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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皱起眉,不假思索地冲口而出。
一句话令在场的小弟和好姨白了脸色,整个办公室里的气氛几乎降至冰点,
但夏可潼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言辞有何不妥,神色不曾稍变。
毒枭文眯了眯眼,凝着她眉间正义凛然的英气,好半晌没有说话之后──霍
地爆笑出声──
这一笑让好姨松了口气,身边的小弟则是腿软地扶着桌角,差点没让夏可潼
吓死。
开什么玩笑?文哥的狠戾在道上是出了名的,这小女人也太不懂得分寸,竟
敢这般顶撞文哥?!
不死,算她命大。
毒枭文缓缓地将腿放下,改以双肘撑住桌面,反掌抵着下颚。‘百合,你不
知道什么叫做害怕吗?’
她的反应着实有趣。今天犯错的人是她,理当带着负荆请罪的心态来见人,
可她却敢如此直接指责他的行为不够礼数,这让他觉得有趣,非常有趣。
虽然她的长相称不上最美,但她的直接和坦率很快便获得毒枭文的青睐,对
她的印象立刻呈正成长急速攀升。
‘我应该害怕吗?文哥。’她嗤笑一声,平日的性子全冒出头了。‘今天就
算你踢我出,我还是可以到别的舞厅做舞小姐。我承认我表现不好是我不对,但
我认为,基本的礼貌还是应该要维持,难道你的老师没教你吗?’
她豁出去了。
资料里写着他喜欢带有英气、性格豪迈的女人,正好与她的性子不谋而合,
她只要专心扮演好自己就行了,至于能不能混到他身边……那就听天由命吧!至
少她努力过了。
好姨和一旁的小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种刺激的程度连搭乘云霄飞车
都比拟不上,两人都像是患了心律不整似地急促呼吸着。
毒枭文微微瞠大眼,眸底冒出明显的赞许。
‘不好意思了,百合小姐,我没念过什么书,也没这个荣幸得到这么尽责的
名师教导,得罪之处还请见谅。’他嘲讽着,不可否认对她的好感迅速加分。
哇咧~~他这么一讲,反倒夏可潼不知该怎么接腔了。
她撇撇嘴、搔搔头皮,一点都不在意盘了老半天才盘好的发。‘嗨哟,你这
样讲我就不知道怎么说了。’
她垂下肩。‘反正我有错在先是事实,文哥自己看着办好了。’
顶多把她扫地出门,任务失败,如此而已,还是有很多优秀的女警可以接手
这固任务。
‘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理你才好?’毒枭文泛起阴邪的笑,让夏可潼几乎竖起
全身的寒毛。
‘我怎么知道你想怎么处理?顶多我换一间做啰!’
哎,秃头组长,我实在是对不起你,但是时不我与,显然我的作战方针有误,
我会将错误的方案提报给下一位当卧底的女警做参考,以免她再犯上同样的错误。
毒枭文浅浅一笑,寓意深远地看了眼好姨,好姨亦同他使了个眼色,明白毒
枭文心里的打算。
‘百合,要是文哥把你踢出,我想恐怕没有任何一家舞厅敢收留你。’带着
点惋惜,好姨不得不把现实的残酷面说了出来。
虽然毒枭文进驻台湾的时间不长,但是由于他供应毒品的货源充足,加上结
识许多道上的狠角色,因此真敢得罪他的人,十只手指头都嫌太多。
因此要是文哥一声令下,恐怕百合这个小女人就得面临断粮的危机……除非
她不再做舞小姐了。
但是以她的背景和家境,除非她愿意‘躺着赚’,否则她很难撑起整个家庭
的重担。
‘啊?那……’阿不然他们现在是想怎样?害她都有点进退两难了。
‘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女人吧!’几乎可以说是命令,毒枭文开口了。
瞳大美眸,她最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就以往而言,为了任务她可以不计代价地牺牲;但现在她有了韩牧允,即使
是为了任务,也不能背着他‘爬墙’呀!
不,不成,她得想个法子才行。
‘文哥,不是我不愿意,但这件事并不在我当初入行时的设想范围之内。’,
看起来这个人还可以讲点江湖道义,不妨跟他沟通沟通。‘今天我跟你又不熟,
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女人,要我突然跟你怎么样,老实说我还真做不出来。’
好姨翻翻白眼,再也忍不住地如同身边的小弟般虚软。
这百合……还真是有个性到不行啊!
‘如果我有心让你在这个业界无法存活呢?’
毒枭文倒想试探看看她的底限在哪里?如果她真的无路可走,或许她会改变
心意也说不定。
勉强女人最没意思了,他要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女人做什么呢?就算到手了
又怎么样?那一点挑战性都没有,他根本不屑为之。
或许是潜意识里的大男人心态作祟,越难征服的对象,到手之后的恢感越大
──他决心好好地跟这个女人周旋,相信一定可以为他无趣的生活,增添不少乐
趣。
‘如果文哥不留活路给我,我就只有走死路了。’她盯着毒枭文,神色很是
坚定。
当然她没有那么笨啦!就算这条路不成,她也绝不会去走死路,因为那些背
景全是秃头组长研出来的,她只是顺着情势走下去而已。
办公室里的氛围变得很奇怪,形成两股截然不同的拉锯反应。
好姨和那名小弟是大气没敢乱吭,连呼吸都异常小心;而毒枭文和夏可潼则
是相互对峙,双方各持己见,仿佛在较量谁可以撑得久似的。
未几,毒枭文笑了,也让所有的紧张氛围迅速瓦解。
‘百合,你很有个性。’
这个女人比他的生意有趣得多,他乐得与她周旋。
‘这样吧,也别说非得要你跟我还是怎的,你就先留在我身边做事,至于以
后……等你有那个意思再说。’
第八章
韩牧允不是笨蛋,他早就察觉到夏可潼突然出国度假的理由不简单,却因不
想让她为难而没有逼问她──但他还有人可以问,一个无处遁逃的人。
他早晚都到侦一组缠着老秃,硬要他对夏可潼的去向做出交代。
‘小老弟,你饶了我成吗?’组长实在被他缠得受不了,禁不住哀求道──
‘就跟你讲明白了啊,小夏是出国去度假嘛,事实就是事实,不然你要我怎么回
答?’
‘我没有逼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她真正的去向。’韩牧允即使心里早有
了底,却仍不免显得激动。
‘后!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
老秃快疯了,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他的专线陡地响起,令他神色一凝。
见老秃没有动作,韩牧允开口催促道──‘接电话。’
‘我希望你可以回避一下。’老秃开始挣扎,似乎犹豫着该不该在他面前接
这通电话。
韩牧允的眼眯了起来。‘如果你不接,我不介意为你服务。’
说着,他立即走向发声处,立即逼出老秃一身冷汗。
‘好好好,小老弟,我接总可以了吧?’逼不得已,老秃冲到他身前抢接专
线。‘喂……’
韩牧允专注地凝视着老秃的神情,包括聆听他所说的每一句话。
‘晚上十点?七号码头……接头呢?预计有多少货源?’
老秃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由于韩牧允很专注地聆听,组长办公室里又很安静,
因此没有任何一个字可以逃过韩牧允的耳朵。
‘你还好吧?安全为要……好,我知道你会到场,自己小心。’
低语许久,老秃终于沉重地挂了电话。
‘可潼打来的?’虽然韩牧允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但是以他的直觉判断,
他可以断定这通电话绝对是夏可潼拨来的。
‘没有,你别乱猜。’好不容易有了逮住大鱼的机会,加上这是件绝对机密
的案子,老秃咬紧牙关死不松口,就是不肯给他正面的答覆。
‘好了,我相信不是她。’
韩牧允很清楚,不论自己再怎么追问也不会有答案,因为老秃的职业道德并
不允许他说明白,不然他这个组长也不值得任何人信任。
‘记住,无论如何我只要她安全,这点保证你做得到吧?’
老秃望着他,望了好久。
‘你不会连这么简单的要求都做不到吧?!’
韩牧允心头浮现不安,几乎不用猜测,便可想见夏可潼这趟任务有多么危险。
老秃心里暗叹一口气。
这小老弟可知道他的要求有多难做到吗?
对于未来的事,谁都无法预测,他相信这点连夏可潼本人都有最坏的心理准
备,他又怎能对他提出的要求给予肯定的承诺?
越是看似简单的要求越难达成,这小老弟真强人所难呐!
韩牧允咬了咬牙,轻浅地点了下头。
‘好,我懂,你也别为难了,我先走了。’
就在秃头组长紧锣密鼓地准备进行晚上的行动之际,韩牧允这方也有所行动。
‘哇塞,这么刺激喔?’易靖跃跃欲试地摩拳擦掌,晶亮的眼显得有丝不太
寻常。‘朋友有难,两肋插刀,这个忙我帮了。’
‘真搞不懂你在兴奋个什么劲儿?’柴劭淳拿着手术刀擦拭着,擦完之后往
墙上的飞镖标靶一射,命中红心。‘别人吃米粉,你在那边喊烧,好笑。’
‘劭,你就别再损他了。’宋于涛倚着窗,好笑地睐了易靖一眼,调侃道─
─‘他这个人啊,就爱凑热闹,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钻;今天就算允没开口,他
还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的。’
一道浅浅的叹息声扬起,答腔的是作家姜季昀。‘对啊,就有人这么无聊。’
‘你说我无聊?!’易靖这一听可不爽了,趋上前去欲揪住姜季昀的领口。
‘够了!’韩牧允轻轻抵住冲动的易靖,深邃的眼露出深沉的杀机。‘把你
的气力留到晚上,不怕没地方发泄。’
晚上十点,七号码头──他记得十分清楚。
事关夏可潼的生命安危,他绝不会等闲视之。
也算凑巧,当时他刚好在场,才能够得知这个绝对不能外泄的机密。
今天就算打电话向老秃回报的人不是夏可潼,他也当成是了。
正所谓死马当成活马医,如果不是,就当作是那个不晓得是谁的家伙捡到;
若是,正好让他有英雄救美的机会。
别看他只是个文质彬彬、靠嘴巴和头脑吃饭的软弱律师,除了这几个死党之
外,没有人知道他曾经在国外练过拳击──他的拳头几乎等于武器,更甚者,可
以被当成凶器!
今天,他可以很理性地面对所有对他不利的人,但一旦牵涉到他的女人,那
么愿上帝保佑那个即将面对他拳头的人。
晚风很冷、很强,直刮得人寒彻心肺。
夏可潼下了毒枭文的座车,不禁稍稍紧张地扯紧外套。
今晚终于要背水一战了。
等待了将近三个礼拜的时间,她忙着摸索毒枭文的作业方式和习惯,并在经
过几个不大不小茶包的处理之后,她轻易地得到毒枭文的信任──
当然,在这段期间,她明显感受到毒枭文对她的好感与日俱增,以及他对她
也很是照顾,但是自古以来正邪不两立,况且她已经有了韩牧允在先,断无接受
毒枭文的理由。
因此她在经历几次贞操防卫战之后,毒枭文八成也感觉到她不可能接受自己
的事实,逐渐将她当成信任的左右手,慢慢地将手上的工作拨给她处理。
这回,她总算掌握到毒品交易的准确时机,趁着外出的时间利用公共电话拨
给组长,希望任务可以早日完成。
她好想念韩牧允,真的好想他。
人就是这么奇怪,当那个人经常在身边出没,偶尔会觉得他烦、他吵,可一
旦人不在身边,又觉得若有所失。
她现在只想尽快将任务结束,飞奔回他身边和他聚首──如此而已。
‘冷吗?’将外套披盖在她肩上,毒枭文表现出难得的体贴。
这种感觉对他而言是陌生的,他不曾真心对待过任何一个女人,唯有她特别
例外。
这个小女人很有个性,处理事情明确又果断,很难不吸引他全部的注意。
可就因为她的果断和勇气,有时会让他产生一种错觉,觉得她不像是那种会
选择到舞厅上班,靠美貌吃饭的女子。
他不是没试过查证自己的怀疑,但是每次在调查她的背景资料时,总是查不
出个所以然来,因此他决定释出自己部分的权力给她;除了试探她的能力之外,
他也在探测自己的直觉是否有误。
如果这次的行动进行顺利,那么他才可以绝对的相信她,也才能更放心地让
她接触自己的工作,同时他才能藉此找机会攻陷她的心。
当然,这女人除了能力方面吸引他之外,更重要的是,她不似自己以往接触
过的那种对男女关系随随便便的女人,这也是他开始思索,自己是否该为一个女
人定下来的主因之一。
而她──绝对需要时间来征服。
最好她是没有问题,如果有问题,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还好。’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贴靠,她神情专注地凝着暗夜的水面。
七号码头边停靠着好几辆黑头车,全是毒枭文的人,显然他也有万全的准备,
来面对此次的收货行动。
码头的气氛是僵凝的,一如夏可潼的心境。
不知道组长是否调配、部署好警备人员了?
不知道待会儿猎捕行动会不会顺利?是否可以达到所有人的想望,一举成功?
太多的忧虑压在胸口,令她有些许的室息感,还好海风够强,稍稍吹散她的
烦躁,不然恐怕难免让精明的毒枭文察觉她的异状。
随着时间逐渐逼近十点,每个人的神经都愈绷愈紧。
缓缓的,一艘汽艇逐渐逼近岸边,也将所有人的情绪推到最紧绷的临界点─
─
汽艇靠岸了,几个人由汽艇上俐落地跳了下来,并且在看到毒枭文时,礼貌
性地点了下头。
‘文哥,好久不见!’
说话的人双手奉上由船舱内取出的毒品样本,由毒枭文亲自验货,在确认是
上等货之后,毒桑文一个手势,他带来的人全都一拥而士,争相领取足以令他们
致富的白色粉末。
那些人都是靠贩卖毒品维生的,也是毒枭文旗下销售白粉的重要管道;他们
会事先与毒枭文约定好毒品的数量和价钱,并且在货品送达的第一时间就分配妥
当,以减少再与毒枭文接触的时间。
对他们而言,这是最简单直接且最不怕对方黑吃黑的做法,但却也成了被警
方一举成擒的最佳时机。
就在所有黑道份子集中在码头边分发白粉之际,躲在暗处许久的秃头组长相
准时机,领着装备精良的警员们一拥而上,将那些毒贩们团团围住。
那些毒贩一见到荷枪实弹的警方出现,并且将他们完全包围住,阻断了所有
可能逃跑的路线后,有些人神色慌张地丢掉手上的粉末包裹,仿佛这样就可以置
身事外一般──其余的人则是不放弃最后挣扎,毫不考虑地掏出武器,准备力拚
到底。
毒枭文冷冷地嗤笑,盯着组长的脸面不改色。‘没想到台湾警方的办事效率
这么好,消息这么灵通,知道我们今晚会有所行动。’
‘废话少说,你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组长站在最前线,将枪管直指着
毒枭文的脑袋。
站在毒枭文身后不远处的夏可潼,面露崇敬之色。
她从来不知道组长可以这么勇敢──冲在最前线殻杉圆皇翘吧滤
乐玻昧钊顺绨萼福?
或许是情势太过紧张,黑白两道皆怒目相向,直到有一个离歹徒最近的大饭
桶,没注意到毒枭文的手下正悄悄地绕至他的身后,眼见整个情势即将失控了─
─
‘樊统小心!’夏可潼眼尖,发现樊统的危机,却忘了自己仍身处敌阵,忘
形地惊喊一声。
毒枭文旋身立即以刚由怀里掏出的枪支,抵住她的太阳穴。
‘百合,原来真的是你!’他看起来有丝懊恼、有丝悔恨,没料到自己当真
会败在自己心仪的女人手上。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吧。’夏可潼咬着牙关,不允许自
己显露出任何害怕的情绪。
还好,还好那个白痴饭桶终于因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