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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此，祝耀辉也放下那一丝丝侥幸的心理，低头喘着粗气，过了几分钟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夏芷晴和王动，缓缓地开口道：“路啸天只有一个女儿，但他一直想要一个男孩，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老婆的肚子偏偏就不争气，一直没给他再生出个男孩来，于是他找到了我，想让我给他帮一个忙。”
王动拿着笔的手顿是一抖，再看向祝耀辉的目光已经变得复杂了起来，人家老婆生不出孩子来，老公却来找你帮忙，这种事听起来怎么都像假的呢。
路啸天是谁？那在青羊大小也算是一个名人，身家上亿，虽说明着只有一个老婆，但总不至于这种事情还找到你头上来吧。
怎么想，王动都觉得祝耀辉是在说假话，目光不由得凌厉了起来，冷哼道：“那你是怎么帮他的？”
“那还能咋帮？”祝耀辉一脸奇怪地看着王动，一句话不经过大脑地脱口而出，话说完了之后，才反应过来，这里面的歧义甚大，连忙又解释道：“你们别误会，我就是帮他找了一个小姑娘，今天刚二十，是个学生。”
哎，我去，吓了我一跳，居然是这样的帮了一回忙，王动心里还以为祝耀辉给路啸天带了一顶绿帽子呢，搞了半天是给路啸天当了一回皮条客，可就凭路啸天的身价，想找个代孕的小姑娘真的那么难吗？还是怕找到了粘身上甩不掉，这才找的祝耀辉。
“那后来呢？”这种事应该不是很困难的事，现在为了钱想卖掉的自己小姑娘大把大把，两个人怎么又会因为这种事闹起来，进而动起手来了呢？
“后来，这不是价钱没谈拢吗，他性子急，就以为我在里面还赚了一笔，一言不合就要跟我动手。”祝耀辉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自己也憋着一股火，他路啸天一个身家几亿的大老板，居然连这种小钱也要斤斤计较，这特么的是找大姑娘帮你生孩子，看你那抠样，跟买个猪崽子也差不了多少。
事情的原委终于搞得差不多明白，就算两个人真因为这件事打起来，祝耀辉也没必要非得致路啸天于死地，琢磨了一下，王动突然问道：“那个女生是哪个学校的学生？”
“青羊职专的。”
“姓名？”
“白……露，好像叫这个名字，真假我不敢保证。”祝耀辉的眼神中带了一丝闪躲。
听着就不像是真名，王动琢磨了一下，接着问道：“电话号码你总该有吧。”
“这个有，13*******。”祝耀辉不假思索地报了一个电话号码，到是让王动愣了一下，拿起自己的手机按这个电话拨了出去，果然，这个号码现在是关机的状态，这下不由得王动怀疑祝耀辉的话，要是自己和夏芷晴问了这么半天都被这老小子耍得团团转，那乐子可就大了。
“祝耀辉，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好的年不过，非得要在这里住上几天，那这样，先给你一宿的时间考虑考虑，等明天考虑清楚了再跟我谈，怎么样？”王动和夏芷晴站了起来，作势要走，这下祝耀逃顿时紧张了起来，连声道：“别别别呀，我说兄弟，你问的我都说了，怎么还让我考虑了，到底让我考虑清楚什么，你到是给我个方向呀。”
王动犹豫了一下，开门见山地问道：“你说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除了你和路啸天，就只有这个白露在场，对吗？”
“对，就我们仨。”
“你说路啸天是因为价钱的事没有谈拢才跟你发火的，是吗？”
“可不，我就说这老小子越有钱越抠，人家一黄花闺女，给他生孩子才要一百万，多吗？嘿，这老家伙非要打个五折，你们给评评理，这事还带打折的吗？”
这事打不打折我是不是知道，但我只知道一件事，单凭你承认拉皮条这件事就可以把你关起来了。
问来问去，祝耀辉的话总在这方面来回地打着转转，最后王动和夏芷晴听明白也看明白了，昨天两个人见面的过程还真的没有什么曲折，不过路啸天想包个小三给自己生孩子，祝耀辉帮他找了是找了，但自己还想从中间赚一笔，但路啸天不干，两个人就因为这钱的事情吵了起来，然后今天，发现路啸天尸体的时候，祝耀辉的名字就被放到了他的口袋里。
看起来是牛马不相及的两件事，王动却隐隐觉得两者之间应该有着一些联系，仔细想一想，能留纸条在路啸天口袋里，而且知道路啸天和祝耀辉之后有矛盾的人并不是很多，第一就是路啸天本人。第二是路家的路母和路畅。第三也许就是那个叫白露的神秘女子，但按祝耀辉的话来说，两个人应该是第一次见面，还谈不上什么深仇大恨吧。
那么嫌疑的圈子就陡然缩小了许多，而这里面的重中之重又被圈到了路家母女的头上，但是只凭着她们两个弱女子，又是通过谁找到的毒品，又是如何下到路啸天喝茶的壶里，而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呢。
现在祝耀辉在这件案子里的角色越来越变得微不足道起来，王动和夏芷晴都有了结束这场审讯的意思，毕竟把重点放到路家母女的头上也许得到的会更快一些，就在王动刚要起身的时候，他却多了一嘴，有些好奇地问道：“你说你跟路啸天很熟悉，那自然跟他的朋友圈有所交集，那你知不知道路啸天平时最讨厌谁，或者说，谁比较恨他？”
干工程的人别看一个个赚得不少，但得罪人也不会少，拆迁的、盖楼的形形**的人都有可能得罪到。
祝耀辉眨了眨眼睛，努力的想了想，王动又提醒道：“他生意上有没有什么竞争对手，他把人家得罪的狠了。”
“那不可能。”祝耀辉直接脱口而出，在做生意上他很了解刘庆平的风格。“他吃肉总给别人留碗汤，应该不会有人因为生意上的事害他的，再说做生意都是图财，又有谁害命啊？
第38章 棒打鸳鸯
从另一个方向来看，祝耀辉说的也并没有错，毕竟不论是他还是路啸天，两个人的本质上都是商人，而商人讲究的就是一个和气生财，但凡能用钱解决的事情，绝对不会把自己给搭进去。
既然这样，王动和夏芷晴对视了一眼，觉得从祝耀辉这里应该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了，刚想在警告祝耀辉几句，没想到，到是祝耀辉却喃喃地开口说道：“对了，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王动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死死地盯着祝耀辉的脸，重新拧开了手中钢笔的笔帽。
夏芷晴迫不及待地说道：“想到谁了，说说看。”
像是得到了赞许一般，祝耀辉又回忆了一下，重新组织了一下，开口说道：“乔锡元。”顿了顿，接着又补充道：“他是路啸天妹妹的男朋友，前男友。”
没想到，居然有一个人会跟路畅联系到了一起，王动现在还忘不掉在路家路畅看路啸天尸体的表情，冷冷的，就像是跟她无关紧要的一个人似的，虽然看上去是在流眼泪，不过背后的故事却只有她自己知道罢了。
只是这个名字王动和夏芷晴却不是很熟悉，甚至相对陌生了一些，王动刚到半年，认识的人也许不多，但夏芷晴可算是地头蛇，青羊这些有头脸的人她就算不认识，也能听过名字，只是这个乔锡元她却从来都没有听过，思索了一般，脑子里并没有找到这个人，还是直接问祝耀辉的好。
自从想到了乔锡元这个人，祝耀辉心里到是越来越怀疑起他来，于是竹筒倒豆般的把路啸天和乔锡元之间的事全都抖了出来。
乔锡元并不是本地人，他跟路啸天其实也没什么瓜葛，跟他有瓜葛的是路啸天的妹妹路畅，当年路畅在燕京上大学的时候，跟乔锡元正是同班同学，也不知道是乔锡元身上忧郁的气质吸引到了她，还是因为其它的什么原因，总是路畅对乔锡元是用情颇深，两个人在大学好了四年，原本打算一毕业就结婚的，结果当路畅回到青羊，跟家里说这件事的时候，却得到路啸天的反对。
路啸天的反对的理由也很简单，第一，乔锡元不是本地人，不知根不知底。第二，乔锡元家只是小康之家，他追自己妹妹也不一定安的什么好心。最重要的还是第三点，那就是路啸天已经给路畅找好了对象，对方也是青羊的一个富二代，两家联手这叫强强联合，到时候就算夏氏估计都不会放在他们的眼里。
路啸天打算得挺好，本以为把妹妹和乔锡元强行分开一阵，两个人就会分手，没想到他却低估了路畅和乔锡元的反应，乔锡元从老家拿了一笔钱，直接就拍到了路家的桌子上，说什么也要带路畅走，而路畅也像是铁了心一般，只拿了几件自己随身的衣服就要跟乔锡元走。
这一下可真的是惹恼了路啸天，当即喊人就把乔锡元给痛打了一顿，就连自己的妹妹他也没放过，给了几巴掌之后，关回到了她的房间里，到于乔锡元，打过之后，直接就扔到了火车站，最后留了句话，想活就赶快走，想死就留下。
还真别说，这个乔锡元也够坚强，一连几天都在路家附近徘徊着，看到路家人冲出来，他就跑，没有人追他就靠近一些，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这回乔锡元是真的彻底死心了，终于路家门前消失不见了。
于是路畅也被从房间里放了出来，从这开始，原本挺活泼的一个女孩子，也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一天也不说几句话，时不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这样一来路啸天开始的打算自然泡了汤，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见路畅再交往过其它的男朋友。
今天被王动这么一问，祝耀辉就突然把乔锡元给想了起来，要是说谁恨路啸天，乔锡元肯定是第一位。
话又说回来，路啸天也算是把乔锡元给害苦了，乔锡元从家里拿的钱就放在路家，虽然路啸天不差这点钱，但也没有还给乔锡元的意思，就算用脚跟想想也能知道乔锡元落得个什么下场，估计也没有脸回家，会不会是他回来了呢。
被祝耀辉这么一说，王动和夏芷晴到也开始怀疑了起来，原本路啸天的妹妹路畅的疑点就很多，如果要真的是乔锡元回来了，两个人这么一通气，保不齐就成了害死路啸天的理由，再加上路畅应该能掌握路啸天的行踪，在他的口袋里放上这么一张纸条也并不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听祝耀辉说完，王动不知不觉的就又想起在路家路畅最后那张副清淡寡然的表情，仿佛这个世界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看来路畅能被称为青羊市的冷美人，也不是一点道理没有的，想必是因为爱情受阻而心灰意冷了吧。
除了乔锡元，剩下的祝耀辉也想不起别的人了，眼看已经完全榨干了祝耀辉，夏芷晴终于开恩，冷冷地吩咐道：“那今天先到这里，最近这些日子你就不要离开青羊了，电话随时开机，保持二十四小时畅通，有事情的话还是要找你的。”
“知道，知道，一定，一定。”终于能从这里走出去了，祝耀辉长长地松了口气，一脸轻松地从审讯室里走出来，像过年一般。
当祝耀辉的身形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时，王动把手中的口供递到了夏芷晴的手里，开口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你是神探，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夏芷晴看看左右没人，轻松地开了一个玩笑。
“我这神探是躺功躺来的，哪里算得了数。”王动故意把那个躺字说得重了些，到是让夏芷晴立刻想到了过年前的那两宿，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大胆，要是王动真的犯了浑，自己不就是自作自受吗。
还没等夏芷晴有所回应，走廊的尽头却又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动和夏芷晴顿时收敛了笑容，抬头看了过去，却是一脸严肃的高红旗从走廊走了过来，看到两个人站在审讯室的门口，不由得开口问道：“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收获？”
第39章 拒绝
得到的消息很多，重点却落在祝耀辉最后交待出的乔锡元身上，听完夏芷晴的讲解之后，高红旗也缓缓地点了点头，同意两个人的判断，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乔锡元身上的嫌疑的确是很大，不过想从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刻意躲藏起来的人，麻烦的程度实在可想而知。
高红旗也并不是空着手来的，摊开手，顿时一份鉴定书亮了出来，一边打开给两个人看，一边说道：“笔迹鉴定已经做出来的，经过鉴定，纸条上的字的确是路啸天本人亲手所写。”
“不是吧！”高红旗话音刚落，王动就一脸惊讶地接过话来，一脸呆滞地看着高红旗，想看他是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自己一直把这张纸条当成是路啸天死后有人塞到他的口袋里，用来诬陷祝耀辉的，如果这张纸条是真的话，那把祝耀辉放走，岂不是自己重大的失误。
一想到自己刚刚有可能放走真正的凶手，王动顿时就有一种把祝耀辉抓回来的冲动，身子刚一动，高红旗就像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似的，一把拽住王动的胳膊，轻声说道：“不要着急，观察观察。”
观察？王动眨了眨眼睛，顿时明白了高红旗话里的意思，他这是变明为暗，你祝耀辉不是口口声声说跟自己没有关系吗，那现在检验你话真实性的时候到了，如果不是你的话，一切都好说，但如果你敢跑，那就证明你已经心虚，当然就会把你给抓回来。
看到两个人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高红旗点了点头，转身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了，走廊里只剩下王动和夏芷晴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却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查起。
“要不，去昨天路啸天去过的酒店问问？”王动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查证一下祝耀辉话的真实性，昨天是否只有他们三个人在吃饭，如果能拿到吃饭的视频那就更好不过了。
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乔锡元的踪迹，现在只好把现有的线索给查得清楚，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先去一趟学府街的那家日本料理，然后回来等陆山山的尸检报告。
说去就去，两个人并肩出了刑警队的大门，而这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大团大团的乌云黑压压地飘在天空，让人心里也是一阵阵的郁闷，王动不由得又想起老妈走时吩咐的话，干这行干得久了，整个人也仿佛变得神神叨叨了起来，看来还是老妈有预见性，那自己要不要劝夏芷晴早一点换一份工作呢。
夏芷晴没有查觉地走到了车前，拉了一下车门没拉开，这才注意到王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到了后面，撇了撇嘴道：“男士的风度呢，怎么走的这么慢。”
王动一边按下了开锁键，一边说道：“我刚才想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跟案子有关的？”夏芷晴不假思索地说道。
哎，王动心里暗叹了一下，果然，这整个人都离不开案子了，除了案子脑子里基本上就没有其它的东西，王动摇了摇头道：“不是案子。”
“哦。”夏芷晴答应了一声，没在开口，似乎连自己都觉得自己的神经好像有些太紧张了，自嘲地笑道：“你看我，当了这么多年警察，好像都当傻了，连一点生活情趣都找不到了。”
“其实，你可以试一试其它生活的。”王动突然转过头，认真地对着夏芷晴说道。
“比如呢？”夏芷晴突然觉得心跳得有些厉害，说完话之后不由得低下了头，用手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鬓角，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动作有些女性化，换做从前自己只是随意地绑个马尾就可以了。
王动的目光顿时被夏芷晴的动作给吸引住了，半晌开口说道：“其实你可以考虑一下你妈和我妈的建议，如果还想当警察的话，可以换一份轻松的内勤工作，或是直接到你父亲的公司上班，如果想换个空气的话，也可以去燕京，只要你愿意，什么工作都可以的。”王动一付信心满满地样子说道。
“去燕京？”夏芷晴不由愣了一下，随口玩笑般地说道：“去那里换什么空气，还嫌青羊的雾霾不够重，让我去燕京体验一下吗？”
呃……，王动被噎了一下，连忙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夏芷晴突然出声打断了王动的话，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如果你觉得我不适合当警察的话，我可以……换一份工作的。”
王动一下子就感到了浓浓的幸福感，当一个女孩子跟你说这种话的时候，也想当于变向地接受了自己。
对于突如其来的幸福，王动还有些没准备好的样子，快速地眨着眼睛，几次想开口，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开始是拼命地想让夏芷晴换份工作，现在她答应了，自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