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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杰斯先生,这位是塞浦西斯的爱人。你不必为他著急,你还是为你自己担心一下吧!”
华罗西奥冷笑著,眼光转移到利文身上,似乎想看他如何自处。
“醒醒吧!年轻人,你是不是被这些恶魔迷住了?快醒来啊!神永远在你身边保护你啊!快帮我解开这绳索,让我们一起逃离这个恶魔的宫殿吧!”
特拉杰斯扯开喉咙大喊著。
这年轻人,天使一般的年轻人,一定是受了这些恶魔的诱惑才会在这里的!要是我能让他帮助我,说不定我就可以逃出生天,不但这样也许……
挑战似的扫了一遍周围杀气已盛的众魔,他一点也不害怕。
在众魔控制的范围中,救得一名受惑的美少年,这对众魔是多大的打击啊!即使死後,在同行中评价也不会低,甚至可能会成为传说呢!一个搞不好,要是救了这少年出去的话……看这少年的摸样应该是哪家的少爷吧,到时候不但会成为英雄而且更少不了大把大把的赏金!
他打著得意的算盘,不由得笑了出来。
“……你,就是你杀了塞浦西斯大人吗?”
一直垂著头的少年突然轻轻地说。
特杰拉司吃了一就惊之余心头忽然就冒起了阵阵寒气。这,这个少年……
“是,没错。就是我特拉杰斯,我是为了拯救你这样的灵魂而来到这里,除掉那邪恶的魔鬼的!”
“住口!不准你出言侮辱我的塞浦西斯主人!你这个疯子!”
利文突然从静默中咆哮出如雷鸣般的愤怒。一张清灵的脸在一瞬间变得狰狞恐怖。
因为激动而嫣红的脸蛋、愤怒的眼睛,虽仍然美丽,但却是鬼一样的可怕。他几乎是恨不得一口吞了特拉杰斯。
特拉杰斯微微的发抖著,他不敢对上利文疯狂的视线。他在害怕,不知为何那样的害怕他的眼神。那眼神好象是地狱之火对他的审判,不时地烧灼他的心灵。
“我,我这是为了救你……我是为了正义而来的!以神的名义来拯救你啊……难道你要背叛神吗?”他喃喃自语著,身体不住的颤抖。
“救我?别说笑了。你怎麽知道我需要你拯救?你刺伤我所爱的大人的时候,我正在遥远的地方等著他前去接我!你这个自以为是的伪善者!什麽神?什麽正义?!什麽仁义道德?是神先背叛我的!我早已厌恶这样虚假的世界了!”
利文鄙夷地看著他,冷冷的眼神里燃烧著火焰。
他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他无法对这个杀死他至爱的人仁慈!
“华罗西奥大人,请你下命令吧!我不想看见这个肮脏的家夥他让我呕心!”
利文决绝地说著,不带一丝怜悯和任何温度。
没有错,这个冷血的人是利文。可他已不是以前哪个温柔的利文了。他可以对所有待他不好的人温柔,但就是无法这样原谅伤害爱人的凶手!他没有白痴地认为该像《圣经》里所说的那样,给予慈悲,即使对方伤害自己,还有自己亲爱的爱人。那样虚假的慈悲他不懂得。惘∞然 他只知道,这个所谓的神的代言人为了他的所谓高尚的神、所谓的神圣与正义,夺走了他生命中最宝贵的爱人!那是比他生命更贵重的,等於是他的一切啊!
这个帐,很好算。这笔债一定要血来还!他一定要死
要用他的死换回他的至爱!
利文是敢爱敢恨的人。温柔不代表他没有怨恨、不代表他对任何事都能宽恕和仁慈。即使他如何善良也无法宽恕害死他至爱的凶手。
所以,他恨,他决绝冷漠。即使同为是人类,他也不会手软。这个罪恶的世界每天不都是有著人与人的压迫和残杀吗?有多少弱者的生命被扼杀了……这些所谓的神的使者又在那里拯救过他们?他们不都是扑在那些吃人的贵族脚下哀求他们的捐献和施舍吗?
这些所谓正义的人和伪善的世界实在夺走他太多了,他无法原谅他们。
说他自私吧,说他罪恶吧,说他冷血残酷吧,说他是恶魔的同党吧……
他不在乎。他只在乎塞浦西斯……
为了他的爱人,他早已站在了恶魔的一边。
特拉杰斯呆住了。他麽看见过这样的人。
从他的眼中,他看见的是清醒。这个人自内心发出的巨大仇恨与愤怒是他无法理解和平息的,这才是最令他害怕的地方。
华罗西奥冷冷的看著一切,仿佛是看见了胜利似的微笑著,朝祭台使者挥了挥手。
“你这个恶魔的奴隶!神会惩罚你的!”他发出了生命最後一次的狂呼。
祭台使者挥动巨大的镰刀一举砍下了他的头颅。从脖子溅出了四处飞洒的鲜血。
血洒满了祭台,溅湿了主祭华罗西奥,也溅湿了利文。
雪白的衣服染上了血的豔丽,晕化开了一朵朵夺目的红花……
第五节
(前情提要:)
祭台使者挥动巨大的镰刀一举砍下了他的头颅。从脖子溅出了四处飞洒的鲜血。
血洒满了祭台,溅湿了主祭华罗西奥,也溅湿了利文。
雪白的衣服染上了血的豔丽,晕化开了一朵朵夺目的红花……
利文在华罗西奥的示意下走到他的跟前。
“例外呢,用你的血和塞浦西斯结下契约吧!这一天你等到了!结约以後,你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如果你愿意放弃你身为人类的一切,你就流下你的血液,与他结约吧!利文,你要考虑清楚啊。以後要是後悔就不能回头了!”
“不用多说了。”利文坦然地摇摇头,然後挽起衣袖,将手伸到华罗西奥的面前。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华罗西奥接过了准备好的匕首。
“决定了?”
“我不会後悔的!”利文绽开笑容,更坑顶的回答他。
锋利的刀刃划开手腕的动脉,鲜血流溢出来,像泉水一样。
利文神情平静地将手伸到了盛满鲜血,放著塞浦西斯肉身的石棺上方,任由血液滴流到棺材中。
祭台使者将特拉杰斯的心脏挖出,也放进了棺材里,那热腾腾的心脏滴著血,跳动著……
鲜血像沸腾了般的冒著泡泡。
月亮,红色的月亮的光洒在棺材里,从鲜血中伸出一双有力却灰白的手,黑色却亮眼的指甲可以刺穿所以生物的皮肤……
那双手像捕捉猎物一样抓住了利文的手,猛地从棺材里扯去。
利文忍受著难以言语的痛苦,没有受伤的手扶住了棺材的边沿,勉强站稳了身体。但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发软的身体,看是支持不了多久了。
在众魔的视线下,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麽长。
利文的头脑已不能思考,他只想著塞浦西斯能早日归来……
啊,他的爱啊……!
露出最後的笑容,带著温柔,利文因为失血过多而晕死过去。
华罗西奥走上前去抱起了他,将他的手拉了回来。
一个眼色,祭台使者拖上另一个牺牲者代替了利文。
“各位,请继续念颂咒文,直至我们的塞浦西斯复活为止。”
接替抱著利文离开的华罗西奥,拉古努上前主持大局。
侧头看了一眼华罗西奥和利文的身影,拉古努像放下了心头的大石似的叹了口气。
利文啊利文,你果真是解开 了这个诅咒了,魔界不会舍弃你的,你始终要归於魔界啊!
这一切,就像是天注定一样,从你踏进这里的第一步开始,你早已受这牵绊,再也离不开了。
可是,华罗西奥的改变真是奇怪……。是因为你的关系吗?是吗,利文?
还是另有隐情呢?
他暗暗吃惊自己有这样的想法。
这件事我迟早会弄清楚的,我就耐心等待时机吧!
仪式已接近尾声了。
不久之後,塞浦西斯的棺材就震动起来,他从鲜血中重生了……
大厅中发出了一片欢呼声。
随後是沐浴,还有盛大的宴会……
森林中的低级魔也欢呼著,整个森林连续几天几夜都沈浸在恐怖的兴奋狂欢中。
邻近的村庄也似乎感受到这群魔的欢欣般,在寒雾中巍巍颤抖著。
第六章西利娅
第一节
塞浦西斯再次获得了生命。
他冲洗了身体,换上了新的盛装。
他要以主人的身份举办一场盛宴。庆祝自己的重生,也是庆祝塞浦西斯家族脱离了诅咒。
笑容下面,他却没有欢乐,他的一颗心都放在了利文的身上。
“大人,宴会就快要开始了。”伯托尽责的提醒他。
“利文他好吗?”
“他没有生命危险,不过……”
“不过什麽?”塞浦西斯的语气中是难耐的焦急。
“他以为失血过多,所以需要长时间的休养。”
“”可以去看他吗?“塞浦西斯屏住气小心翼翼的问著。
“他还在熟睡,目前还是宴会要紧啊,大人。”
伯托虽然同情他的主人,可眼前是要举行宴会的,他没有忘记作为恐怖城大总管的职责。
主人虽然任性,可是难道由著他,让他撇下大厅里的各个家族的亲朋们不管吗?他职责就是要时刻提醒主人,不能让他有损塞浦西斯家的威名。
“好吧。”塞浦西斯答应了,可总觉得有点不甘心。
一向寂静美丽的恐怖城,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了……
黑暗的大厅被允许点上等货,巨型的餐桌排开了鲜血和鲜肉。在诡异的音乐中,群魔扭动身体,跳出了奔放又激豔的舞步。
这样热闹的盛会持续到了第三天的凌晨时分。众魔稍微休息了一下,在傍晚的血色时分,众魔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可是,华罗西奥、拉古努却被邀请住了下来,而阿迈克斯则死赖不肯走,连安吉那特也赖,等著看好戏。
塞浦西斯全力照顾利文,又命曼德拉到人间去收集营养品。
又过了几天,整整一个星期,利文终於苏醒过来了。
“华罗西奥叔叔,你看塞浦西斯表兄他还会喜欢哪个叫利文的凡人吗?”
安吉那特还不透著一点声色问著悠闲喝茶的拉古努。
“呵,你认为呢?塞浦西斯的表弟。”
拉古努微笑著,喝了一口茶。
“我觉得……,不知道。”
“安吉那特,别想带拖了。不要插手他们的事,利文不是你可以要的。”
拉古努嘻嘻的笑这。“我说得对吧,哈唯斯少爷。”
“你说谁呢?!”按接纳特登时站了起来,一面严肃地看著拉古努。
“不是吗?贝拉曼亲王的宝贝弟弟,哈唯斯少爷。你哪个喜欢收集漂亮男孩的习惯可是全族截知的哩!”
拉古努放下茶杯,也站了起来,表情是一片柔和的神色。完全看不出什麽端倪。
“自从你十四岁那年患重症,在病危之际被娜玎──也就是爱多利的姐姐救了之後,你就已经成为我们的同族了,对吧。你一直瞒著你哥哥,在哥哥面前扮演你的贵公子、优等生;在娜玎的城堡里,你就是臭名昭著,爱用漂亮南海制作标本的‘邪恶贵公子’安吉那特。我讲得没错吧?!”
“是又如何?!在喝邪恶的家族中,有谁不是臭名昭著的呢?”
按接纳特不忿气地嚷著,恼羞成怒。
事实正如拉古努所说的那样,安吉那特就是哈唯斯──贝拉曼的弟弟。在哈唯斯十四岁的时候,他不幸染上了怪病,在垂死的边缘挣扎著。某日,他认识了住在拉登堡的娜玎女公爵。因为娜玎与死去的母亲极为相似,哈唯斯很喜欢亲近娜玎,而娜玎似乎也很喜欢他。
一个晚上,娜玎潜入了哈唯斯的房间,问他可愿意重生在这是世上,可愿拥有永远的生命,永远美丽并且不受病痛的折磨。被病痛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哈唯斯一心只想得到解脱,於是便答应了。这一万,哈唯斯由一个普通人变成了吸血鬼,接受了女公爵的血液成为黑暗的子民。
自从变成了吸血鬼後,哈唯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不但再也没有长大,同时也从中产生了二重人格,也可以将是引出了他心底里另一个黑暗的自己。他试过阻止,但事情却更加不可收拾……。最後两个性格合二为一,成为了拥有双面他。在世人的眼里,是与贝拉曼年纪相差很多的的弟弟贵公子哈唯斯,另一面却是叫人闻风丧胆的恶毒贵公子安吉那特。
其实第一次见利文,他就已经十分喜欢,一直处心积累想得到他,可眼下发觉他是个碰不得的人,真使他觉得心里不平衡,难怪他会如此恼怒。
“哈哈哈……安吉那特,只要你明白这里没有你的猎物就好了。呵,我祝你在这里过得愉快!”
拉古努踱著步,走出了偏厅。
“谢谢你,拉古努大人。”伯托走到他跟前。
“不用客气。伯托,塞浦西斯家的诅咒终於解开了,你也可以放心了。”
“这都是各位大人的力量呀!”
伯托谦虚地说著。
伯托走过长长的走廊,在昏暗的微弱光线下打开了那到关了很久都没有人出过来的门。
“伯托吗?”
里面传来了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是塞蒲西司。他坐在床前,担忧的看著床时上的利文,握著他的手,眼睛一动不动的注视著他,似乎担心他一睡不醒。
“大人。”伯托恭敬的朝他行了一个礼,静静的伫立在一旁等候吩咐。
“伯托你说,利文他会醒吗?”
“大人他一定会的,你不用太担心。反而是大人你……你自己还要多多的保重自己的身体。”
塞蒲西司仿佛没有听见他说的话似的,没回头也没有说话。他认真的注视利文的眼神深情得让所有天使时时挂在嘴边的爱都要浓密。
伯托打从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塞蒲西司家的厄运应该到头了吧。伟大的魔神啊,请你不要再让这个备受煎熬的家族再受摧残了。一切该结束了。
让利文醒过来吧……
“伯托,我想……如果利文醒过来了,我想带他去看我的父亲。”
“是的,大人。”伯托答著,仍然遵守著管家的严谨本分,可他心里却很为塞蒲西司找到真心相爱的人而高兴。
可是心思细蜜的他却很快就想起了一个对这对饱经磨难的情人更大的障碍……
西莉娅……
朱利安。塞蒲西司的姑姑,其实并不是他父亲的妹妹,而是表妹。同时也是上代主人的妻子,也就是塞蒲西司的生母。
和自那位为家族带来诅咒的族长之後的每一个继承人一样,塞蒲西司的父亲也爱上了哪个带来灾难的天使利文的转世。为了塞蒲西司的祖父为了尝试扭转儿子的悲惨命运,就让儿子与自小感情不错的表妹结婚。可是事情并没有如他想的那样有所改变。
天使与之前所有转世一样背叛了塞蒲西司的父亲。他痛苦万分却不想放开天使,於是将他封印在镜之回廊里面,他自己则痛苦得发疯了,失去了一切力量。在他几乎频临烟消魂散的时候,伯托只好将他封在了千年的寒冰里,保存住了他一丝微弱的灵气。
但,在这件事中最痛苦、最无辜的人并不是塞蒲西司的父亲,而是他的母亲西莉娅。
西莉娅一直真心的爱著这个表哥。她甚至不介意他心里喜欢著天使而下嫁给他。她当初天真的想著,也许有一天,这个表哥会发现她深情的眼神、发现他的的爱。可是一切就在她亲眼目睹她心爱的丈夫在每一个 夜里到镜之回廊里去见哪个天使时,每天为哪个背叛他的天使而伤心欲绝,甚至自暴自弃的放弃自己的魔力时,她失望了;就在她为他生下了儿子,几乎丢掉了性命,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时也不来看她一眼,只顾著哪个根本不会回心转意的天使时,她心灰意冷了;最後当她看见他为了天使几乎连明也不要的时候,她彻底的失望了。
这那里是她所梦想的生活,?这那里是她一直深爱的人?!
她变了。是他逼出来的。
她变得冷酷,忽冷忽热……不许还是年少的’儿子叫她妈妈,也不照顾他,甚至不理采他,把他当作透明。她痛恨给与她痛苦的塞蒲西司家族……有人甚至说看见她每天都在诅咒这个家族的厄运不断……。所有关於这个家族的事情,她都会让它变成灾难。
从那个时候开始,塞蒲西司只能叫她姑姑了。
每当夜里,她都披头散发的在城堡里飞也似的的跑,大吼大叫的……
於是,大家开始传说,西莉娅疯了。
看见伯托久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