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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军神-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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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凤翔近在眼前,甚至能感受到那柄雍王佩剑的锋寒时,王中泽最先从失魂状态中清醒了过来,他知道在这种时候已经指望不上别人了,只能靠自己!这位平日里以爱贪小便宜、脾气暴躁闻名的王大人在此时展现出了超强的求生本能和反应能力。

王中泽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瞬间泪流成河,苦苦哀求道:“太后,陛下,老臣知道错了,老臣罪该万死,求太后陛下看在老臣数十年兢兢业业的份上饶了老臣一命吧,只要太后陛下不杀老臣,老臣立刻就辞去一切官职,归隐田园,绝不会再出现在陛下与太后面前。”

王中泽这一跪就好像带有传染性,郭成和黄谦在六神无主之下就仿佛是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都跪了下来,学着王中泽说法,说您二位只要能留我们一条性命,我们立刻就有多远走多远,永远不会再出现!

五个人跪了三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大人物在死到临头时表现的甚至比普通百姓还要更加不堪。

只有冯宣和张平佑两人还站着,不过这两位也是犹犹豫豫,站的不是那么稳就是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对死亡的恐惧,顿时双双生出了求饶的心思。就在两人也准备一起跪下来之际,冯宣不经意间看到了雍王嘴角的那一抹冷笑。不明显,但却让冯宣冷入骨髓,冷到冯宣彻底清醒,清醒的明白,今日无论他们怎样求饶,那个年轻的皇帝都不会放过他们!

“杀了我们,你们也别想好过!”

这是冯宣最后的挣扎,他希望用这样的威胁让雍王动摇。不得不说,他的威胁其实很有道理,他们五人可以说是整个雍国权贵阶层的领袖,这雍国从上到下可以说处处都是他们的人,一旦这些人都闹起来,只怕不出三年,雍国就连鲁国也不如了。

雍王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冷冷道:“身后事就不用冯大人操心了,朕自有准备!”

说完之后,雍王一声大喝:“凤翔,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话音未落,凤翔手腕一抖,一道白芒闪过,冯宣与张平佑两人的人头落地,鲜血如柱****而出,尸身栽倒在地,而好巧不巧的,那两颗人头骨碌碌就滚到了依然跪着的三人面前。

“啊!”

看着上一刻还在推杯换盏把酒言欢的朋友的头颅,王中泽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一声惊呼过后就吓晕了过去,而郭成和黄谦也好不到哪里去,连滚带爬的就要往台下跑,等他们挪开了一点就能清楚的看到,黄谦原来跪的地方印着一滩水迹,他竟然是吓得直接尿了裤子。

有凤翔在,他们哪有逃脱的可能,两人没爬出几步就被凤翔一剑一个了解了性命,最后,凤翔来到了昏厥的王中泽面前,低头看了看他,随后面无表情的一剑挥下,王中泽的头颅也离开了身体。

不过是片刻时间,台下的混乱刚刚开始,台上的五位大人就全部丢了性命,广场上的所与人都呆住了,愣愣的看着主看台上那个持剑傲然而立的身影,看着他手中的长剑还在滴滴答答的滴着鲜血。看着台上那散乱的五具尸体,在场的无论是官是民都是一样的不可置信的表情,这是如此的疯狂,如此的令人难以置信,谁能想象的到,纵横了数十年,把持了雍国大部分权力的五位大人物,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

同样不可置信的还有在不远处客满楼三楼观看的魏远逸,他呆呆的看着下面的全场鸦雀无声,脑中只盘桓着一个念头,那就是:凤翔真的动手杀人了,还真给胡仁这个老骗子说中了!

第三百零八节 :第308章

“你看,老夫没有骗你吧?”

胡仁就跟与魏远逸心有灵犀一样,魏远逸那边刚一想他就知道了,原先还挺沉默低调的,再看现在,那张老脸上的得意之色简直就快蹦到魏远逸的脸上了。本来魏远逸对这老头还产生了那么点儿高深莫测的感觉,结果给他这么一搞,顿时心中的印象又跌到了谷底,魏远逸宁愿相信老头是胡言乱语碰巧说中了。

于是魏远逸故意问道:“那请问半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胡仁面带得意的看了看广场高台上持剑而立的凤翔,状若思考的想了想,最后斩钉截铁的说道:“目前还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

“哦?哪一点?”

“接下来只有两种可能,一,凤翔接着杀人,二,凤翔不再杀人!”

……

行了,魏远逸已经完全明白了,这老家伙刚才那次确实是随口瞎说的,只不过那一次他运气好,蒙对了而已。失去了和胡仁继续说下去的兴趣后,魏远逸转而开始了思索。

虽然在胡仁告诉他之前,他根本就没听说过什么冯张王郭黄五大家,但是胡仁只不过是提了一下,魏远逸却是立刻就明白了这五大家在雍国的地位。功勋权贵之家,再结合曾经听说的一些关于雍国的事情,魏远逸对这五大家厉害程度的了解绝对在胡仁之上,因为他自己就出身于这样的权贵家族。

不是一直都说雍国太后恋权不愿意放手,所以联合国内的权贵一起压制雍王么?

魏远逸第一反应就是雍王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心一横,做出了某件失人伦的事,可从转念一想也不对,就像魏远逸曾经说过的那样,雍王除非是拿把刀出来直接将他娘给捅死,否则的话无论是在宫内宫外他都是没有机会的。因为以他娘那让孔仲尼都要退避三舍的精明,怎么可能会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呢?

不过雍王杀母这个念头来得快去得也快,没看见下面那个老女人安然端坐么,难道雍王还会控制死人的逆天之术?当然,那个太后也不可能是雍王找一个相貌相似的人来假扮的,一国太后,尤其是长期掌握着莫大的权柄,那气度威严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模仿的了。而且那五位大人和太后离得那么近,要真是个冒牌货,他们能看不出来?

所以就能得出结论了,太后是真的,雍王也是真的,可刚才太后的表现与传闻中的根本就是截然相反,这又如何解释呢?

该不会是…这对母子长期以来都是在演戏给别人看吧?

一念至此,魏远逸只觉得身体陡然发寒,看似不可能,可细细一想,这却又是最符合逻辑最能解释发生的一切事情的!如果他们真的是在演戏,目的显而易见,是要除去手握大权甚至可以对皇权产生干涉的五个权贵,那么他们究竟是谋划了多久呢?是从七八年前上一任雍王驾崩后就开始布局还是更早?外人不得而知,但魏远逸知道,无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能设计出如此的卧底计策并身体力行了近十年,那位太后果然不愧是能让孔仲尼心生退意的厉害角色!

以冯张王郭黄五家的根基和人脉关系网,想要一点点蚕食最后将他们完全击败,那还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这种浩大的工程绝对不是三五年时间就能完成的,而其中的风险也是不小,一旦被发现,立刻就会遭到权贵们的全力反扑。而为了不被发现,就只能更加的小心,更加小心也就意味着更慢,慢到…让人有遥遥无期之感。

那五人虽然权势熏天一呼百应,但是弱点同样明显,那就是他们的权力实际上是来自于他们的身份,而一旦他们死了,一切的身份也都成了浮云。所以快刀斩乱麻,擒贼先擒王的策略无疑是极为正确的,换了是魏远逸他也会这么做,所以这里没什么问题,问题在于接下来的事情。

接下来,当然不是胡仁说的杀或不杀的问题,要真是严格论起来,这雍国上下大大小小数千官员,哪个敢说与那五人没有一丁点的关系?难道能把所有的人都杀了?那显然是不现实的,真要是杀光了,这雍国也就瘫痪了。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哪些人必须要杀,哪些人可以不杀,哪些人虽然可以不杀但是杀了比不杀好,又有那些人是必须要杀但其实留他一条性命更加有利。这是多么繁复的一项工作,尤其是在五个大佬突然被杀,大大小小官员们人人自危的时候。何况在这种时候,总会有些人在暗地里煽风点火,这些人毫无疑问都是与死去的那五人关系极其亲密的,他们会认为无论如何自己也逃脱不了干系,既然如此不如多拉些人下水,而越多的人被他们拉下水,他们也就越安全。

那个四十岁的太后和她不过二十的儿子,雍王,他们真的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后手准备了么?

在魏远逸的揣测中,不远处的那个老太监胡德庆又一次站了出来,宣读了第三道圣旨。

“陛下旨意,只诛首恶,其余人等一概不予追究!”

因为凤翔的连杀五人,广场之上及周围都静的吓人,老天也配合,原先还隐隐有些风雷之声,可在凤翔杀过人之后,那团乌云还在上面飘着,可雷声却暂时消失了,不得不说,这也是一桩怪事。因为这令人心脏发紧的寂静,老太监扯着嗓子喊出的这句话传出去老远,连客满楼上的魏远逸都听到了他喊得是什么。大声喊完了之后,老太监胡德庆垂下头,低眉顺眼的站回了雍王身后,怎么看怎么就透着那么恭敬那么谦卑那么谄媚。可要是有人凑到老太监身边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胡德庆低下了头之后,他的嘴角就带上了一抹笑意,笑的有些冷。笑谁呢?笑冯张王郭黄五个不可一世的大权臣以这样悲剧的方式结束了一生,还是笑与权贵们勾勾搭搭自以为得宠而不将自己这个总管放在眼里的那三个副总管太监?不得而知,或许胡德庆也就不过就是单纯的觉得今时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一件事情…让人发笑。

底下依旧是鸦雀无声,那道旨意要传达意思很明白,朕只杀冯张王郭黄这五个人,其他人,不论是五人提拔起来的官员还是拐弯抹角的亲戚甚至就是他们的儿女至亲,朕一个都不杀,所以你们放心。

百姓们没那么多闲工夫去思考五人的死会对雍国的权力构成产生如何的影响,他们只是被鲜血刺激到了而已。可那些官员就不同了,陛下这就等于是公开的承诺了,于是在场的官员们都是心念急转,迅速的开动脑筋,为自己日后的前程开始了思考。

就在这时,凤翔站了出来。凤翔自小从军,至今近二十年,亲手杀死了不知多少蛮人,他不是武者,但是自鲜血杀伐中却是磨练出了一身的凌冽杀气,刚才在极短的时间内连杀五人,动作却是干净利落,甚至没有一滴鲜血溅到他的身上。

凤翔这一站出来,顿时就对在场所有的官员造成了极大的压力,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是从来没有去过雍国北防线的,如果不是凤翔活捉了蛮王努尔哈赤并将其押解到了西凉城,大部分官员可能连蛮人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所以虽然经常听说蛮人怎样凶残怎样嗜血,却不会有直观的感觉,这就造成了他们对凤翔的认知也产生了偏误。这很好理解,就像一个人站在你面前,别人告诉你他杀了多少多少人,你也许会害怕会避开他,但是也不会如何的重视。但这个人要是真的在你面前杀了人,而且一杀好几个,那你可就又是另一番感受了。

现在那些官员看着凤翔的眼神中毫无例外的全是畏惧,凤翔刚才冷血的表现由不得他们不畏惧!

“陛下与太后仁慈,只究首恶,其余人一概不予追究,可要是有人敢在背地里兴风作浪,我凤翔的剑还是热的呢!”

剑是凶器,冰冷冷的凶器,凤翔却说它是热的,为什么?

因为那上面沾满了鲜血,而人血,是热的,凤翔这是在告诉所有人,不听话的人只会与冯张王郭黄五人同样的下场!

凤翔倚剑而立,数百大小官员噤若寒蝉,尤其是那些离主看台近的,更是连抬头与凤翔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老太监出面宣旨安抚人心,接着凤翔出场再以威慑力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这一软一硬双管齐下的手段很是高明,轻松的将在场大大小小数百官员玩弄于股掌之间。

在一片让人心里发慌的寂静无声中,突然晴空落下一个霹雳,“咔嚓”一声脆响,早就恭候多时的大雨,终于下了下来。

第三百零九节 :第309章

那一声霹雳脆响实际上惊到了不少人,这就好像是一个人正在聚精会神的做一件事情,突然跳出来一个人在他耳边大叫了一声“啊”一样。那些官员们原本就被凤翔诛杀冯张王郭黄五人的血腥手段震慑,心中的弦都绷得紧紧的,在这样的前提下,那一声霹雳落在他们耳中,立刻就造成了十倍于原来的声响,惊得不少人勃然色变。

而在一开始的惊慌之后,官员们诡异的轻松了下来,就像是一直在等待着这一场雨,现在这雨终于下了下来一般,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现在的情势其实也差不多,五位大人物都死了,从今以后这雍国真正的大人物只剩下了太后和陛下,而在场的官员们也都不是傻子,他们掌握的情况远比魏远逸要多,经过初时的惊慌过后他们只要略一思索就能想明白,凤翔今天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是来自于陛下的授意,而陛下之所以能授意凤翔,可想而知是太后点过头的。也就是说,这对母子在经过了纷纷扰扰的各式敌对谣言后,现在终于旗帜鲜明的站在了一条战线上。而太后能做出这样的选择其实已经说明了她的态度,也就是说,日后的雍国将是陛下一人为尊,再没有一个人能够拥有与之相抗衡的实力。

好一场大雨,倾盆而下,瞬间就将所有人淋了个透彻,主看台上遍地的鲜血被雨水一冲,随后带走,凤翔的剑上也再无一丝血迹,但在场目睹了一切的官员们心中却从此多了一把带血的剑。

在淅沥沥的雨水落地声中,不知是谁带的头,也可能是大家心有灵犀,广场上的官员全部都跪了下去,广场周围的百姓也跪下了去,雍王与太后身旁伺候的宫女太监同样跪了下去,甚至在客满楼的三楼也有几个人同样跪了。最后跪下的是凤翔,等到凤翔跪下之后,广场之上只剩下了两个人还站着,雍王与太后。只不过太后刻意的往后退了一步,以这样的方式将雍王给突出了出来,于是雍王就成了官、民膜拜的唯一对象,广场之上唯一的焦点。

雍王推开了身旁替他撑伞遮雨的宫女,将自己置于倾盆大雨之中,他仰着脸,任由雨水落在脸上,他的双眼缓缓的闭上,感受着四方朝拜唯我独尊,毫无疑问,年轻的雍王喜欢这样的感觉!

……

“你那个同乡怎么不跟我们一起走?”

“他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不用管他。”

雍国太后寿宴的第二天,魏远逸等人就上路了,胡仁没有跟魏远逸他们一起走,而是留在了雍国,他说他推算出这里还会有事情发生,所以他要留在这里看热闹。

“我们去齐国么?”

“不是去,而是回,我的家在齐国,以后,那里也是你的家!”

……

在离开韩国之前魏远逸就跟孔仲尼说了,说从雍国回来之后会再从守耳走,最后一次询问孔仲尼是否要跟他一起去齐国。其实魏远逸也知道,孔仲尼的性子就是外圆内方,他要是认准了的事情那真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除非韩王在梦里突然发现了言妃怀孕的真相,否则孔仲尼就不会离开韩国。

可是魏远逸这一趟去守耳却不是要再做说客,他是要将雍国发生的事情告知孔仲尼。

从离开守耳到现在又回到守耳,前后也不过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守耳城看上去没有发生丝毫的变化,进城之后,魏远逸等人再一次遇到了大宗师黄林的队伍,高头大马上的黄林依旧耀武扬威威风八面。

孔仲尼也一样,魏远逸上门之后他也没惊讶,甚至都没有说上一句“你怎么又回来了?”,就好像是天天见面的邻居一样。

不过孔仲尼的从容淡定在魏远逸述说了前些时候西凉城发生的事情后就僵在了脸上,韩国在雍国的眼线还没有传回来消息,因此一直到刚才,孔仲尼都不知道雍国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个女人,果然厉害,厉害啊。”

孔仲尼口中的那个女人指的当然就是雍国太后了,之所以说她厉害,理由和魏远逸的一样,戏演得这么好,隐藏的这么深,出手这么直接狠辣,确实是非常厉害。

魏远逸端起茶杯正要喝茶,突然想起什么,眉头微微一皱,对孔仲尼说道:“虽然我与那个凤翔只打过一次照面,甚至连正面接触都没有,但是我却有一种奇怪的预感,这个凤翔很危险。”

孔仲尼不解的反问道:“危险?”

魏远逸点点头,说道:“是的,别问我理由,没有理由,就是感觉。如果我的感觉是对的,韩国可就危险了。”

孔仲尼听懂了一些,眉头也皱了起来,轻声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凤翔…有野心?”

有野心勉强算是个中性词,人的野心也是可大可小,而凤翔的野心若是会对韩国构成威胁,那他的野心自然小不了。

魏远逸想了想,说道:“说不清,就是始终有这种感觉。”

预感,感觉,用这样的词来证明凤翔是危险的,似乎不容易令人信服。不过孔仲尼没有取笑魏远逸的所谓感觉,反而是面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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