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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禽之剑,那又怎样,十七年前,我曾经跟吕素璇借来玩过。‘谢无名生气怒道:”你到底是谁,凭什么命令我离开河南。’老人说道:“你若执意不离开,那我背上的”剑“可是真正会生气。‘谢无名冷冷说道:”难道你是李灌冲。’老人说道:“错了,我叫柳晨稀。‘若是普通人听见’李灌冲‘三字,如同听见’剑神‘二字,早就不知吓成什么模样。但是如今的谢无名,似乎把这三个字讲得很随性,因为这些年他一直找不到李灌冲,大概这个老’剑神‘,早就退休隐居去了。
现在竟然冒出柳晨稀,谢无名反而不当一回事。谢无名可能最近四处旅行,时间超过一年半。连柳晨稀和李灌冲的身价都搞糊涂,谁才是‘游侠录’里,真正的第一高手。
谢无名看着老人身后背的长剑,果然跟传说中的长剑有点类似,可是谢无名还是有点怀疑,暗想:“难道随便一个疯老人自称是柳晨稀,我就听信其言离开河南,那我这个”剑王“,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老人看见谢无名的眼神,带着无限的疑问,他轻声说道:”你若需要我的证明,那你准备留神拔剑。’谢无名心想:“糟老头想吃我的兽禽之剑,就成全你吧。‘谢大侠尚未想完,没想到柳晨稀的’剑‘已经出鞘,如同一条细细的软蛇,从剑鞘中钻头弹射喷出,那条软剑在谢无名的瞳孔里,瞬间暴增越来越大。
等到谢无名感到事态严重时,好像已经快要来不及了。柳晨稀的‘剑’离谢无名只剩三尺,而谢无名的兽禽之剑竟然还有三吋,卡在剑鞘里面。
谢无名用卡在剑鞘里的兽禽之剑,胡乱比划抵挡一回,等到谢无名站稳脚步时,他的后背衣服已经湿掉一大半。
只听到柳晨稀不经意说道:“下次你跟我交手前,最好不必带剑鞘来,免得你的剑根本出不了鞘。”
第十七回 剑术第一
柳晨稀对谢无名的剑术,露出藐视的表情,看在谢无名眼里,可真是光火万分。谢无名心想:“若非刚才我一时失神,才不可能让你得逞。假设兽禽之剑失去了剑鞘,那还有什么傲人的白昼之光。‘柳晨稀引了个圈子,眼睛盯着谢无名,脚步却从来没停过。谢无名也没跟柳晨稀耗时间,开头来着一招武当派的’黑虎取心‘,直取柳晨稀的正门胸口。但见柳晨稀施展’华山剑法‘,仗剑硬拼谢无名。
这时谢无名心想:“你若想跟老子玩硬的,老子就跟你一较高低。‘只见那个柳晨稀,刚才明明用的是’华山剑法‘,他突然虚晃两招之后,接着又是一阵狂剑伺候。柳晨稀的剑法虚虚实实,用剑速度之快已经让谢无名,没时间去思考,柳晨稀到底在用哪个门派的剑术。
老实讲谢无名根本没看过这种打法,像柳晨稀这种比快的剑术,在剑术家的眼里实在是种忌讳。因为剑法快到某种程度,已经进入乱无章法的打法,常常反而会遭到对手识破。
不过就因为柳晨稀用剑之快,才会被喻为‘天下第一快剑’。这却勾引起谢无名少年记忆,他曾经在桂溪泉的笔记本上,看过里面留有一段纪录:“快,很快,非常快,闪电之快。‘这就是桂溪泉对柳晨稀的评语。
如今谢无名已经切身感觉,何谓闪电之快,两人用剑已经到达,无须任何思索的超然境界。如果谢无名还要多花片刻,去猜测柳晨稀的下一步剑式,他很可能会犯上曹飞的错误,而遭到落败的命运。
但是两人只是靠直觉作战,必定最后将会成为持久战,也许战到三百回合之后,内力较低之人准会沦为输家。若是依照目前的情势,状况对谢无名并非不利。
谢无名虽然年纪较轻,但是他所修练的道教先天罡气,足以让他与柳晨稀缠斗到致死方休。
谢无名虽然不习惯,柳晨稀这种以快制快的打法。但是两人交手七十回合之后,谢无名终于掌握住,柳晨稀的攻击节奏。
谢无名一个转身之后,决定施展高深剑术‘剑相花海’,杀他个措手不及。
谢无名身剑合一,集神贯念之后霎时佛光乍现,身影剑光从本尊分离,一道道的猛烈剑光,如同海啸般翻天而下。
柳晨稀并没有太大的惊奇表情,他早就听说谢无名练成‘无相神功’,料想这狂烈的‘剑相花海’,绝非容易对付的剑招。谢无名的分身剑光,左右包围着柳晨稀,这时谢无名的脸上,露出短暂的喜悦笑容。没错,就是这种感觉,三个月前与汪弘隶交手时,也曾经有过这种感觉,宛如胜利已经在望。
柳晨稀陷入‘剑相花海’的层层包围,他并不去注意四周的剑影,他只关注兽禽之剑的实体运行。剑的光影只是虚幻表象,但是剑的本身却是永恒存在。柳晨稀凭借着对剑术的执着,他竟然用黄山派的‘仙人指路’,与谢无名的‘剑相花海’相搏,这难道是宿命安排。
两剑短暂交逢之后,谢无名收手正要采取下一波的攻势。柳晨稀突然间展开反攻,他竟然一出手同样也是‘剑相花海’。谢无名顿时傻眼,他绝没想到柳晨稀会用这招攻击他,谢无名真是不可置信。
这招‘剑相花海’,是谢无名上北京城,与展文镜交手论剑前,自己领悟出来的一招剑术。虽然是结合少林的‘无相神功’,但也是自己精心体悟出来的成果,柳晨稀怎么可能一看就学会,难道柳晨稀有抄袭别人剑术的本领。
谢无名根本没有机会,去思考这个蠢问题,他与柳晨稀两剑交会而过,他的兽禽之剑从手中脱落,直插刺入路旁的松树。谢无名的脑筋顿时空白,脑中不断回荡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柳晨稀不可能学会这招剑术。’两人的胜负已定,柳晨稀败谢无名。
柳晨稀轻松说道:“你这小子果然有两把刷子,难怪吕素璇会败在你手中,我看就算李灌冲想收拾你,也没这么简单。不过你以为天底下,只有你能练”无相神功“,这实在是大错特错。其实我的好友昙律禅师,十年之前,我曾经跟他切磋过这门武学。‘柳晨稀又说道:”拿起你的兽禽之剑,与我再战一回,我倒想见见,桂溪泉的独门绝学,桃扇剑法。’但是谢无名站在那里,极像一个白痴伫立不动,他的耳朵听见嗡嗡声,似乎重覆在述说着:“捡起你的破剑,好好跳一下桃扇舞阵。‘柳晨稀很想知道桃扇剑法的秘密,可惜当年他与桂溪泉不熟,况且桂溪泉为了对付吕素璇,处处提防着柳晨稀,所以柳晨稀从未见过桃扇剑法。
柳晨稀连续讲了三遍,谢无名都没有任何动作,他接着说道:“虽然你今天败了,但是我暂时收回我先前讲的话,明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展现你的桃扇剑法。今晚你先回去养足精神,明早我们再来一战,你好自为之。‘柳晨稀说完话后潇洒离开,只留下谢无名望着无情的苍天,为何命运安排这样的结局。
假设谢无名没去南阳找尹天让,他现在可能在回广东的路上。十天之后,谢无名可能在‘聚贤楼’与刘辙翔喝酒,到时候‘剑王’的故事可能会传遍广东城,搞不好司马达贤会替谢无名立一座铜像。
只能怪谢无名自己太好奇,竟然去‘剑气堂’探访‘一字剑法’的奥秘,如今遇见柳晨稀这个宇宙大麻烦,他竟然想见识‘桃扇剑法’。
谢无名走在路上,越想越不甘心,干脆趁着黑夜逃跑回广东,以后再也不要北上,避开柳晨稀的纠缠为妙。
谢无名回到住宿的客栈后,他看着天边的弯月挂在天上,今夜的月儿比起昨晚又多增添一分媚色,可惜他已经没有心情赏月。
谢无名心想:“一定要想出办法打倒柳晨稀。‘虽然他只剩下几个时辰的短暂时间,月亮渐渐由西往东移动,晨间的曦光乍现,扎刺了谢无名的眼睛。
柳晨稀早上起得特别早,不过他好像每天都起得很早,可能因为他的名字有个‘晨’字,所以他特别与清晨有缘。
柳晨稀很早就来到比武的树林,他昨天明明已经赢了比赛,为何还要再比试一次剑术。对于柳晨稀而言,再比试几遍都无妨,因为他对自己太有信心,普天之下还没人能接下他一百招,谢无名当然不例外。
提到柳晨稀,他在二十四年前就小有名气,与‘摩顶六鹰’血战中以一敌六,即使是他的恩师,前任华山掌门黄谦也办不到。十八年前,柳晨稀与杭州剑仙冯轩庆的剑术对决,更是剑史上空前对战。柳晨稀和魔教缠斗之时,就算魔教第一高手‘沧海狂生’,也要对他忌惮三分。最后柳晨稀与‘刀神’之战,已经是惊天地泣鬼神的惨烈,杀到风云变色日月无光。
所以对柳晨稀而言,他从来没有把李灌冲放在眼里,他认为李灌冲只不过是继承父业的公子哥,跟他的辉煌战史相比,本来就是为不足道。那谢无名呢,也不过是桂溪泉的徒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
谢无名完全不了解柳晨稀,他自小跟着桂溪泉一起生活,他们对于柳晨稀的行为,永远不会认同,况且柳晨稀最要好的朋友,竟然是飞濂居士。
可是说起谢无名的脾气,反倒是与柳晨稀有几点相似,不一定谢无名这个人,虽然他的外表行为极酷似桂溪泉,但是他的内心世界却雷同柳晨稀。
谢无名出现了,他可是抱着耻辱的心情而来。昨天一战使得他终于了解,自己小看柳晨稀,是多么严重的错误。
谢无名这次决定先发制人,要杀得柳晨稀措手不及,他说道:“你想见识桃扇剑阵,我绝不让你失望,我会让你永远记住桃扇剑法。‘谢无名话才说道一半,他急忙抽出兽禽之剑,免得他的剑出不了鞘。谢无名施展出桃扇剑阵,在一丈六外之地用剑气,将柳晨稀团团困在其中。
柳晨稀在剑阵里,并没有太激烈的动作,他的目的只是观察,桂溪泉排设剑阵的奥妙,柳晨稀并没有意图要冲破剑阵。柳晨稀穿梭在剑阵之中,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不知不觉双方交手已经超过百招。但是柳晨稀大多数的时间,都处在被动状态,他并没有收服谢无名的意思。
但是谢无名感觉有些疲惫,因为他操纵整个剑阵,需要用三倍的内力才能应付。时间拖着越久,对谢无名越是不利,而柳晨稀只是一直待在剑阵之中,并没有想要破除剑阵。
双方又交手了五十招,谢无名的额头白烟又开始冒出,他的内力急速消耗。
柳晨稀也看出谢无名的问题,按照这种情形研判,谢无名最多只能再撑五十回合。
就在谢无名精疲力竭之际,他突然收起剑阵,整个人如同鲤鱼跃出,竟用南海派的‘欲剑狂澜’作最后一搏。谢无名这个举动,实在是让柳晨稀措手不及,因为谢无名几乎在虚脱的状况之下,还能施展出南海派的致命杀招。
谢无名杀招既出,犹如困兽突围锐不可挡,虽只有拼命厮杀四个回合,谢无名已是汗流浃背真元用尽。汗滴洒满荒芜黄土,比起腾蛇岛上众人围杀,这汗与血已经分别不清。
这一招‘欲剑狂澜’,杀得柳晨稀有点胆颤心惊,他差点以为谢无名要和他同归于尽。柳晨稀已经看够了桃扇剑法,刚才又受到剧烈惊吓,他说道:“今天我们两人就算战成平手,不过我希望你最近三年,不要去打扰尹天让,因为他要修练高深的剑术。‘虽然刚才的’欲剑狂澜‘把柳晨稀杀退,但是现在谢无名整个人开始气喘,对手如果不是柳晨稀而是李瑜,此刻肯定趁机把谢无名作掉。
等到谢无名气息恢复之后,柳晨稀问道:“你知道吕素璇,为何让你离开封剑山庄,其中有何缘故。‘谢无名摇摇头,即使已经过了一年半,他仍不清楚他那天,为何能安全离开封剑山庄。柳晨稀笑道:”因为他是我的好友,他把你留给我。’谢无名更糊涂了,什么叫做留给他,飞濂居士的作法向来令人匪夷所思。
柳晨稀说道:“其实我要打败你,根本不必超过百招,我还有绝招没施展出来。我向来不占别人便宜,既然刚才看了你的桃扇剑法,现在我就送你一门绝招当作回报。你注意看,我只施展一次,你能领悟多少,都是你的缘分。‘柳晨稀腾空而起,画出一道剑光,然后消失在树林外。
谢无名凭着过人的记忆,将这门绝招映在脑袋之中,当他恢复意志时,柳晨稀已经变得模糊不可见。谢无名喊叫道:“前辈这门绝招叫什么名字。‘从远处一道密音传送回来,’我早就不记得这个招式的名称,这门绝招就用你的名字来称呼好了,等到你想到破解这门绝招的方法,我们会再度见面。‘谢无名念著「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我的名字’,他收起了兽禽之剑,离开了南阳城。他了解自己终究一日,将会领悟出‘无名之招’其奥妙。
第十八回 香车美人
春季花开,大地回暖,严冬既逝,生机盎然。
湖北襄阳如同往常,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无论是商贾名流,甚或是贩夫走卒,穿梭在熙嚷街道,那光景热络不暇。
湖北是中原内陆,南北交通的枢纽,当然也是侠客文士,各大门派聚集之地。
湖北有两大帮派,北有丐帮而南有洞庭帮。在繁华大城襄阳,城里有内家同修先天无极门,城外有道教驰名圣地武当派。
丐帮弟子经常出没在襄阳城,和城内先天无极门弟子,时常碰面有所往来。
一个身着短袖脚踏草鞋的青年,刚从先天无极门走出来。此人腰间挂着一柄细长铁剑,这把剑不只剑鞘是黑色,连整个剑身都乌黑发亮,就连这个青年也是皮肤乌黑。
周铁杰刚办完了公事,他挂着乌日剑来到城里的茶馆,正准备喝茶休息。就在此时,拥挤热闹的街道上,恰巧路过一辆马车。马车驾驶座前,端坐着一对男女,看起来并不特别。但是这个女子身后,却背挂着一副宝剑,这点倒是吸引周铁杰的目光。
周铁杰行走江湖已经有段时间,不过他很少看过女子背剑,因为大部分的门派只收男性门徒,很少有门派收女弟子。马车走到茶馆之前,遇到一些喝茶顾客进进出出,所以车上男子拉住缰绳,马车在此停止前进。
此刻马车后座之内,一只雪白玉手掀开布帘,一位乌黑秀发佳人探头出来,与驾驶座上的女子对话。因为当时茶馆人声吵杂,聊天喧闹声与进出脚步声,充斥在喧哗不堪的茶馆。所以周铁杰根本听不清楚,外面马车上两名女子的对话。
周铁杰甚至没看清楚布帘后,妙龄女子的清秀脸庞,只让飘黑秀发挡住整个瞳孔视线。原本周铁杰想要换个位置,离门口较为接近的座位。可惜马车只停留一会儿,等到门口人潮逐渐散去,马车也跟着离去。
周铁杰打消这愚蠢念头,襄阳城内花枝招展的姑娘,不知道有多少。何必为了这一块木头,放弃这整遍森林,况且这块木头的正面,都还来不及看清楚。隔壁桌来了两位仁兄,刚刚才进到茶馆,也是口干舌燥,正需要喝茶解渴。
这两位仁兄手执书籍,想必是读书之人。两人吱吱喳喳说个不停,天南地北闲话家常。突然间其中仁兄甲说道:“古人云:”书中自有颜如玉“,这句话真是不假。刚才我们去书店买完书,移师到这间茶馆门口,就见到绝世美女。‘仁兄乙回答道:”你说刚才马车上,布帘之前的美女,还是布帘之后的美女。’周铁杰心想:“马车前面那个背剑女子,面貌长得很普通,绝世美女当然是指,那个乌黑秀发的女子。‘周铁杰暗笑仁兄乙,连美丑都不懂分辨。
仁兄甲说道:“容我吟诗唱词,来形容刚才遇见的美女,你看”出水芙蓉笑西施“,这句词造得不错吧。‘仁兄乙若有所思,想了一想说道:”你倒底有没看清楚,马车布帘里面,坐着两位佳人。一位是长发仙子,而另一位是辫子精灵,所以我刚才在问你,探头出来那位好看,还是里面那个好看。你连基本问题都没回答,还在吟什么诗词,跟我鸡同鸭讲。’周铁杰吃了一惊,心想:“竟然有两位美女,刚才可能因为位置坐偏,造成视角问题,自己无法转弯透视。‘周铁杰也加入共同思考,香车美人的问题。
仁兄甲说道:“兄台你中间岔题,打断我作诗的雅兴,我还要想句对偶。有了有了,”空谷幽兰哑黄莺“。‘仁兄乙笑道:”这位美女又非哑巴,你这下联不甚妥当。’仁兄甲笑道:“你先听我解释,我的意思是指黄莺,听见美女声音后很惭愧,所以变成哑巴鸟。而且我刚才有听见,美女说话时温柔婉约,她还说要去云梦镇,我就依此造出下联。‘周铁杰一听见’云梦镇‘,他就感觉很不舒服,有股压力顿时陇照着他。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因为天下第一人就住在云梦镇,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