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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琉叙心里正盘算着,李虹畴是个怎样的青年,但是他怎么也料想不到,李虹畴已经加入简婵妃的队伍,与周铁杰并肩前往展府的路上。
吕素璇离开书藏世家时,他留了一封骆秋戎所写的密信给简帛浩。
简帛浩收下这封信件,便与简琉叙商讨下个月,骆秋戎在热河的婚礼。两人讨论关于礼品和细节之后,简帛浩隔天便往山西太原出发,准备拜把兄弟结婚的神秘礼品。
第二十六回 蝶飞色变
简婵妃的队伍终于来到河北最大的城市,北京城,下午他们将会移至北京城外西郊,河北大侠展文镜的宅府。
周铁杰第一次来到北京城,他对这里的环境并不熟悉。而简若娴却是相当兴奋,她终于来到河北平原上的大型繁华城市,这里的街道排列与百姓穿着,都不同开封城所见所闻。
原本简若娴以为周铁杰,会跟她提及北京城的历史过往,但是她却发现周铁杰似乎没什么精神。周铁杰有些失魂落魄的感觉,他一个早上沿路走来,话可是越说越少。甚至到午餐之时,他除了喝几杯清酒之外,连吃菜都没什么胃口。
今天早上见着李虹畴之时,周铁杰还心想‘好险你来了’,但是怎么太阳才由东偏西以后,周铁杰就越来越讨厌李虹畴的出现。
至少李虹畴有向简婵妃解释,关于昨晚在保定郊外坟场取剑的过程,而且李虹畴还取出自己的魂胆剑,让简婵妃握在手心观赏。简婵妃不再怀疑周铁杰早晨所说的话语,而且简婵妃反覆把玩魂胆剑。但是简婵妃沿路与李虹畴有说有笑,却让周铁杰有点失落的感觉。
其实铁肠剑是副长剑,当然不适合女子使用或抚弄,但是短刃匕首的魂胆剑,简婵妃却越看越有趣,沿路上直夸赞魂胆剑,是只精心雕饰的好剑。
今早离开保定城时,简婵妃礼貌性问道:“请教李公子是陜西何处人士。‘只听李虹畴清脆笑道:”在下来自陜西终南山,封剑山庄。’周铁杰差点从马匹上摔下来,心想:“昨晚自己太大意了,没有先调查李虹畴的底细,万万没料到李虹畴,竟是碧玉侯李瑜之子。‘简婵妃和李虹畴交谈时亲密的模样,让周铁杰感到很不是滋味,他开始心想:”不知李虹畴早晨随我马屁股而来,到底是有何不良居心。昨天夜晚表面上跟我称兄道弟,难道是为了接近简婵妃,还是想要混入展府。’现在周铁杰不得不把问题复杂化,随时提防李虹畴这个小子耍计谋。
李虹畴的出现,可能只是一种意外,也可能是一种巧合。因为周铁杰昨晚并没有特别提到简氏姊妹,但是风墨健有向李虹畴,稍微提及简婵妃的马车队伍。
当周铁杰昨夜晚饭闲聊,提到众人要去展文镜宅府时,李虹畴就有点怀疑周铁杰的言辞,虽然周铁杰强调这次是与好友同游河北。
因为以周铁杰的出身背景,展文镜没有理由接见他,而周铁杰必定自动隐藏某些部分。综合风墨健和周铁杰的所说过的话,以李虹畴的智慧大概已经猜出,书藏世家的人可能来到北京参与其中。只是李虹畴始终未曾料到,竟然简琉叙的两个女儿,会同时结伴出现在河北。
但是李虹畴最终会决定,追上周铁杰马蹄之后而来,真正的原因其实就连李虹畴,自己也并不是很清楚。封剑世家已经多年没和书藏世家往来,自从李灌冲掌控封剑山庄之时,两个家族就有矛盾存在,这个矛盾虽不会引爆冲突。但是却造成两个家族往来间,某种层次的障碍隔阂,例如李虹畴就从来没去过书藏世家。
简婵妃到北京城内的‘含珠楼’,这是一间驰名河北的古董商家。简婵妃带着霍齐鹃,进入楼内购买女用首饰,当作与雪姨的见面礼物。而李虹畴与周铁杰,霍齐阳与简若娴四人,便在街道巷子阴凉处休息。
周铁杰随意问道:“李兄的马儿不错,今早能寻着我的马蹄找到我们,果然是非比寻常的良马,不知封剑山庄是否有专门陪养,会跟着别人马屁股的好马。
‘李虹畴笑道:”周兄此言差矣,简姑娘昨晚居住的客栈,在下前夜曾经住过,我的马儿只是老马识途,顺着记忆走回客栈。’霍齐阳说道:“难怪昨晚客栈老板提到,若娴小姐住的那间房间,是某位公子前夜预约留订的,看来李公子昨天离开真是恰巧。‘简若娴顽皮说道:”那我们姊妹昨晚睡的床铺,岂不是李公子前夜睡过的床铺,我们可谓是同床而眠。’李虹畴也笑道:“果然是同床而眠。
‘只有周铁杰苦恼心想:”好你个同床而眠,我看是同床异梦。’简婵妃进入‘含珠楼’后,她与霍齐鹃在楼下挑选女用首饰,而楼下的女店员不断推荐贵重的店内首饰,而简婵妃也精心选择礼品。就在含珠楼阁楼之上,有个满头油光焕发的性格男子,此人年龄不过三十,但是一身橘黄色花格衣绸,外表服饰看去就是给人色泽鲜明的印象。
此人细长的眉毛往两端延展,这名凤尾细眉的男子,就是太行山新窜起的盗贼‘花蝶燕开’,此人善打七色蝴蝶镖,出手方位可谓千变万化。别看他身穿公子哥儿的彩装,若是惨遭他的七色蝴蝶镖毙命封喉,可能还没醒悟就已经向阎王报到。
燕开隔着楼层的中空间隔往下俯视,他的双眼逐渐移向简婵妃所在之处,瞬间斜眼瞄了过去,当简婵妃眼波与燕开接触的煞那,燕开已经消失在二楼的楼梯口。简婵妃往楼上扫描环视几眼,就是不见橘衣怪人的行踪。
简婵妃与霍齐鹃挑选完首饰,离开了含珠楼往马车走去。在含珠楼顶燕开站在一名白衣男子身旁,说道:“大哥,咱们很久没逛北京城的窑子,不知这里的鸡味是否更重辛辣。‘白衣人没有做正面回答,他的目光转移到简婵妃马车那里,然后说道:”你刚才说的可是这个女人,远看头发倒是还可以,就不知近看皮肤会是如何,别跟我说她是个冰山美人,我可对这类女人没兴趣。’燕开笑道:
“我看绝非是中看不中用的女人,大哥何不下楼小试手气。‘白衣人说道:”呵,我们今天是来谈生意买卖,不是来讨论女人,你别搞不清状况。’燕开笑道:
“生意若是谈太多,但是缺乏行动,很容易化为空谈。女人就算看太多,假设没有进展,终究是望梅止渴。‘白衣人笑道:”老哥我不会让你画饼充饥,既然你想走趟窑子,下午有的是空闲时间,但是我们先得吃下含珠楼的买卖,方有余力寻觅外食。’燕开说道:“今日可不是逛窑子的时机,我只想到展文镜府上农庄逛逛。‘白衣人盯着燕开的眼睛,说道:”今天晚上你哪都不能去,尤其是展文镜那里,燕老四你给我听清楚。’燕开抬起头来,无奈地望着屋梁顶,但是他绝不能违抗白衣人的命令。
只听见含珠楼的老板缓步走往楼顶,然后迎面向白衣人走来,接着笑脸说道:“严老板,您实在太久没来光顾我们含珠楼了,这次您又带来什么好货。‘严老板也同时笑道:”这次是不是好货,你我心知肚明。’简婵妃与霍齐鹃离开了含珠楼,与周铁杰等人会合后,便驱车前往北京西城门,然后赶往展文镜的府上。
就在队伍要离开北京城时,李虹畴停住了马,他拱手向众人说道:“今天李某与各位相聚一堂,沿路结伴而行,内心感到非常愉快。但是我要去北京城东的”
镇武镳局“,实在不方便与各位共同前往城西展府,我们就在此分别。‘简婵妃说道:”李公子就要在此别过,真是太可惜了。’简婵妃告别的语气,似乎有点依依不舍的感觉,就连简若娴也替李虹畴的离开,内心觉得有些失落。
但是周铁杰骑马过去,说道:“李兄,咱们后会有期了,珍重再见。‘简婵妃向李虹畴告别,简若娴也向李虹畴挥手再见,霍齐阳再度甩动马车皮鞭,马匹于是缓缓离开西城门。只留下李虹畴一个人站在城门口,遥望着简婵妃的马车渐渐变远,然后消失在风尘之中。
周铁杰轻快地夹住黄马肚子,加速马匹驰骋的速度,他向霍齐阳说道:“霍兄再不加速,我们可能会赶不上展府的晚餐。‘霍齐阳加速马车的速度,但这段城西郊外的道路却有些颠跛,使得简婵妃坐在马车里面摇摇晃晃,于是简若娴往简婵妃处靠去,简若娴轻轻问道:”姊姊,你在想什么。’简婵妃转头说道:
“没有。‘简若娴语带神秘说道:”我看刚才有依依不舍的感觉,难道你心里当真没有想什么。’简婵妃捉住简若娴的辫子说道:“你可是越来越顽皮,刚才我去含珠楼时,你和李公子在街道旁聊什么。‘简若娴两手企图挣脱姊姊的捉拿,她直嚷着:”这可不能告诉你。’马车越走越急,车内晃动摇摆幅度扩大,但是两姊妹在布幕里面,互相捉住对方头发推挤。简婵妃语带威胁说道:“你到底是说或不说。‘简若娴笑道:”打死我也不能告诉你’。突然‘砰’然一声,简若娴叫疼一声,简若娴摸着头部边喊痛,刚才摇晃中她的头部,好像遭到什么东西击中。
简婵妃捡起落在车内的魂胆剑,这只匕首自从中午交到她手里,就再没有还给李虹畴。如今简婵妃手心握住魂胆剑,她掀开布幕叫霍齐阳停住马车。而周铁杰的黄马却一时停不住,在前方绕了个圈子才策马回头。
简婵妃说道:“我们先把魂胆剑还给李公子,然后才去展府。‘周铁杰听说简婵妃要折回北京城,他立刻表示不同的意见,说道:”现在我们折返回北京,中间会耗去一个时辰,今晚会延迟到展府的时间。’简婵妃说道:“不然我们就派一个人回北京,把魂胆剑还给李公子。‘霍齐鹃在旁边有点想笑,但是她还是强忍住,这时简若娴掀开布幕笑道:”谁要回北京,周大哥想要回北京,周大哥又要等到明早,才会到展府找我们。’周铁杰不甘愿说道:“我才不会回北京,以后有机会再把魂胆剑,还给李虹畴即可,为何一定要选在今天归还,我看根本没这个必要。‘简婵妃瞪了周铁杰一眼,周铁杰好像什么也没看见,他才不要因为一只魂胆剑,夜晚再走趟北京城。简若娴转着眼珠笑道:”周大哥,你就行行好,替姊姊把这只定情剑,送还给李公子。’霍齐鹃回头看了一下简若娴,她察觉到简若娴刚才言语,确实有点过度调皮,怎么说也不该说出这种话来。简婵妃的目光仍然定住周铁杰,但是周铁杰依旧无动于衷。
只见简若娴挥动双手,遥望远方卷起一道旋风。骑坐在棕色马匹上,那个水蓝色衣装的李虹畴,又急速飞奔而来。当李虹畴马匹停在马车前时说道:“周兄我们又见面了。‘周铁杰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简若娴笑道:“我刚才在老远处,就看到李公子的马匹了,周大哥不会以为,我真的要你回北京吧,开个玩笑你们还当真。‘简婵妃小声说道:”我还以为你又在胡言乱语。’然后一手掐住简若娴的脖子,简若娴装着窒息的模样,好像快要活不下去,然后又笑嘻嘻看着周铁杰。
李虹畴有点气喘说道:“我们今晚到展府要特别小心,因为展大侠的仇家已经下了战帖,今晚在展府外分出高下。‘简蝉妃说道:”姨丈的剑术高超,当年除了小败在谢无名手中,江湖中人能够对他造成威胁,实在没有几人。’周铁杰问道:“李兄不是前去”镇武镖局“,怎么会得到这个消息。‘李虹畴说道:”
不瞒各位,我原本前去“镇武镖局”,寻访华山剑客卓玉龙,但是镖局内的镖师却告诉我,卓大哥和“镇武镖局”的吴总镖头,以及凝松观的叱岁道人,都已经聚集在展府,等候对方一决雌雄。’简蝉妃问道:“李公子可知对方是谁,胆敢到展府踢馆,他们有几成胜算。‘李虹畴说道:”据我所知对方共有三人,其中两人乃是盗匪出生,一人名叫“断愁骨”万梓鑫;还有一人名叫“锦毛虎”王钿。
但最可怕的是第三个人,此人是来自苗疆的剑魔,剑术和道行更在这两人之上。
’霍齐阳插嘴说道:“王钿是山西鹰眼岭的强盗,而万梓鑫是横行山东的独脚大盗,两人怎么会同时出现在北京,莫非鹰眼岭的贼首已经现身。‘霍齐阳还没说完,周铁杰和李虹畴同时脱口说道:”“天狼”严席钧。’简蝉妃说道:“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我相信姨丈一定有办法应付,我们非去展府不可,今晚岂能让几个盗匪,破坏我们的既定行程。‘周铁杰说道:”既来之则平安,今晚有什么好怕,我周铁杰就要好好瞧瞧,那群强盗是否有三头六臂。’李虹畴说道:“既然大家都有相同的看法,我们何不立刻出发。‘一道尘烟飘起,两匹快马在前引路,周铁杰和李虹畴两马奔驰,而简蝉妃的马车紧追在后。虽然明知今夜展府恐会有变,但是众人前去展府的意念,丝毫没有受到任何改变。
第二十七回 暗夜波涛
夕阳西下,展文镜站立在庭院水榭小桥之上,看着池水里的鲤鱼悠游自在,但是他无法预料今夜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事情牵扯在两个月前,展文镜路经北京城西方,太行山附近的村落时。当地的居民抱怨太行山的强盗,在最近几年又开始聚集,危害附近农民的生计。众乡民希望展大侠能见义勇为,再度铲除这批打家劫舍的盗贼。
讲起河北大侠展文镜,最让人津津乐道便是十三年前,他曾与山东剑侠史暨,两人联手踩平太行山的贼窝,使得河北地带七年之内,都没有闹过山贼挡路抢案。
不过自从四年前,有个来自东北的盗匪萧谅,在太行山重新建立新山寨以来,这种打劫的案件又开始盛行。
接着过了一年,有个号称花蝶燕开的盗贼,到太行山投靠萧谅之后。他们的目标不仅打劫平民百姓,即使有镖局押解的镖车也照抢不误,完全无视王法的存在。虽然官兵曾经围剿过这批盗匪,但是萧谅的刀法伶俐,燕开的七色蝴蝶镖厉害,官府根本抓不住这两个大盗。
不过两个月前,也算是燕开够倒楣,竟然光天化日下跑去村落抢劫,正巧遇见展文镜。燕开的蝴蝶镖虽然很厉害,但是在展文镜眼中,那只不过是小把戏而已。两人交手四十回合,燕开便给展文镜抓住,展文镜随即把燕开押回北京城受审。这个作恶多端的燕开,遭到官府判罪死刑,地方的百姓无不欢欣鼓舞。
原本上个月燕开就要遭到秋决处斩,他的同伴萧谅却计划劫狱救人,不过这点早让展文镜算计到。展文镜安排好友叱岁道人,在官府埋伏等着萧谅自投罗网,算这萧谅警觉性不错,遭到埋伏还能侥幸逃跑。
萧谅劫狱失败之后,心里越想越不甘心,经历这番损兵折将,他必定无法继续在太行山生存。于是萧谅便前去山东求援,希望‘断愁骨’万梓鑫能给他建议。
万梓鑫自认自己不是展文镜的对手,但是他愿意帮助萧谅,于是两人便去山西鹰眼岭,请求‘天狼’严席钧解救燕开。
严席钧笑道:“你们两人只知凡事用武力来解决,但是你人两人武功又不是展文镜的对手,永远只会挨闷棍吃亏。这件事情只要稍动智慧即可解决,让我修书一封,请位云南前辈现身,包准让那展文镜阴沟里翻船。‘萧谅急忙说道:”
严大哥你有所不知,燕开六天后就要在东街行刑,等到云南的前辈赶到北京,燕开的脑袋恐怕早和身体离家。’严席钧笑道:“燕开之事我亲自去办,五天后必可保他平安,至于到云南请前辈主持公道的事情,当然也要同步进行。否则只把燕开救出,不给展文镜一个教训,他还以为自己本领通天。‘萧谅说道:”至于到云南这趟差事,就由我亲自出马,燕开的性命就拜托严大哥。若是燕开这次能够躲过此劫,我太行山弟兄日后便全体效忠严大哥。’严席钧说道:“萧兄弟这话可严重了,常言道”马有失蹄人有祸福“,不可因为一时失败而气馁。所谓四海之内皆兄弟,萧兄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燕开这条命我是非救不可,你我无须这般客气。‘万梓鑫对萧谅说道:”我说找严老板肯定是没错,“鹰眼天狼”
武功不仅俐落超凡,智慧更是过人一等。’严席钧来到北京之后,他送了一对白玉狮子给顺天府尹,隔天夜晚牢狱发生大火,据说死囚燕开烧死在牢房里面,根据当晚值班狱卒描述,燕开死状全身焦黑难辨相当凄凉。
燕开回到太行山后遇见了万梓鑫,他听了万梓鑫讲述整个来龙去脉,不觉宛尔笑道:“我燕开叱吒太行山三年,原本以为我这个燕老二见多识广,没想到今日遇见严大哥和万二哥之后,才发现我这个燕老二像只井底之蛙。如今燕老二要改名燕老四,以后还要和两位高手多多学习。‘展文镜听说燕开烧死在牢狱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