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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才知道了。”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各自回自己的房间去。”纳喇嬷嬷看着一大群站在门口看戏的人不禁皱眉,招呼着各位主子们回去,那些们一个个表情各异,有的面带不屑、有的满脸惊恐、有的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心态。见嬷嬷有些不高兴的招呼她们回去,一个个脸上表情悻悻的。
呵,这群人哪!
回到屋里,我将包袱里的东西拿出来。衣服放进柜子里,化妆品放在我自己的檀木盒里,而银票则全数带在身上。不管在什么朝代,这钱都是个好东西,不能没了它!
咚咚咚
正整理的不亦乐乎,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啊?”手边没停,我张口问了一句。
“是我。”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我突然一愣,这个声音!就是那个郭络罗吧!她来找我干什么?
虽然不太喜欢她,可她已经到了我门口,我总不能不见。“来了!”调整了一下情绪,我过去开门。
一身华美的旗袍映入眼帘,她如花的笑靥出现我的面前,那一刹那阳光似乎全部投射到她的脸上,她精致的面庞美的让人无法的呼吸感觉。厌恶似乎在慢慢消失,我承认我是个比较看容貌的人,如果那个人长的很漂亮,那我很可能慢慢就沉浸在美丽的容貌中。
“你找我干什么?”我问。
她笑着,探头往我屋里瞧了瞧,“怎么?屋里有人吗?不请我进去坐坐?”
啊?还有这种人,居然自己提出要去别人屋里坐坐的事?我纳闷,不过出于礼貌我还是答应了,“对哦,都忘了,请进来吧!”我朝边上让了让。她也不客气,一跨步走了进来。在屋里坐下后我沏了杯茶给她,她谢着接过,品了一口惊讶道,“这是西湖的龙井吧!”我微笑着点头。这是阿玛在我临走前给我,他告诉我皇宫里的人都喜欢喝茶,特别是上等的龙井、碧螺春什么的。为了我以后方便,他特地托西湖的朋友给我带来了最上等的龙井,让我备着以后用。
“我想跟你做朋友。”她放下手中茶,突然说了一句。
“什么?”我下意识的接口,满脸惊讶。她看着我的样子突然笑了,像捉弄我似的故意又放慢速度说了一遍,“我想跟你做朋友!”
这回我算是听清楚了也听明白了。可是我们又不熟,她凭什么想跟我做朋友?
“你想跟我做朋友?”我问,故意将口气带着一丝惊讶。
“是啊。”她一点头,捧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为什么?”我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看着她。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原因,倒是很想看看她怎么说。
“因为——”她拖长了语调,捧着杯子斜着眼睛看着我,“当所有人看到我出丑时都是幸灾乐祸的,只有你除外。”
什么?我大大的惊住,本以为自己一直呆在后面她不会注意到我,没想到还是被她看到了。
看着我有些惊讶的表情,她接着说,“第一次,我好心好意去替大家说话,结果碰了个钉子回来,她们非但没安慰我反而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第二次,当我在骂那个蠢奴才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出来劝阻,反而都是抱着一副看好戏的心态,只有你,虽然你最后也没出来,但是我看的出,要不是纳喇嬷嬷先你一步,你就应该出来了!”她讲的不动声色、滴水不露,我却听的目瞪口呆,不禁再次朝她看去,没想到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观察事情居然如此入微,连我自叹不如!
“所以,我想跟你做朋友。”她归根结底总结了一句话,然后满含期待的看着我。我虽还有些心存疑虑,但仍然答应了下来。如果她真有别的什么打算,我也好先发觉一下。于是笑着回答她,“好啊,既然我们投缘,就交个朋友吧,我是伊尔库勒•;蕙兰,你呢?”
“我叫郭络罗•;宜心。”
我们彼此相视而笑,两颗年轻的心同时微笑。
初遇
和我成了朋友后,宜心经常来找,邀我一起去吃饭啊,游玩什么的,只要没事,我都会陪她,毕竟在这深宫之中,没有事做是很无聊的。
经过上午的训练,下午是休息时间,我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茂盛的树林,宜心突然神神秘秘的跑过来说下午不能陪我了。我奇怪的问为什么,她笑笑说要去看一个人。
“看人?谁啊?”
“嘿嘿。”她眨眨眼,不答反问,“我姓什么?”
“郭络罗啊!”我答。她笑着看着我,看着她的笑意我突然明白过来,她是要去看她的那个郭络罗亲戚吧。
“好吧,你去吧,我会一个人玩的。”我朝她点点头。
“你真的可以哦?我晚饭也不回来吃了。”她含笑着问,“没有我陪你会不会寂寞?”
“不会的啦。”我笑着轻轻捶了她一拳,经过几天的接触,我发现她其实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虽然看上去比较傲气,估计是家族使然,其他方面跟平常的女孩没什么区别,除非她伪装的很好。见我答应了,她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跟我告别了后,就走了。我坐在桌边看了一会树林,觉得没劲,便想出去走走。
那些秀女们发现我跟宜心走的很近后,都不再睬我了,虽然我知道她们讨厌的是宜心,但我也没什么好介意的。既然跟她做了朋友就不要介意别人的眼光。所以,当宜心出去后,我在这个园子便没什么姐妹可以去找了玩,百般无聊之下,独自一个朝外走去。虽然纳喇嬷嬷说过要我们不要在皇宫里乱逛,但我想,在这附近走走总是可以的吧。
走出园子,我朝西面走去,因为我记得我们就是从那边来的,而那里有整片整片的牡丹、蔷薇和不知名的花竞相开放,上次因为急着赶路没看够,今天反正只要我一个人,就自己去看个够吧。
脚步随着思维的快乐而不觉轻快了起来,嘴里也开始哼起我最爱的歌曲。幽香渐渐随风从远处飘来,我用力吸了口气,啊,花儿的香气竟是这么香甜。随着脚步的离近,花香也越来越浓郁,我的眼前也开始慢慢出现大片的各种颜色的花。几天不见,仿佛这些花开的更盛。像是在竞赛般,你开的大,我就开的越大,你香,我就越香。
走近这片花海,周围安静没有一点声音,只有微风阵阵拂过带动花儿左右摇摆的轻柔声。我驻足享受着大自然赐予人的最美好的景色。蓝天、白云、微风、鲜花,多么美好的时间,如过此时能再来个帅哥手捧一玫瑰那就更好了,我白日做梦的想着,不禁咯咯笑出了声。
“谁呀?笑的跟傻瓜一样?”
身后突然冒出一个清亮的声音,略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我惊讶的回头,入目之处是三个人。我抬起头,首先对上的一双晶亮的双眸。这个人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身穿一件青色的长褂,脸部线条刚毅而坚强,腰间佩带着一枚翡翠的玉佩,好象十分珍贵,我不禁多看了两眼。他一脸孩子气的微笑挂在脸上,与他刚毅的脸庞微微有些不符,可是却显得那么和谐。转过视线,我又看到了旁边的另一个人,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同样晶亮的眼中带着一丝玩味的感觉。他也穿着青色的长褂,可与前面一个人的气质完全不同,他长的非常阳光,整个脸没有刚才那个的刚毅却平添了几分温和的气息,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仿佛什么严寒冬雪到他眼睛里都会融化。转过他,我的视线落到最后一个穿白色褂子的人身上,抬头看去,此人身材颀长,但看到他的眼睛时,我整个人像突然吃了冰块一样,不禁微微抖了抖。他的眼睛如深潭一般,幽黑的不见底,他看着我,眼中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光芒。他的眼睛极其冷淡,没有一丝温暖可言,看着你却又仿佛不在看你,给人一种疏远的感觉,但是却有一种吸引人的魔力,我的视线竟无法从这个人身上移开。
“四哥,你看这个看你看的像不像一个白痴?”第一个穿青色长褂的男子,哦不,应该说是男孩笑着冒出一句话,旁边另一个很温暖的男孩。也是男孩,两人年纪看着差不多,也笑了出来,而只有那个穿白色褂子人没有笑,他转过目光冷冷的看着我,没有一丝表情。我的心中不禁一阵紧张。
“我说十四弟啊,说不定她真是个白痴。”那个看起来很温暖的男孩附和道,没想到他看着这么温暖,讲出话却一点也不温暖。
四哥?十四弟?看着眼前的几个衣着华贵,气质高雅的人,我猛然醒悟过来。这两个人不会一个就是赫赫有名的雍正皇帝胤禛和他的同母胞弟胤祯吧?
“十三哥,我看绝对像呢!”那个十四接了话笑眯眯的说。
十三哥?我的头一晕,我的天哪,那这个人就是胤祥了!怎么全给我碰上了?1
没想到我韩琳,堂堂一个21世纪的现代女性居然有幸可以见到几百年前的古人!但高兴归高兴,我居然被这几个古人看做是白痴?太气人了吧!
没等他们继续嘲讽下去,我走了过去,眼睛一瞪,“谁说我是白痴了?我哪点像白痴了?”真是气死我了,你是阿哥又怎么样?阿哥就可以随便说别人是白痴啊?!
“呵呵。”听到我的反驳,十四阿哥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他眯起眼睛看着我,“你是谁?”
“我——”我一愣,完了,纳喇嬷嬷说不许乱走,我偏偏走到了这里还碰上了三位阿哥,今天肯定是逃不掉了。
“怎么不说话,难道是从哪里逃出来的宫女?”十四阿哥看着我,眼中带着探究的意味。
“宫女?”我不自觉的重复了,随即挑眉一笑,“你见过一个到处乱晃的宫女吗?”显然是被我呛到,十四阿哥定定的看着我,说不出话来,估计还没人敢跟他顶嘴的。正得意之迹,一个充满笑意却略带嘲讽的声音传来。
“所以问你是不是从哪里逃出来的。”我转眼一看,十三阿哥正歪着头看着我,一副看你怎么说的表情。我暗暗一笑,不想让自己弟弟难堪,所以开始帮腔了。
“是啊,所以我现在告诉你我不是宫女啊!”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心里一阵憋不住的笑意。
“你——”十三阿哥被我绕来绕去的话绕的有些糊涂了,他瞪着眼睛愤愤的看着我,我朝他一笑,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四哥——”见自己说不过我,他转而开始求助其他人。在旁边一直不吭声的四阿哥,自然也没这个闲情逸致来跟别人斗嘴,他淡淡看了我一眼,我突然就全身僵硬了起来。那种眼神仿佛可以把人冰冻起来一般,既清冷又犀利,让我不禁为之心惊。果然是未来的雍正皇帝,全身上下都有一种震人心魄的霸气。
“走吧,今天出来是办事的。”扫了我一眼后,他对两个弟弟说。
“可是,四哥——”十四阿哥也很不服气,挣扎着想要再说些什么,却都被四阿哥清冷的眼神挡了回去。两位阿哥耷拉着脸,心不甘情不愿跟着他们的四哥走了。在与我擦肩而过的刹那,我似乎感觉到四阿哥的目光在我身上顿了顿,但转瞬便移走了。
三个人渐行渐远,我整个人慢慢松了一口气,可一想起刚才四阿哥清冷而犀利的眼神,不禁又打了个哆嗦。看风景的心情已经完全被他们破坏掉了,我无心再看什么,一个人默默的往回走。随着渐渐远离了那片花园,蔷薇夹杂着牡丹的幽香也慢慢淡出了周围,我带着一丝心事的往回走去,路过小巧的假山,里面传出几个孩子的声音。我探头望去,几个七八岁左右的孩子正在假山上玩的欢快,旁边站着几个奴才,个个都心惊胆战的抬头看着。这个叫,“我的小祖宗哎。”那个嚷,“小心点!”可他们丝毫不理下面那些胆战心惊的奴才,依旧一个个玩的快乐。看着他们欢快的样子,我不禁笑笑,真是不知忧愁为何物。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看着他们的服饰,我猜测应该是内务府大臣的儿女们,大概是把他们带来这边玩的吧。
绕过假山,沿着曲折的长廊走了一会,便回到了我们住的园子。园子里非常安静,现在正是初夏时节,估计那些会保养的小姐们,都一个个在屋子睡着美容觉吧。我轻轻的走到自己房间,尽量不打扰到其他人,进了屋子,满屋子的熏香让我陶醉,我顿时犯起困来。既然大家都在睡,那我也睡会吧。
一觉醒来,已是申末,天空渐渐有些暗了。碧绿的树林笼罩在深蓝的太空,尤其显得翠绿欲滴。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起了身,到园子里去活动活动。几个秀女们正围在一起踢毽子,玩的不亦乐乎,看到我来,其中一个跟我打了声招呼,“咦,蕙兰怎么一个人啊,宜心呢?难不成攀亲戚去了?这可不好啊,怎么不带上自己的好姐妹一起去而独个去了呢?”旁边的一群人听到她的话都咯咯的笑了起来,我看了她一眼,没理她,独自走到一边。
还没开始选秀呢,就已经要斗成这样,这要是开始选了,还不翻天了!想到这,我突然害怕起选秀那种事了。你要是够幸运能被选上,那自然是好事,以后就飞上枝头做凤凰了,但要是选不上呢?就要在这勾心斗角的皇宫里做宫女,做到25岁,等到可以放出宫的时候,早已过了适婚年龄,谁还会要一个人老珠黄的女子?到时只能随便找一个人把自己嫁了,这是多么悲惨的事!我终于明白那个兰小姐为什么拼命的不想进宫了,这个深宫真是很可怕。不过她现在倒是好了,哎,我呢?这事摊到了我头上了,我以后有的受了。
进宫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嬷嬷们一直教我们宫中规矩什么的。我们五人一组,由于宜心的高贵身份,她很如愿的跟我分在了一组,我也放心不少。嬷嬷们认真的教着我们该如何走路,如何说话,看见什么人应该说什么样的话之类的。好在我们一组的秀女们都很聪明,嬷嬷往往只要讲上两三遍我们就全记住,由于学的快,嬷嬷对我们的态度也很好,很少有训斥我们的时候,我们几个也算相处的融洽。
训练时间转眼而过,明天我们将正式进入宫中。虽然有些害怕,但我更多的是充满着好奇。这个皇宫究竟是什么样的?明天我就可以揭晓。
清晨,天气十分晴朗,纳喇嬷嬷招呼着我们收拾东西。太监们从天还没亮就已经等候在门口了。
“主子们,东西都弄好了吗?”纳喇嬷嬷在门口问我们。
“好了,嬷嬷。”整理好东西,我们依次排好了队,这些时间以来,我们已经习惯了做什么事都排好队,依着次序来。
见我们都已拎着包袱出来,纳喇嬷嬷招呼大家跟上。大家排着队朝府外走去。几十辆马车依次排列在内务府门口,马儿十分健壮,鬃毛油光发亮,车子也被布置的很漂亮,仿佛是来接新娘的。其他几批早到的秀女已经开始依次上车了,我们也在纳喇嬷嬷的安排下在一辆马车里坐了下来。
所有秀女全部上车后,马车动了起来。
哐铛,哐铛,马车在平坦的路上行驶着,速度不快不慢,让人不会觉得头晕。就这样,我告别了作为前的最后一个地方。
随着渐渐上了闹市,安静的环境逐渐发生改变,与我同车的宜心已经坐不住了,不停的朝外张望,看着她着急的样子,我笑着也掀起旁边的帘子。清晨盛夏的街上行人不少,许多卖菜的农夫们都已经挑着自己刚摘下的新鲜蔬菜在集市上叫卖了,烧饼铺、点心铺的伙计们也纷纷摆开摊子开始做一天的生意,人丁倒是很兴旺,不一会门口就坐满前来吃早餐的人。路边各种琳琅满目的小玩意摊吸引了我的注意,我从小就喜欢这些精致的小饰物,如果搭配得当,可以很好的衬托出一个人的魅力。
看的渐渐有些累了,我放下帘子朝里坐了坐。靠在马车舒服的角落里,我闭上了眼睛。蓦地,脑中突然飞快的闪过一双清冷的眸子,四阿哥的眼睛淡然的出现在我脑海里,我心中暗暗一惊,皱了皱眉,怎么会想到他?
哐铛,哐铛
马车继续前行,已经行了快要一个时辰了,我们都坐的有些腰酸背痛。宜心终于忍不住了,“公公,什么时候到啊?”
“快了。”公公在外面答了一句。
“还要多久?”
“马上就到了,主子坐的腰酸了吧,只要腰酸了就表示快到了。”公公在外面打趣的说。我们都一愣,互相看着,这是什么逻辑?
马车终于在我们累的快要散架的时候停住了,所有人都为之精神一震。
“主子们,下车吧,到了。”驾车的公公恭敬的对我们说。听闻此言,我们急忙拿起手边的包裹飞快的下了车。
门口站着几个太监,一个为首的看着我们,其他几个都低头站着,纳喇嬷嬷让我们依次排好了队便开始清点人数,点完人,她朝一个为首的公公走去。
“张公公,人都到齐了。”
“嗯,有劳纳喇嬷嬷了。”那个公公略微一点头,几个太监和纳喇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