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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霜剑-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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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抖手一镖,原镖打回,“咚”一声,却钉在船篷上。
  这时二船已靠近了,眼前是一个大石桥,秦桐忽地腾身上了桥。
  席丝丝只当江海枫在后,一时忘了秦桐的厉害,也跟着一纵身,上了桥。
  惊忙中,似听得江海枫喝叱道:“不可上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席丝丝方一上去,就见秦桐猛地一回身,已到了她面前,双掌一探,直向席丝丝两处肋下插去!
  席丝丝向右一旋,秦桐这时已在拚命,他必须要以席丝丝挽救自己的生命。
  当时身形一挫,用“舟子撒网”一式,立刻接在了席丝丝的两处肋骨之上。
  随着他冷笑了一声,把她给夹了起来。
  只听得一声断喝道:“秦桐你敢!”
  江海枫的船已赶到桥前,跟着他身子就像是一只翩翩的白鹤一般,只一闪,已上了桥头。
  口中厉叱道:“该死的东西!”
  身形一起,双掌疾翻,正要击出,可是秦桐夹关着丝丝,已经纵到了一边,他冷笑道:“江海枫你立刻住手!”
  海枫不知何情,当时站住了脚道:“你要如何?”
  秦桐哼哼一笑道:“你要是再上来,可就怪不得我要用重手法,把这个姑娘弄死!”
  海枫不由一惊,道:“你……你敢!”
  秦桐狞笑道:“我怎么不敢?现在你立刻下桥上船,等你走了,我就放她,要不然……”
  江海枫不由气得直咬牙,席丝丝被他双手扣在麻穴之上,虽是气怒,却是一声也哼不出。
  江海枫虽恨到了极点,但他却也只好点了一下头,道:“好!我退下桥!”
  说着身形翩如燕子一般的,又落了下去,站在船篷之上,秦桐冷笑了一声道:“你苦苦与我为难,是为什么?”
  海枫朗笑道:“似你如此恶人,人人得而诛之,又何怪我?再说师门的两样东西,我还要取回!”
  秦桐呵呵一笑道:“你来晚了,那口‘子夜绿珠’和师门的‘青玉令’,如今已被吃里扒外的左人龙抢去了,你要是有种,就去找他,却苦苦与我为难做甚?”
  海枫不由一怔,道:“胡说,你想挑拨?”
  秦桐一声狂笑道:“信不信由你,二爷哪有工夫和你多说?江海枫,你也不要急着找我,有一天二大爷得势,你不找我,我还去找你呢!”
  说着双掌一用劲,直把席丝丝推下桥去,“扑通”一声,落入水内。
  他本人却借着这一推之力,燕子似的拔了起来,接连几个腾跃,已自无踪!
  江海枫原本估计以自己超然的轻功,即使落后一些,也不难追上,却未曾想到,他竟会有此一着,把席丝丝推落水中。
  自然,江海枫是救人要紧!
  他只得匆匆命船夫把小船划过去,然后抛了一根绳索让席丝丝紧紧地抓住。
  这样才把她由水中救了上来。
  席丝丝全身上下为水浸了个透湿,由于方入水时,穴道尚未解开,还喝下了几口冷水。
  这时上船之后,呛咳得十分厉害。
  江海枫气恨得连连跺脚不已,口中喃喃骂道:“好孽畜,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于是他只得把席丝丝救到船上,关上了舱门。
  这时桥上桥下,甚至于两岸,都挤满了人。
  方才海枫等三个人的身手,惊吓得他们目瞪口呆,纷纷传诵不已。
  江海枫皱着眉,问席丝丝道:“姑娘要紧么?”
  席丝丝气得热泪直流,想不到两次在秦桐手上都吃亏受辱,此仇真是不共戴天了。
  噘着嘴道:“我真倒霉!”
  海枫叹道:“真对不起,你可以先脱下来换我一件衣服!”
  席丝丝苦笑道:“那倒不必了,反正我住的地方也快到了!”
  这时席丝丝所乘的那条小船也偎了上来,船夫在外面唤道:“大小姐,你的马我可不敢牵!”
  海枫就走过去道:“我来拉,在哪里?”
  迎面就见那匹高昂的大黑马,海枫不由一怔,这匹马,他是认识的,昔日左人龙骑它的时候,海枫就很注意地看过,所以这时,他只一眼,就能认出它来!
  当下开发了那小船的钱,把马拉上了这条船。
  进入船舱,席丝丝把身上头上擦了一下,仍然还穿着湿淋淋的衣裳,皱着眉生闷气。
  海枫一笑道:“你也不要生气,这口气我早晚会为你出。”
  席丝丝叹了一声道:“大哥,想不到还能找到你……”
  海枫不由微笑道:“你当初为左人龙擒去,听说是你自己脱逃了,可有此事?这些时间你都在哪里?”
  席丝丝皱了一下眉道:“还说呢!”
  于是就一五一十地,把这段经过叙说了一遍,最后说到了如何巧遇秦桐,如何上当蒙辱,如非是左人龙相救,自己也只有一死了结等等。
  说到此,真是一字一泪,哽咽不能成声。
  江海枫听得剑眉频扬,连连道:“好孽障……想不到他竟会如此,这么说,我更是万万饶他不得了。”
  席丝丝点头道:“我当初确实以为他是好人,要早知道他是大哥的仇人,当初他就死定了。”
  说着又滚下泪来道:“这都怪我……”
  海枫笑道:“这怎能怪你?你也不必难受,我倒是觉得因为我而让你受累不浅。”
  席丝丝低头未说话,海枫遂问道:“这么说姑娘现在是和左人龙在一块了?”
  席丝丝脸色微红地点了点头,道:“我们是一路的!”
  江海枫点了点头道:“是住在……”
  席丝丝道:“燕子客栈!”
  海枫遂笑道:“好,一二日内,我会去看你们的,现在我把你送上岸边,你快回去换衣裳吧!”
  席丝丝问道:“大哥现在是住在哪里?”
  海枫笑道:“你是知道的,我一向是居无定所,今天我才来到苏州。因为听说你上了秦桐的当,所以特地赶来这里,想不到这么巧,你们两个人都让我遇到了。”
  说着小船已拢了岸,海枫便把她的马牵上岸,说道:“你回去代我问候一声左人龙,我很感激他为我取回了那两样师门至宝!”
  席丝丝一面上了马道:“大哥,你一定快一点来啊!”
  海枫笑道:“当然。”
  席丝丝因自己一身湿衣服,很不好意思,虽有很多话想要说,却是羞于启齿。
  当时匆匆上了马,飞快地驰回客栈。
  左人龙早已回来了,见了她这种样子很是吃惊,席丝丝少不得又说了一遍。
  左人龙闻言大喜道:“这样一来,我们就省得再去找他了,你当时应该带他来的!”
  席丝丝冷冷一笑道:“你认识江大哥还不清楚,他这个人就是这么怪!和谁都合不大来。”
  顿了一下,又皱眉道:“不过,他说来,一定会来,我们耐心等他几天就是了!”
  左人龙点了点头,心中却不免想:“如果海枫真对席丝丝有情,我就应该知趣而退,把席丝丝交到他手中,我也就安心了,我是不能被他看轻的!”
  当下心内如此想着,口中却未说出。席丝丝忙着去洗澡换衣服,左人龙一个人不免有一种凄凉的感觉。
  他想到了,自己孤单单的一个人,长年飘泊,就像是一头野马似的。
  塞外飞鸿秦紫玲不要去说她了,如今这个席丝丝,本是情投意合,看来结盟有望,却有江海枫的一段感情纠结其间,自己终究还是只有退让一途。
  想着不由长叹了一声,开始感到一阵伤感,这是他多年来从未有过的。
  江海枫的出现,不可否认的,给席丝丝在感情上,也带来了极大的困扰。
  整夜,她都在床上静静地深思着。
  她忘不了海枫那种毫迈的个性,英俊的面影,可是,不知怎么,她总有一种感觉,感觉到,江海枫不会属于自己。
  他那种气概,似乎说明了,她只能与他为友,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属于他。他也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她在枕头上,也不知躺了多少时光,只觉得枕边湿湿的。
  又想到了左人龙,此人不愧是一个君子、侠士、正直、豪爽、英俊、可爱……
  自己能与他结为夫妇,却也未尝不美。只是,把他和江海枫联想在一块儿,总似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感觉,真个是取舍为难。
  她一个人这么细细地想着,直到天快亮,才昏昏地睡着了。
  忽然,一阵敲门声,把她惊醒了。
  室外像是左人龙的声音道:“姑娘快起来,大事不好了。”
  席丝丝吓得一骨碌由床上翻起来,匆匆穿好衣服开了门,只见左人龙面色发白道:
  “不好了,那‘子夜绿珠’和‘青玉令’不见了!遍找不着,可在姑娘房中?”
  席丝丝吃了一惊道:“没有呀,我一直没有动。”
  左人龙冷冷一笑道:“这么说,一定是秦桐那狗才前来偷去了!”
  说着二人来到左人龙住处,左人龙抬头打量了一下窗户,那高地三丈余的小天窗。
  他面现惊异地腾起身来,一只手微微在上面摸了摸,遂飘身而下!
  “他竟会有此轻功,倒是没有想到!”
  席丝丝面上变色道:“莫非他竟能够由这里出入不成?”
  左人龙皱眉不语,心中确实也感到纳闷,因为如是秦桐,那么他当时要取自己性命,岂不是易如反掌?
  心中正在奇怪,就见一个茶房走了上来,笑道:“适才有一位相公,要我给二位送一封信来。”
  说着掏出一个信封,双手递上后,自行离去。
  左人龙接过信来,只见上面写着:
  “左席二挚友亲展”
  席丝丝心中一动,不由“哦”了一声道:
  “别是江大哥写的吧?”
  左人龙匆匆拆了开来,见具名是“海枫”二字,就点了点头道:“果然是他!”
  细看内容,只见写的是:
  “‘子夜绿珠’、‘师门玉令’多谢保管,弟自取去,不劳挂心!
  左兄英俊,丝妹温柔,才子佳人,举世无双,弟不胜羡慕之至,但愿从今抛弃成见,结为两好,实为武林佳话。
  天山张灯结彩日,弟或能亲为往贺,就此别过,关山路遥,仆仆风尘,萍水结缘,此情最真,二位不见弃,愿以挚友终身见称。
  小弟此去,决心追赶恶徒秦桐,如不能手刃此贼,清理门户,誓不罢休。
  仅以墨玉、珍珠各一,留赠贤兄妹,聊表寸心,尚乞哂纳。
  匆此
  敬颂
  旅安
  海枫顿首”
  看完之后,席丝丝已面红如火,低下了头,左人龙呆了一呆,微微笑道:“好一个狡猾的江海枫……”
  再看大信封内,果然有可做“扳指儿”的上好墨玉一块,及一颗明亮的珍珠!
  当时他取物在手,哈哈大笑道:“席姑娘,珠子你收下,这是你江大哥所赠,不可不收呢!”
  席丝丝脸色更红了,并且背过了身子。
  左人龙一怔道:“姑娘莫非不要?”
  席丝丝扭了一下道:“死鬼,你代人家收着不是一样吗?”
  左人龙不由得双目一亮,大喜道:“这么说,姑娘你已经……”
  席丝丝回过头来嗔道:“我不是早就表示过了,今生今世,我除了你……”
  左人龙不由心花怒放,以手抱拳,深深地向着席丝丝一拜道:“左人龙一介武夫,竟幸蒙姑娘垂青,此恩此情令人刻骨铭心,自今当……”
  席丝丝脸色一红,又羞又笑道:“算了,肉麻死了,我知道就好啦!”
  于是又叹了一声,目光之中泪痕滚滚道:“我们应该谢谢江大哥,依我说,我们应该助他一臂之力才是!”
  左人龙笑道:“我正有此意!” 
 


 



 

   
第十九章 江东浪涌 
 
  “君子有成人之美”,在江海枫暗中观察左、席二人交往情状之后,内心真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
  因为左人龙、席丝丝二人无论就才识外貌,任何一方面来说,都是确堪匹配的。
  难得他二人两相缱绻,并驰江湖,如能结为眷属,该是多么理想!
  因此,他才有意促成他二人这一段姻缘。
  他本意想要见见左人龙,可是正因为有了这种想法,乃感到有些不便!
  天山之星左人龙的那种脾气,他是了解得很清楚的,所以他才暗中入室,取走了师门二物,留下书信,扬长而去。
  对于席丝丝,江海枫自始就没有敢动“情”字这个念头,他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待,看她是一个涉事未深的小姑娘,可是他所喜欢的却不是这一类型。
  如今,他做了这件事,仿佛轻快了许多,可是,不知如何,内心深处却不期然产生一种孤单落寞的感情。
  离开了苏州,他一径奔向无锡,因为据他推测,秦桐是想坐船直去南京,在南京会合了朱奇、燕九公之后,再来对付自己。
  江海枫洞悉秦桐企图后,非但不惧,并即刻产生一种迎头痛击的构想。
  这件事情一天不了,他也就一天无法安心,干脆两笔账作一笔算,和他们作一个了断,心情倒可爽快些。
  当日到无锡,第二天就抵达了江阴。
  在此他看见了浩浩荡荡的江水,舟樯密布,江帆如云,自此上达金陵,不过两三日的水程。
  江海枫沿途风尘,早已疲倦,今日得乘轻舟,倒是一件快心的事情。
  讲好了船价之后,他就把马赶上了船。
  这是一艘双桅大帆船,乘船的客人有数十人之多,牲口也不少。
  满载后,这艘船就起锚而行。
  江海枫途中并不和任何人搭讪,他只是浏览沿途的风景,晨昏看着日出和日落,心情也就不自禁地为之开朗了许多。
  第二日的黄昏时分,这艘“海鸥”号的大帆船,已经到了苏省水陆通邑镇江。
  只见舟船云集,乱成一片。
  船家把船靠拢之后,有些客人下船,有些客人上船,上上下下,十分频繁。
  镇江是一个大镇,街市十分热闹,海枫既到此,理应下船一游才是,何况船要明晨才开,有的是时间呢!
  他于是把马留在船上,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手持一柄折扇,风度翩翩地下得船来。
  临岸时船身与岸边还有一段小小的距离,其间搭以板桥,两旁有很长的扶绳。
  江海枫也像一般人一样的,扶着绳子慢慢地走下去,船上下来的人极多,人挤人很是热闹。
  忽然他身前的人一阵乱叫,有人道:“不好!不好!这老头儿要掉下去了!”
  其他的人,也大声道:“快拉着他!快!”
  海枫心中一动,忙应声前去,只见一个年愈古稀的老人,一身灰布长衫,足登皂靴,身材很是瘦削;一头白发,其白如银,前额上部,已秃落得稀稀落落,后面那些白发,长短不一,竟连发辫也不易结,就像鹦鹉似地散乱着,样子很是不伦不类。
  这老人像是喝醉了酒,嘴里咭咭咕咕,不停地说着一口道地的苏州话,很不容易懂!
  只见他左手拿着一个瓷酒坛子,右手抓着半只油鸡,不时地咬上一口。
  他就是这么一路斜斜歪歪地直向这条大船上行来。
  海枫见他虽是醉态十足,足下也是歪歪斜斜,可是步法却是不乱,脚下所踩的地方,也都是有惊无险,只是看起来吓人得很。
  就这样,这个老人闪闪晃晃地走了过来,搭板上的行人,看到这种情形,无不闪身相让,生恐被他撞下水去!
  江海枫不由冷冷一笑,他已经看出了,这个老人必定不是一般人,他之所以如此,定是有心伪装而成,但究为何故?那就不得而知了。
  那个老人酒气熏天地,已走到海枫近前,忽见他身形一偏,直向海枫身上倒来。
  江海枫并不闪躲却淡然一笑道:“你这是怎么走路的?”
  说着右手向外一伸,装着去拉老人的腕子,而事实上却是向他手腕“曲尺穴”上拿过来!
  老人身子本已倒向了海枫的身上,这时却忽然向右面一翻,口中含糊地道:“好家伙!”
  只见他右手拿着酒坛的手,向下一沉,不偏不倚的躲过海枫的这一手!
  江海枫不由大吃了一惊,微怔之下,这个怪老头已疯疯癫癫地走了过去。
  海枫回过身来,正要发话点破他的伪装,可是转念一想,就又闭口不言了。
  因为江湖上形形色色的怪人很多,自己行侠江湖,已经惹了不少的麻烦,何必再另树仇敌多惹事故?
  所以他虽觉出对方身份可疑,却把临时到口的话忍住不说,内心不免惊疑的是,以自己如此的造诣,出手擒敌,竟吃对方轻描淡写的就躲开了,对方老人武功之高,也就可想而知了。
  江海枫略为惊愕了一下,遂一笑,重又转过身来,直向岸边上行去。
  他上了岸,才觉出已是掌灯的时分,家家户户都点着了灯,大街上更是插满了形形色色的灯笼。
  海枫找了一家小馆子,叫了两笼“小笼汤包”,一碗汤面,吃得很是有味。
  镇江的“金山寺”他是闻名已久,只是并没有来过,饭后问了路,就徒步向金山寺行去。
  当初白素贞斗法海的一段故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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