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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知道，那就好办了……”陆山山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报告，打开，放到了王动的面前，指着上面的字说道：“路啸天体内砒霜的含量并不多，大概是03到04克之间，换句话说，也是很少的一点。”
的确，这个剂量并不是很大，但却很致命，到现在王动都能回忆起路啸天死的时候那张有些扭曲的脸，看来这老头也并不是完全要骗自己，还是有些干货的。
陆山山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陆家的茶壶、茶杯里并没有查到毒源，但并不是说这两样就没有嫌疑，茶壶里是冷水，茶杯有清洗过的痕迹，虽然路家人说的是前一夜路啸天在外面吃饭被人下的毒，但我觉得这点应该不太可能。”
法医室里阴森的氛围，配合上陆山山的语调，到是给人一种在讲鬼故事感觉，奈何王动也是一个大胆，根本不怕这些，反到是离陆山山又近了些，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不可能是前一晚在外面中的毒呢？”毕竟他跟祝耀辉在外面还是发生了些争执，虽然监控里看不到祝耀辉有下毒的动作，但并不代表他没有这个机会。
“这个就要从砒霜的特性说起了。”陆山山拿出一张纸放到了王动的面前。
第54章 木头开窍
冰冷、阴森的法医室里，两个男人相对而坐，尽管身边不远的冷柜里就停着几具尸首，但两个人依然是一付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样子，年轻一些的微微皱着眉，仔细地听着年老人的分析。
“这么大剂量的砒霜足以将人瞬间杀死掉，不要说是前一晚上的饭菜出了问题，就连早上的都不会有问题，当身体吸收了这么多的砒霜之后，最多十五分钟，他就会死去，而且由于砒霜的灼烧感特别强烈，所以死者的脸部才会扭曲得有些变形。”
“那问题还是出现在这把茶壶上？”排除了前一晚上祝耀辉的嫌疑，那范围就已经缩小到了路家的家人里面，是总是想要回尸体的路母，还是那个有些神经质的路畅，又或者……是那一直想要查明真像的罗美娟。
这种家庭纠纷引起的杀人案才是值得王动头痛的，现在的证据大部分都已经被擦掉，就算发现指纹又能怎么样，这是人家自己的家里，发现指纹不是很正常的吗。
被清洗过的茶杯、茶壶同样可以用这个理由来解释，就算你有不同的意见，却也没有办法来反驳，只能找到最详实的证据才行。
陆山山的证据最多是帮助王动把最后的嫌疑圈定在这三个人之中，但他又觉得自己好像是上当了，毕竟这点事情不需要让自己把夏芷晴找过来吧，谁都知道夏芷晴最不想进的屋就是这里，看来自己这钱是白还给他了。
“咳，那个，事情说完了是吧？”王动轻咳了一下，眨了眨眼睛。
陆山山顿时警惕了起来，沉声道：“说完了，你现在该干嘛就干嘛去吧，食堂快开饭了，我得去吃饭了。”
吃饭就吃饭呗，居然还把钥匙挂在自己的身上，明摆着不想再给自己拿钱了，看来老奸巨猾这四个字并不是说说而已，王动还有些不甘心地说道：“师傅，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呀？”
“是吗？”陆山山顿时做沉思状，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道：“对，我的确忘了，今天红烧肉份量不多，要是去晚了，可就没得吃了。”
说完，也不管王动，直接就推门冲了出去。
哎，还是太嫩了些，王动从法医室出来之后，就已经看不到陆山山的影子，不过他刚才的话自己可是记到了心里，该给夏芷晴怎么样的一个惊喜呢？
夏芷晴并没有生气，她只是不知道该在王动面前表达出怎么的情绪出来，强忍着自己的表情，回到了办公室，等了一会之后，却没有发现王动的身影，这不由得让她有些纳闷，这小子又跑哪里去了？
又等了一会，还没有等到王动的身影，这时，夏芷晴到真的有些生气了，一看时间也快要到午饭的时候，恨恨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准备去食堂吃饭。
前脚走到办公室门，刚要一推门，办公室的门却自动被拉开了，一脸神色肃然的王动正要走进来，看到夏芷晴的第一句话就说道：“高队刚才查到了一条线索，咱俩马上就得出去一趟。”
有线索？
这时候无论吃饭，还是生气，早就被抛到了脑后，夏芷晴快步地跟在王动的身后，两个人急匆匆地从刑警队的大楼里走了出来，坐到了车上之后，夏芷晴这才开口问道：“到底是什么线索？”
王动早已经做好了准备，连忙接道：“高队查到了罗美娟前几天的行踪，她在一个西餐厅里跟陌生人见过面，咱俩去一趟西餐厅，把监控给调出来。”
“好的。”夏芷晴不疑有它，应了一声，便不在说话。
车子一路前行，走了大概十多分钟之后，往一条岔路走去，没多远，便在一家西餐厅门前停了下来，夏芷晴看了一眼就知道这里，以前自己到是和那些朋友经常来这里，最近案子紧了许多，连吃西餐这种事情也少了许多。
不过罗美娟能到这里吃饭，到也不是什么太出乎意料的事情，毕竟青羊高档的西餐厅就那么几家，不是这家就是那家。
车子一停稳，夏芷晴就跳了下来，另一面王动也连忙下了车，却一反常态地走到了夏芷晴的身前，当先向着餐厅走去，夏芷晴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对，跟在王动的后面，两个人走进了餐厅。
这个时候再是用餐的高峰时间，整座餐厅里到有些人满为患的意思，看到两个人走进来之后，迎上来的却是餐厅的大堂经理。
王动独自快步迎了上去，拿出了自己的证件在经理面前晃了一下，然后两个人低声耳语了几句，大堂经理随后转身走去，王动向着后面挥了挥手，夏芷晴连忙跟了上去。
出乎夏芷晴意料，大堂的经理只是把两个人引到了一个空位上就笑着离开了，搞得夏芷晴有些一头雾水，不明白王动是怎么跟人家沟通的。
再看王动的时候，却已经见到他到是一屁股坐了下来，不由愠怒道：“你刚才怎么跟人家沟通的？为什么不去监控室？”
“她说去把监控给拿过来，让我们在这里等等。”王动的脸上没有任何不自然的表情，指着对面的位置说道：“先坐一会，马上她就回来了。”
夏芷晴将信将疑地坐了下来，回头看了看，果然不见大堂经理的身影，这才相信了王动的话，不过坐下来之到，心里到是有些异样，算起来两个人认识这么久了，好像还真没有过这么正式吃饭的时候，都怪这块木头，真的太难开窍了。
她不开口，王动也不说话，真的就像是等着经理再过来一般，又过了几分钟，夏芷晴的视线终于出现在大堂经理的身影，只不过她并不是像王动所说手中拿的是监控的u盘，身后到是跟着一个服务生，手中端着两个托盘，轻轻放到自己面前，低声道：“你好，这是你点的牛排。”
夏芷晴顿时傻眼了。
看到王动有些坏坏的笑，她这时也反应过来自己肯定是上当了，自己哪曾想到王动居然会把计策用在自己的身上，等到经理与服务员走后，别有深意地看着王动，说道：“这主意是高队给你出的？”
“不是，是我自己想出来的。”王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第55章 扩散的恐慌
事实证明，偶尔的一点小惊喜还是很容易讨到女孩子欢心的，就算是女汉子，此时心里也是甜甜蜜蜜的，面前摆着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牛排，对面一脸讨好自己的男生，夏芷晴那张冷脸终于渐渐软化了下来，拿起刀叉慢慢切了起来。
看来陆山山虽然实际行动不怎么地，但理论知识还是研究得满透彻的，王动的肚子也早就叫唤了起来，这么甜蜜的时光就应该是享受的，可是刚拿起刀叉还没来得及动手切的时候，两道黑影却突然站到了两个人的桌前。
王动顿时抬头看去，却是两位美貌的女子站在自己的身旁，那眼神中透露出来的光芒分明就像是捉奸在床一般，拍着夏芷晴的肩膀嗔怒道：“好你个夏夏，居然甩开我们来约会。”
其中一个人自己认识，几个月前见过的师小小，她身边那个高个子的女孩自己却不认识，看到自己看着她，却毫不扭捏地瞪了过来，上下地打量着王动。
这种场合之下，先退缩的居然是王动，对付女孩子并不是自己的长处，尤其是这种性格比较直的女孩。
夏芷晴抬头一看居然是这两个人，不由得叹了口气道：“你们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呢，我好不容易才有空休息了一会，就能遇到你们两个，怎么，刚过完年就去逛街了？”
轻飘飘地就把话题给引到了一边，一提到自己买的衣服，师小小的兴趣顿时大了许多，好在，她还知道这里是西餐厅，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兴奋地跟夏芷晴显摆着，看到两个人里面还有空位，直接就坐了下来，自己坐下还不算，指着王动身边的空位说道：“静静，你坐那，正好没订到位子，就在这里凑合一下吧。”
说完，终于好像意识到自己好像起到了电灯泡的作用，反倒是冲着一脸错愕的王动问道：“我俩没打扰到你俩吧？”
“没有，没有。”王动笑着摇了摇头，偷偷地瞄了夏芷晴一眼，果然，她也对自己这个大大咧咧的闺蜜没了办法，反正人都已经坐下了，那只好这样了吧。
个子高高的美女坐到了王动的身边，小手一伸，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邬静。”
“你好，我叫王动。”王动轻轻地握了一下，就收了回来。
“我知道你。”高个美女点头笑道。
“哦？”王动愣了一下，随即就反应过来，这肯定是师小小偷偷告诉过她。
果然，邬静的目光扫了师小小一眼，突然压低声音说道：“小小对你的评价很高的，聊天的时候会经常提到你的哦。”
呃……？这是什么意思，王动一脸纳闷地看着邬静，搞不明白她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跟师小小满打满算就见过两次面，除了工作，说的话不到十句，她又怎么会了解自己的呢？
王动傻傻地看着邬静，邬静也直勾勾地看着他，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半晌，又是王动先坚持不住，有些不解地问道：“我跟师姐就见过两次面，她都说我些什么？”
两个人的对话也引起了对面的夏芷晴和师小小的注意，听到王动的话之后，师小小扑哧一笑，冲着邬静说道：“怎么样，你的小伎俩又失败了吧，人家是警察，警惕性高着呢。”
邬静垂头丧气道：“我不就是试试你跟他有没有一腿吗，我这可是为夏夏负责，现在谁不知道三防的重要性。”
“三防？”王动愣了一下，傻傻地多了一句嘴道：“什么是三防？”
“防火、防盗、防闺蜜呗。”邬静快人快语地说道，看着一付目瞪口呆的王动，好奇地说道：“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王动真有些羞愧，自己还真的没有听说过，平时不怎么爱好上网，真的对这些流行语有些跟不上的节奏。
“真不知道夏夏看上你哪一点，实在太没趣了。”临了，邬静又补了一刀之后，这才转过头跟着夏芷晴聊了起来。
真是什么人找什么人，一个是女汉子，自己的闺蜜也都是女汉子，刚才看邬静那么真诚的模样，王动差一点真的以为师小小说过这话，还好自己的意志足够的坚定，看着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个人，自己默默地吃着盘中的牛排。
“对了，夏夏，我才想起来，前几天青羊发生了一件大事，你们刑警队肯定知道吧。”师小小突然好奇地压低声音道。
夏芷晴的心里猛然一颤，一种不妙的念头涌了上来，果然，听到师小小继续说道：“听说二建的路啸天中毒死了，是不是真的？”
这种事情想瞒也没办法瞒，毕竟青羊就这么大，难保消息没有走漏，而且下毒这种事也容易造成的恐慌，只要谁提到路啸天吃过什么什么，那肯定就会有谣言传了出来。
夏芷晴忧心忡忡地跟王动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本来压力就足够大，如果社会上的压力再压下来，首当其冲的就是这些活跃在一线的警察们。
“小小，你别听人家乱说，路啸天的死是有别的原因的。”夏芷晴没好气地瞪了师小小一眼，却惹来的师小小的大大的白眼。
这顿计划好浪漫的西餐也变得没什么味道，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几个人搭着，两个人快速地把牛排吃完，就提出了还有事，要先走了。
回到车上，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无奈，夏芷晴也觉得今天师小小和邬静的出现有些意外，把王动策划好的惊喜全部都打乱掉，抱歉地说道：“对不起哦，小小她……”
“没关系的。”王动开口打断了夏芷晴的话，笑着说道：“以后不是还有机会的吗，只是不一定会有这样惊喜了。”
夏芷晴自然听懂王动话里的潜意思，笑了笑，这回没有像上次一次冷着脸，面带含羞地说道：“快点回队里吧，路啸天这案子还是加把劲，快些结了的好，不然高队身上的压力也会很重。”
第56章 她还是她
破案，当然要用证据来说话，王动已经把嫌疑人的目标锁定在三个女人的身上，心里开始揣测着，到底是她？还是她？又或者她们某两个人是一伙的，可是作案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路啸天是一家之主，可以说，没有路啸天，就没有路家，单纯地把路啸天害死了，那也只能是路家的损失。
从遗产上看，三个人应该都能分得一份，从动机上看，只有路畅跟路啸天之间有些不对，王动的目光一直怀疑是路畅所为，到是夏芷晴却又提出了一个不同的意见。
她认为罗美娟的嫌疑也不少。
首先，别看罗美娟口口声声说要尽快侦破此案，但她怀疑的对象却只有路母和路畅两个人而已，明着看她早已经不住在路家，嫌疑的对象自然落不到她的头上，看似她才是那个最清白的一个。
但是，也不要忘了，在路家的时候，罗美娟起身给王动倒水的时候，却并没有半分陌生的意思，只是没想到那暖壶是已经坏掉的，但那也只是在路啸天死的那天才坏掉的。
这说明了什么？肯定是说明罗美娟撒了慌，她这王年里是回过路家的，而且最近也回来过，要不然对家里的情况不可能这么的清楚。
一方面是上头的限期破案，另一方面又抓不到两个嫌疑人的任何把柄，王动觉得干脆就把两个人都传到队里分开审讯，按照每一天的生活轨迹去查个清楚，我就不信，她们就能一直都不露馅。
“要不然从毒源上查一查，看看有没有人最近买过砒霜？”夏芷晴觉得王动的办法并不怎么好，要是两个人都咬定了跟自己没关系，除了让警方更加尴尬之外，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平时，肯定没有人会在家里备点砒霜的，除非是有特殊的用途。不可否认的说砒霜确实有很多用途，但没有一种是常规情况下平常人家能用得上的。
砒霜是极好的中药，可以用来杀虫，解疮毒，但是它的用量和用法绝不是一般人能掌握得好的，也没有人有拿砒霜做试验的胆量。
所以砒霜的来源也许也是一个大的漏洞。
在没有办法带两个人回队里详查的前提下，先查毒源到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跟队里的几个人分了工，两两负责一片区域，便开始排查起各个药店来。
砒霜并不是常用的药物，而且许多的药店也没有出售过这种东西，但凡是能卖砒霜的店，第一，必须有医生的处方单，第二，必须有买药人的身份证，第三，基本上买药的人都已经被监控把面部完全地拍了下来。
完善的城市监控系统基本已经覆盖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但是想要把这些资料全部都汇总到一起，不光要有时间，而且要有庞大的人力和物力才可以，而王动和夏芷晴缺的恰恰就是这两点。
虽然只是城市的一个区，但大大小小的药店就不下几十家，加上的有行医资质的诊所，只是把这些地方跑了遍，就已经跑了整整一个下午，带回来的视频还来不及看，看来今晚只能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两个人的晚餐少了一些浪漫，却多了一分的温馨，疲惫了一天的身体，只有在这个时间才能感受到一丝的放松，吃完饭之后，便又投入了繁忙的工作之中。
不查不知道，一查到真的吓了一跳，原来砒霜每天居然会有这么多的销量，虽然每次的重量仅仅是一点点而已，但要是全部加起来的话，这个数量也足以让人感到了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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