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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的过程无需赘述。我们的目的地就是那栋宅子,自打上了高速我就大致猜到了,自然也没什么意外。
一路的奔波很消耗精神,但我们始终没咋任何加油站停下休息。等到了晚上,车已经驶进了市区了。
这之后我们走的路我看着都很面熟,可能跟我当初来那个宅子是同一条线路。我看着外头的夜色熟悉又陌生,还有些几分感慨。
车沿着盘山路缓缓的开了一阵,终于停下了。
我跟白开在最后下的车,活动了一下关节,我又重新打量起这栋跟我有渊源的宅子。
宅子跟我印象中的几乎没有变化,只有院墙上多了一些攀爬植物。看起来反倒不仅没有生气,而且显得更加幽闭了。
我点了个烟,见那人轻车熟路的走了进去,赶紧跟着。
白开倒是不急,像是在外头观察了一下地形才进来,悄声提醒我,那个司机还在外头,一会儿小心点,别被人瓮中捉缺了。
穿过院子,那人已经打开了宅子里的灯。我打眼一瞅,屋里的景象跟之前简直是天差地别。
里头已经被人好好收拾过了,不仅多了很多家具,而且灯也换了新的。
这之前来的时候,从来没见过这宅子里这么亮堂。猛地我还有点不适应。等白开坐在沙发上叫我,我才回过神来。
宅子的装修和装饰并没有变化,但打扫干净后,就不显得那么破败了,反而有一种古朴的美,跟很多欧洲的古堡给人的感觉差不多。
这人是真的来投资的?宅子现在的状况不仅住人没问题,恐怕再卖还真的能提价不少。
坐下环视了一圈,那人也没招呼我们,说了句你们自便,就自顾自的上了楼。
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没必要客套,赶紧起身在屋里一边转一边观察。
走到其他房间里,我发现这整栋宅子其实只有客厅是打扫过的。其他的房间还是维持着早前见到的那种破旧,灰尘满地,而且灯也是坏的。
我问白开,这人在这儿干嘛啊?开会吗?
不像,可能玄机在二楼。白开要往外走,又被我拽住了,因为我在墙上发现了点东西。
我打开手机用闪光灯去照,发现时一大片涂鸦,这屋里本来就黑,加上墙纸的颜色看起来也是灰绿灰绿的,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我把墙上的灰吹了吹,这涂鸦也不知道在这里多久了。画的到挺有艺术的感觉,跟很多酒吧街或是体育场外看到的都大同小异。这地方虽然偏僻,但又不是深山老林里,偶尔被人发现了,跑到这里来涂鸦也挺正常,想着我关了手机光,要去二楼。
等等,白开的语气忽然变得奇怪起来。小缺你看,这还有。
白开俯下身,用手机照着踢脚线的位置。
那里的墙面上也有几个字,很乱,但很明显也是用涂鸦的喷漆喷上去的。
我低头一看,是三个英文字母,sos。
我说,这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这是街头文化的一种,那些涂鸦的孩子觉得写这个很酷。跟画个骷髅头啥的没区别。
那这个呢?也没区别?白开已经沿着地脚线走到了另一面墙边。
这面墙下部也有差不多风格的几个字,只不过这次是中文:救命!!!
我跟白开面面相觑,这中文的直观感觉跟英文是不同的,这救命两个字写的非常慌乱,我仿佛否能感觉写字的人当时的绝望和紧迫。
这里头还在闹东西?有人无意进来涂鸦,却发现自己出不去了?
我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那两个字,但很显然用这种方式是没办法分辨字写上去的时间的。
这不是重点。白开说着继续猫着腰搜索。我俩惊异的发现不仅这间屋子里,其他的屋子里也发现了大致相同的字,全是求救,救命,sos之类的。
白开道,小缺,你想想,这字为什么都是在踢脚线的位置?
我点了根烟,明白了白开的意思了。
这人站不来?只能在地上爬?所以无论手怎么努力的伸,也只能把字写在这么高的位置?
对喽!白开提醒道,还记得衣柜里画上的那些人吗?
我顿时头皮一紧,妈的咱么又中计了?这次是来送死的?
那倒不见得,白开看了看屋外道,那人不傻,老子在这儿现在还罩得住。
白开举着手机,没等我回话就上了楼梯。
我心想妈的你罩得住,母猪都上树!也往上走。
不知道是不是清楚那人在楼上的原因,我俩的脚步都忍不住的轻拿轻放,楼梯偶尔会发出吱呀声,弄得气氛越发的诡异了起来。
到了二楼,发现一片黑暗,那人也没打光,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
我俩决定一间一间房去看。
刚进了第一间,就见在窗前,有一个背对着我的轮廓。
我一时没敢进去,轻咳一声,才往里走。
白开的手机光随后照了进来,就见那人正站在屋子的中央,面前在窗边分别摆了两个很大的古董架。我忽然想起在白开家的复制品中看见的书房,心说这些人表面上看着人五人六的,一个个其实都他妈挺怪。
白开没那么多顾忌,走到古董架前面,扫了扫,忽然问道,这些都是谁的骨灰?
我一听心里一惊,这两个古董架都有两米多高,我家里也有这么一个古董架,不过摆的都是我这几年收集的兵人。这一个架子上少说是有十几二十格的,而这个古董架显然比我家的大很多,妈的上头摆的都是骨灰盒?
我走近一瞧,果然,两个架子都已经被摆满了,骨灰盒各式各样的,跟他妈在火葬场看到的骨灰盒超市差不多!
这骨灰盒是空的还是满的?我忍不住问道。
我想救他们,可没有一个成功的,那人忽然不明不白的说道。
第五十二章 群架
之后屋里沉寂了很长时间,他们两个都像是在等我做决定。
我尽量装的很平静,心里面其实早就翻江倒海了。我现在是个愿意豁出去的人,可我担心的是,即便我吃了骨灰也不会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就在我正犹豫的功夫,忽然屋子外头传来了很凄厉的汽车警报的声音。那人听到立刻出了屋子,朝院子里去了。
白开拉了我一下,示意一块出去看看。
我如释重负,虽说早晚还是要选择,可现在能拖一会儿就舒服一会儿。
进了院子,一眼就看见院子外头奥迪车闪着警报灯。
那人走路很快,只瞥见一个人影一闪出了院门。等到我跟白开追过去,已经找不到人了。
我俩干脆直接去查看车的情况,车门是锁着的,没见到司机的影子。简单看了一圈,也没发现车有什么外伤。不知道这警报怎么会无端响起来的。
我遮着脸向车里看了看,毫无发现。等回过头来,那人已经到了车边了。
司机呢?白开点了根烟道,这不是你们的什么暗号吧?
那人摇摇头,对着我说,可能是来找你的,千万别跟我们走散了,现在我们回宅子,今天晚上肯定不会太平,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听得是一头雾水,白开不爽的把烟丢了,妈的小缺,他把你当诱饵!
这下我有点明白过来了,这他妈一个个手法都是一样的,全拿老子引怪赚经验!
我说,白开我们走!爱他妈谁谁!
那人一步横在我面前说,你别走,你走了,你再也没机会来这个宅子了。
白开把那人的手抬开,率先顺着路朝山下走,还没等我跟上去,他又走了回来。
看看我,又看看那人,低声告诉我,小缺,咱们还真不能走,路都封了。
我很不解,这人有这么大本事吗?自己走到白开刚才走到的位置一瞧,我心里一哆嗦。
只见这条并不宽的盘山路上,路两旁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放了很多碗,间距相等,延伸到了很远。碗都是白色的,被月光一照一个个都泛着光,看着特别的明显。
我低声问白开,这是‘砣’吗?
白开点点头低声道,妈的你还认识砣,这是有东西要被引上来了,咱们吃不了看来也兜不走了!说着示意我摸他的大腿。
我一摸才发现,白开的两个裤兜都鼓鼓囊囊的,他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又做了一个用勺子挖东西吃的动作。
我心里面暗骂,我操你白爷爷个腿儿的,骨灰你都偷!
我退回来,又再次进了宅子。
白开忍不住了,口气很生硬的问那人,这是打算绑票了是吗?
砣不是我放的。那人很平静的坐到了沙发上说,我跟你们一样,也在好奇到底是谁。
我点了根烟,望了望窗外,这种忐忑我经历了很多,我也讲过很多次了,让人恐怖的永远不是答案,而是未知。看了看时间,之前一直没注意,这下才知道眼瞅着就要到12点了。
白开有点无奈,也点了根烟干脆不做声了。
三个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宅子的大门上。就这么毫无目的的盯了足有七八分钟。
忽然外头的汽车警报又响了一次,不过这次很快警报声就停止了,显然是有人解除了警报。
我这才想起来那个司机一直没出现,正琢磨着是不是压根就是司机跟这人串通好的演了个双簧,或是司机干脆就是卧底之类的,就听见外头一个人很惨的嗷了一声:别出来!他们人太多!
我跟白开同时站了起来,我不知道白开察觉到了什么,但我从那句话中已经得到了我想知道的讯息,第一,我们恐怕已经被包围了。第二,来的是活人。
是活人就避免不了要开打,我想起在渡船上那次,也是我们仨人,光想想脑袋就有点疼。环顾了一下,顺手抄起了地上的一个落地灯。
我这动作刚做完,客厅里的灯跟着就黑了!我听见白开大喊了一声,小缺!老子说过他妈的罩你,有机会你先跑!
他话音刚落,跟着客厅里的一扇玻璃就被人打碎了。我不知道有没有人翻进来,总之同时门,包括楼上的地板同时都有了响动!
我凭借记忆退到了墙边,先保证不要被偷袭再说。白开没跟我汇合,骂着娘朝楼上奔去了!
屋里这下彻底乱了起来,白开那边刚上去我就看见一个黑影从楼地上滚了下来,也不知道是白开被弄下来了,还是白开把人弄下来的,总之都没等我来得急反应,就有两个人影朝我冲了过来。
我顺手一挥,对方肯定没想到我用武器。直接爆头干倒了一个,另一个见状忌惮的没敢上前,瞬间却被后头的一个人撂倒了。
我喊了声,装逼男,不,纹身男!上去帮白开,妈的今儿老子罩了!
说实话,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忽然就满肚子的怒火,总觉得积压了太久的委屈,愤怒,被那些谜题搞得焦头烂额的焦虑,被身边的人弄得一刻不停的担忧,终于都有了发泄口,今天就是死在这儿老子也他妈要战个痛快!
我直接朝楼上奔了过去,怕误伤白开,一边喊着小白趴下,一边横着把落地灯抡了过去。
可是毕竟没经验,没掌握好力度,落地灯一下脱了手直接飞了过去。好在也没浪费,砸到了一个人影腿上!
白开的声音跟着就传了过来!我操小缺,妈的老子又没偷你们家骨灰!
我顾不上道歉了,瞅着最近的一个人影就撞了过去。肩膀撞的我生疼,人也是一个踉跄。直接扑到在地板上。
我心说坏了,打架最忌讳摔跟头了,这一摔就起不来了。
本能的赶紧爬起来,却见我刚才身边的人影都消失了,全部围在了白开那边。
我只好再次冲过去,这一冲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扬了我一脸,我全然顾不上了,只能对着杂乱的人影猛踢。
按说我的脚力虽然不大,但也不至于不疼不痒,可是无论我踢到谁,都没人回身来反击。
我有点奇怪,可当下没时间思索。想看清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一抬头却又被扬了满脸沙子!
白开妈的是你在甩骨灰吗!?我呸了一口嘴里的,顿时有点恶心!
小缺快下楼,这些人怕骨灰!白开在我身后把住我的肩膀,顺势一拉,我人就被拉到了他的身后。
匆匆忙忙的被扶着跑下了楼梯,跟着白开一边从兜里掏着骨灰扬,一边跑到了院子里。
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等在大门外了,见我们出来,从怀里不知道掏出了个什么东西,顺手就丢到了宅子里,直接关了大门!
接着奥迪车的大灯就亮了起来,发动机轰轰直响,我们三个一起跌跌撞撞的跑到了车里,车直接朝着山下飞速狂奔。
我气都没喘匀,看白开脸上已经青了好几块儿了。从车窗回头望去,没见有人追出来。
我操!妈的来的到底是什么人?咱们早躲起来不就结了吗?用得着打群架吗?我拍了拍兜,烟不见了。
这些人不希望你跟我在一起,只有这样才能以绝后患。那人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我说,放心,骨灰盒都在后备箱里。
我他妈不在乎骨灰在不在,我问你这些人是谁!?
白开道,小缺你别急,他这么做也是有道理的。你看,这就是那些人的来历。
我侧头一看,白开从自己屁股底下掏出顶帽子,一顶我熟悉不过的帽子。
第五十三章 万锦荣
我起初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老丘送的那顶。回忆了一下才发现不对,那顶帽子在家里呢!
来的人是戴帽子的?我把帽子抢过来仔细查看,妈的我就说他们是黑社会吧!
你别激动。白开给我递了根烟说,留点力气一会儿再喊。
我抽了几口烟,倒是冷静了下来。车这时候已经开到了山下了,继续在城中的大路上狂飙。因为是午夜,路上看不到什么车。我们连闯了三个红灯,最后又拐进了一个小胡同。那人要我们下了车,我才发现胡同里已经有一辆出租车在等了。
我倒是没觉得意外,既然是要甩掉尾巴,换车很正常。出租车依旧开的很快,只不过比奥迪要挤很多,弄得我有点晕。等到再次下车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一栋老式的居民楼下了。
上了五楼,我最后一个进了屋。屋子里清一色的仿古家具,看着古色古香的,还能闻见很浓的茶叶味。
那人泡了三杯茶,几个人这才面对面的坐了下来。
白开可能对这家的布置挺好奇,抿了口茶嫌烫,自顾自的就站起身在屋里转悠。
那人倒是不介意,也没嘱咐什么,起身从屋里拿了一个很大的牛皮纸文件袋出来,递给我看。
我生意上经常会接触到这种文件袋,不过通常都是用来装钱的,接到手上我本能的还捏了一下,挺厚。
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一摞文件,文件不像是被人整理过的,装的很凌乱,有一些纸都已经发黄了,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留下来的了。我翻看了一下,里面是很多人的资料或是照片,甚至还有一些体检记录,志愿者申请表格什么的。看着很乱。
我觉得他不会平白无故的给我看这个,就问,这就是那些骨灰的主人?
那人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只摇头,不说话。
白开见状也过来翻看,扫了几眼忽然问,合着你还当过不少的名人啊!
我们以前曾经见过,在笼街上。白开指着其中的一张两寸证件照说,小缺你认识这人吗?
照片上是一个半大老头子,长得很猥琐,胡子拉碴的,头发俨然已经快掉光了。跟我印象中很多骑着三轮车收废品的人挺像。看着的确有几分面熟。
他没见过这个我,那人把茶杯放下,把资料往后翻,找出另一张照片来说,他应该见到的是这个。
我打眼一瞅,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张照片上的人我真的见过,只不过是在秦一恒给我放的视频里,这是万锦荣!
你是万锦荣!我直接站了起来。白开安慰了我两句坐下,我才点着了根烟镇定下来。
白开又把第一张照片翻出来,小缺,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刘瘸子。长江以北有名的庸。。。名医。
我烟差点烫了手指,刚忙掐了又点了一根。我从没想到有朝一日跟真的刘瘸子见面会是这样的一个场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妈的看着比我岁数都小!
我狠狠吸了一口烟,你是刘瘸子?当初你为什么躲起来了?我忽然想到房万金也消失了。赶忙追问,房万金消失是不是也跟你有关系?
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那人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提房万金的名字。“小房被我安排去做一件事了,只是现在看来他没有成功。”
看我要追问,那人又说,你不要问了,有些事情没有到你该知道的时候。
我话还在嘴边就被人拒绝了,弄得我很尴尬。房间里一时有些冷场,白开也不帮我说话,闷头一直喝茶。过了大概一支烟的功夫,那人起身把我俩领到了里屋,迎面看见的就是墙上的一幅大字,万民一户。
这下我又找到要问的东西了,指着墙上的字我有点激动。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密码吗!?
你想的太复杂了,这只是一个称呼而已。那人缓缓的把字摘了下来,后面的墙上就出现了一个保险柜。
我对保险柜没什么兴趣,我公司也有一个,也是藏在了沙发后头。我接着问,是什么口号?
那人一边开这保险柜,一边答:万民一户,如果这个家庭有一万个人应该称为什么?
我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一万个人?庞大家族?庞巨家族?这么多人显然不可能是一个家庭里的,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