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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加入我们吗?”他缓缓靠近发呆的我,手抚上我的脸颊,“我可是,很欢迎哦……”没有意识到他的脸接近到了一个暧昧的程度,直到我的颈部传来剧痛——
“痛痛痛痛~~~~你干什么?!”这个人疯了吗,竟然在咬我的脖子!想挣扎的我竟然被他压在地上!看不出来他那么大力!天啊,这又是恶梦吗?拜托谁来告诉我这又是从楼梯跌下去的缘故,求你们了!!
“果然很美味。难怪哥哥对你那么执著。”这个家伙竟然在我的伤口处吸血!该死的是我的身体不知为何完全丧失抵抗力;他空出来的双手竟然探进我的衬衣里,冰凉的手指像是要插进我的皮肉里去。
我我我…在这个时候干嘛不昏过去!
“住手,风痕。”
我看不清,但我听到了一个声音,既让人寒入骨髓,又极具魅惑力。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恶魔,他们发出的声音就一定会是这种。不知为什么,我的左肩开始灼痛。
“他是我的。”
只一句话,那个叫做“风痕”的男生就放开了手。“切,哥哥你未免太霸道了。他是那一族的残存者啦,也让我尝尝味道嘛。”
“我说的话你还不明白吗?”
几乎在那人说话的瞬间,我听到了风痕消失的声音。当时的温度应该不算太低,但是我却全身发冷;除了左肩如同被火烧般。我挣扎着想站起来,可努力的成果只是靠着树才能勉强坐着。
我看到了他的眼睛;我知道自己见过他。那天,在微茫的雨雾中,在马路对面盯着我的就是这双眼睛——狩猎的眼神。尽管我不知道那双眼睛是如此美丽的蓝色。就像刚才被风痕制住时一样,我的全身像被下了咒一样不能移动。
他走近,在我的面前蹲下来。那个风痕叫他哥哥,果然此言不假,他们长得十分相像,不同的只是眼睛里的那种东西;如果风痕的美貌是致命的魅惑,这个人让人心脏都要被压碎的感觉又可以称之为什么?
“真是不够乖。昨天吃的苦头已经忘了吗?”
他说昨天!那时的事他知道?或者说那一切果然是真的吗?但是他为什么会知道?我一阵混乱。
“不要在我以外的人面前露出这里——”他的指尖滑过我的颈部,碰到伤口的地方让我感到一阵刺痛,“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活着。”
“你……在说什么啊……”我勉强表达我的气愤;因为我的心脏已经快停止跳动了。他的眼睛告诉我他是认真的。
“我是应该在这里教育你一下,让你懂得服从吗?”他的目光变得可怕,一手就扯开我衬衣,纽扣上的线发出断裂的悲鸣。刚才被咬过的伤口传来新的激痛;这两个人干了相同的事——从我的伤口贪婪地吸血!为什么在这种关头我的力气都不知道死到什么地方去了!为什么我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肩上的刻印像是燃烧起来了,痛到我的心脏都抽出起来。
渐渐地,我感到自己的生命力被抽干了,意识随着视线一齐模糊起来。我以为这就是噩梦完结的模式;但我太乐观了——我突然感到自己的皮带被人解开了。
“你要干什么……”我突然觉醒的理智很快被后面排山倒海而来的痛感淹没。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的每一个神经都在绞痛;一个坚硬而火热的东西插进了我的身体,撕裂感一直传到足尖。
“……不,要……”完全没有抵抗;我只能用所有的器官感受身体一次次被穿透;我只知道他的牙还在我的颈部咬噬,我的血液,被这个人……
为什么不让我昏过去?
“不要忘了你到底是属于谁的。”这个禽兽!竟然用享受的眼神俯视我的痛苦,自己衣冠楚楚地离开的时候竟然给我只留下这么一句话!我倒在地上,已经麻木到感觉不到痛。但我的意识还很清醒,虽然头已经晕晕的,眼睛也对不上焦距。但我得到了让我想去死的结论——
我被同性……强暴了。
一切去不是梦,昨天的和今天的,尽管不知道有什么联系,但是,都是真的。
我竟然……连抵抗都没有……
我该做什么?我能做什么?神啊谁来也好告诉我!!
04
我不知道自己在那个鬼树林里熬了多久;我只知道这个样子不能被人看到。还好我的制服没有被扯破,勉强掩饰得住悲惨的衬衣,以及——颈部的齿痕。
坚持到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没等妈妈从房间里出来,我就直奔洗手间,把冷水开到最大,想洗掉一身恶心的触感。
镜中的我缓缓解开衣领,脖子上鲜艳的齿痕就暴露出来——我被侵犯的证据。
突然,我对着马桶呕吐起来,吐到天旋地转。
“雨然,雨然,你没事吧?”妈妈在门外听到了异样。
“什么事也没有。”我尽量用平时的声音;我死也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儿子遭遇那种事,死也不能。
“你是不是不舒服?打开门让我看看。”
“没有什么啊,我只是把衣服弄脏了,想洗个澡。”
可惜那种感觉是洗不掉的,粘腻在身体内部的耻辱感。我竟然以这种形式学到了以前一直懵懂的东西;不是完全不懂同性之间也能有深入交往,但没想到竟是这种方法;更没想到受害的人是自己。以前被色狼大叔摸到脸已经是极限。
洗完澡后我换上了高领衫。
“真的没发生什么事么?雨然你的脸色看起来真的很差。”
“大概是休息的时间太长了,有些不适应学习了吧。”我埋头吃饭,不敢看妈妈的脸。
“雨然。”妈妈放下碗筷。
“嗯?”我知道不对劲;但是这种情况只有装傻。
“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我心里一惊,是妈妈发现了什么吗?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该怎么办?“您在说什么啊,我只不过是每天去上学而已。”我自己都听得出来声音在抖动。
“如果,我是说如果,雨然见到了有黑色头发和蓝色眼睛的人,就告诉妈妈。”
我差点打翻了碗,幸好没有被嘴里的汤呛死。“为,为什么啊,这样的人好像会有不少的样子耶。”
“不会的,那种蓝色,不是那么常见的……”也不知道妈妈的话是说给谁听的,她眼睛看向遥远的天外,好像在回味遥远的记忆。
对,那种阴狠的蓝,魅惑的蓝,真的很少见。“告诉您以后,我们该怎么样?”这个我最想知道。
“……离开这里。”妈妈的声音低下去。
我的心里如同翻江倒海;难道我和妈妈不断的搬家只是为了躲避那些人么?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今天的遭遇又是什么?不是偶然的吗?
“他们和我们有仇么?”
妈妈的脸色变得青灰;我知道自己触到了古老的禁忌话题。爸爸的所在,没有亲人的原因,还有搬家的理由,全都是不可以提起的。
“雨然。”妈妈说得很艰难,“妈妈对不起你。”
请不要在和我说这种话,妈妈;这无法解决任何问题,还让彼此心痛;何必。
我努力装出笑脸:“妈妈明天想吃点什么?”
躺在床上,我没有睡意。
这么多年来所躲避的人,究竟和妈妈有什么样的纠葛?本来已经不在意的问题一起纠缠我混乱的心,第一次发现自己很想知道答案。
我知道,为了妈妈,最近发生的一切,我只有保持沉默。可是还可以做点什么呢?
总觉得有阴影笼罩在身边。
突然意识到房间里存在着不属于我的心跳声。我猛地起身,看到不知何时打开的床前站着一个人影。
顿时我的血液就冻结了——因为我绝对不会认错那张脸,那个侵犯了我的人!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更重要的是他又想做什么?
“真是体贴的家伙。不喊出来是怕把你亲爱的妈妈吵醒?”他走近,把我夹在床与他之间。我应该更有骨气一点的;但那时我的全身竟然抖个不停。肩上的刻印又燃烧起来。
“看来你的身体还记得主人。”他冷笑。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做那种事?!”我忍痛低吼。
“我说过了,我是你的主人。”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要捏碎我;单薄的睡衣被他扯开,肩上正在燃烧的刻印暴露在空气中。他的手指在刻印上抚摸,让那里的痛感更加剧烈,仿佛由火焰变成了烧红的针没入我的肩头;我咬住嘴唇没有泄漏呻吟。今次我的身体好象能动,那就抱歉了——我一脚踢向他;虽然被轻松躲开了,但我终于摆脱他的牵制,向后倒在床上。
“你乖一点的话对自己更好。”他带着玩味的表情看着我;根本不拿我当人看的家伙;我的怒火堵在心口,却不敢发出声音,因为妈妈的房间就在隔壁。这个家伙究竟想在这里对我做什么?如果那样的话我又该怎么办?
“很怕吗?”他笑得很邪恶,把我的双手压在头顶,“如果我就在这里抱你的话你还会像白天那样哭着求饶么?还是说,可以让我见识一下你的伟大毅力?”
“你特地从楼下爬上来就是为了干这种事?”我用自己最凶的眼神看着他,虽然已经想到了最糟的情况。
“我来让你明白契约的内容。”
“我从来没有和你这种变态有过交集!”
“你没有这种自觉可不好。看来那个女人果然什么也没有对你说。她以为这样就可以逃得掉?可笑!”
他在指谁?妈妈么?
“你这混……”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我放在书桌上的水杯应声而破。我呆住了;那是他做的?他简直不是……人类。
他的手指在我的唇上划过,“你不想让那个女人死吧?”
我的头皮一紧:“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么就乖乖的。”他封住了我的嘴唇,很快强硬地突破防线攻城掠地。
“想不想听听她骨头碎掉的声音,比玻璃更美的。”终于放开了快窒息的我,他在耳边温柔地低语;诡异的温柔让我全身降到冰点。“你……不要伤害妈妈!”
“即是说你会听话?”他要住我的耳垂,轻轻咬着。
“……如果这就是你的目的……随便你!”
没有意料中的恐怖发生。他竟然松开了我的手。
“你太天真了;”他微微扬了扬嘴角,“只有这样就太便宜了。看在你今天格外乖的份上先放过你。明天,我会给你一份惊喜的。好好期待吧。”
一阵旋风吹过,他的身影凭空在窗帘飘动的窗口消失了。
我呆呆地看着淡绿色的窗帘;月光照亮了一地的碎玻璃片。
明天,他说明天。要我期待……
肩上的刻印疼痛不止。
05
妈妈的身体稍稍恢复就坚持去工作;虽然医生的建议是再休息一段时间。
我没有办法说动她。我明白家里的拮据。正因为如此,我不得不硬着头皮去上学——到那个对我来说简直是地狱地方去;尽管看到那里面的一草一木都让我难受。
那个人让我“好好期待”。
可恶,一想起来我就感到不可遏抑的恶心。顾不了许多,我从教室直接奔到洗手间呕吐;直到整个人无力地坐在地上。我看看自己的手,五根手指已经可以看成十根;在这样下去,我会先死在洗手间的马桶边,而不是那个人的手中。
真该庆幸。
我忽然听到外面的门被关紧的声音,似乎有人走了进来,而且不止一个;但是脚步声很快消失;而且没有人走出去的迹象。我不以为意;因为我已经没有力气思考这种事。
只是想走出去。但是我不小心向水池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顿时呆在那里。
两个穿黑色制服的男生把另外一个只穿了衬衣的男孩压在洗手台上,像疯了一样拼命咬那男孩的脖子;殷红的液体从他们的嘴角流淌下来,雪白的衬衣上血迹不断扩大。
像蛇一样恐怖的记忆瞬时占领了我的大脑;好不容易被压抑的恶心又上来了。我因为站立不稳向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背后的墙壁可以撑住我的身体。
那些人已经发现了我;其中一个朝我走过来,用沾满鲜血的手抓住我的衣襟。
“好像被他看见了。”
“没关系,连他一起。”
我的下巴被抓了起来,我看到了那个人的眼睛——和他身上的血迹一样,鲜红色。
“仔细看来,还真是个美人呢,味道不错的样子,我们还真是好运。”
另一个也放开了那个男孩子,朝我走过来;我看到那男孩子顺着墙倒了下去,颈部血流不止。
“他很危险!快帮他止血!”
“喂,这小子还真搞不清楚状况呢!不用担心,你很快就和他一样了。不过,还是先陪我们玩玩吧。”
“不管他会死的!你们在干什么?那是我们的同学吧,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其中一个人的手已经伸进我的制服;另外的一个在解我的皮带。有过这种经历;所以我大概知道这些人相对我做什么。我抬腿踢向一个人的小腹;他捂着肚子蹲了下去。趁第二个人没有回神的瞬间,我的肘部已经招呼到他的脸上,让他惨叫着倒在地上。
因为我的外貌就小看我,这两个变态!
没有时间犹豫;我跑去救那个倒在地上的男孩;我用最快的速度撕下自己衬衣帮他包伤口,可是没有办法完全止住血。看来必须马上把他送到保健室。看他个子小,却没想到他那么重,我要费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把他扶起。
刚走到门口,我的脚踝就被人紧紧抓住;被他猛地一拉,我和那男孩子都倒在地上。
“想逃?恐怕没那么容易。”
可恶!为什么不再倒一会?!我刚才下手太轻了!
同时我的双手都被另一个人按在地上;我所有的反击都被制住。我根本没有体力和两个高大的男生抗衡。
“变态!你们想在学校干什么!那个人有危险!你们想看着他死么?!”
“我的小美人,你的个性还挺烈的嘛。这种时候还担心别人?放心,那小子就是食物而已,已经习惯了,死不了的。倒是你,竟然敢对我们动手,好好陪我们来赔罪吧!”
衣服被蛮力撕开的瞬间我闭紧了眼睛。
没有预料之中的可怕事情发生。倒是压住我身体的手猛地抽了回去。我睁开眼睛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绝对没有想到自己看到的两张恐惧到变形的脸。他们看到了什么?我身上难道有地狱的恶鬼不成。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两个男生像败家之犬一样奔了出去。
好像得救了;虽然我并不知道是那位神仙救了我,总之我一辈子会对他老人家顶礼膜拜。突然肩上一阵抽痛,这时我才意识到那个奇怪的刻印暴露出来了。我赶紧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救人要紧,那有美国时间让我想自己的问题。
下课的铃声已经响了;我一阵兴奋。心想总算有人来帮忙了。我把那个男孩子扶到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没有人看我们一眼。
“喂,有人受伤了,谁来帮帮忙?”我用尽剩余的力气喊出来;但好像是对着空气说话;只有少数目光从我们的身上扫过,但就像看景物一样,只是无机质地扫过而已。
这些人怎么了?他们看不到我们两个人身上的狼狈样子吗?而且一滴滴的血滴在地板上,没有人惊异?这个学校的人到底有没有人性?
我一咬牙,一个人硬撑着扶着那男孩走下楼;你们这些混蛋装看不见更好,省了我浪费口舌解释理由!
该去那里?我想是保健室吧?突然意识到我已经忘了那个微笑会让人抽筋的恐怖老师。我连他到底长什么尊容都忘了,却还记得他对我说过的话:
小心被人吃掉。
言中了。
我的身体打了个寒颤,恶心的感觉又涌了出来。尽管我不想再见到他;但救人要紧,我别无选择。
“……带我去那里……”男孩发出了微弱的声音,“快……”
“那里是哪里?”他还有意识!我一阵高兴。
“……树林的……快点……不然我真的不行了……”
没有听清树林后面有什么单词;光听到“树林”二字我就恐慌。我一辈子也不想再进入那个除了噩梦就是噩梦的地方。那一天被男生压在底下的记忆已经深深地刻在我的肌肤里;在那个地方会让无法淡化的恐惧深入骨髓。
我真的……不想再去。
但我不可以丢下他不管;尽管不知道他能在那里得到什么治疗,但他这么说的话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我吞了吞口水,“要去什么方向,你可以指给我吗?”
顺着他指引模糊方向我走进树林;我的腿在抖个不停。也许我真的是个没用的胆小鬼。
他的手指越来越低;但是那个方向却清晰起来——因为我嗅到了那种奇异的清香。又是那个地方么?我的腿抖动愈发剧烈,肩上的人重得像铅块。
根据墨非法则,坏事总会发生。我叹服。因为那个灰白色的建筑又出现了,合着浓浓的香气。那男孩似乎是受了这种气味的振奋,一下子就变得如同正常人一样,竟然把我丢在后面,一个人跑向那地狱之门。
我不知道那里面到底有什么;但是那个被袭击的梦太真实了,我至少知道那里绝对不是可以救人的地方。我想拉住男孩告诉他危险;但他像注射了兴奋剂一样跑得飞快,好像身上的伤已经全不要紧。
我一直追到门口;但那门就在我到来之前紧紧关闭,任我敲砸全无反应。
隔着门,我又听到了类似于咬噬的声音,和那天一样。
那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