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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之后的葬礼-鬼马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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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共同兴趣应该不止这些吧。”她问骆小文。
  “他们都喜欢写文章,写完文章都喜欢到处拿给别人看,还喜欢到处说自己有多爱对方。”骆小文语含讥讽地撇了撇嘴。
  也许是受了骆小文的影响,施正云终于开口说人话了。
  “他们还都喜欢演戏,都喜欢引人注目。”他说。
  听见八哥同志终于说了正经话,莫兰心头一阵欣喜,她决定乘胜追击。
  “那天晚上的事我听我爸说了,她为什么说这些话,难道那些男人里有谁对不起她?”她问道,她知道自己的语气很急,而且问题也未免太赤裸裸了,但她顾不得了,只希望能抓住施正云说话的兴头,问出点什么来,这也是父亲交给他的任务。
  她注意到自己的这个问题在这对地下情侣之间引起了小小的波动,骆小文停止梳头,抬头跟施正云使了个眼色。随后,骆小文脸色阴沉地问道:
  “你为什么要打听这些?”
  “我只是好奇。”莫兰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会不会是你妈在念台词?”
  “她不是念台词,这就是她说话的方式。”骆小文声音呆板地答道。
  “这么说,她是有所指?”莫兰马上接着问。
  骆小文又跟施正云交换了一个眼色。施正云已经剪完指甲了,这会儿正在用指甲钳背后的锉刀把指甲的棱角磨圆。
  “她指的是谁?”莫兰再次问道。
  “她是指沈是强。”施正云道,眼睛盯着自己的指甲,神情专注。
  “沈是强?”莫兰问骆小文,“他跟你妈有什么过节?他好像一直写文章捧你妈的。”
  “对,以前,这个姓沈的跟我妈关系不错,但最近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我妈经常嘴里对他骂骂咧咧的。否则也不会把文章给齐海波了,以前她都是把文章给这个男人去发表的。”骆小文的脸上现出轻蔑的表情,接着又继续梳起头来。
  难道白丽莎请沈是强来参加自己的生日派对,就是为了在饭桌上说那番话给他听?既然如此,她的死会不会也该打上问号呢?现在想来,在葬礼上,白至中的表现和他那篇啰哩啰嗦的悼词都有些奇怪,难道难道他是在暗示什么?再想想那天他向大厅尽头望过去时那凌厉无比的目光,莫兰不由一阵心悸,他是不是看见了什么?难道是凶手?
  莫兰决心回去后,上网仔细查一下白丽莎历年写的文章,再想办法把白至中悼词中提到的那几部电视剧一起找来看一看。
  

7。转机
  
  夜里9点,高竞步行前往郑恒松指定的酒吧――“冰河”。
  这是一家坐落在市中心地带的小型酒吧,里面的装饰非常新潮,客人的打扮也很时尚,高竞一走进去,就觉得自己不太适应这里的气氛,因为大部分人都穿得亮闪闪的,脸上也洒了耀眼的金粉,他感觉自己好像正走进过一条星星河。
  在一片星光闪耀中,他找到了正在吧台上跟酒保聊天的郑恒松,后者穿着一件异常扎眼时髦的红色紧身T恤,此刻正非常随意地下巴头搁在左手腕上,一边抽烟,一边跟酒保说笑,这身艳丽抢眼的打扮让高竞大吃一惊,他觉得眼前的这个人简直跟白天办公室里那个斯文有礼的郑副局长完全判若两人,一开始他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人。郑恒松正兴致勃勃地聊着天,忽然转过头来朝高竞笑了笑。
  果然是他,高竞这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坐。”郑恒松用眼神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一个座位,
  高竞对这里的环境有些不习惯,平时若不是查案他是肯定不会来这种地方的。而他对现在的郑恒松也有些不习惯,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于是他只能不声不响地坐到郑恒松旁边,
  “想喝什么?我请客。”郑恒松问他。
  “随便,只要不喝醉就行。”
  “你没开车来?”
  “没有。”高竞这几天都不想开车,不知道什么缘故,他总想走走。
  郑恒松看他一会儿,笑了笑。
  “那你怎么来的?”
  “我走路来的。我想走走。”高竞道,他不喜欢这里的气氛,而且他发现有个打扮时髦的女人坐到了他旁边,不住朝他看,这让他很不自在。
  酒保转眼就给高竞递来一小杯酒。
  酒的滋味还不坏,但高竞没什么兴趣,他现在只等着对方揭开谜底。他实在太好奇了,不知道,郑局长嘴里所说的那个他认识的女人究竟是谁。
  “这酒心情不好的时候喝最好。”郑恒松看着他喝了一口酒,淡淡地说了一句。
  高竞差点把酒吐出来,难道我心情差就这么明显吗?他真想去照照镜子。旁边那个女人似乎也听到了这句,好奇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钟。看什么看,我又不认识你,他有点恼火。这时候,他听到身边的郑恒松静静地说:
  “我对你的事很关心。”
  你对我的事很关心?为什么?高竞很疑惑地抬眼看着郑恒松。身边那女人又朝挨近了一些,他忍不住向前让了让。
  “因为我考虑到你以后可能会成为我的亲戚。”郑恒松继续说。
  “亲戚?!”高竞很吃惊。
  “明说了吧。”郑恒松正视着他,“我看上了你女朋友的表姐,现在需要你帮我点忙。”
  什么?!
  “乔纳!”高竞大喝一声,把旁边那女人吓了一大跳,她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接着她终于狼狈地离开了。可高竞根本就没法注意她。他脑子里现在满是乔纳那耸肩抽烟的蛮横模样。真是晴天霹雳!斯文有礼,风度翩翩的深水虾松哥居然看上了粗鲁暴躁,满嘴脏话的乔纳?太叫人意外了!
  “可是我女朋友只有一个表姐。”他还是不敢相信,怀疑自己听错了。
  “就是她。”
  高竞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有什么不对头吗?”郑恒松盯着他的眼睛,虽然脸上帶着笑,口气里却添了几分不容反驳的意味。这并不是问题,高竞明白。
  “当然不是。”吃惊过后,高竞只想笑。这消息实在太劲爆,居然让他把失恋的痛苦都忘了,“我只是有点吃惊。”
  高竞仔细想想,乔纳也的确不能算丑,虽然眼睛大得有点像金鱼,但五官的其它部分长得还算端正,身材也高挑,至少也有170公分,总之,只要她不说话,从外形上看,跟郑恒松还算是比较配的。
  “我没想到会是她。”高竞又说了一遍。
  郑恒松回头看了他一眼。
  郑恒松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很够味。”他道。
  “是吗?可是你才没来几天……”难道会是一见钟情?高竞觉得不大可能。。
  果然,他听到郑恒松平淡地说:“5年前,她救过我。”
  “她救过你?”原来两人之间还发生过故事。
  “你知道,在反黑组工作,被人寻仇很正常。”
  “是,我知道。”
  “有一次,我被人伏击,差点被打死,是她突然出现把对方打跑的。”
  高竞觉得难以置信,乔纳什么时候成了武林高手?
  “几个人伏击你?” 
  “5个人,后来3个人先走了,留下两个准备收拾残局,这时候她突然出现把这两人打跑了。她可真是个泼妇!”郑恒松叹息了一句。
  高竞发现,泼妇这个词,现在在郑局长的嘴里成了个褒义词。
  “可是,她那么能打?”高竞忍不住提到。
  “她说她老公教过她格斗术。后来她把我背到大马路上,又帮我叫来辆车,不是救护车,是她朋友的车,他们一起把我送到了医院。在车来之前,我们坐在马路边上,她拿着个苹果一边吃一边教育我,她把我当作打群架的小混混了。” 郑恒松注视着酒杯里的酒,嘴角浮起微笑。
  “她跟说了些什么?”高竞很感兴趣。
  “她说,”郑恒松喝了一口酒,侃侃而谈,“一个好男人,就该像苹果一样,闻起来香,吃起来又甜又脆,吃下去还能给人家营养,一个坏男人呢,就像一根香蕉,脱裤子就跟剥皮一样容易,可剥下来没三口就吃完了,而且吃下去还会拉肚子。”
  这是乔纳的调调,高竞想,因为她讨厌香蕉,喜欢苹果。
  “她那天说了很多,说话的时候苹果的汁水掉在我脸上,我一直想告诉她,但是我当时开不了口,我的下巴好像断了。”
  等一等,苹果的汁水怎么会掉在你脸上?高竞琢磨着,除非,你头枕着她的腿。想到这里,他禁不住抬头凝视郑恒松的脸。
  “你躺在她腿上?”他开口之后才发现这真是个蠢问题,这关他什么事。
  不料郑恒松微笑着点了点头。
  “她说话的时候,我爬过去头枕着她的腿。”
  “难道你那时候就……”高竞小心翼翼地猜测道。
  这次郑恒松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
  “她给我包扎了伤口,还用木头固定了我被打断的胳膊,走的时候,还给我付了医药费,同时,她大概从卡里还拿了几千块钱交给我。5年了,我估计她已经完全不记得我的长相了,因为那时候我脸上都是血,也没帶证件。”郑恒松说到这儿笑了笑,“我找了她5年。”
  高竞沉默了片刻,等慢慢驱散心中的感动后,他才问:
  “那么,你需要我做什么呢?”高竞为乔纳感到高兴,他忽然好想打个电话给莫兰,他相信莫兰听到这事也一定会非常高兴。
  “我想知道她的兴趣爱好和她的地址。”
  “局里的人事档案里应该有她的住址。”高竞提醒道。
  “那是原来的,我知道她现在跟她表妹住在一起。”郑恒松看着他说。
  原来早就查过了。
  “是的,她们住在一起。”高竞想到自己和莫兰的事,心头就是一阵酸楚,口吻也变得低沉起来。
  “那好,你带路。”郑恒松利索地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纸币压在杯子下面,随后站起身。
  “现在就去?”高竞大吃一惊,局长大人还真心急啊。
  “兵贵神速!高竞。”郑恒松说着便朝酒保点了点头,走了出去,高竞只得跟着也走出了酒吧。
  他们打了辆车,半小时后,就到了莫家楼下。
  “她住在12楼A座。”高竞站在西林花苑28号门前对郑恒松说。
  “你不上去吗?”郑恒松问道。
  “我不上去了。”
  “为什么?”郑恒松盯着他。
  高竞觉得对方的眼神很灼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想了想后,还是决定据实相告。
  “我昨天跟女朋友分手了。”他说完,叹了口气。
  “你另有新欢了?”
  “当然不是。”高竞马上否认。
  郑恒松也不问他,也不进楼,只是站在那里盯着他看。他不发话,高竞也不能走,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高竞真觉得左右为难,踌躇良久后,无奈他只能把自己跟莫兰之间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听完他的叙述后,郑恒松看着他,一边微笑一边摇头。
  高竞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那是在笑自己笨。
  “那你想不想和好?”过了一会儿,郑恒松才像个老大哥似的把胳膊搭在高竞的肩上,亲切地问道。
  “我想又有什么用,她不会理我的。”
  “你是直接说要跟她分手?”
  “那倒没有,不过很明显就是那意思,我说我们以后不要见面了。”高竞沮丧地说,他真恨自己说过这句话,现在是无可挽回了。
  “不见面也可以打电话、写信、发电子邮件,把你的头包起来,或者站在她背后,都是不见面。”郑恒松拍拍他的肩。
  听他这么一说,高竞心头一亮,但随即又沉了下去。
  “算了,没用的。她不会理我的。有一次我骂了她几句,她一年没理我。”
  郑恒松看了他一会儿。
  “先斩后奏知道是什么意思吗?”他问。
  “就是先做了再说。”
  “不错,解释得很清楚。”郑恒松点了点头,“你就照你自己解释的去做,先做后说,先把该做的做了,然后把道歉放在最后。我担保你今天就可以挽回局面。”
  先做后说?他很想问,做什么呀,该怎么做?做到什么程度?
  但想了想还是没问。他估计这些问题一出口,他就该被降职了,因为局长大人一定认为他的能力太差了。
  “真的有用吗?”但他最后还是问了个傻问题。
  “高竞,在男人提出分手后,没有哪个女人是不想对方来求和的。现在她肯定在正等着你呢。”郑恒松注视着他说道,“你不相信自己可以,但一定要相信我。”
  高竞不说话了。
  郑恒松用下巴往前一指,命令道:
  “带路。”
  
  莫兰坐在乔纳的房间里听她大骂郑恒松和他的姘头张小桃。
  “他给你念《人民日报》的社论?”莫兰忍不住要笑,心想这郑恒松可真厉害。
  “对!”乔纳气呼呼地啃着一个苹果,“我一边吃套餐一边听他在那边念经,真他妈的倒胃口,不过我还是硬撑着吃掉他两份套餐。”
  “不是跟你说吃饭的时候,把张小桃也帶上吗?”
  “哈,她一到那儿,郑恒松就叫她回去了。她二话没说就走了,听话得像只狗!”
  “然后呢?”
  “他叫我到对面咖啡馆等他。”
  “咖啡馆?”莫兰一惊。
  “就是上次我们两个跟高竞一起吃饭的地方。”
  “那里很安静呀。”莫兰的眼珠转来转去,心里活动开了。
  “他想读社论,当然得找个安静地方。”
  可莫兰觉得没那么简单。
  “你说后来开会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她问道。
  “他突然兴出来要点名,结果发现我不在,我当然不在,我从来不去开这些劳什子的大会,可这次我就这么莫名其妙被人叫去了,妈的,这还不算,你是没看见,这头猪开会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我,那个得意啊,还一个劲地笑!”乔纳气得眼睛喷火,接着狠狠咬了一口苹果。
  “他为什么针对你?该不会是对你有意思吧?”莫兰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表姐,然后笑嘻嘻地猜测道。
  哪料她话音刚落,耳边就爆出一声巨响。
  “去你妈的!”
  “轻点!我的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莫兰捂住耳朵,皱着眉头嚷道。
  “我知道他是什么目的,他就是想用这种方法整我,好我主动辞职,这样他的小姘头张小桃就可以顺理成章坐我的位子了。妈的,真希望他出门被车撞死。”
  可是我觉得不像,如果他真的要整你,有更多的好办法,根本没必要花钱请你到咖啡馆吃饭,莫兰心里嘀咕。
  “吃饭的时候,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小乔同志,请尽管吃,爱吃什么点什么。我问他,你为什么要叫我到这儿来?为什么不在局里饭厅吃饭?他反问我,你到现在还没领会领导的意图?我马上戳穿他,是不是为了张小桃?他朝我阴险地一笑,说,小乔同志,你为人民工作了那么多年,你的位子谁敢动?哼,我他妈的,他打起官腔来,可真像那回事!”
  这话可真暧昧啊。莫兰想。
  两人正说着话,只听到外面响起门铃声。
  “这么晚了,谁会来?”乔纳说了一句,便走了出去。
  莫兰心里有些惴惴不安,难道是他来了?
  

她走到客厅,却发现乔纳瞠目结舌地呆立在桌边,接着她马上注意到门口出现了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就是高竞。
  他居然还有脸来见她!一想到他昨天晚上在电话里说的那句“我们以后不要见面了”,她就又伤心又气愤。
  她转身奔进了自己的房间。
  难道他是来道歉的吗?她不想听!
  可她刚进屋,高竞就紧接着跟了进来,动作快得让她吃惊,他顺手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随后,他一句话也没说,就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他把脸贴在她的头发上,一直抱着她,好久好久都不说一句话,她想挣脱,但很快,他火热的体温和浓重的男性气息就让她丧失了反抗的力量,是的,这就是他,那个有时候喜欢依偎在她怀里扮作她孩子,有时候又会像大男人一样发脾气的他,她是那么喜欢他。想到自己对他那份难以割舍的感情,她真想大骂他,你太没志气了,高竞,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你怎么能说分手就分手呢?你真是个大笨蛋!但是她愤怒的喊叫却淹没在了一片轻轻的喘息中,她感到心里的愤怒正在一点点消散,最后只剩下了伤心和委屈。
  “你放开我。”后来,莫兰终于开口道。
  他仍然抱着她一言不发。
  “你不是要分手吗?还来干什么?”她回头看着他。
  “我没说过要分手。我只说过不要见面。但不见面也可以打电话、写信、发电子邮件,我现在在你后面,也算不见面。”他说。
  “哈,还会狡辩了。谁教你的?”她用力推开他,回头正视着他。
  “是他教我的。就是跟我一起来的人。”过了一会儿,他老实地说。
  她白了他一眼,心里却已经软了。
  “把我的照片还给我,既然分手了,还要照片干什么?”她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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