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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遗憾,他太固执了,我来不及阻止……〃男爵黯然的按熄了雪茄:〃这件事我的确应该负责任。〃
不必装模做样了!寒水终于控制不住冲动:〃那么男爵!〃白色手套在手心中已攥出了温度,寒水将它用力的掷向男爵:〃我代我的父亲回敬您!时间地点请您自己选择吧!〃
手套甩到了男爵的脸上,又顺着身体滑落至地板,男爵被这突然的举动惊得忘了反应,愣愣的看着愤怒到极致的寒水好半天才垂下眼帘像是自言自语:〃真的有这么一天?我以为这辈子是不可能了……〃喃喃间弯腰捡起手套,定了定神努力回复平日的冷漠:〃孩子,既然你坚持,我会应战,不过不是现在。〃
〃喂!别耍花样!我可是这孩子的证人!你休想躲过去!〃伯爵挥舞着手臂做势威胁。
男爵依然不理睬他,只是深深的看着寒水:〃我对你父亲有过承诺,一定要培养你从学校毕业,在你毕业以后我会决定时间地点,现在你的心思还要用在学业上。至于想看好戏的旁人……〃男爵的语气陡然尖锐:〃等这孩子了了他父亲的心愿再看热闹也不迟!〃
〃你总有理由搪塞!孩子,你父亲有这个心愿?〃伯爵不复张牙舞爪,问向寒水的声音堪称从未见过的柔和。
是父亲和男爵之间的约定?寒水点头,可是这并不能影响这次决斗:〃我会完成学业,和决斗无关。〃伯爵想了想,同意的点头。
〃我不会和一个孩子动手,免得有人再借口不公平胡言乱语!等你两年后顺利毕业满了二十岁能够明辨是非时,我不会再用任何借口推迟这场决斗,到时候看热闹的人可要请早,别再错过了看不见事实胡乱猜测。〃男爵的神色已是素来的镇静,声音不高但异常坚决到明显不容再提异议。
在蔑视自己?!寒水觉得被这惺惺作态冒犯了:〃你……〃却想不出理由反驳。
〃孩子!〃伯爵出言压住寒水的冲动,对男爵昂首怒目:〃既然如此,我们就要了这个公平,希望到时你说话算数……我们走!〃
〃等等!〃男爵拦住拉了寒水就走的伯爵:〃你无权带他走!这孩子是他的父母重托给我的,直到毕业都是我的责任!寒水,〃男爵的声音低沉的让人心惊:〃如果你不愿住在这里,那等到守孝期满可以住在学校,一切费用都是你父亲预先存在我这里的,我可以一次性的划拨到学校的账户,你不必担心我言而无信,在毕业前一定要以学业为重,这是你父母共同的期望……等你毕业了,我会跟你做个一次性的了断。〃
……
寒水随着伯爵出去了,男爵在骤然静寂的书房里缓缓的坐下去,轻轻的抚摸捧在手中的那只手套,一瞬间似苍老了许多:〃居然保存了二十年……借孩子的手将不满和怨恨回掷给我,它是代你来惩罚我?……〃
……
表演
〃谢谢您。〃寒水将伯爵送至门外,郑重的道了谢,母亲的丧期未过,自己的确不能离开。
伯爵拍拍寒水的肩膀:〃孩子!好样的!〃还想说些鼓励的话,却突然望向身后:〃咦?你这个小混蛋跑到哪里去了,怎么我回来这么长时间都没见过人影?〃
寒水转头,身后刚刚停稳的马车上下来一人……见过!在威伊斯堡那个称自己是春卷的人,紧接着从车里跳出的却是艾丽儿,冲伯爵直扑过来:〃老头!你说的那只会唱歌的鸟给我弄来没有?!〃
〃艾丽儿,别没大没小的。〃现下车那人虽像训斥,语气却是凉凉的例行公事一般:〃弄不好被他当鸟抓走卖给野人了去。〃
〃哥哥,才不会呢……〃艾丽儿亲热的挽起伯爵:〃就是要卖也要把路易一起抓来卖到一处去,对不对?〃
伯爵轻蔑的撇撇嘴:〃就你们两个,有谁要?拿去白喂了野人还差不多……喂,我说希耶,来这干什么?〃
原来这个人就是艾丽儿挂在嘴边的哥哥,他不是亲王的人吗?怎么妹妹跟威伊斯堡如此亲密?复杂……希耶却没理会伯爵的问题,朝寒水吊儿郎当的打招呼:〃嗨!小春卷……气色差了很多嘛。〃
可恶!寒水冷冷的瞟他一眼,转身准备回灵堂,伯爵和艾丽儿同时发问:〃小春卷?!你为什么叫他小春卷?〃
〃哦,像嘛……〃希耶在身后心不在焉的回答,却又一个箭步窜到寒水前头:〃别走呀,这些日子累坏了吧?啧啧,看小脸瘦的,保镖是干什么吃的……来跟大哥哥诉诉苦,那个中国来的朋友也不帮忙?〃
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的话,寒水不再理会,绕过他返回了灵堂。
……
以为长时间无人照看早已燃尽了的香烛依然冒着袅袅的青烟,是有人续上了新的,真的好疲惫,这一天过的实在漫长……寒水将烛光挑的亮些,呆呆的望着母亲的牌位发愣……两年半后,等自己满了二十岁,父母的名誉将一并都由自己来维护!
〃真失职呢,居然让这里空了一天没人照看。〃男爵夫人的身影如鬼魅般的出现:〃还口口声声说认为她才有资格做你的妈妈……〃
〃出去!〃她不配来这里!寒水愤怒的转身喝斥,气得紧攥着颤抖的拳头,不打女人也是父亲的教诲。
男爵夫人却更进了一步:〃我可一直在帮你照看这香烛来着,怎么反倒有过错了?〃斜眼轻佻的扫过牌位:〃当初你妈妈都没能耐把我赶出去,现在你也想试试?〃
阴险恶毒的女人!寒水挺身护住母亲的牌位大喊:〃滚!〃〃呵呵……你又让我滚了,〃男爵夫人的轻笑沙哑的让人毛骨悚然:〃你居然叫我滚……这个神情我是终生难忘……〃突然伸出双手环住寒水的脖子:〃想好了没有?叫我……叫呀,快叫!〃
〃松手……你这个坏蛋!〃寒水奋力的掰开死命掐住自己脖子的双手,一把将元凶推倒在地。
〃啊!……〃男爵夫人惨叫一声,匍匐在地上睁大了眼睛看着寒水:〃你……你,我……〃
寒水准备揪起她扔出门去,却听一声:〃住手!〃男爵已随声冲了进来,先连忙扶起倒在地上的夫人柔声询问:〃……你怎么样?〃
男爵夫人扬起泫然欲泣的脸挤出一个微笑:〃没事……是我不好,本来想安慰他的……不要怪他。〃然后偎依着男爵一瘸一拐的出了门。
撒谎的女人!无耻的女人!脖子上那双冰冷的手所留下的极不舒服的感觉仍在,寒水冷冷的看完滑稽的表演,扶起倒了的椅子,静静的坐在了牌位边。
不一会男爵返了回来,却并未出言责备,只是看着寒水倔强的脸沉吟片刻,也是声音极为柔和的开口:〃我夫人很久以前生过一场大病,到现在身体还是很不好,以前的事与她没有关系,请你不要迁怒不相干的人。〃
一唱一和!在自己面前岂能用上如此唱念俱佳的做戏!寒水纹丝不动的守着母亲的牌位,根本不屑理会,而男爵在片刻无言后又悄然退了出去。
一直到守完了〃七七〃,男爵府都异常的安静,再也没见过男爵夫人。
……
守孝期已过,第二天一大早斯蒂文就随着马车来接,说是快要考试了,寒水带着自己所有的东西,捧着母亲的牌位离开了这个让自己无比仇视的地方。
又回到学校一成不变的作息中,生活规律起来,寒水将悲伤和愤恨暂时压在心底,在斯蒂文的帮助下补上了缺课,仍旧以年级第一的好成绩拿到了高额的奖学金。
……
一如寒假时候,校园一下寂静,斯蒂文以父亲的交代为借口将本不情愿的寒水带回了威伊斯堡:〃我父亲说决斗时你一定不能输,所以命令我教你必须要会的剑术,堡里有专门的训练室,从明天起就要开始了,你要有心理准备,很辛苦。〃
威伊斯堡的训练室是一间出奇大的巨石砌成的独立建筑,据说因为战乱及众多纷争,每一代堡主对竞技都极为热衷,所以自建堡之日起就在不断的改进完善。堡内历来有专门的教师教授格斗技巧,而历代的堡主皆以精于此道着称,斯蒂文本就天资甚高,也曾经过名师指点,对于教授对西洋剑一窍不通的寒水绝对是绰绰有余。
是有些累,不过总有斯蒂文陪着练,练到一定时间就会叫停。其实讲授过了基本技巧,平时让长住堡中的护卫来陪自己练习就可以了,寒水对斯蒂文的〃诲人不倦〃有些愤懑,总要控制练习的时间不说,倒像是专为索取训练后的〃辛苦费〃而盯着自己不放。这〃辛苦费〃本是他自说自话,在训练之初硬是强调他作为陪练极为辛苦,所以每次完毕后理所当然要索取应得的报酬,而他所谓的报酬,竟还是让人透不过气来又霸道到拒绝不了的长吻!自进威伊斯堡还是与他和住一室后,早安晚安吻就恢复了,现在加上了这个〃辛苦费〃,有如一日三餐般的准时,时间也愈来愈长,长到有时不在浴室也不得不应他的要求〃互相帮助〃。
威伊斯伯爵并不常见,定下决斗后就忙别的事情去了。路易有时会来看看自己的进展,试着动过手看得出他也是高手,但斯蒂文明显的并不欢迎,说他是闲杂人等会使自己注意力分散影响训练成效,其实也对,因为每次也总有麻雀般的艾丽儿跟着,仅她的聒噪捣乱就让人受不了。
时间在日复一日的练习中过得飞快,炎炎夏日因为呆在巍峨阴凉的大城堡里也不知不觉就过去了,自己的进步虽然明显,但斯蒂文说还差的远,寒假时要回来继续努力练习,为了亲人荣誉的一战绝不能输,所以再严格再辛苦的训练对自己都是求之不得。……
迷情
独自训练一整天后寒水登上威伊斯堡最高的塔楼顶平台远望,这里是自己很喜欢的地方之一,因为望得见远处一个大大的湖泊,夏末日落后的微风轻拂,有着惬意的凉爽,在这里,会让人想起故乡。
〃在想什么?〃身后是斯蒂文的声音,快要开学了,他说去学校办事,以为不会回来这么早:〃看湖水。〃
〃哦,这湖离这里并不很远,喜欢的话有时间带你去湖边看看。〃斯蒂文研究着黑眸里捉摸不透的情绪,有一些落寞,还有一些淡淡的向往:〃这里,让你想起了什么地方吗?是你的故乡?〃
寒水回看一眼,这个人倒也了解自己:〃我故乡的湖泊也会不时地变换颜色,有时很蓝,有时就成了绿色,跟这个湖的颜色很像……不过我原来没有从这么高的地方望过,也许近了反倒不像了。〃
〃你的故乡没有山吗?〃很奇怪,听说中国的南方一派山明水秀所以才能孕育出如此俊秀的精灵来呀:〃中国是不是没有高大的建筑?〃
〃怎会没有?!〃白痴!〃只是我故乡的山没有这么高,而且也不在山顶用石头建房子。〃中国的高山多数都位于北方,南方的山也像风土一样清秀,建筑也是土木结构,占地极大,但除了佛塔,大都并不很高,自己没有机会去北方并不代表故乡以外的地方就不存在:〃不过我的国家在北边山上建有雄伟的万里长城,光是其中一个小小的箭楼都比你这里高大坚固的多!〃曾听父亲讲过当初因为长城为阻,先祖入关时颇费周折,等安定下来就选了最合心意、与北方截然不同的南方定居下来。
〃箭楼是什么?干什么用的?〃能让小家伙如此骄傲定不会是一般事物,几个月来自己一直小心翼翼的想方设法希望寒水快乐,却令人沮丧的收效甚微,他似乎整个心思都在努力练习格斗上,对外界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如果自己不控制练习的时间,只怕是练到累趴下了还不肯休息。也曾埋怨过父亲太过胡闹,父辈的恩怨为何让一个孩子承担,决斗可不像普通打架般简单,若是稍有闪失就会伤及性命,那个阴沉的男爵到时会不会暗算都说不清,寒水根本不谙此道明摆着只有吃亏,父亲却说他心里有数,让自己只管教好寒水就行别的不必啰嗦,他的寒水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胆量毅力,自己也只能尽心尽力的倾囊相授了……还有两年多的时间,或许在这期间自己能想到办法阻止也不一定。
箭楼嘛……〃说了你也不知道,不如我画给你看。〃有关长城的画卷自己看了不少,画到八分相像应该不成问题。〃好……〃斯蒂文揽住寒水下楼,在拐弯处贼贼一笑:〃今天的功课还没完成吧?我一整天都不在,就更不能偷懒哦……〃说话间将寒水挤进角落,唇已准确的吻了过去。
〃放……唔……〃讨厌!最近的新花样就是这种防不胜防的偷袭,虽知抗议无效,但寒水还是抱了侥幸挣扎几下,随即被这热吻弄得渐渐迷乱,这一次斯蒂文并未满足于甜美的唇齿,在感觉出小家伙已无意识的放松之后轻轻撩开单薄的衬衣,趁寒水尚未回神将唇滑至颈在喉节稍停,然后一举占领了一侧粉红的突起。
这是……又咬人!颈窝的咬痕可是刚刚加深过,还清晰可辨呢,怎么又换了地方?寒水未及思考,就被从那里传来的怪异感觉俘获,有些像是〃互相帮助〃时的愉悦感突袭而来,随着有规律般的吸吮舔弄愈发让人无法自持,寒水难耐的扬起头急喘着,终于不自觉地轻声呻吟:〃……嗯……啊……嗯……〃理智已然全盘崩溃,身体也无力的靠在石墙上,在改换另一侧的瞬间因为热唇的离开感觉竟有些失望,而另一侧得到抚慰的同时自己也本能的欣喜于渴望终获满足……
斯蒂文终于满意的放开因自己的啃咬而格外嫣红的敏感突起,不让寒水有时间回神就又吻上了唇,一只手牢牢搂定,另一只则深入了衣襟……寒水被欲望彻底征服,随着掌握自己的大手的律动轻轻的颤栗,觉出时机已到的斯蒂文将身体翻转,自己靠到石墙上让已完全酥软的身子侧靠着自己,腾出来的手引导着胡乱抓住自己衣襟的手碰触自己的欲望,那手果然不负自己长久以来耐心的开拓等候也随即跟着引导习惯性的附和自己的节奏一起律动,不期然最后一只空虚的手不需引导自觉的深入身下的衣襟探寻那里的突起,急促的喘息和着魅惑的呻吟在狭窄隐蔽的楼梯角落里蔓延出一派春色无边……
〃呀!〃从混沌中清醒的寒水顿时被自己意乱情迷后的狼狈羞臊得惊呼出声,身上的衣物已经凌乱不堪,自己竟就这样半裸着将脸拱入斯蒂文的颈窝里还紧搂着他的腰腹不放,不知何时也赤裸了的宽阔胸膛上斑斑点点的好象都是自己刚刚奋力啃咬的痕迹……原来咬人也会传染?!自己以前绝对没有这样的习惯……
还是害羞呀,不过在无意识间做到如此的主动已经很不易了,再继续努力的话让他顺从本能不再刻意自控应不会太难,到那时真正与他融洽契合将是指日可待,揽住跌坐回身上的疲惫身躯,斯蒂文柔声加深印象:〃做得很好呀,今天又教你了一些……这是疏解压力的最佳方法之一,以后我还会接着教你。〃
骗人!自己只是觉得更累,不过每次……〃帮助〃后,睡醒时真的感觉很有精神,这又是另一种方法了?还有别的?不难学,也不很……讨厌:〃我要起来了。〃装作无动于衷,寒水遮掩着自己的窘态,一边快速的整理着衣服,斯蒂文还是搂着不放:〃起来后去哪里呢?卧室还远,〃天黑得晚,自己绝对不能容忍这样星眸如醉的娇艳面容出现在别人面前,何况仆人众多眼多口杂的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浴水也应该未准备好,再坐一会,有力气了再起来也不迟。〃
原来他也会觉得累……还以为他是力大无穷的怪兽呢,寒水虽是如此想,但也就听话的靠在斯蒂文怀里休息。新月如钩,从楼梯口的透气小窗望出去,在已然渐渐暗淡的天空中清新而明亮,好美的天空……好动听的心跳……
……
长城
〃就是这样?!〃寒水哭笑不得的看着因间隔着加了一圈石垛而显得不伦不类的塔楼顶平台的围沿,这就是所谓的给自己的意外惊喜?!
〃是呀,觉得怎么样?像不像你们的长城箭楼?〃斯蒂文炫耀般的伸臂旋转一周,寒水的草图上是这样子没错,自己灵机一动就让人以最快的速度照样搬来,这个效果虽然别扭些可也应该差不多。
是自己画功太差还是这人想当然的东施效颦?再怎么说这里的建筑风格和长城也是风马牛不相及,在塔楼顶加一圈这个说不上是什么的就成了长城箭楼?若是让明眼人知道还不笑掉大牙!可是看他一脸期待又不好泼他冷水:〃……这个,有点像……烽火台。〃孤零零的说是烽火台还算是勉强说得过去……
又是一个新名词?烽火台……是什么?〃不管什么只要像就好,也是歪打正着,你还没说喜不喜欢?〃斯蒂文摆出大大的笑容依然满怀期待,能让寒水认同才是此举的目的,有了相像的事物会缓解他的思乡之情吧?等他慢慢的适应这里再将他永远的留下应该就不会是那么不可能。
〃……还好。〃这种怪里怪气的东西谁会喜欢?不过自己喜欢与否应该没什么关系,就让他高兴下去吧,反正这里的人对此知道的绝不会多。
很含蓄的回答……就是喜欢吧?这个改动从对面的山谷一眼就会看到,会长久的成为威伊斯堡的标志建筑之一,虽不能像别的地方一样标明改动的意图目的,可自己心里明白这实际是斯蒂文.盖瑞.威伊斯为纳兰寒水而疯狂的明证。
……
又是一学年开始,寒水坐在威伊斯堡的马车上看着窗外自己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