。”敷衍着点了点头,山崎白鹭表示她知道了。
说起来,她会选择剑道部,是因为她觉得这和她的老本行最接近……
可是,等真正接触了剑道之后,山崎才知道,事实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那么晚了……大家晚安=3=
☆、不拿回来不行
所以,我们也可以理解,当天下午关于“转校生山崎白鹭确实是不良”的谣言是如何坐实的。
如果一个女生冲进剑道部,随便拿了一把竹剑连护具都不穿直接上去砍人,还一砍一个准,那谁都不会相信这货不是不良的……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后,剑道部的人将山崎白鹭的入部申请滞留了,说是要集体商议后才能给出结果,没有直接收她入部的理由倒不是直接指责她出手伤人,而是“不专业,难以培训”这样的借口。
因此,山崎白鹭很是郁闷,她想——
在现世,她不专业还有谁专业?
而且在备注的要求里也没要求说要有基础的人啊。
啊,难道是她基础太好,部长什么的自知难以胜任教授她的这项艰难的任务?
一定是这样!
一拍大腿,得出了结论,山崎白鹭很是满意。
自欺欺人地这样自我安慰了一番后,顿时觉得心情大好,虽然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看她的那种眼神,但也没有漏听那副部长的一句:“今天放学之前,部活结束之后我们会给你一个答案。”
闻言,山崎白鹭便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了。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在剑道部的英勇事迹已经使其声名远播了……
也不知道自己背着把竹剑在学校大摇大摆的样子是有多显眼——显然,她多年的死神生涯让她对自己的装扮习以为常,不觉有任何不妥之处。
更没有想到,自己还会遇到那天晚上街头偶遇的少年——虽然按照常理来说,同在一个学校见面的几率是挺大的,但是山崎白鹭不认为以自己的低调和死宅属性会有机会碰得到对方。
在楼梯上狭路相逢,这件事情如果是在言情小说里发生,应该是挺暧昧的一个场景,可惜因为山崎白鹭的身份,这实在算不上是言情小说的桥段,说是鬼怪小说还差不多。而且,当事人也不仅仅是山崎白鹭和当初的少年这两人,山崎注意到那个少年身后还跟了个保镖一样的推俊�
就这两点,就足以证明,接下来发生的不会是言情小说里该有的桥段。
至少,不是普通的小言里该有的桥段。
狭路相逢的时候,山崎白鹭是认出了幸村精市的,而幸村精市也不负众望地没有让这个看起来有些许眼熟的女孩子从自己的视线中就一闪而逝。
“那个……请等一下。”和即便认出了幸村也没有打算停下来招呼两句的山崎白鹭不同,幸村在想起这就是那晚他碰到的女生后,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追了过去就叫住了刚和他擦肩而过的某人,“前面那位背着竹剑的女生,请你等一下。”
正如幸村所言,刚从剑道部出来的山崎白鹭身上还背着那笔试用的竹剑。大概是因为她气势逼人,直到她离开为止竟然没有一人提出让她留下刚从她比试时试用的竹剑……或是因为她下手的快准狠,剑道部的众人还来不及从她手里将装备夺回,就迫不及待地将她赶走了……总之,二者必居其一。
回头,见是幸村叫住自己,山崎倒也不意外,毕竟两人多少算有些缘分——那种能半路遇见自己的几率,在山崎白鹭看来着实不大。
“晚上的事情,谢谢你了。”山崎大大方方地点头对对方行了一礼,却在迎上对方的目光时,心中产生一抹浅浅的涟漪——咦?刚才好像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自顾自地微微蹙眉,她暗自思忖了一会儿才将注意力重新转回了叫住她的幸村精市身上:“那个、同学你叫住我有什么事情吗?”
被两人无视了有一段时间的真田在看到幸村叫住那个女生时已经觉得很吃惊了,发现对方对幸村似乎一点都不关注的时候更是惊讶得有些合不拢嘴了。
不管怎么说,就算不提幸村的网球实力,单说相貌他在立海大里也是有绝对回头率的,而被他搭讪——好吧,如果这能被叫做搭讪的话——的女生,还没有一个会是这样淡漠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反应。
不过,会这么想……
——真田弦一郎,你真是太松懈了!
暗暗地,真田在脑中小剧场里扇了自己一巴掌。
“就是关于、上周晚上的事情。”少有的,像是难以开口似的,幸村竟然难得地表现出了所谓的犹豫不决。
“?”歪歪脑袋,等待他的后文。背着竹剑的少女没有表露出丝毫的不耐烦。
“那天晚上,给你的手帕,能不能……”狠狠地一闭眼,只有十五岁的幸村精市咬咬牙,终于将这难言的请求说出了口,“能不能请你还给我?”
“唉?”山崎白鹭发出一个这样的语气词倒不是因为觉得幸村提出的这个要求很奇怪,而是……“就是这样的事情也值得你扭扭捏捏那么长时间吗?没问题啊。”
在那个“扭扭捏捏”被那个女生说出口的时候,旁观者真田弦一郎确确实实见到了幸村的膝盖好像中了一箭似的轻微地颤了那么一下。
“那就——麻烦你了。”幸村那张完美的脸仿佛龟裂了似的,上面的表情正以微妙的弧度扭曲着。
“哦,好。不过我今天没有带,洗干净了在家晾着。”顿了顿,在看到幸村那略显扭曲的表情后,山崎又好心地加了一句,“如果你很急的话放学跟我一起回家去取也可以哦。”
“不用了……”艰难地将后面的对话进行了下去,虽然知道对方无意,但不小心被伤了玻璃心的幸村仍有些难以释怀,“你能记得这件事情就已经很好了。”
“我明天带来,但是你要记得提醒我啊,那就这样——我先走一步。”以一锤定音的势头结束了和幸村精市的对话,山崎白鹭蹦蹦跳跳地就离开了原地。
在整个对话过程中被完全无视了的真田弦一郎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其实他的注意力是在山崎背着的竹剑上,问站在风中凌乱得无以复加的幸村道:“幸村,她是?”
“那天在放学路上遇到的一个同学而已。我也不是很清楚她是谁……”苦笑了一下,这么说着,连幸村自己都觉得这是一种“会发展成一段可怕的孽缘”的前兆。
“那刚才你们说的手帕是——”拖长了语音,突然想起来什么,这下连一向不动如山的真田也有些失色了,“难道是——”
“嗯。”轻轻点头,再回看时,幸村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少年的脸上有一层淡淡的疏离与凉薄,“是绫音的东西。被我不小心搞错了。”
“……”
——那、还真是不拿回来不行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