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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孙婆婆四人。况且天天练武,可累了。”李莫愁说道。
玉琼不禁失笑,毕竟是孩子,这终南山上,不愁吃穿,没有生命危险,也不用接触那些尔虞我诈,更不必考虑家国天下,哪里是山下满目疮痍的河山能够比拟。只可惜,穿越了这么多世,她做不了原著中那个清冷飘渺的仙子,或许,在李莫愁叛出师门前的那一日,她就先这样做了。如果想要下山必须如此的话。
“的确,中原秀丽山水无数,可惜,师妹听说,蒙古国就要打过来啦,想来这山山水水,到时候被糟蹋的也没什么看头了。”玉琼道。
“哼,跟你说话,真没意思。”李莫愁一扭头,再不理会她,哪知,一个严厉的声音突然从两人背后冒出来,吓了两人一跳。
“龙儿,你从哪里听了这乱七八糟的来!”林箐冷然的面孔出现在两人身后:“是不是又跑到前山范围,听那些臭道士说的。你们两个,跟我回古墓。”
两人被林箐待会古墓中,跪在祖师画像之前,冰冷的石砖烙得人膝盖生疼。林箐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神色冰冷愤怒:“从你们入古墓派那天起,为师是怎么教导你们的!世间男子多薄幸,那王重阳,更是天底下一等一的虚伪之人。他便是借抗金未成何以家为辜负了师祖,那些全真臭道士全是他的徒子徒孙,一天到晚抗金抗元,又能好到哪里去。龙儿,你到底在哪里听到了那些蒙古的混话,说,是不是跑到全真去了!”
因为林朝英之故,林箐恨死全真,但凡涉及全真二字,不管香的臭的,一竿子全打倒,孙婆婆一介普通妇人,哪里知道什么蒙古的消息,她也从不管这些东西,这些事,是哪里听到的。
“还有你,莫愁,你乃是师姐,我古墓派门规,弟子须立誓一生一世都不得离墓,你如今心性不坚,将来哪能成大器!”
斥骂完两名弟子,林箐怒气尚未消去多少,便未再发一言,拂袖而去,任李莫愁和小龙女两人在祖师画像前长跪不起。
两人遭到了有史以来最严厉的一次惩罚,一个月内,每天都要到祖师画像前跪上一个时辰,待到惩罚结束,若非是习武之人,尚有些内力护体,差点连膝盖都废了。
至此后,师姐妹再不提起这个话题,林箐还未传两人《玉女心经》,只是传了些较为精妙的普通内功心法,李莫愁日夜苦练不辍,而玉琼,从一开始,修炼的便是《北冥神功》。此功法最大的特点是可以化他人内力为己用,但这只是一种手段。正统的《北冥神功》,乃是小无相功的升级版,本也应该是一步步苦修内力方为正道。
玉琼这具身躯,的确根骨不凡,和丁敏君一世不可比。终南山上没有可供吸取内力之人,一点一滴自己修习之下,精进速度也只略次于敏君当年。
不知不觉,李莫愁年已十六,对一派掌门的意义,更加明了,林箐又传了她冰魄银针,传了玉琼玉蜂针,李莫愁不由得练功更加努力。可是,毕竟少女情怀,在山中久不见外人,偶尔心中有些旖旎情愫,也不好向人倾吐,便是在这时,她救起了身受重伤、偶然闯入终南后山的陆展元。
这时,林箐练功操之过急,导致反噬受伤,孙婆婆忙于照顾她,而玉琼正值突破北冥神功瓶颈“积水成渊”之时,以至李莫愁与陆展元相处三个月,竟无人发觉。三个月后,林箐伤势渐好,玉琼功力突破,而陆展元,正许下了海誓山盟,“暂别”李莫愁而去。
玉琼不知道这些,更不知道李莫愁已经打算无论如何也要离开古墓,去追随她的陆郎。玉琼今年十二岁,似乎还小,可她不愿意在古墓中在耽搁下去。于古墓终老,悠然世外,似乎很好,可惜,她终究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未来崖山的十万人,怎能忘却。也许,她要对不起抚育、教导自己的师傅林箐了。
“逆徒!你再说一遍!”林箐刚好转的伤势复发起来,一口怒气埂在心中。
“师妹。”李莫愁惊诧的看着玉琼的举动,她都做好哪怕放弃掌门之位离开门派的决定了,怎么自己的师妹,竟然先于自己做出此等举动。
玉琼担心的看着林箐嘴角的血丝,道:“师傅,请听弟子说。若弟子的理由,师傅觉得站不住脚,再责罚弟子不迟。”-本文首发城
“你且说。”林箐道,一旁的孙婆婆担忧的看向师徒两人,却无从插话。
“师傅恐怕不知道,弟子自小,便是记事的。从弟子被从流民堆中遗弃,到被孙婆婆捡上山,到被教养成长至今。”
林箐神色动容:“那你如今想要离开古墓,可是觉得,为师对你不够好。”
“并非如此,师傅和孙婆婆对龙儿有活命之恩,更是教养龙儿十几年,只是,龙儿忘不了当初在流民中的场景。这些年,龙儿的确违背了师傅的命令,偷偷跑到全真去打听大宋与蒙古的关系,龙儿如今武功小成,不愿意一辈子隐居古墓,管他朝代兴亡。龙儿想要下山去,纵不能力挽狂澜,救国救民,却也能尽绵薄之力。”
这话一出,却让林箐怒容敛了去,古墓派的门规乃是避世,她自己亦是很好的遵守,可是,涉及国家大义、民族危亡之事,她虽不愿离开古墓,却是不能阻止他人的。可是,龙儿,小龙女,龙玉琼才十二岁!
“弟子若要出山,必要先到江湖中历练一番,如若师傅仍觉得弟子所谓不妥,即使将弟子隔出门墙,弟子亦毫无怨言。”
“罢了,你小小年纪,不想心思却如此之重,慧极必伤,情深不寿,这八字你要牢记。我虽不将你逐出师门,但日后你行走江湖,定不许透露师承来历,明白了吗,如若明白,那就赶紧离开吧,也不必再来拜别为师了。”林箐合上眼,再不看她。
玉琼恭恭敬敬的给林箐磕了头,又向李莫愁道别,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包袱,径向终南山下走去。
E。神雕(二)
前往嘉兴的官道之上;一骑绝尘;一道白色的身影倏忽间一闪而逝;这正是玉琼。离她离开古墓不过一月;玉琼本拟北上,看看北地百姓和抗元义军的情形;哪知;她听到一个消息;只好匆匆改了行程,向嘉兴而去。只因为;一桩婚事。
嘉兴陆家庄少庄主陆展元,已经和南帝段智兴弟子武三通的养女何阮君订下了婚约;一个月后;便要正式拜堂成亲了。李莫愁和玉琼师姐妹关系虽不甚亲厚;但到底,玉琼还是个护短的人。何况,借此也可看看,大理段氏调教出来的子弟如何,毕竟,大理国,最后也葬送于忽必烈之手,唇齿相依,虽然宋朝和大理俱已日薄西山,但仍要奋力一搏。
陆家庄在江湖上名气不大,但南帝的名头,却是不可小视。因此,嘉兴城内,一派喜气洋洋的氛围,不少武林名流,都前前后后来到嘉兴道贺。
十一月廿三日乃是良辰吉日,陆家、武家择定一对新人在这一日拜堂成亲。玉琼赶到嘉兴时,还有三天。玉琼现在属于初出江湖的小角色一名,连消息都没处打探,根本没有李莫愁的行踪,只能守株待兔,暂时住在嘉兴一家人满为患的客栈。哪知,一住进去,才发现,来到嘉兴的众多武林人士中,竟然还有全真派的道士。
孙不二、刘处玄,全真七子,竟来了两个,南帝徒子徒孙的面子,看来真是不小。随行的,还有不少小道士,由尹志平领头。说起来,玉琼能认得这么多全真道士,还是她自己偷偷跑到前山偷听的成果。不过,全真众人,可半点不认识这位做了十几年邻居的古墓派弟子。玉琼扭过头撇撇嘴,作为神雕剧情中记忆最清楚的一件事,她最厌恶的,莫过于某人无可厚非。当下绕过全真那几人的桌子,往后院客房走去。
“孙师妹,你在看什么?”刘处玄见孙不二抬起茶杯的手顿了顿,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有什么问题么?”视线所及,是个穿白衣的小姑娘背影,腰间挂着一把剑,一眼望去,倒是看得出根骨不凡,年岁尚浅,怕还未到及笄之龄。不过,若想收徒弟,这个年岁,也太大了吧。
孙不二揉揉额头:“我总觉得,这小姑娘似乎在哪里见过,不过,这般根骨,若是见过,当不会忘记才是。”习武之人大多精气很旺,记忆力当然很好,若真见到过一个资质不凡的孩子,怎会轻易忘记:“大概是真的记岔了,唉,如今我全真弟子,也就尹师侄最堪造就,自师尊去后,全真形势再不复当年盛况。门下凋敝之色渐显,师妹我倒真想多少几个成器的弟子。”此时的全真,还不是后来接受元世祖册封后声名不复的全真,王重阳以抗金而扬名天下,他所建立的全真教,即便金国已灭,仍然饱受爱国人士和江湖正派的尊重。
不知不觉,三日过去了,陆家庄大开庄门,接待来往的江湖人士,陆展元与何阮君一对璧人已经准备拜堂,玉琼坐在宾客堆中,眼神来回扫视,没有发现李莫愁,只得等待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
“陆郎,你不记得我了吗?”一个女子的声音恰好打断了拜堂,宾客一阵哗然,陆展元猛然回头,脸色一紧。
玉琼捏紧了手中宝剑,坐在座位上没有起身,只是视线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一袭杏黄色的纱裙,手执一柄宝剑,李莫愁轻飘飘的落到陆家庄的围墙上,肌肤雪白细腻,明眸皓齿,只是眼中盈满了惊讶和不可置信:“我好不容易下山,就听见人们议论说嘉兴陆家庄少主陆展元要成亲了,原来,这是真的吗?”
陆展元见了李莫愁,脸上肌肉微微抽动,片刻,才吸了口气,露出个不太自然的笑容,头微微有些下垂:“原来是李姑娘,李姑娘于在下有救命之恩,在下不敢忘,今日前来,还请喝一杯喜酒罢。”
此话一出,原本还有些幽怨惊诧的李莫愁神色一变,眼神一变,柳眉一竖,厉声道:“你这是何意,莫非真的负了我么!怎么还能讲出这样的话来。当日,你我在终南山上——”
“这位姑娘!”这时,却是坐在上首接受新人跪拜的陆父陆母沉不住气了,陆母一步跨下座位,看似温和的打断李莫愁的话:“听展元说起,姑娘对我儿有救命之恩,我陆家上下感激不尽,可今天是我儿与何姑娘的大喜日子,姑娘有什么事,改日再谈吧,先坐下喝杯喜酒如何。”
“陆郎,当日你离开终南山时,说好定不负我,如今,便是这般对我么。若我没能下山,是不是等你娶妻生子了,我也不知道。”李莫愁的神色越来越激动,鞘中宝剑甚至咔咔做响。
“夫君。”听到李莫愁这番话,一直蒙着头站在陆展元身旁的何阮君一下掀开盖头,美目盈盈含泪,袅娜柔美:“这,这是怎么回事,今天不是我们拜堂成亲么。”
刷!李莫愁一见何阮君真容,克制不住宝剑出鞘:“原来你是因为这么个狐狸精负了我,她比我温柔貌美么,我今天就毁了狐狸精的脸。”
“啊!”何阮君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见到宝剑向自己刺来,当即花容失色的躲到陆展元身后,陆展元怜惜之意大起,将何阮君护住,自己迎向李莫愁的剑锋。
“妖女休得猖狂!”一声佛号想起,一个苍老的身影轻松的截住了李莫愁的剑锋,手指微微一点,一道凌厉的气劲登时向李莫愁射去,李莫愁闪避不及,登时被打中右肩,手中宝剑哐当一声跌落在地,肩头鲜血长流。
“师姐!”玉琼再也坐不住了,她没想到,这群天龙寺来的老秃驴竟然会动手。本来李莫愁的武功不差,陆家之人,无人是她对手。当下从凳子上站起来,在空中几个腾挪,落到李莫愁身旁,一把扶住她。
玉琼抬头看向动手的天龙寺和尚,也忍不住大骂起来:“好你个老和尚,这么大岁数了,也好意思倚老卖老,欺负我师姐,大理段氏也不过如此。”她的性子,自从恢复记忆,便不再如此沉默压抑了,为了大事,她可以隐忍甚至宽容,但在无关大局的事情上,却绝对是看不顺眼不给面子的。李莫愁好歹是她今世的师姐,而陆展元这种负心还薄幸的男人,凭她穿越多少个世界,也是天敌一般厌恶的存在。
“阿弥陀佛,小施主,今日乃何姑娘与陆少庄主大喜的日子,令师姐打乱婚礼,实在不妥,老朽不得以,只能出手阻止了。”那老僧见跳出来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不好再计较,只得双手合十,退了下去。
李莫愁低下头看看扶着自己的玉琼,问道:“师妹,怎的是你,你不是早就下山了吗,怎么来嘉兴啦。”因为惊讶,但是稍稍分散了对陆展元负心的心痛。
“师姐先莫问我啦,师妹我也是听说这里热闹,前来一观,哪里想到师姐也会来,这陆展元,莫非就是那个负心汉!”玉琼神色不好的问道。-本文首发城
李莫愁猛的一转头,恰好看见何阮君缩在陆展元身后的样子,当即哈哈大笑道:“不错,师妹,以前我不听师傅的,如今可算是知道啦,天下男子,竟没一个好东西。这陆展元,便是当日被我救起,又和我定下海誓山盟的负心汉!”
“放肆!”陆父怒了,一巴掌将椅子拍得碎屑四溅:“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玉琼想了想,师姐一介女子,涉及清白名声之事实在被动,而自己在外人眼里,是个还没长开的小姑娘,更是没有权威,若没有更多证据,只怕反而被人认作攀附陆家的小人。遂道:“哪里是胡说,师姐,你将陆展元送予你的信物拿出来给大家看看,也好教江湖中各位豪侠知道,这陆展元岂止负心,而且忘恩负义。你对他有救命之恩,他又曾许下婚约,如今负心便罢,还矢口否认,简直是忘恩负义的小人,这陆家庄,也不是什么正派人家。” 李莫愁经过这一番混乱,又有师妹在一旁,倒是没有了所有人与自己为敌的偏激感,当下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方绣著红花绿叶的手帕,手帕中还包着一只羊脂白玉的手镯。手镯花纹精美,内侧还雕刻有一个小小的“陆”字。
“这——”陆母的脸色当下变得很难看,这只玉镯她怎会不记得,乃是陆家专传给媳妇的信物,哪知竟真被陆展元交到了李莫愁手中。这李莫愁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女子,泼辣无礼,身份不明,怎么比得上何阮君背后有南帝一系撑腰。
“这大家看清楚啦,乃是陆家家传手镯,绝非伪造,诸位仔细一查便知真假。若非陆展元先前的确对我师姐许下婚约,我师姐又岂会有这手镯。”
众人见玉琼年纪虽小,却口齿伶俐、条理清晰,而那陆家夫人脸色的变化虽然很快便掩饰了过去,也没能瞒过一众练武人士的眼睛,当下对此事信了七八成。只是,瞥了眼端坐在一旁的大理天龙寺三位高僧,却是不敢开口,可心下,到底看轻了陆家几分。
玉琼接着说道,环视了四周:“我知道你陆家为何出尔反尔,还想往我师姐身上泼脏水。那何阮君,论武功,哪里及得上我师姐,论长相,也就是个小家碧玉,哪有我师姐漂亮爽利。只是,我师姐身份不明,在你们陆家人眼里,不知是哪里来的野丫头,想要飞上枝头做凤凰,而何阮君就不同了。”她嘲讽的看向天龙寺的三个和尚:“何阮君虽然也是个无父无母的野丫头,奈何,却有一个武三通做养父,这可就不得了啦,武三通乃是五绝之一南帝的弟子,如此一对比,我师姐可就被你们作践到到尘埃里去啦。”
李莫愁到底才十六七岁,不像玉琼活了许多世,于这些弯弯绕绕根本不懂,当即睁大眼睛,看向陆展元。见其脸微偏,并不看自己,反而转过身安抚被惊吓的何阮君,当下心如死灰,在不奢望能让陆展元回心转意,让陆家人接受自己。
“师姐,师姐。”玉琼见她面色苍白,神情颓然,不禁担心的唤道。
“无事,只是我后悔了,为了这么一个男人,师妹,今天是师姐鲁莽了,我对不起师傅,我后悔啊!”李莫愁近乎哽咽的说道,却是甩开玉琼搀扶着她的手,将背脊挺得笔直:“这般不仁不义的男子,不要也罢!”说着,她一把夺过玉琼拿在手中的那只陆家玉镯,啪啦一声掷于地上,玉镯被摔得粉碎。-本文首发城
李莫愁冷冷的看向陆展元和何阮君,看向陆父陆母的丑态,看向无动于衷,暗自向自己两姐妹施压的老秃驴,道:“南帝了不起么,算我李莫愁有眼无珠。我派祖师当年乃是抗击金国的女侠,更是不输中神通王重阳的武功高手,他南帝一顶绿帽子戴了这么多年,只靠出家来逃避,如今更是派人坐镇,胁迫我们这些小辈,也不过如此。我李莫愁,我师妹龙玉琼,乃是古墓派林朝英祖师的传人,不容你等轻辱。”
“什么!”宾客中的孙不二和刘处玄一惊,孙不二更是拍案而起:“原来你是古墓传人,这陆家人也太过分,竟然连古墓派的传人也敢欺骗戏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