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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麟愤然道:“这奷贼,竟然这样可恶。”
端木红道:“我也是这样骂他,和他动起手来,他又打不过我,我迫他向他要解药,却闯进了一个阵法之中,走不出来,他终于死在阵中,我也昏了过来,一醒来,不知怎么地……你……你就睡在人家的……身边!”
讲到此处,又垂下头去,眼角儿瓢了吕麟一眼,羞不可仰!
吕麟听得端木红如此一说,已然明白了事情的梗概,端木红当然便是大傻。二傻口中,屡次要去相救的那个少女了!
必然是在自己昏倒之后,她们两人,也将端木红救了出阵。
而她们两人,本就是傻气十足,虽然均已四十开外,但只怕还是天真未凿,更不知男女有别,竟将自己和端木红,一齐放在一张床上!
吕麟想到此处,不禁叹了一口气,道:“端木姑娘,那时我昏迷不醒,你……你怎不起身﹖”
端木红娇嗔道:“你这人,我到现在,身子还是软得无力,不知是不是盛才下的毒,已然发作哩!”
吕麟心想,她说的倒也有道理,事情也不能怪她。端木红却又红着脸问道:“吕公子,你……你刚才所说的,可是真心话么!”
吕麟呆了半晌,道:“端木姑娘,我刚才所说是,乃是……”他正在想,如何措词,方能婉转一点,不令得端木红太以伤心,突然之间,只听得门外,传来了一下惨呼之声!
那一下惨之声,吕麟一听,便已然认出,是大傻所发出的!
而那一下惨呼声,实则上,来得极是短促,只有半声,便自绝灭!
吕麟的心中,不由得猛地吃了一惊,心知外面,一定是来了极厉害的高手,而大傻在片刻之间,已然遭了不幸!
吕麟心中,不禁心急,将要说的话,缩了回去,正待走向门外去看上一看时,忽然又听得“乓乒”连声,像是不少瓷器,堕地打碎之声。
同时,又听得二傻尖叫道:“你……你是什么人﹖”紧接着,二傻又是一声尖叫,尖叫声未毕,便是“咕冬”一声,跌倒地上的声音!
那种种不同的声音,传入耳中,简直一点空隙也没有,听得人心神皆悸,惊心动魄,而自二傻跌倒之后,却又声响寂然!刚才,大傻一声惨呼之际,吕麟还只当是黑神君去而复转。可是,有了二傻的那一声发问,“你是什么人”,可知来人,一定不是黑神君!
而来人的武功之高,却也是可想而知,因为大傻二傻两人,功力虽然不高,却也是天生神力,如今在一举手间,便像是丧了性命,则来人武功之高,岂不是可想而知。
剎时之间,吕麟已然改变了主意,连忙轻轻地退到了房中去。
刚才,他是准备打开房门,去看个究竟的。可是此际,他既然已经知道门外的那个不知名的人物,武功极高,而他本身,伤势未愈,无力对敌,一打开门,岂不是自己送死﹖而魔宫之中,房间一定极多,自己和端木红两人,在这房间中,那人不一定找得到,自己立时运功疗伤的话,不消一天,伤势便可痊愈,那时再去看看,闯进来的是谁未迟!
他主意既定,便低声道:“端木姑娘,外面不知来了什么厉害人物,你我全有伤在身,切切不可出声,将他引来!”
端木红也像是知道事态严重,点了点头,连大气也不敢出。
吕麟伸手入怀,从怀中摸出那颗雪魂珠来,递给了端木红。
端木红面上神色,又惊又喜,低声道:“吕公子,这……是雪魂珠么!”
吕麟道:“不错,你身子无力,多半是盛才所下之毒,毒性发作之故,这雪魂珠可驱百毒,若是你毒去之后,身子能够恢复原状,总比两人一齐无力应敌,束手待毙的好些!”
端木红接过了雪魂珠,满面皆是感激之色,道:“吕公子,你……对我真好!”
吕麟一怔,想要解释几句时,忽然听得门外,传来了一阵,沉重已极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之沉重,实是出乎想象之外,每一步踏了下来,整个房子,都为之震动,脚步声自远而近,慢慢地传了过来!
吕麟连忙向端木红作了一个手势,不令她出声,两人连大气也不敢出。
等到那脚步声,分明已然来到了门口之际,两人对望一眼,心头更是“怦怦”乱跳!
那脚步本来就极是缓慢,在到了门口之际,在两人心中,更是觉得它慢得出奇,好不容易才听得它一步一步地移了开去。
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吕麟连忙盘腿而坐,运转真气。
端木红深情无比地望了他片刻,才拈住了雪魂珠,在左手小臂,一块血也似红,指甲大小的斑点之上,来回滚动起来。
端木红身子软弱不堪,本来是因为勾魂使者盛才所下的“血蛇蛊”蛊毒发作之故。如果盛才没有死,端木红蛊毒一发作,全身软弱无力,也一定是绝无幸免,要为盛才所害的了。
此际,雪魂珠在那斑痕之上,滚了几滚,再提起来时,只见手臂上的红斑,已然消失不见,而在雪魂珠上,则附有一丝红丝,滴转颤动不已,片刻之间,便已然消失不见!
端木红顿时便觉得身上一轻,再运转了几遍真气,手在床上一按,便自一跃而起!
吕麟睁开眼来,低声道:“端木姑娘,你伤势已经好了么﹖”
端木红点了点头,将雪魂珠把玩了一会,低声道:“吕公子,难得你肯相信我,将这样的万古至宝,交在我的手中!”
吕麟看出她的一言一行,仍然是对自己,痴情到了极点!
而在她的心目之中,只怕因为刚才的误会,还以为自己一样是属意于她!
吕麟已然感到了事情的复杂,苦笑了一下,不知说什么才好。
吕麟想了半晌,暗忖还是等自己疗好了伤,再说的好。
因此,他重又双目微闭,运转真气起来。端木红一直笑吟吟地望着他。
那沉重已极的脚步声,在走了开去之后,几乎已然听不见了。
但不一会,却又渐渐地传了过去。端木红连身在何处,都不知道,一听得那脚步声又传了过来,不由好奇心顿生!
端木红好奇心既生,再也压制不住,她轻轻地来到了门旁,侧耳向外听去。
只听得那脚步声,仍然是是那样缓慢而沉重地,一步步传了过来。
没有多久,那脚步声,便已然来到房门的附近,端木红实在忍不住,轻轻地伸手,想将房门推开一道缝,去看个究竟。
也正在这个时侯,吕麟刚好睁开眼来,他一见端木红竟准备打开门去看视,心中不由得大吃一惊。可是此际,他也已听出那脚步声,正在门前,若是出声呼唤的话,无疑是告诉外面的那人,室内有人!一时情急,吕麟连忙站了起来。
他经过片刻的运转真气之后,伤势已经略有起色,一站起来之后,立即向端木红,扑了过去!可是,吕麟原来的伤势,究竟太重,一扑向前去,便觉得下盘虚浮,头重脚轻!
他立即想收住势子时,却已然不及,整个人,竟向端木红跌了出去!
端木红本来准备打开门来,看个究竟的,猛地觉出背后风生,连忙回过头来看时,恰好吕麟向她,跌了下来,端木红一怔之间,不由自主,手臂张了开来,吕麟整个跌进了她的怀中!
这一来,吕麟更是感到,尴尬到了极点,俊脸通红,挣扎了一下,才退开了半步。端木红怔怔地站在他的面前,面上的神情更是难以形容,到了极点。
而此际,她心中的甜蜜,更是难以形容﹖
她自从青云岭上,一见吕麟之后,便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及至吕麟点她的穴道,将她留在山洞之中,以致遇到了鬼圣盛灵父子,几乎身遭大难。但是端木红却知道,那是吕麟的一片好意。
她芳心之中,非但没有责怪吕麟的意思,反而对这个英俊挺拔的年轻人,更增多了几分思念之情,实则上,早已是情苗茁生了。
待到她昏倒在阵中,被大傻。二傻两人,救起之后,醒了过来,才一睁开眼睛,便发现自己竟是躺在吕麟的身边!
在那一瞬间,端木红也是不免又羞又急,当着自己已然受了吕麟的欺侮。
可是,她细细一打量吕麟,竟发现吕麟面色灰白,也像是伤重昏迷不醒的模样。
端木红停了停神,他和吕麟两人并枕而睡,相隔得何等之近,趁机细细地打量着吕麟,更是爱念顿生,心头感到十分甜蜜。
她一双妙目,几乎没有离开过吕麟的面庞,直到吕麟身子一动,她心中一阵害羞,才立即转过身去,背对吕麟。
吕麟接着,回醒了过来,看到她的背影,他当然想不到,会有另一个少女,睡在自己的身边,是以才有上述的那个误会。
当时,端木红听得吕麟所说,那两句深情无比的话,以为吕麟也爱着自己,心头的高兴,实在是言语难以形容!
而当她在开门之际,吕麟向她扑来,她早已意乱情迷,哪里想得到吕麟是为了阻止她开门﹖只当吕麟是想和她亲热!
因此,吕麟在后退半步之后,她俏脸通红,低下头去,道:“吕公子,你伤势未愈,不要……胡思乱想才好!”
吕麟乍一听,不禁一怔。可是继而一想,已然明白了她所言何指!
吕麟不禁苦笑了一下,暗忖我何尝胡思乱想来着﹖胡思乱想的,却是你自己!但当时那脚步声,离开房门,还没有多远,吕麟也不便多加解释,只是向端木红作了一个手势,令她不可看视,端木红一笑,向他走近了些,低声道:“吕公子,我想看一看,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不﹖” 后一页前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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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匡》六指琴魔续集》第四章 步步惊魂 魔宫惊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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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步步惊魂 魔宫惊魅影
她娇声软语,而两人隔得又近,吕麟只觉得她吐气如兰,几乎不克自制!当下竭力镇定心神,道:“端木红娘,等我伤势好了之后再说如何﹖”
端木红樱唇微翕,道:“难道我武功已然全复,还怕敌人么!”
吕麟见她自视如此之高,想要切实说她几旬,又怕伤了她的自尊,想了一想,道:“此地情形,十分诡异,还是不要造次的好!”
端木红突然嫣然一笑,道:“好,我不去看了。”吕麟觉出她那一笑间,大有“你说什么,我都可以听从”的意思,心中又暗叹了一声,正待再次打坐运气,以疗伤势之际,突然听得外面,传来“砰”地一声巨响!
那一下巨响,来得颇是突然。端木红和吕麟两人,尽皆吓了一跳。
紧接着,外面又是“砰、砰、砰、砰”,一连七八下巨响,传了过来。
那些响声,一下近似一下,像是有人,正在发掌,将一间挨着一间的房门,击了开来一样。而那人出手之快,也是罕见,片刻之间,“砰”地一声响,已然可以清晰地听出,就在隔壁响起!
端木红和吕麟两人,神色微变,两人互望了一眼,不约而同,一齐向帐子后面躲去。
那张大床上所挂的帐子,本来是最好的珠罗纱,两人隐身在帐后,若是细心,一样可以觉察得出来。但是当时时机紧迫,室内又没有其它可供藏匿的地方,是以两人才不约而同地躲在帐后。他们两人,刚一躲起,便听得房门,“砰”地一声响处,整扇门,已然倒了下来。
两人隔着两层帐纱,以暗就明,向外看去,依稀可以辨清室内的一切情形。
只见房门一倒之际,一条高大已极的人影,向外一闪,闪了开去。
那人的身法,实是快得出奇,吕麟和端木红两人,只看出他身形高大,却未曾看清他是什么样人。此际,他们两人的身子,紧紧地挤在一起,端木红竟趁机握住了吕麟的右手。
吕麟想要挣脱开去,又怕被那人觉察,只得忍着尴尬,一动不动。
那人影闪开之后,没有多久,室内突然起了一阵轻风,帐纱也为之晃动,一个人已经瓢然进了室中。看他的身形,极其高大,正是刚才发掌,将门击倒,又一闪离去的那人!
吕麟和端木红两人,一觉出来人已进了房间,心情不由得大是紧张。
吕麟本来,想挣脱端木红的纤手的,可是此际心中一紧张,反倒不由自主地,紧紧地将她的手握住,隔着两层帐纱,那人的面目,仍是看不很清楚,但是吕麟却已看出那个高大的身形,极是眼熟。只见那人,在房间中央,停了一停,身形滴溜溜地转了一转。吕麟心中暗叫,千万别被他发现自己!
可是,他们躲在帐后,既然能隐隐绰绰地看到人家,人家自然也可以发现他们的踪迹,只见那人,陡地一呆,面对住了他们。
在那一剎间,吕麟的一颗心,几乎从口腔之中,跳了出来!
可是,事情的发展,却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看那人的动静,分明已经发现帐后有人,但是他一呆之间,身形如烟,又带起一阵清风,却反而疾掠出了房间之外,吕麟定睛看时,只见他站在房门口处。
而在他的脚旁,躺着大傻和二傻二人,地上还有好些破碗碎碟。
想是大傻。二傻两人,正要送食物来此,却遇上了那人,以致遭了不幸。由此可见,其人行事的手段,一定极为狠辣。
但是,他为什么又才一发现自己,便自突然又掠出屋去呢!
吕麟心中,正觉得大惑不解间,已然听得那人在门口,发出了“哼”地一声冷笑。吕麟一听得那下笑声,心中怦地一跳。
同时,他觉得端木红的身子,也因为那下冷笑声,而震动了一下。
两人互望了一下,心中俱都在说,怎么他也会来到了此地﹖只听得那人,发出了一下冷笑之后,便冷冷地道:“老赫,我早知你有点门道,你魔宫之中,也不会当真空无一人,躲在帐后的,是你自己,还是什么人,还不出来么!”
当吕麟和端木红,一听那得人发出一下冷笑之际,两人已然同时认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华山烈火祖师!
他们两人,在未辨出那人是华山烈火祖师之际,也已然知道来的一定是高手。可是他们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会是烈火祖师这样的厉害人物!
当下两人一听得烈火祖师,讲出这样一番话来,心中不禁莫名其妙。
因为,不要说端木红,连吕麟也不知,此处竟是魔龙赫熹的魔宫,所以听得烈火祖师口称“老赫”,他们自然难明究竟。
可是,他们两人,究竟俱是生性绝顶聪明的人,已然听出烈火祖师的口气,像是对“老赫”,十分的忌惮。
而他两番退出房间去,也正是为了忌惮这个“老赫”之故。
因此,吕麟想了一想,暗忖自己已然被他发现,反正躲不过去。但如今他尚不知道躲在帐子后面的是什么人,却可以吓他一下!
飞燕门和华山派之间本就不睦,自己和烈火祖师间更有怨仇,如果被他发现了自己,此间并无外人,说不定烈火祖师,便会遽下毒手,若能将他瞒过,却可暂逃此劫!
当下吕麟便压制了喉咙,“哈哈”一笑,道:“烈火,原来你还记得武林中有我老赫其人!你害了我两个侍女,意欲何为﹖”
他自然不知烈火祖师口中的“老赫”,究竟是何等样人。
但是他根据此中的情形,却也可以知道“老赫”一定是一个世外异人,所以才会如此说法。凭着聪明,他的话和魔龙赫熹的身份,竟是十分吻合。
只见烈火祖师的身子微微也震动了一下,像是吃了一惊。
但也就在此际,吕麟却听得身后,传来了“嘿”地一下笑声!
吕麟还只当那一下笑声,是端木红所发出的,心中刚在想,端木红也未免太儿戏了,大敌当前,她又不是不知道敌人的来历,何以还有心情来笑自己﹖他一面想,一面回头看时,却见端木红也在回头观看,却是满面惊讶之色。可见刚才那一下笑声,绝对不是端木红所发!
在那一望间,吕麟已然知道,他们藏身在帐子之后,后面就是墙壁,根本不可能再有第三个人,那笑声却是从何而来﹖如果说是听错,又焉有两人一齐听错之理!
吕麟心知眼前的事情,诧异到了极点!
不但门口,站着一个极之厉害的敌人,而且,还另有武功极高的高手,隐藏在侧,此际的形势,显然不能去寻找那隐藏着发笑出声的人,可知自己两人的处境,实是险极。
只听得烈火祖师,在怔了一怔之后,也自“哈哈”一笑,道:“老赫,你如果还活在人间,老朋友误打误撞,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