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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墨瑾稳住心神,道:“以前是我过失太多,但是我的动机从来不是加注在这方面的。只要他还是他,我就不会放弃。”
医生满意地点头。
唐苏左看看右看看,不知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但哥哥的下一句话他听懂了。
“宝宝的智商虽然很高,但是情商低了点,唐总要辛苦点多包涵。”
“有过体会。”
什么?什么什么?他们在说些什么!
唐苏怒,鼓着脸瞪医生。
医生无波的绿眸扫过来,突然露出一抹奸猾的笑,手已经抓向鼓着的颊肉。
“不管怎么样,你这样的表情还是那么有让人蹂躏的感觉啊!”
捏捏捏,揉揉揉。
唐苏奋起反抗。
可是论智商可以高出很多的他在身手上从来不是医生的对手,只有挨欺负的份。
唐墨瑾现在只是一个旁观者。
好奇他们的关系,也嫉妒他们的亲密。
但是现在,他就是站在一边看着苏苏会说会笑会闹,也已经觉得很幸福。即使苏苏说笑的对象不是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他。
有时候他会想,也许就这么一直想不起来也好,至少现在的苏苏是快乐的,那双清澈认真的眼睛里没有那份深沉的寂寞。
如果这个孩子能够快乐地活着,他不介意永远退出他的生命,不去勾起那份已经被埋藏的记忆。
即使,这么做会让他痛不欲生。
“唐总,一个人的生命中不只是有亲情,遗忘了拥有过的爱情比不知何谓爱情更加痛苦,这不是真正的幸福。”
医生清冷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出,那双犀利如冰的绿眸写着鼓励。
唐墨瑾了然。
说了声谢谢走出他暂时进入不了的氛围。
是啊。
他唐墨瑾何时变得这般胆小而多愁善感了。
无论他抱有何种心态放弃,那么,放弃了就是放弃。
他在还没开始努力时放弃,那他还有什么资格去争取苏苏,更别说以后将会面对的更大的困难。
爱情啊!
他为这东西笑,为它哭,为它生气,为它悲伤,水火里来来去去折磨了一遭,都快为此心力憔悴了,没道理不坚持下去。
“唉,为情所困,我算是体会到了。”
××————小剧场:医生的心理活动————××
(鉴于医生的鬼畜性格,实在是觉得以上对话太让我胃痛了,所以就写了这个东西。)
“哥哥怎么一直在强调这点啊。”
“啊,被发现了。”宝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了……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温柔地继续说道。
“宝宝,我们的生存是建立在别人消失的基础上。”只要不是宝宝爱的不管是什么人消失都无所谓吧……唉,真是违心啊。唐墨瑾,我这都是为了帮你啊!
“他们也有家人有关心他们的人。”只要不是宝宝和他关心的人就行……
“虽然不能继承他们的感情,至少对现在的家人好点。”自己的性命比较重要,只要宝宝和他活着,周围的人怎样不是很重要,至于家人么,哼,他只要有宝宝就够了。不过,唉,现在宝宝心里有了除了他以外的人了……
“让生者不那么难过。”是为了让唐总不难过啊!当然最重要原因的是宝宝的心已经在姓唐的身上。
(所以说,苏苏啊,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在明知医生的性格的基础上还能非常赞同医生的这番话……别怪他,小孩有点盲目崇拜……)
唐苏在醒来的这些天里,除了哥哥和唐爸爸,还认识了一个沉默得像块石头而完全可以忽略的蓝眼睛男人和一个像猫一样的女人。
哦,其实他醒的那天这个娜罗也在。
他会注意到她,完全是因为娜罗看他的眼神太过复杂,复杂到,凭他二百三十的智商也分析不了。
好吧,他原来就不擅长分析别人的感情,这通常是哥哥的爱好。
这种眼神要他说的话,像庆幸他不是原来那个唐苏的同时又悲哀异常,不满他现在对待唐爸爸的态度的同时又庆幸。
矛盾又复杂的女人。
还是少点接触吧。
日子在三个人家常的生活下平顺地过去。
和以前同医生两个人的生活不同的就是多了一个对他好得过分的便宜爹。
不不不,说错了,应该是个矜贵得要命的爹地。
在刻意的询问下,娜罗才告诉他唐爸爸的身份有多吓人。
可就是这个身份吓人,矜贵得不得了,优雅俊美的男人对他好到不能再好。
害他心里都对抢了原来唐苏的爱而产生些许愧疚。
这个怎么看怎么像应该坐在豪华的办公室里运筹帷幄的男人却可以穿着围裙给他做早饭午饭晚饭加宵夜,对他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可是他又不能冲似乎还乐在其中的唐爸爸喊:喂,别对我这么好,我又不是你真的儿子,你这样我很不安耶。
看身边医生却也是一点反对的意思也没有。
他就只能很厚脸皮地全盘接受,配合唐爸爸泛滥的爱。
三月四号,他起了个大早。
没错,真的是大早,没赖床。
身体基本是好全了,所以心情也格外好。
“哥哥,陪我去逛街。”兴奋地扑到医生背上挂着。
诧异有懒觉必睡的人起这么早,转念一想笑道:“元宵节?”
“恩,我们去买材料做灯笼吧。”提议。
“你几岁了,还做那种东西。”无情地驳回。
“人家今年十七岁,还没成年呢。”装可爱。
医生甩着鸡皮疙瘩,也把背上的唐苏甩开。
“离我远点,太恶心了。”
“就不。”唐苏又一个飞身扑上,改为搂腰。
医生无奈,说:“我们做汤圆好了,灯笼就不用了吧。”
唐苏抬头,满脸坚定:“汤圆要,灯笼也要!”
医生怒了:“你这倒霉孩子,别蹬鼻子上脸啊,给你做汤圆就不错了,别无耻地用十七岁的脸装小孩说要玩小孩的东西!”
唐苏被他甩来甩去就是不放手,接着恍然大悟状道:“原来哥哥不会做灯笼啊!早说嘛,我也不是那种任性的小孩,也是,哥哥再怎么厉害也是个普通人,是人就有不会的东西。”
医生黑线,死捏住唐苏嫩嫩的颊肉,道:“什么叫不会?有我不会的东西吗?今天就是拼上作为哥哥的尊严,也要给你做一个出来!”
唐苏在医生身后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作战成功!
接着,唐苏又跑上楼去敲唐墨瑾书房的门。
“进来。”
唐苏只探了个脑袋,大眼扫视房中情况。
唐墨瑾见他这副模样失笑,吩咐了蓝狐和娜罗:“你们先下去吧。”
娜罗经过他时照例目光复杂。
唐苏对于分析这个女人早就放弃,也不在意。等两人走了走近唐墨瑾。
“苏苏有什么事吗?”唐墨瑾见他进来就一直打量着房间。
“哎~这种气质才适合爹地嘛。”
“哪种气质?”不解。
“就是很优雅地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然后指挥全局的领袖气质啊。”而不是那么好那么好又甘愿地为他做这做那,让他看着都有些心疼了,简直就是在浪费世界级的栋梁啊!
“这只是我的工作。我总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坐在办公室里靠气质吃饭吧。”唐墨瑾走近揉了揉他的头发。
这些日子以来,他很听话地试着接受唐爸爸,而且,他为了那些早中晚餐加宵夜也很不好再过分拒绝,渐渐默许了唐爸爸的某些肢体接触。
“你来找我不会是来特意夸我的吧。”
“今天是元宵,我想吃汤圆,要芝麻馅的。”
唐爸爸对于他可以说有求必应。有什么事还是直接开口比较好,不然唐爸爸会做得更夸张。
“元宵节?”西化了的唐墨瑾还真没过过。
“不会做吗?”
抚着下巴道:“应该不难,我上网查查看。”
“做不好没关系,吃个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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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中海边上过元宵节,是蛮有气氛的,哦?”医生很不给面子地吐槽,看见什么菜色都难不倒的唐墨瑾手中出品的一个个都是歪嘴破肚的汤圆不禁心里有点安慰,有了这个对比在,就不难拿出那个失败的灯笼了。
“灯笼灯笼,我的灯笼!”唐苏对他的灯笼念念不忘。
医生无奈,想着早晚都要丢脸,从窗口提溜进一纸糊的圆形物体。
“这是什么?”唐苏眨眼。
“当然是灯笼了!”额头上爆出十字路口。
“我是问这是什么东西,是动物还是植物,或者是物品?”多么纯洁无辜的表情啊。
“……是你的生肖。”气弱。
“骗人!”唐苏不可置信样:“这分明就是一个不规则多面体,哪里有可爱猪猪的模样了!”
医生额头上的十字爆裂,捏住他的脸扯啊扯。“你这倒霉孩子就不会说句好话么,我这么辛辛苦苦做出来是为了谁啊!还敢挑三拣四,不要拉到!”
“哎,别,我错了还不行么,我哪敢不要哇,就随便评论评论……”
“那这个呢!”医生无耻地指着桌上的汤圆,满意地看到看戏的唐墨瑾脸色一黑。“你又怎么评价!”
“再怎么糟糕也还能吃不是,这个灯笼就……”唐苏小小声地道。
“就怎么?我这就点了蜡烛给你看!”暴走中的医生有点可怕,可是其实真的很烂的灯笼不会为了医生的暴走而变得不烂。
据说是猪的灯笼在一片火光中化为灰烬。
医生石化。
唐苏想笑不敢笑。
看了看地上的灰,又看了看桌上也很烂的汤圆,道:“我们来吃东西吧……”
唐墨瑾的第一个元宵节过得乱七八糟,但是很开心。
然而这份好心情只维持到午夜。
直升机的转桨声打破了地中海宁静的夜晚。
“嗨,Failiy,好久不见。”
唐墨瑾穿着睡衣不痛快地看着空降到房间的不速之客,还人模人样的穿着范思哲的经典衬衫,但是掩盖不了金眸中还未散去的血气。
“我记得不是很久,上个月才刚见过。”
“别这么冷酷嘛,老朋友借宿一晚总行吧。”
Taippars一副我很善良的样子笑,看在唐墨瑾眼中很有衣冠禽兽恬不知耻的感觉。
不想和这个厚脸皮的家伙浪费时间。“二楼西面有空房,你随便找间睡吧。”
“谢啦!”Taippars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借我几件衣服,刚从沙漠出来吃了满嘴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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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墨瑾清晨的心情被在自家餐厅用早饭的家伙打成负数。
“早啊,Failiy。”金眸中一片善良无害。
“怎么还没走,不是就住一晚上么。”
“你总是这么无情地伤害我的感情。”Taippars唱作俱佳,“难道要我饿着肚子离开吗?”
“吃完就赶紧走。”唐墨瑾很坚持地赶人。
“对了,你那个可爱的孩子伤好了吗?”Taippars很不会看人脸色地道。
唐墨瑾手中刀叉一顿,道:“劳烦不到你关心。”
Taippars依旧很八卦地不放弃。“走之前让我见一面,也算是有过交情不是。”
“有什么交情?我怎么不知道。”
Taippars原本还想说些什么,被楼上一道清冷的声音冻得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我说昨晚怎么那么吵,原来是有客人。”
医生的长发编了辫垂在胸前,无框眼镜快要搭落在鼻尖上,即使满脸笑容也永远没有温度和波动的绿眸平静得像一汪死水,慢条斯理地踱下楼。
和平时完全没两样。
可是唐墨瑾就是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厌恶。
让他更奇怪的是Taippars的反应。
见到来人后,Taippars便阴郁了一向伪装良好的金眸,表情既厌恶又不耐烦。
医生自然地坐下吃早饭。
Taippars皱眉,轻说了一句:“你怎么会在这,Molly?”
唐墨瑾自然是惊奇于Taippars真实的情绪反应,但他说出口的那个名字却差点让他被口中的食物呛住。
Molly,Molly,天哪,怎么会是这个名字?
唐墨瑾不敢置信。
只要知道Taippars这个名字,就一定会知道Molly。
Taippars不喜欢男人,却一度传出过有一个男性婚约者的传闻,就是Molly。
他实在不敢想象医生这样的人为了一个男人又是漫天绯闻地要嫁给Taippars又是闹自杀的丑闻。
如果这是事实,那么有人告诉他美国和伊拉克的总统是情人他也不会惊讶了。
“你能在这我为什么不能。”医生语气温和,但由于声线清冷,仍给人冷情的感觉。
“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死心吗?”Taippars语气愈加厌恶,眼神没在银发男子的身上逗留过,好似医生是什么脏东西。
医生绿眸中厉光划过,漂亮的脸上仍一派温和,笑道:“如果我说是,你准备怎么办?”
“二年前我就说过,如果再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就不要怪我不念旧情了。”
“啊……过激行为么……让我想想……你是说像脱光了爬上你的床,给你下春药让你上我,把你的女人全废了或是割腕威胁你这种事?”
医生一脸平静温和而且很认真的发问。
这次唐墨瑾没忍住,被水呛到,风度大失。
医生一脸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的无奈笑容给他递水。
Taippars满脸铁青,也许是想到糟糕的往事,也许是被医生给气的,总之浑身都在发抖。
医生绿眸斜睨过去,开口:“我是很想做点过激的行为呢,可是这些过去的点子都太无聊了,我现在想做的是——”
“杀你。”话音落下餐刀已经抵在了Taippars的颈间动脉处。
“医生,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动他,至少别在我的地方还穿着我的衣服的时候动他。”唐墨瑾头痛地捏着双眉间。“他对我和苏苏也算是有恩惠。”
“恩,也对。现在杀了他只会引起唐氏和加拿大方面的不和。”医生收了手坐下继续吃早餐,平淡地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感觉被耍的Taippars脸色更青,终于是看向医生,瞪他:“你在耍什么花样?Failiy你又为什么会和这种人搞在一起?”
唐墨瑾头更痛。“什么叫这种人,他是我的家庭医生,你有什么意见吗?”
“医生?!这个变态什么时候成了医生!”
“变态?”医生放下刀叉,重复道。
唐墨瑾早就应该知道,医生从来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盘里的食物也吃不下了,他起身,准备上楼去找点消遣,眼前这一团乱麻没兴致去搅和。
脚步是不由自主地向有着那孩子的房间走去。
唐墨瑾停在门口,有些自嘲:我这是在干什么呢。
手下却是轻轻拧开了门。
窗帘没有拉好,地中海碧蓝的海水从窗户中倒映到了雪白的天花板上,美丽而平静。
在床上裹成一团的人好梦正酣。
唐墨瑾眼神柔软,一瞬间放松了全身。
只是在这里看一会,不会吵醒他的。唐墨瑾对自己说。
“爹地?”然而少年却醒了过来,揉着眼睛,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唐墨瑾突然觉得好似一切都没有改变过,苏苏还是那个会窝在他怀里对他没有戒心的孩子,而不是这些日子以来对他亲切却仍是陌生的对待。被心中涌上来的惶恐给控制了理智,几个跨步上去紧紧抱住了那个纤瘦的身躯。
唐苏虽然默许了某些亲近的小动作,但是却是不喜欢和除了哥哥以为的任何人有拥抱这种亲密的行为,想挣扎,但也仅仅是想而已,他被心里突来的难过打败,因为看见了唐爸爸那么悲伤的害怕失去害怕抓不住的表情。
为什么这么难过呢?
自己这么难过,这个男人这么难过。
像是心被紧紧勒住的那种疼痛窒闷,无法发泄,无法排解。
他真的是很爱很爱以前的那个唐苏吧,可是为什么这个想法也让自己难过呢?
这种莫名其妙的妒忌是为了什么?
现在唐爸爸的爱都在自己的身上,又有什么好不满的呢?
自己妒忌着的,又是什么呢?
唐苏不明白,只是觉得自己很难过,却又不知道疼在了什么地方。
“为什么哭了?”
“没有!”少年急切地否认,退出那个意外温暖的怀抱,转过脸逃避,那深色衬衫上一大片明显的水渍让他红了脸。
唐墨瑾眼神似悲似喜,想起了这个孩子第一次在他面前落泪的画面。
“苏苏,只要你需要,爹地会一直在你身边,但是,要是哪天你不需要了,也请你告诉我。”
唐苏看向唐墨瑾,眼中仍是迷雾未解,他想疼惜他不解,昏沉乱乱地竟不自觉地说出:“为什么?”
唐墨瑾拭去了孩子眼角的水珠,张了张口,最终只是温柔地道:“苏苏什么都不要想,只要你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