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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说(悦)
君兮君不知”;据《说苑》记载;这首歌是从少数民族语言翻译过来的;乘船的是王子鄂君子皙;
越人歌手对鄂君拥楫而歌,歌调婉转;感情深挚。“山有木兮木有枝”是一句隐语,“枝”是“知”
的叶音,有点象南朝民歌;沈德潜评此诗说:“与‘思公子兮未敢言’(《九歌·湘夫人》)同
一婉至。”(《古诗源》)
古代往往谣、谚并称,其实谣和谚意思相近而又有别。谣指不用乐器伴奏的歌唱;谚指谚语,
它用简单通俗的固定语句,说明一定的道理。
殷商以前的谚语,今已罕见。记载谚语较多的古书莫过于《左传》;如:“心苟无瑕;何恤乎无
家”(《闵公元年》);“狐裘□茸;一国三公;吾谁适从”(《僖公五年》);“辅车相依,唇亡齿寒”
(《僖公五年》);“非宅是卜,唯邻是卜”(《昭公三年》)。这些谚语产生的上限,已经很难考
定,而它所反映的内容和表现的形式,都已相当成熟。前两例亦谣亦谚,后两例已近格言,
都不可能是上古初民的创作。
《论语》、《孟子》、《荀子》、《国语》、《战国策》、《礼记》等书中记载的古谚语还有很多,产
生和写定的时间更晚,大体上都是句式整齐的格言式的语句,是人们劳动和生活经验的总结。
楚歌??
古代的楚地民歌。春秋战国时代,楚国是南方大国,占有江淮流域大部分地区。它在政治、
文化上虽与中原地区有所交往,但在很大程度上一直保有自己的文化传统,在诗歌、乐舞等
方面,都有自己的特色。
早在《诗》三百篇中,就已经包括了中国中南部江汉流域的民歌──《周南》、《召南》;其中
某些作品如《汉广》、《螽斯》;《□有梅》等诗;隔句用一“思”字、“兮”字缀在句末,很有
规律,在形式上显示出一定特色。另外,在其他古籍中也保存一些楚地歌谣,如《接舆歌》(《论
语·微子》)、《孺子歌》(《孟子·离娄》)、《越人歌》(《说苑·善说篇》)、《徐人歌》(《新序·节
士篇》)等。它们都不是四言体,而且都在隔句末尾用语助词“兮”字,与中原地区的民歌在
形式和风格上都有不同。这些楚地民歌的艺术特色,曾被屈原所吸取,成为他创造“楚辞”
体诗篇的基础。
楚歌在秦汉之际和西汉初,仍然在楚人中流行并受到喜爱;如《史记·项羽本纪》记载:“项
王军壁垓下;……夜闻汉军四面皆楚歌。”《史记·留侯世家》:“戚夫人泣;上曰:‘为我楚舞,
吾为若楚歌。’”《汉书·韩延寿传》:“歌者先居射室;望见延寿车;□□楚歌。”又据《汉书·礼
乐志》说:“高祖乐楚声。”汉高祖刘邦所作著名的《大风歌》,正是楚歌体作品。
玄言诗??
一种以阐释老庄和佛教哲理为主要内容的诗歌。约起于西晋之末而盛行于东晋。自魏晋以后,
社会动荡不安,士大夫托意玄虚以求全身远祸。到了西晋后期,这种风气,逐步影响到诗歌
创作。尤其是东晋时代,更因佛教的盛行;使玄学与佛教逐步结合;许多诗人都用诗歌的形式
来表达自己对玄理的领悟。《文心雕龙·时序》篇说:“自中朝贵玄,江左称盛,因谈余气,
流成文体,是以世极□□,而辞意夷泰。诗必柱下(老子)之旨归,赋乃漆园(庄子)之义
疏。”《世说新语·文学》篇注引檀道鸾《续晋阳秋》还指出“过江(指东晋)佛理尤盛”。这
个诗派的出现,虽反映了魏晋玄学对文学的影响,但其实质则与王弼、何晏、阮籍、嵇康等
早期玄学家不尽相同。西晋后期,玄学已成为门阀士族的思想理论,这种理论又经东晋支遁
诸人之手,与佛教思想结合起来,反映当时士大夫逃避现实的精神状态。孙绰、许询是玄言
诗人的代表。由于玄言诗大多“理过其辞,淡乎寡味”(《诗品序》);缺乏艺术形象及真挚感
情;文学价值不高,所以作品绝大多数失传。逯钦立《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辑有孙绰诗12
首、许询诗3首。此外;谢安、王羲之等所作的《□亭诗》,也是典型的玄言诗。不过由于魏
晋玄学提倡“得意忘象”,所以自然景物也往往作为领略玄趣的:“言象”出现在玄言诗人的
笔下。如孙绰《秋日》诗就写得较有文采。许询也有“青松凝素髓,秋菊落芳英”的写景佳
句。《□亭诗》中也有较为生动的景物描写。谢灵运那种夹带玄言的山水诗,和陶渊明一些诗
所创造的恬淡意境,似也多少受到玄言诗的影响。
逸诗??
先秦古籍中常常引用“诗”句,其中有一些是今本《诗经》305篇以外的,前人称它们为“逸
诗”。
今传的《诗经》并非足本,如《小雅》中的《南陔》、《白华》、《华黍》、《由庚》、《崇丘》、《由
仪》等 6篇,篇名都见于《仪礼·乡饮酒礼》和《仪礼·燕礼》,而其辞不存。《毛传》以为
“有其义而亡其辞”,朱熹《诗集传》认为这 6篇皆“有声而无辞”。多数学者则同意《毛传》
之说,以为本来有辞而亡逸了。还有《商颂》,据《国语·鲁语》说,原来有12篇,今《诗
经》所收只有5篇,其他7篇何时散逸不能定。此外,今传本《诗经》中还有阙句的情况,
如《小雅·沔水》共3章,前2章每章皆8句;而第3章仅有6句;朱熹疑脱首2句;《周颂·维
清》仅有 4句,朱熹疑有脱文;《鲁颂·□宫》共9章,前5章中,第一、第二、三、五章
每章皆17句,独第四章为16句;朱熹以为脱1句。姚际恒《诗经通论》反对朱熹之说,以为
此诗无阙句,但理由不足。
先秦古籍所引的“诗”句,如《荀子·王霸》所引“如霜雪之将将;如日月之光明。为之则存;
不为则亡”,《臣道》所引“国有大命;不可以告人;妨其躬身”;以及《解蔽》、《正名》和《法
行》等篇中都有些“诗”句,但不见于今本《诗经》。又如《左传·庄公二十二年》“翘翘车
乘;招我以弓。岂不欲往?畏我友朋”;以及《左传·成公九年》、《襄公五年》、《襄公八年》、
《襄公三十年》、《昭公四年》、《昭公十二年》、《昭公二十六年》中所引的一些诗,也都如此。
但这些诗是否都是原属《诗经》所收而后散逸的诗;尚难断定。其他古籍如《国语》、《论语》
等书中还有一些。这些“逸诗”总数并不很多。
清代郝懿行《郝氏遗书》中有《诗经拾遗》1卷;辑录较为完备。
南朝乐府??
东晋至陈末的乐曲歌辞,包括民歌和文人作品两类。在现代的研究著作中,南朝乐府一般指
这一时期的民歌。
东晋渡江以来,长江流域的经济得到开发。农业、手工业的发展促使商业、交通和城市经济
有了相应的发展,作为娱乐的歌舞也随之在贵族官僚和一般平民中空前盛行。《南史·循吏传》
记载;宋文帝时;“凡百户之乡,有市之邑;歌谣舞蹈;触处成群”,齐武帝时,“都邑之盛,士
女昌逸,歌声舞节,□服华妆。桃花渌水之间,秋月春风之下,无往非适”。歌舞既已成为社
会上广泛的需要,新的乐曲和歌辞乃不断在民间产生以代替陈旧的雅乐,并为乐府官署所采
集和加工。
今天所能见到的南朝乐府民歌约近500首;全部录存在宋代郭茂倩所编《乐府诗集》中,其中
绝大多数归入“清商曲辞”,仅《西洲曲》、《东飞伯劳歌》、《苏小小歌》等不足10首(不计民
谣)分别归入“杂曲歌辞”和“杂歌谣辞”中。“清商曲辞”中所收主要为“吴歌曲辞”和“西
曲歌”两类。《宋书·乐志》:“吴歌杂曲;并出江东。晋、宋以来;稍有增广。”《乐府诗集》引
《古今乐录》:“西曲出于荆、郢、樊、邓之间,而其声、节、送、和与吴歌亦异。”可见吴声
歌曲是长江下游以建业(今南京市)为中心这一地区的民歌,西曲歌则是长江中游和汉水流
域的民歌。前者的歌辞比较集中,尤以《子夜歌》、 《子夜四时歌》、 《华山畿》、《读曲歌》
等为多;后者则曲调较多而歌辞不很集中。
《乐府诗集》中收录的各种乐曲,绝大部分都引用载籍作了解题。例如《子夜歌》中引《唐
书·乐志》以之为晋代女子名子夜者所造,《华山畿》引《古今乐录》所记宋少帝时客舍女子
殉情时歌“华山畿”一曲,轶事传闻,颇足增添情趣,但多难视为信实的史料。
今存的南朝乐府民歌常常可能与文人的作品相混。由于当时文人喜欢拟作民歌,一旦在流传
过程中遗落作者,即易被认为民歌。反之,民歌也可能误署文人的名字。例如《碧玉歌》前
三首,《乐府诗集》引《乐苑》以为是汝南王所作,但题下却不署著撰人;玩其语气;恐是民间
作品。后两首,《乐府诗集》不署撰人,但《玉台新咏》以第一首为孙绰作,第二首为梁武帝
作;《艺文类聚》也以第一首为孙绰所作。孙绰时代较早,主要写作玄言诗,不至写出这样旖
旎的作品;梁武帝则是大量拟作民歌的作者,《子夜歌》中最后二首就见于他的集中,所以这
首《碧玉歌》也可能是他的拟作。诸如此类;文献不足;已难确考。除去这些可疑的作品,余
下的民歌多作女性口吻,其身分可见者多为商家、贫民、船户、妓女等,属于城市居民的中
下层。
汉乐府民歌反映了尖锐的社会矛盾,北朝乐府民歌表现了广阔的社会生活,南朝乐府民歌则
十之**属于女子所唱的情歌。这自然不是当时的社会没有产生怨刺之音,而是由于搜录民歌
目的在于满足上层统治者的声色之娱,搜录者就必然摒斥和这一目的格格不入的作品。
这些情歌中所表现的,绝大多数为不合封建道德规范的男女之情,即并非正式配偶之间的爱
情。它们大量地公然出现,正是魏晋以来封建礼教的控制力量相对减弱的结果。一般说来,
歌辞中所表现的爱情是坦率而健康的,其中最能见出民歌特色的是那些痴情和天真的描写:
“夜长不得眠,明月何灼灼。想闻散唤声,虚应空中诺。”(《子夜歌》)“怜欢敢唤名?念欢
不呼字。连唤欢复欢,两誓不相弃。”(《读曲歌》)前一首写女子在明月之夜苦苦思念情人,
仿佛听到了他的呼唤,因而脱口应诺;后一首描写热恋;连连呼唤情人;要共同发誓永远不相
抛弃。又如《子夜春歌》“春林花多媚”刻画女子在春光中的惆怅,《华山畿》“相送劳劳渚”
描写别离的痛苦,《襄阳乐》“女萝自微薄”表现爱情的执著,《懊侬歌》“发乱谁料理”谴责
男子的虚伪,也都是值得注意的篇章。特别是《西洲曲》,五言三十二句,是南朝乐府民歌中
少见的长篇。歌中写一个女子从春到秋,从早到晚对情人的思念,感情细腻缠绵,音节悠扬
摇曳,为这一时期民歌中最成熟最精致的代表作。
情歌中也有轻俗浮艳的作品,严重的甚至近于猥亵。究其原因,一则是城市居民本来就有其
庸俗的一面,二则是当时社会风气的浸染。但总的来看,这类作品所占的比重不大。
“清商曲辞”中还有《神弦歌》18首,这些都是江南人民娱神的乐歌。所祀之神不尽可考,
大多是地方性的“杂鬼”。今人萧涤非的《汉魏六朝乐府文学史》曾就歌辞中的“杂鬼”之名
及地名略作考证。这些歌辞有些描写祠庙和环境,有的描写祭祀场面,有的描写想象中神的
生活。其中最有情致的如《白石郎》,其一写道:“白石郎;临江居;前导江伯后从鱼。”其二写
道:“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白石是建业(今南京)附近的山名,白石郎
可能就是此山之神。又如《青溪小姑》:“开门白水;侧近桥梁。小姑所居;独处无郎。”清溪小
姑传说是三国时吴将蒋子文第三妹。这两首歌辞都通过对神的赞美;流露出爱悦之意;颇有《楚
辞·九歌》的余韵。
除了情歌和娱神歌两类之外,还有一些民歌反映了当时的经济状况以及江南水乡的明媚风光
和生活情调。如“清商曲辞”中的《采桑度》描写采桑和养蚕;《懊侬歌》中的“江陵去扬州”
和《黄督》中的“乔客他乡人”写行旅,可见出当时水运交通的发达。又如收录在“杂曲歌
辞”里的《长干曲》:“逆浪故相邀,菱舟不怕摇。妾家扬子住,便弄广陵潮。”将一个风里来
浪里去的弄潮儿写得栩栩如生,描绘出一幅江南风情画,是一篇动人的佳作。此外,“杂歌谣
辞”中还有一些反映政治、民情的歌谣,如《吴孙皓初童谣》等。这些作品虽然数量不多,
混杂在大量情歌中还是很有特色的。
南朝乐府民歌的艺术风格与汉乐府民歌的质朴和北朝乐府民歌的刚健迥然不同,以清新婉转、
本色自然见称。《大子夜歌》“慷慨吐清音;明转出天然”二句;本来赞美的是《子夜歌》的曲
调,其实也不妨引申为对南朝乐府民歌艺术特色的形象概括。这种特色的形成,和当时的经
济生活、社会习俗、文学风尚乃至地理条件都是息息相关的。在艺术手法上,最明显的特点
是谐音双关隐语的运用。例如“黄蘖向春生;苦心随日长”(《子夜春歌》);苦心指苦味的黄
蘖树心,又指人心;“春蚕易感化,丝子已复生”(《子夜歌》),以“丝子”谐音“私子”;
他如以“莲”谐“怜”、比“篱”谐“离”等等。这种隐语也常见于当时文人诗歌里,这无疑
是文人向民间文学学习的结果。
与前代、后代的作品相比较,可以看到南朝乐府民歌在思想和艺术上承上启下的关系。“自从
别欢来,奁器了不开。头乱不敢理。粉拂生黄衣”(《子夜歌》),使人想起了《诗经》中的《伯
兮》;“没命成灰土,终不罢相怜”(《欢闻变歌》),信誓旦旦,又和汉乐府的《上邪》一脉相
承;“君既为侬死,独活为谁施!欢若见怜时,棺木为侬开”(《华山畿》);生不同衾;死则同
穴;可以和大致同时流传的梁、祝故事互相辉映;“打杀长鸣鸡,弹去乌臼鸟”(《读曲歌》),
又已下启了唐人“打起黄莺儿”的艺术构思。共同不等于雷同,南朝乐府民歌从前人那里汲
取营养,在自己的生活基础上形成了独特的风貌,又从而□溉后人,发生过深远的影响。
南朝有不少文人喜欢创作乐府歌辞,作品数量比较多的有谢灵运、鲍照、谢□、沈约、王融、
江淹、吴均、江总等人,帝王中则有梁武帝、简文帝、元帝父子和陈后主。其中鲍照卓然挺
出,成就最高。其他作家的作品,多属刻意拟古或模仿民歌,清新活泼者少,华丽绮靡者多。
至于那些质木滞重的郊庙歌辞和燕射歌辞,更不足论。总之,南朝文人创作的乐府,成就不
能和民歌等量齐观。
北朝乐府??
一般指宋代郭茂倩《乐府诗集》中所载的“梁鼓角横吹曲”。这些乐曲有的是十六国时代的产
物,如《企喻歌》、《琅琊王歌辞》等。有的则产生于北魏后期,如《高阳王乐人歌》(高阳王
元雍,孝文帝元宏之弟),风格比较豪放,虽出于乐工之手,而带有较浓厚的民歌色彩。
北魏宫廷和贵族邸宅中所用乐歌,原先有不少是鲜卑族和其他少数民族的歌曲。据《新唐书·乐
志》载,北魏音乐中的“北歌”有鲜卑、吐谷浑和部落稽三族的歌谣。《隋书·经籍志》所载
《国语真歌》10卷、《国语御歌》11卷,大抵是鲜卑歌。但这些少数民族歌谣由于元宏推行
汉化以及民族的融合,后人对歌辞不能理解,就逐渐散失了。
现在所见的“梁鼓角横吹曲”的曲调虽出于少数民族,但其歌辞已经过南方汉人的翻译和润
饰,有些已非本来面目。如《折杨柳歌辞》:“我是虏家儿,不解汉儿歌”中的“虏”字,显
然是南朝乐官译为汉语时所改。还有一些歌的曲调虽起于北方,歌辞可能已经梁代乐官易为
古诗或南朝人的作品。如《紫骝马歌辞》六曲,前二曲较质朴;似是北方民歌;后面“四曲”;
即从“十五从军征”以下,据陈释智匠《古今乐录》说是古诗。历来的研究者大多认为此诗
是东汉时代的产物。又如《黄淡思歌》的第三曲:“江外何郁拂,龙洲广州出。象牙作帆樯,
绿丝作帏纤”,不论从诗中所提到的名物以及诗本身的风格,都与南朝民歌相近。这首诗,也
可能是梁代乐官用北方曲调谱唱的南方诗歌。在“梁鼓角横吹曲”中还有类似的例子,如《雍
台》据《古今乐录》说是梁代胡吹旧曲,而今存的歌辞却是梁武帝萧衍和吴均所作。
“梁鼓角横吹曲”中所保存的北朝民歌,其风格比南方的“吴声歌”、“西曲歌”质朴,反映
的生活面也比南朝民歌广阔。南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